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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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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烏雅秀貞可不管想要謀害郭絡羅氏的是誰——指不定是郭絡羅氏自導自演,她現在最重要的是洗刷掉自己身上的嫌疑,她也不知道上輩子郭絡羅氏是不是也覺得是自己謀害了她,隨後之後才總和她作對。

但既然上輩子都沒定她的罪,甚至事情都沒鬧大牽扯到她,那說明,這些證據,本身就是站不住腳的。

烏雅秀貞腦袋轉的飛快,唯一的一顆珍珠,是郭絡羅氏自己的丫鬟撿到的,那麽大一個珍珠,所有跟著郭絡羅氏的人都沒發現,直接讓郭絡羅氏一腳踩上去了。

好,就算是她們只顧著看郭絡羅氏的肚子了,沒人留意到腳下,那為什麽郭絡羅氏摔倒之後,倒是有人抽空去看的她腳下了,而不是去關註她的肚子了呢?

烏雅秀貞一邊說道,一邊示意佟佳氏看那珍珠:“就算是再堅硬,不過是一個珍珠,在地上被人踩過之後,竟是一點兒痕跡都沒有的嗎?“

佟佳氏抿抿唇:“在丫鬟手裏捏了一路了,就是有什麽灰塵痕跡的,也沒捏沒了。”

烏雅秀貞點頭:“好,就算是這一條能說的過去,那想必原地還有珍珠被踩進去的痕跡?郭絡羅再如何纖瘦,也是個懷孕了八九個月的婦人,那體重,不可能踩在地上,一點兒力道也沒有吧?”

榮嬪忽然說道:“她走的是青石板,哪兒來的泥坑?連點兒泥點子都沒有的。”

也就是烏雅秀貞白問了這麽半天了。

烏雅秀貞看佟佳氏,佟佳氏擺手:“我也是剛開始詢問,具體細節,並不知情。”所以才跟著烏雅秀貞的話說下去的。

烏雅秀貞就忍不住笑:“娘娘也是剛知道的,連細節都不清楚,如何就認定是我做的呢?娘娘,就算是……要除掉我,也不應該如此心急才是。”

佟佳氏臉色頓時豬肝一樣:“胡說八道,本宮什麽時候想除掉你了?你以往去探望小阿哥,本宮哪一次阻攔過不成?是,本宮承認,剛才詢問你的時候是帶了些偏見,但那是因為你往日裏和郭絡羅氏本就不和,這在座所有人,唯獨你才是最有嫌疑,剩下的不管是惠嬪還是榮嬪,和郭絡羅氏都是無冤無仇,她們沒有必要對郭絡羅氏下這樣的手。”

烏雅秀貞挑眉:“可我也沒有這個必要啊,娘娘若非得說是升位分的事兒,那嬪位上,按規矩該是有六個人的,哪怕我和郭絡羅氏都升上去了,那不是還有兩個空位的嗎?既然都有多餘的,我又何必和郭絡羅氏爭個你死我活呢?”

“娘娘的偏見,稍不註意,就要將我打成了兇手,為郭絡羅氏償命了呢。”烏雅秀貞又說道,她本身就不是多大度的人,哪怕是重活一輩子,下定決心要對胤禛也好一些,好讓胤禛將來挑不出自己偏心的刺兒來。但並不代表,她就真的是軟和了脾氣了。

她老人家,好歹是做過太後的人了。

連面對康熙,她都能不軟不硬的送一兩個釘子呢,對佟佳氏,她本身也就只是因為胤禛,才稍微的將自己給裝飾了一下,讓自己的刺,不再那麽明顯的露在了外面而已。

所以現在懟起來佟佳氏,她也是很不留情的:“娘娘若是不想除掉我,何必這樣對我呢?”

佟佳氏都想暈倒了,這話若是傳出去,那她成什麽了?為了獨占孩子,竟是要將孩子的親娘給除掉,去母留子嗎?

佟佳氏的手指都哆嗦起來:“本宮若是真容不得你,何必等到現在!你剛生胤禛的時候,才是最好拿捏!”

當初就先來個去母留子,現在也沒有那麽多的煩惱了。

“當初說不定是因著奴婢命硬?”烏雅秀貞說道,眼神帶了幾分嘲諷:“再者,奴婢一條賤命,哪兒比得上娘娘的一點兒名聲呢?”

當時就死了的話,那佟佳氏的名聲必然是要受損的。

佟佳氏臉色潮紅,隨即一口血吐出來,丫鬟嬤嬤都著急起來,一邊喊著娘娘,一邊去叫太醫,有那著急的,估計往烏雅秀貞身上撞過來,烏雅秀貞動作快的很,立馬就躲閃開來。

惠嬪臉頰抽動了幾下,深吸一口氣,起身主持場面:“都冷靜,現下太醫就在這裏,先看看若是太醫不忙,就先請過來,再派人盡快去太醫院喊人……”

畢竟郭絡羅氏還在生孩子呢,可別再耽誤了郭絡羅氏那邊的事情。

榮嬪看烏雅秀貞的眼神就很直白了——很勇猛啊,都將貴妃給氣的吐血了,這一波可實在是……太作死了,指不定就要將自己的位份給作沒了。

是的,位份,剛才那一番話,誰聽不出來烏雅秀貞和郭絡羅氏,已經是預定了嬪位了呢?

