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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早知道你能心疼哭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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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早知道你能心疼哭了,我……

“那房子價格便宜, 交通便利,距離靜南一中很近,離醫院也不遠, 方便他上班,也方便他外甥女上學。”徐驚緣說,“好像為他量身定做一樣。”

游椋呵呵笑道:“是啊。”

她們打算在不遠處的一家餐館吃飯,車子緩慢抵達目的地。等下了車, 游椋才又說了句:“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倆挺有緣分的。”

暮色降臨, 華燈初上,梁燼舟緊隨其後,將車子開進停車位。

徐驚緣看著車牌號,安安靜靜道:“都是同學,又在一個城市,可不是挺有緣分。”

游椋別有意味道:“那可不一定。”

徐驚緣緩緩抿了抿唇, 忽然想到梁燼舟是今年才回來靜南, 他之前在臨安讀研。

說實在的, 她對他這幾年的經歷並不太了解。

好像這段時間, 也沒怎麽聊過。

三個人一起進了餐館,點好了餐,游椋就一直看著梁燼舟。

徐驚緣覺得如果是自己,一直被異性“不懷好意”地盯著, 就算心理再強大, 也早該有種發毛的感覺。

游椋給梁燼舟倒了杯茶水,說道:“我最近總是聽人說起梁醫生。”

梁燼舟抵著茶杯的手指一頓,擡眼看向她。

“明樂妍。”游椋對他說,“我們科室新來的實習生。”

梁燼舟從容地回道:“崔潤的學妹, 之前一起吃過飯。”

游椋上次和梁燼舟一起吃飯,徐驚緣也在場,但那次氣氛和這次明顯不同。

徐驚緣知道,全場氣氛皆有游椋掌控,畢竟如果飯桌上只有她和梁燼舟兩個人的話,氣氛會比現在暧昧得多。

游椋笑道:“她經常提起你。”

梁燼舟也笑:“我和她不熟。”

游椋瞥了一眼徐驚緣,後者正在心無旁騖地刷手機。

游椋說:“工作太忙,其實一直想和你聊聊天,了解一下。”

梁燼舟也看了一眼徐驚緣,沒有得到她的眼神回覆之後,才將視線轉移在游椋身上:“現在時間充裕。”

徐驚緣了然於胸地勾了勾唇角。

游椋抽了張紙巾,看了看涇渭分明的兩人,奇道:“我真沒想到還能和你倆坐著一起吃飯。”

“上次吃完飯,驚緣還和我聊過你。”

梁燼舟好奇道:“她說什麽?”

背地裏說人總會支支吾吾,游椋和梁燼舟當面聊徐驚緣,卻成了她支吾。

“姐……”

游椋輕輕嘆了口氣:“我和梁醫生聊聊,你玩你的手機。”

徐驚緣楞了一下,看向梁燼舟,梁燼舟也在看她。

“她說你太受歡迎了,上學的時候就有很多女生追你,還給你寫情書——”游椋笑道,“還問我你在醫院裏表現怎麽樣?”

徐驚緣沒想到游椋添油加醋,不過添得好,聽起來更像好話了。

梁燼舟大概沒有懷疑游椋的話,只是說:“可以當面問我,沒那麽生分。”

游椋心道:驚緣如果好意思問,也輪不到我來開口了。

“你大學在臨安?”游椋繼續道。

“醫科大學。”梁燼舟說,“本科五年加研究生,我在臨安待了十年。”

“你是靜南人?”

“嗯。”

“那怎麽不在靜南上大學?”不等梁燼舟回答,游椋又說,“不過,臨安的醫科大學確實不錯。”

徐驚緣很想插嘴,她猜測梁燼舟在臨安待這麽多年和馮燦燦有關,但她不敢說話,她怕她一出聲游椋就更加懷疑她和梁燼舟的關系。

梁燼舟察覺到她的局促,這讓他覺得自己又認識到她的另一面。

一直以來,徐驚緣都是世故圓滑的存在,職業所需,她在交際中八面臨風,成熟且穩重,不似當下,唯唯諾諾。

徐驚緣在游椋面前的狀態,像是馮燦燦在他面前。

他不自覺笑了一聲。

游椋遲疑了,她其實是想在驚緣面前試探一下梁燼舟的。

但她不傻,敏銳地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暧昧關系。

梁燼舟喜歡驚緣。

這天過後,游椋在科室裏會主動找明樂妍聊天,有時候崔潤也在。

他們並不熟,但是在同一家醫院工作,一來二去也就熟了。

崔潤說他年後就要結婚,邀請她去。

游椋當然沒有拒絕,還開玩笑著問他邀請了院裏多少人?

崔潤說沒多少,科室裏的醫生、導師,還有急診室的梁醫生。

游椋問他:“是梁燼舟嗎?”

崔潤說對啊,還問她認不認識。

游椋不清楚崔潤是否知道她和梁燼舟“相親”過,這件事曾經在醫院小範圍傳播過。她說她和梁燼舟是朋友,還旁敲側擊地向他打探了一下梁燼舟的過往。

可崔潤這人可不是什麽楞頭青,講話專挑好話講。

末了還要欲蓋彌彰地加一句:“你別覺得我在吹牛皮,梁燼舟真是千年難遇的好男人,善良真實,很有責任感。”

游椋說,那很好。

她轉頭給徐驚緣發消息,問她在幹嘛?

