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我愛你呀

關燈
第143章 我愛你呀

喝了茶,再精神,到了後半夜,虞樾也有點熬不住。

雖說神仙不用睡覺,但今天剛在神殿中緊繃心神打掃完畢,又接連遇到了盛玄澈和葉槿安這兩個來自人界的定時炸彈,虞樾精力耗盡,現在眼皮子已經開始打架了。

葉槿安看出了他的疲憊,可是又實在不想走。

失去虞樾太久,失而覆得的喜悅和懼怕再次失去的恐懼同樣多,他根本不敢離開。

但還沒等他開口,就聽虞千靈道:“天色也不早了,文平仙君若是不想回去的話,可以住在客房裏,我和我家仙君擠一擠就行了。”

聽到要散場休息的話,虞樾勉強打起精神來,可是又不是很想和虞千靈一起睡。

萬一起來之後更加疲憊怎麽辦?

這時候,虞樾又起了買個仙邸模型,再變出幾間房子的想法。

那樣的話,一人一間不就好了?

明天,明天起來一定要行動了。

葉槿安在這件事上不想退讓:“我和阿樾許久未見,之前也同床共枕過多回了,客房還是留給千靈,我和阿樾住一間就好。”

“正好我們有些話,也可私下說。”

虞千靈聽到那“同床共枕過多回了”,更是生氣。

這一晚上生了一肚子氣,幾乎要把自己氣成河豚。

這個看著溫文爾雅的男人,段位才是高呢!

虞樾把懷裏昏昏欲睡的小貓遞給虞千靈,果斷道:“那千靈你就去客房休息吧,明早見。”

虞樾都開口了,虞千靈再不甘心,也只能乖乖離去。

臨走前還不忘把盤子端出去,把門給關好。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位白切黑綠茶少年,其實也有著很強的賢妻良母屬性。

葉槿安其實沒想到虞樾會選自己,心裏有點驚喜,又莫名其妙地有點緊張。

他看到青年自顧自地給自己施了個清潔術,然後就倒在了床上,眼睛閉著,沒有要和他說什麽的意思。

男人慢慢走了過去,呼吸輕緩,將青年的身子擺正,喉結動了動,又嗓音幹澀地對青年道:“不脫外衣嗎?阿樾。”

“脫……”

虞樾閉著眼睛三下兩下把外衣脫掉,只剩下裏衣,然後滾到了裏側。

正好床上還有兩床被子。

其中一床本來是虞千靈為自己準備的。

想了想,虞樾還是掙紮著坐起身,睜開眼睛,眼中還有困倦的淚花,他問葉槿安:“你是有什麽事想要單獨跟我說嗎?”

他還記著葉槿安那句“私下說的話”。

你為什麽選擇和我一起睡呢?我們明明許久未見。

這句話在口中滾了又滾,葉槿安終究沒有問出來,只笑道:“沒什麽事。”

“嗯……”虞樾又倒了下去,倒下去之前還不忘安慰他:“別多想,我們現在還是可以同吃同睡的……好兄弟。”

話音落下,他的呼吸就漸漸平穩了下來。

葉槿安楞在原地,半晌,才無聲地彎了彎唇。

他把那床被子推到一邊,脫下外衣,鉆進了虞樾的被窩裏。

青年怕他搶自己的被子,攥著被子的手下意識緊了緊。

但是身邊很快多了一個炙熱的胸膛,蓋著被子又顯得熱起來,於是攥著被子的手又松了下來。

葉槿安順利地擠了進來,抱著懷裏的青年,胸口被填得滿滿當當。

他什麽也沒有做,只是在青年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聲音低低淡淡,在寂靜無聲的深夜裏顯得格外溫柔。

“想要私下裏和你說的話是……”

“我愛你呀。”

“阿樾。”

男人慢慢閉上了眼,漂泊了大半輩子的靈魂,終於到了歸處。

聽到男人逐漸均勻平穩的呼吸聲,他懷裏的青年卻慢慢睜開了眼睛,眼中的情緒無比覆雜,了無睡意。

哦呵,玩兒完了。

變質的兄弟情,百分百的好感度,板上釘釘了。

咋辦啊,人家把你當兄弟,你就這樣“我愛你”。

虞樾不是沒有察覺到葉槿安的不對勁。

他一要走,男人就跟馬上就要崩潰似的,他哪裏敢把葉槿安推到客房,或者趕出去?

想著之前也不是沒有同床共枕過,好兄弟一起睡一覺怎麽了?

再加上心裏那莫名的愧疚和心疼,兩人就摟一塊睡覺了。

葉槿安正人君子,屁股倒也沒遭殃,甚至嘴子也沒被親。

可是那三個字,壓得他心裏沈甸甸的,憋悶無比。

你強制愛,我可以理所當然地厭惡你,怨恨你,然後回避這份感情。

可是你這樣把自己搞得一身傷,還捧著心過來說“我愛你呀”,這讓他怎麽辦?

涼拌。

虞樾長出一口氣,呼出的熱氣全噴灑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他心裏一梗,調整了一下呼吸,重新閉上了眼睛。

暫且這麽著吧。

葉槿安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摟著虞樾的腰的手收得越發的緊。

……

第二日。

盛玄澈捧著從百花園仙子那裏摘來的嬌艷欲滴的仙靈花,等在了靈植園茅草屋前面。

百花園中的植物全都是花,大多具有觀賞性,而這仙靈花,算是少有的觀賞與實用價值並存的花朵。

希望阿樾能喜歡。

之前他太過莽撞強勢,使得阿樾與他離心,這一次,他會重新開始,讓阿樾看到他的真誠與真心。

溫柔,他也會。

想到百花園仙子傳授的追愛技巧,盛玄澈牽了牽唇角,努力想將一個陰郁妖孽變成一個陽光男孩。

他在門外反覆練習陽光的讓人如沐春風的真誠的微笑,屋內的葉槿安摟著喜歡的人,卻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親了親他的唇。

耳鬢廝磨,是他想象中的未來的樣子。

不敢親得太深,葉槿安小心翼翼地起了床,披上外衣,想要出去打點水來。

總是用清潔術總歸太過草率。

他還想親手為阿樾潔面,替他束發,就像當初一樣。

打開門,對上一張別扭牽強卻格外妖孽的笑臉。

那張笑臉在看到他時,立刻垮了下來,很快變得面無表情。

眼中瞬間凝聚起濃黑的風暴,聲音冰冷而暗含殺氣,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怎麽是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