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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你真當看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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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你真當看戲呢!”……

兩天之後, 徐驚緣回到了靜南。

同一樓層,不同的門,她和梁燼舟分道揚鑣, 此後幾天,誰也沒聯系過誰,也沒有見面。

因為徐驚緣搬到雲岸聽泉小住,曲之燃給她發消息, 說孟南的那位藍顏知己正住在曲之燃管理的民宿裏。

她見不到那位民謠歌手的廬山真面目,曲之燃就偷偷拍了張背影照片發給她。

不僅如此, 曲之燃還忍不住背後蛐蛐道:「是不是地域差異啊?這人真就神神的,說話也是屌屌的,我著實懷疑南姐看男人的眼光。」

徐驚緣回他:「別這樣說,孟南也挺喜歡你的。」

曲之燃:「您才是開玩笑!」

曲之燃說,這位民謠歌手名叫覃悵,挺罕見的名字。

徐驚緣回他, 「這個姓氏好像在南方一帶很常見。」

曲之燃發了個驚恐的表情:「他說話口音就像是那裏人。」

徐驚緣問他:「你是不是對人有意見啊?」

曲之燃:「不是。」

曲之燃發來一條語音消息:「其實這男的還行, 關鍵是這男的有一同伴, 倆人住兩個房間, 那個同伴姓李,就這個姓李的,兩天了都不出門,唯一一次出門在樓頂抽煙被小劉看見了, 小劉說這個姓李的就站在圍墻上, 連個保護措施都沒有,就跟要跳樓的似的。」

徐驚緣聽完,想了一會兒,有些後怕:「得看緊。」

曲之燃:「我要保潔阿姨隔一個小時就去敲他的門。」

徐驚緣在雲岸聽泉住了幾天, 某天晚上回家,仍是沒遇到梁燼舟,但是與馮燦燦打了個照面。

馮燦燦禮貌地向她問好:“姐姐好。”

徐驚緣也說:“你好,好久不見。”

馮燦燦說:“您去出差了嗎?確實好久不見了。”

徐驚緣笑道:“最近在忙工作。”

“我還以為假期一過,民宿就沒那麽忙了呢。”馮燦燦問道,“驚緣姐姐,我聽我舅舅說,你在臨安開了一家民宿。”

徐驚緣點頭。

馮燦燦:“太好了,等我下次回家,就去你店裏住。”小姑娘抿抿唇,眸光閃閃道,“您給我打個折嘛。”

徐驚緣說:“你提前聯系我,我給你留房間,免費。”

“真的嗎?”馮燦燦說,“太好了!謝謝你啊驚緣姐!”

“不客氣。”徐驚緣頓了頓,低聲詢問,“你舅舅——最近忙什麽呢?”

“他啊。”馮燦燦嘆了口氣,說,“他轉科室了,他那個導師有些嚴厲,最近忙得團團轉,每天半夜才回來,倒頭就睡,我也幾天沒和他說過話了。”

“噢。”原來如此,徐驚緣說,“很辛苦啊。”

“是啊。”馮燦燦又嘆了口氣,似乎在想什麽,沒有再說話。

分別之際,她禮貌地道別:“姐姐再見。”

徐驚緣也沖她招招手。

徐驚緣第一次見馮燦燦的時候,覺得她是個百分之百的問題少女。小姑娘身材清瘦,穿著清涼,活脫像一個精神少女。

雖然至今徐驚緣對她的家世都不算了解,但大概能猜到一二。

她覺得馮燦燦近兩個月的變化非常大,就好像一下子長大了。

梁燼舟沒聯系她,徐驚緣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她猜到他是工作過於忙碌,只是聽到馮燦燦親口證實過之後,心裏還是隱隱產生了一股同情。

這種同情剛剛升起就被她強勢打斷,進門換鞋的時候,她隨手掏出手機給梁燼舟發了一條消息,等她洗完澡出來才看到對方的回覆。

他問她:「今天在家?」

-

梁燼舟才出了手術室,窗外天色盡黑,樹影婆娑。

手機裏躺著一條久違的消息。

回覆消息的間隙裏,有人從他身後走來,拍拍他的肩膀。

“梁醫生?”

梁燼舟頭也沒擡,只是從聲音裏認出了此人是誰。他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敲敲打打,沒避諱任何人,只低低嗯了一聲。

明樂妍手指在身前交纏,過了會兒又將手背到身後,詢問道:“你還沒走呀?”

“下班了。”梁燼舟收起手機,這才轉頭看了她一眼。

“我也差不多忙完了。”她說,“但是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能幫我看一下嗎?我導師已經走了,其他人我也不太熟。”

梁燼舟沒想著拒絕,只是有點兒意外:“問我?”

