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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殿下的決心 自然是因為我恨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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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殿下的決心 自然是因為我恨死他了……

“殿下,抱歉打斷一下,您還好麽?您的臉有點紅……”

秦曜的Beta隨從雙手拘在身前,小聲提醒。

他們太子殿下現在的模樣確實有一絲詭異。

頭發是黑的,眼睛是藍的,臉是紅的。

要沈清崖說——跟動物園裏的猩猩似的,充其量是個帥猩猩。

屋內高濃度的信息素影響的自然不僅僅是沈清崖,也包括秦曜。他的臉跟脖頸肉眼可見得變紅,額頭跟鬢角泌出汗珠,典型的Alph息素萌動表現。

秦曜沈迷於關於再生樹覆活沈大元帥的話題,根本無暇顧及自己身體的異狀,經隨從提醒才感覺到不對勁。

“怪事了……”他暫緩再生樹事宜的討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百思不得其解,“這個Omega的信息素怎麽這麽厲害?”

沈清崖:“……”

這個呆子,生理常識課都是用腳聽的吧?

信息素哪有什麽厲害不厲害之說,Alpha或Omega對異性信息素的感知強度都取決於匹配度,很容易理解的事。

“給他打一針,忙著呢,叫這個Omega別在這隨地發(和諧)情。”秦曜不耐煩地指揮隨從道。

於是隨從就退出去了,過了一會兒拿了個有小孩手臂粗的巨大針管進來,對著沈清崖笑:“不疼的不疼的,忍一下就過去了哦。”

……

伺候秦曜這個巨嬰是要幼師上岸才有資格麽?

一針註射進後頸腺體,沈清崖感受著冰涼的液體一點一滴註入皮膚的感覺,又痛又麻,身體止不住地輕顫。

沈清崖知道Omega打抑制劑都是很痛的,卻也知道,這點痛比不上被Alpha咬腺體標記的十分之一。

哎,做Omega真難。

那邊秦曜也吃了幾顆控制信息素的藥片,喝了半壺茶,稍作休整。

沈清崖打完抑制劑以後有點犯困,有一句沒一句聽秦曜跟薩波爾族大祭司談判,盡量集中精神捕捉了些關鍵詞。

一,再生樹這個東西很萬能,不止能從意識層面上召回逝者魂靈,甚至還能重塑逝者缺失的肉身;

二,要重塑肉身說起來也很簡單,只需要用再生樹的枝幹捏一個就行了,簡單方便,就像木雕。

……要是真這麽簡單方便就好了。

“沒錯,要重塑沈大元帥的肉身,只要把再生樹養大,取它的木身便可以做到,聽上去並不難,然而再生樹的成長周期十分緩慢,若是運用此法,怕是趕不及——既趕不及我薩波爾族的神諭,也趕不及殿下的預期。”

“老頭,說重點。你就告訴我到底有多慢就行。”

秦曜平時在大庭廣眾跟前還會裝一裝,現在周遭除了這個薩波爾族老祭司都是自己人,他又著急,裝都懶得裝了,跟剛才那個如神祇降世般高高在上出現在拍賣會的太子殿下判若兩人。

“——一千五百年。”

秦曜:“……”

太子殿下“砰”地把手裏的茶杯拍回桌上,怒道:“你這老東西,大老遠過來跟我說這麽久廢話,就是為了耍本太子?你信不信我把你從窗子扔下去摔成肉泥灌成人肉香腸?!”

相比於秦曜的暴跳如雷,薩波爾族大祭司沈穩得八風不動,連一根胡子毛都沒翹一下。

“殿下,老身還未說完,殿下年輕,卻也不應如此猴急——”

他話未說完,一個籠罩著絲絲黑霧的風窩就“轟隆”一聲砸在薩波爾族大祭司身側,風窩之強橫,將老者寬大的袍袖頃刻間撕成了碎片!

“我警告你——”

秦曜微微擡起的右手上剩餘的黑氣還未散盡,只見他冷笑著,冰藍色的眼睛如同黑豹獰貓一樣緊盯著大祭司,“你接下來說的話,但凡有一個字是我不愛聽的,我就把你卷成肉塊拿去餵狗。”

大祭司依舊淡定:“殿下,請您聽老身說完。

“——理論上來說,要讓再生樹生長發育成熟到足以用來重塑肉身的程度,至少也要一千五百年,但是在我族的神諭之中,卻也有縮短這個周期的方法。如果一一照做,應用得當的話,這個周期最多可以被壓縮至僅僅八年!”

“……一千五百年,壓縮成八年?”

秦曜滿臉懷疑,這種事情聽起來只存在於星網詐騙裏。

“我說你這老頭,到底靠不靠譜?我警告你,我多的是辦法檢驗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我勸你不要自作聰明。”

“老身未曾自作聰明,老身知道此事乍聽很是奇異,確實,從世間萬物的規律來看,這世上不可能存在一本萬利之事。因此,老身強調了是‘最多可壓縮至八年’,而要達到這個‘最多’的條件,可以說是苛刻到極致,甚至不可能達成的。”

秦曜嗤笑道:“不可能?對我來說這世上不存在不可能的事。即便是上天入地,只要本太子想,就沒有不可能。”

“但願如此。”

之後,薩波爾族大祭司就詳細地向秦曜講解了這將一千五百年的光陰縮地成寸的方法。

簡單來說就是,再生樹不管再怎麽罕見又再怎麽神秘,歸根結底它也是生物。

要想促進生物的生長發育,給他催熟,那自然就唯有打“激素”。

只是適用於再生樹的激素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激素藥品。

再生樹是土生土長的汙染區造物,汙染區的東西,對帝國人來說總是籠罩著一層詭異又神秘的色彩,不然也不會讓那麽多帝國的權貴趨之若鶩,不惜重金購買;更不會催生出如此之多的亡命之徒,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深入汙染區。