很快,不光是太醫來了,連康熙都來了。

康熙還是很看重子嗣的,本來聽說郭絡羅氏的事情就已經往這邊來了,就是從乾清宮過來,稍微慢了一點兒,沒想到就是慢了這一點兒,一群人就在這邊鬧騰起來,就出了事兒了。

又聽說佟佳氏吐血,康熙走的都快飛起來了,進門就直奔主位,先扶起來佟佳氏,連愛妃都不喊了,情急之下,直接喊道:“表妹,表妹?“

烏雅秀貞也在飛快地轉動腦子——說話太爽快,以至於低估了佟佳氏的身體了。她總想著佟佳氏還有好些年能活呢,十多年呢,中間還抽空生了個孩子,卻沒想到,哪怕是還能再活十幾年,也不代表她現在的身體就是好好的,健康的。

現在好了,氣吐血了。

皇上和貴妃,青梅竹馬,一往情深。

自己呢,生了個阿哥就恃寵而驕的包衣奴才?

等回過神,佟佳氏必然是要懲治自己,皇上也必然是要遷怒……烏雅秀貞想著,就很幹脆的自己往柱子上撞過去:“奴婢這就給娘娘償命。”

康熙惱的很:“攔住!填什麽亂呢,沒看見這裏亂成一團了嗎?”

他暫且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烏雅秀貞平日裏還算是討他歡心。無論如何,也還不值得烏雅秀貞再將一條命給賠進去,得先等他問問情況再說。

烏雅秀貞被嬤嬤攔住,立馬麻溜的拎起來裙子跪在地上,臉上卻是帶了幾分倔強。

太醫已經收回手了:“娘娘這一口血……其實並不是壞事兒。往日裏,娘娘身體瘀滯堵塞,常年咳嗽,對肺有很大傷害,尤其是這喉嚨,咳得越多,這喉嚨越是不舒服……循環往覆,這口痰吐不出來,始終是堵在這裏。現下,娘娘氣血上湧,是氣的吧?”

他問的是身邊嬤嬤,嬤嬤忙點頭:“是,烏雅貴人說了幾句話,十分不得體……”

“這一股氣沖上來,帶了一股血出來,順便將這一口痰也給沖出來了。所以微臣說,並不是壞事兒,但現下,還是要娘娘平息一下怒氣才好,怒大傷肝,本身吐血,就已經是氣不攝血……”

太醫好一番繞口令,烏雅秀貞是不懂醫的,但康熙懂。大概意思就是之前有瘀滯,但因著佟佳氏身體虛,走路都還氣喘籲籲呢,自然是本身的力量,不足以將這個瘀滯給沖開的。現在借著憤怒這一股氣,正正好,但偏偏呢,這怒氣最是傷肝,肝又是藏血之處,氣又是血之統帥……這樣來回一弄,氣血上湧,就會引發肝臟上的問題。

烏雅秀貞在旁邊聽著,只覺得雲裏霧裏,但是她十分會察言觀色,又覺得康熙的臉色,好像不是特別差?所以她這次闖禍,也並非是沒有挽回的餘地的?

康熙讓太醫先給佟佳氏開方子,生怕佟佳氏還是生氣,就暫且讓嬤嬤將佟佳氏給扶回到屋子裏,這才看下面:“誰來和朕說說,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惠嬪看看榮嬪,率先起身行禮——除了位份,也就是她資歷最老,年齡最大,所以理所應當的,該是她出面將事情給梳理一下。

畢竟烏雅秀貞還跪在這裏呢,惠嬪盡量的將事情說的婉轉一下,看似不偏不倚,但其實,烏雅秀貞說的那些,她是一字不漏。畢竟之前烏雅秀貞那無差別攻擊,惠嬪又不是泥塑的,自然是要記在心裏的。

等惠嬪說完,康熙那眉頭,簡直就像是兩個小山峰了。

康熙沒著急審問烏雅秀貞,而是先問太醫:“郭絡羅貴人現在如何了?這一胎,可能平安生下來?”

太醫之前一直在門外守著,可見情況並不是到了特別危急時候——要那樣的話,太醫該是在屋子裏的。

“郭絡羅貴人平日裏身體健康,現下是並無要緊的,只看孩子生下來,會不會有出血之類的情況,畢竟是摔了一跤,再者,孩子在肚子裏,可能也會被波及到……最壞的情況,就是孩子被摔的出了問題,貴人因著這一跤,大出血……”

太醫很客觀的說道:“當然,也有可能,貴人運氣好,就只是尾巴骨受傷,孩子並沒有大問題,貴人也不會有出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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