徐驚緣回她,臨安新開的民宿忙得腳不沾地,她連飯都沒時間吃。

游椋心疼了:「別累到。」

徐驚緣:「找我幹嘛?」

游椋:「想你了。」

徐驚緣好久才回她:「姐你該不會是那什麽吧?」

游椋:「?」

徐驚緣:「妹控(驚恐.jpg)」

游椋:「……有貓病」

-

徐驚緣在臨安待了一周還多兩天。

臨安是座四線旅游城市,小長假裏外來游客絡繹不絕,小長假一過,城市街道立刻消停下來,對比鮮明。

徐驚緣開在臨安的這家民宿裏,有一個才剛畢業的外地小姑娘,叫尤依,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念叨了好幾天:“等這群人都走了,我非得去爬黎山!”

一轉頭看到神色恬淡的徐驚緣,尤衣又不好意思地詢問:“緣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呀?”

徐驚緣沒爬過黎山,和小姑娘也就認識了幾天,對她的邀請多少有些訝異,但想了想,竟然沒有拒絕。

“好啊。”

“那就等假期結束。”尤依說,“那會兒人少,爬起來清凈。”

說是爬山,其實到半山腰小姑娘就不行了,徐驚緣遞給她一瓶水,她一屁股坐在臺階上,說要坐纜車。

徐驚緣當然沒意見。

那天晚上,她和尤依在黎山頂上看了日出,山上氣溫低,兩人租了軍大衣靠在巨石旁休息,等到太陽出來的時候,原本昏沈的尤依宛若打了興奮劑,一瞬間蹦跳起來。

徐驚緣沒那麽跳脫,她比尤依大了六歲左右,俗話說三歲一代溝,她覺得挺對的。但在這裏沒有認識的人,所以她只是楞了一瞬,然後和尤依一起跳了起來。

什麽代溝不代溝。

go die吧。

徐驚緣發了日出的朋友圈,無論如何,這都是她一次美妙且勞累的旅途。

下山的途中,她們兩個原本想徒步,但走到纜車售票處,尤依猶猶豫豫道:“緣姐,要不咱倆……”

徐驚緣腿軟到不行,她怕再這樣下去沒法開車回靜南了。

“坐下去?”

尤依說:“好!”

徐驚緣準備在民宿休息一晚,明天下午回靜南,她的雙腿需要好好休息,不然開車容易發生意外。

沒想到到了晚上,忽然接到了陳諾的電話。

陳諾看到了她的朋友圈,知道她在臨安,約她出來吃宵夜。

徐驚緣問道:“你也在臨安?”

“這不是巧了嗎?”陳諾說,“剛把客戶送走,正愁沒人陪呢,耍朋友看見你爬黎山了,你還沒走吧?來一起吃個飯嘛!”

徐驚緣兩條腿又酸又脹,推辭道:“我現在跟瘸子沒什麽兩樣。”

“那你明天回不回靜南?”

“回。”徐驚緣說,“我得休息,明天開車。”

“開什麽車啊。”陳諾說,“我開你的車,你好好休息,現在能陪我出來吃飯了吧?”

徐驚緣想了想,這次沒再拒絕。

陳諾和她約的地方距離民宿不遠,徐驚緣實在走不了路,打了輛蹦蹦,才剛下車,就看見陳諾坐在那裏等她。

徐驚緣掃碼付款,一瘸一拐地走過去。

陳諾見狀趕緊起身搬椅子:“你是真成瘸子了?”

“我騙你幹嘛?”徐驚緣慢慢坐了下來,休息了大半天,確實有點兒餓了。

“來來來。”陳諾把菜單遞過來,“您點菜,我付錢。”

徐驚緣接過菜單,說:“這還差不多。”

陳諾帶客戶來臨安旅游,假期一過就把客戶送走了,本來準備回靜南,但這邊房子退不成,幹脆住一晚再回。

“真巧。”他說,“你也在這兒!”

“我民宿開在前面。”徐驚緣指了指來時的方向。

“你早說啊。”陳諾說,“早說我就住你的房。”

徐驚緣說:“你也沒問。”

再說了,民宿的房間早在半個月前就定了出去,就算陳諾找她,她也空不出房間。

“這個時間,酒店應該不便宜。”

“都是次要的。”陳諾十分坦然地說,“這單簽成了,這都不算什麽。”

徐驚緣喝了口水,笑道:“陳總大氣。”

兩個人天南地北聊了會兒,聊到了那天聚會。

陳諾看著她道:“你說你,聚會那天,怎麽一聲不吭就走了啊?”

徐驚緣想起梁燼舟,但她不可能告訴陳諾那天她不是一個人離開的,只說自己有事,就先走了。

“梁燼舟也走了。”陳諾忽然嘆了口氣,無奈說道,“一個人怎麽能可憐成那樣兒?”

徐驚緣有些吃驚,問他:“你說誰?”

“我也是才知道。”陳諾說,“咱們當初一起上學,你高三去學美術,梁燼舟高三一年沒來。”

徐驚緣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問他:“怎麽了?”

陳諾仍是嘆息,有些不忍心地說道:“那天聚會我私下和老楊聊天,才知道梁燼舟當年為什麽轉學。”

徐驚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為什麽?”

她表情裏不掩緊張,陳諾卻也難得沒調笑他,而是低聲道:“高二那個暑假,他父母在靜南到臨安的高速公路發生車禍,當場斃命了。”

徐驚緣的心臟像是一個盛滿水的氣球,嘩啦一下破了。

她臉色煞白。

陳諾神色認真道:“嚇到了?別害怕啊,已經過去十年了,或許梁燼舟都釋然了。”

徐驚緣嘴巴張張合合,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雙腿的酸脹向上蔓延,席卷了她的心臟,連帶著雙眼都酸澀。

“老楊跟我說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陳諾說,“老楊還說,梁燼舟高三根本就沒轉學,而是在家自學。也是,發生了這種變故,一時半會怎麽也緩不過來。”

“你也緩緩。”陳諾抽了張紙巾遞給徐驚緣,面露不忍道,“別哭啊,早知道你能心疼哭了,我就不跟你說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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