傳統的生物邏輯,並不適用於汙染區的生物。

催熟這再生樹所需要的肥料,十分抽象。

汙染區生物普遍智能偏低,渴望能進化得更趨近於人類。

他們最缺的就是屬於人的人性,所以這玩意兒對所有汙染區生物來說都是絕佳肥料——這個小常識,對於常年深入汙染區的沈清崖跟秦曜來說都不陌生。

所以只要搜集到足夠多的“人性的飼料”,就能催熟再生樹。

“嫉妒、恨意、求知欲、占有欲、貪欲、愛//欲……人類本身就是欲望的集合體。”

“行,我知道了,這事我會去想辦法,你可以滾了。”

秦曜懶得再問這個啰嗦的老頭,這些抽象的玩意兒到底要怎麽搜集。

他有絕對的自信,只要知道了方向,他自然能找到最高效的方法。

薩波爾族大祭司也沒質疑這個狂妄自大的太子殿下的能力,讓他滾,他就滾了。

滾之前最後問了一句:“不知殿下如此執著要覆活沈大元帥,到底是——”

“這還用問麽。”

秦曜就像拿到了游戲說明書的新玩家,現在整個人都定了心,心情也好了不少,慢悠悠地翹起二郎腿,喝了一口茶。

然後勾唇一笑,露出口中白森森的獠牙。

“自然是因為我恨死他了,就算挖他的墳,刨他的灰,就算用盡所有辦法,我也要把他弄活過來,然後日(和諧)死他。”

沈清崖在因為抑制劑的作用睡著前,隱隱聽到這話,迷迷糊糊地想:你是日不死我的,呆子。

連我在你旁邊蹲著都不知道,還說要日(和諧)死我。

他苦中作樂——雖說現在秦曜對他的好感度已經降到了-78,但他對上輩子的沈大元帥的好感度一定更低啊!

四舍五入他這次還進步了呢!

zzz……

.

沈清崖再次醒過來時身上的結合熱已全然消退。

他又感覺到有什麽毛茸茸的東西在自己手背上蹭,熟悉的觸感,睜開眼一看,果然是那只似曾相識的大幺蛾子。

“嚶嚶嚶!”

大幺蛾子見沈清崖醒了,很高興,一雙大眼睛都瞇成了兩個下垂的彎月亮。

它撲棱著大翅膀原地上下撲騰,像個胖壯毛絨小飛機。

“……你到底是哪來的小東西,這麽喜歡我呢?”

沈清崖有點好笑,這小東西叫他想起他上輩子還在軍校讀書的時候養的小蜜袋鼯。

那個時候他跟秦曜還是戰鬥特化班的同學,秦曜比他年齡小,晚入學兩年,他排班上第一,秦曜排第二。

這個小心眼子就一直把他視作假想敵,半點也沒有同學愛。

沈清崖養的蜜袋鼯警戒心很強,某天他把小家夥揣在兜裏去上戰鬥實踐課,小家夥精準識別到了秦曜的敵意,拍著翅膀從他口袋裏飛了出去,落在秦曜胳膊上。

然後張大嘴,惡狠狠在太子殿下胳膊上吧唧一口。

他的蜜袋鼯有點特殊,是個C級小汙染物,進化出了毒腺。

於是秦曜被咬了以後的整整一個月,一只胳膊都腫得跟吹氣兒了一樣,比另一只胳膊粗了三圈,槍拿不穩,用戰鬥控制臺都按不準按鍵。

沈清崖表面上乖乖跟秦曜道歉,心裏笑得劈叉。

“你可別咬我啊,小東西,我不想腫成豬大腸。”

想到這宗陳年往事,沈清崖趕忙警告那大幺蛾子。

“嚶~”

沈清崖還在籠子裏,房間裏又只剩了他一個,往窗外看去,夜色已至,滿目漆黑。

系統蔫蔫地提醒:【報告宿主,距離抹殺時間只剩2天,還請好自為之,不要消極怠工,努力提高好感度。】

這怎麽提高啊?

沈清崖仰倒在籠子裏,很難想象什麽奇跡降臨能在兩天內把好感度拉高將近一百點。

秦曜要是那麽容易討好的話還至於人人把他當瘟神麽?

沈清崖正在憤憤地腹誹,秦曜的隨從又進來了,隨從手裏拿著鑰匙,叮鈴哐啷一通,給沈清崖打開了鐵籠的門。

沈清崖:“?”

“殿下讓您過去一下。”

隨從對籠子外面飛來飛去的大幺蛾子視若無睹,大蛾子見隨從跟沈清崖講話,不高興地拍了隨從一翅膀,拍了他一臉白色的粉。

但這位隨從涵養好得驚人,被一只大幺蛾子如此欺負都始終面帶微笑,竟也不驅趕它。

沈清崖對這位仁兄的心理素質十分佩服,爬出籠子,問:“殿下要放我走了?”

隨從搖頭:“您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沈清崖便由著這個敬業的Beta隨從帶領他穿過酒店富麗堂皇的走廊,走過無數水晶吊燈,然後來到一間光看門扉就極盡奢華的房間前。

他在那扇雕花鑲鉆的大銅門前,朝沈清崖一傾身:“殿下就在裏面等待,休汀先生您請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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