“對。”明樂妍說,“只是請教一下格式問題。”

梁燼舟說:“可以。”

來到明樂妍的工位,檢查完論文格式,確定無誤後,梁燼舟很快起身,準備離開。

明樂妍叫住他:“梁醫生,你還沒吃飯吧?”

聞聲,梁燼舟低眸:“怎麽了?”

“我請你吃頓飯吧,謝謝你幫我檢查格式。”明樂妍笑盈盈的,看起來很是真誠,“你想吃什麽?”

梁燼舟頓了頓,才道:“不用。”

“不要客氣啊。”明樂妍想了想說,“我有一家特別想去吃的店,你就當陪我一起,好嗎?”

“抱歉。”梁燼舟說,“我還有事情。”

……

徐驚緣才剛看見那條消息,就等到了一聲敲門音。

聲音不大不小,只一下就結束。

徐驚緣就站在玄關處,與門把手不過一米間隔,只是覺得有點蹊蹺,就沒動身。結果下一秒,手機屏幕湧來一條消息。

還是那人:「開門。」

徐驚緣忍不住樂了,趕緊上前打開門。

來者帶了一陣涼風,安安靜靜地看了她一眼,隨手就將門關上。

“你就站在這兒?”

徐驚緣說:“是啊。”

梁燼舟脫下外套,神態自然地掛在門後,問道:“那不給我開門?”

徐驚緣看著他:“我以為樓上小孩惡作劇呢,敲門只敲一下,聽起來不太正常。”

梁燼舟笑道:“馮燦在家。”

算作解釋。

其實徐驚緣猜到了,他是怕馮燦燦聽到看見,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徐驚緣搖頭:“我們這關系,就這麽見不得人啊?”

梁燼舟聞言,輕笑出聲:“你想公開,我現在就打電話把馮燦叫過來。”

徐驚緣惶恐:“叫過來做什麽?”

梁燼舟:“說我們的關系。”

徐驚緣看著他,巧笑倩兮:“什麽關系?”

“火包友關系。”

“你想得美。”

徐驚緣撥弄了一下潮濕的長發,轉身走向洗手間,邊走邊說:“你這種睡完了,幾天都不帶聯系的男人,才不能公開。”

梁燼舟也挺無奈的,無奈之中飽含幾分愧疚。

他跟著她的腳步,站在洗手間門口,看見她將一張沒開封的面膜撕開,然後一點一點貼合在肌膚上,笑著問道:“生氣了?”

徐驚緣幾乎每天都會進行護膚,不過和梁燼舟在臨安的那兩晚沒有,所以這種平常事在他眼裏多了幾分新奇的味道。

徐驚緣從鏡面裏看見他的眼神,聲色淡淡道:“我才沒有。”

然後又說:“燦燦和我說,你轉科室了。”

“嗯。”梁燼舟說,“你知道了啊。”

他聲音和他眼神一樣溫和。

“很忙?”

梁燼舟好整以暇地望著她,如實回答:“一直都忙,冷落到你了。”

徐驚緣貼面膜的手一頓,緩緩道:“我也很忙。”

“那你就不想我?”

徐驚緣說:“我才不——”

話音未落,他便欺身而來。

其實他的力度並不大,但那股滾燙的氣息拂在徐驚緣脖頸兒處,讓她一下子就有點兒腿軟。

梁燼舟一把撈住她,扶著她的腰身。

“就抱一下。”他低聲說。

原本只是腿軟的徐驚緣因為他這莫名其妙的一聲忽然有了反應,她當下的狀態宛如一堆幹柴,梁燼舟就是她的星火。

但是他說抱一下,就真的只是抱一下而已。

夜色不算安靜,他們可以從鏡面中看到彼此。不過就是徐驚緣敷了面膜,所以畫面看起來有點兒奇怪。

她覺得比起自己,梁燼舟顯得更加氣定神閑。

也許是累了,他的狀態格外放松,下巴墊在她的薄肩上:“真的不想我麽?”

徐驚緣下意識想說不,卻在未開口的瞬間,聽見他低聲說——

“可是我好想你。”

……

梁燼舟回去的時候,在玄關處吻她,問她:“你怎麽就一點兒都不想我?”

徐驚緣說:“你現在只是我的待定性伴侶,我為什麽要想你?”

梁燼舟一點兒也不生氣,經歷過某些事情後,兩個人像是徹底熟悉了些。

徐驚緣也不知道,梁燼舟的這份好感會持續多久,但他目前像是處於熱戀期。

徐驚緣只要一想到這個,就忍不住想笑。

她聽到他說,早晚就是了。

徐驚緣打算第二天去曲之燃管理的店裏看一下,結果當天夜裏就接到了曲之燃的電話,說不得了了,那個男人竟然真是想自殺。

徐驚緣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匆忙換下衣服出門,馬不停蹄地趕往民宿。

店裏夜間值班的保潔員半夜三更去樓頂收東西,沒想到一擡頭正好看到那個姓李的住戶,坐在圍欄上吸煙。

保潔員立刻上前阻攔,對方卻不為所動。

民宿層高僅三層,如果真要跳下去,摔不死也要摔殘。保潔員勸他珍愛生命,對方卻咿咿呀呀一派胡言。

對方說話有口音,保潔阿姨說話也有口音,南北方言在冷風中撞擊,幾乎等同於雞同鴨講。

保潔阿姨沒辦法,只好給曲之燃打電話。工作人員去李姓住客房間進行檢查,在電視櫃上發現一封還未寫完的遺書。

工作人員第一時間報了警,警察趕到的時候,那位叫做李介的男子還沒從天臺圍欄上下來。

一時之間,燈火通明。民宿樓下氣墊正在充氣中。

民宿處在市區,但大門前的道路並不算寬闊,實施救援並不方便。

徐驚緣從胡同盡頭走來,民宿前面的這條路已經被圍了起來。

有一名消防兵攔著她,不讓進。

徐驚緣說:“我是這家民宿的老板。”

這才被放了進來。

徐驚緣進了民宿,幾乎所有工作人員都聚集在一起。他們不讓人上天臺,所以只能站在一樓。

徐驚緣小聲問曲之燃:“怎麽回事兒?”

曲之燃急得難受:“不知道啊,林阿姨在樓上,警察不讓我們上去,也不讓她下來。”

徐驚緣想了想,又說:“覃悵呢?”

“在廁所。”曲之燃說,“剛去。”

沒一會兒,覃悵回來了。

曲之燃本就不喜歡他,看見他氣不打一出來,質問道:“你這個朋友怎麽回事兒!”

“我不知道。”覃悵平靜地說。

曲之燃氣得翻白眼兒:“你倆不是一起來的嗎?!”

“是啊。”覃悵又說,“我們不熟。”

徐驚緣瞧他倆半晌,認定他倆不是一個頻道的人。於是打斷曲之燃,問覃悵:“你怎麽認識那個人的?”

覃悵:“哪個人?”

徐驚緣:“……”

曲之燃說:“李介!”

“噢。”覃悵興許這才明白曲之燃和徐驚緣到底在問他什麽,後知後覺地有些尷尬了,說,“我和他在火車上認識的,我說我到靜南,他問我一起可以嗎?我說可以。”

曲之燃說:“所以你倆真的不熟?”

覃悵:“真的,真的不熟。”

曲之燃沒忍住爆了粗口,引得樓下督查的民警註意。一群人自覺警醒,站得更加端正,聽著樓上的動靜。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門外傳來救護車的聲音,胡同口狗吠人叫。

徐驚緣朝外看了眼,似乎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曲之燃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道:“我最看不慣這種人,浪費社會資源!”

徐驚緣輕輕踱步,再看幾眼,發現自己沒看錯。

救護車開不進胡同,梁燼舟下了車,和擡擔架的兩位同事一起快步向前。

他覺得這家民宿的裝修風格十分眼熟,擡頭看了眼門裏,正巧看見穿著整齊的徐驚緣站得筆直。

工作狀態中,兩人明顯不一樣。

徐驚緣抿緊嘴唇,想想不久前的兩人還在她家洗手間裏調情,才不過幾個小時,就各司其職。

曲之燃看見梁燼舟,低聲:“緣姐,是梁醫生。”

徐驚緣收回視線,說:“我看見了。”

覃悵十分疑惑,探著腦袋向外看:“誰?”

“關你什麽事兒!”曲之燃白他一眼,“這麽愛湊熱鬧幹脆出去跳一段!”

覃悵並不生氣,嫌棄地看了一眼曲之燃,他不敢直白地瞪。

氣氛有些難以捉摸,有人跳樓並不是小事,但不能感同身受也是真的,誰也不知道李介到底發生了什麽,又或是有什麽心理疾病。

這一晚被他搞得雞飛狗跳,引起胡同裏的所有住戶的不滿。

直到一聲巨響,驚鳴宛若拋物線一般炸開在氣墊中央。

所有人都驚醒了。

一股腦兒沖向事件發展中心聚焦,或唏噓,或感慨。

徐驚緣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兒,頭頂卻傳來覃悵驚嘆不已的聲音——

“真跳啊……”

曲之燃氣憤道:“你真當看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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