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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綱常倫理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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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綱常倫理何在

酒席過半,伏淩君喝了點橙汁,非得拉著昭明太子跳舞,昭明太子一直在掙紮。裴意憂拿出鏡花鏡拍攝小視頻,打上了“親情向”和“暖心”的標簽。

游時宴本來在看熱鬧,低頭一看微塵君給自己發消息。

他撇了撇嘴,不太情願地回覆微塵君。

微塵君:義父,我就先不進去了。風神問情是誰,為什麽給他發消息他不回。

游時宴:問情哥一般在人界行俠仗義,不在上天庭。他連我是長厭君都不知道,估計早就屏蔽你們了。

微塵君:那怎麽辦,本來想讓他說溯君這件事的。要不義父你說吧?

哪有這樣推脫的?游時宴把筷子一放,趁著伏淩君發癲,跑出去找微塵君了。

微塵君正在跟沈朝淮玩游戲,沈朝淮玩得還不錯,微塵君點頭道:“到時間了,你給我玩吧。”

沈朝淮嘆息一聲,“打不過人機。”

微塵君不無讚嘆,“人機自有一番風骨,你我已經拼盡全力,不必在意。更何況我已經打了三千年了,也沒有通關。”

沈朝淮不悅道:“還沒到時間。”

微塵君見他不準備還給自己,眉心一跳,無聲跟他搶奪著鏡花鏡,“你做什麽。”

沈朝淮堅決不交,和他對視僵持著。

游時宴從中間冒出,大發威風,“你們兩個幹什麽!”

微塵君默默把手松開,“義父,你不是在吃飯嗎?”

你還好意思問呢?游時宴瞪了他一眼,“你自己去說溯君的事情,憑什麽讓我說。”

微塵君扶額,“你真的敢讓我進去嗎?”

“這有什麽?”游時宴不以為意,“你只是龍,又不是聾了。還怕和他們不上話嗎?跟我進來。”

他把微塵君拽進去,微塵君露出了無奈的表情。包廂被推開,酒氣暈染在空中。微塵君站在原地,龍眼靜靜地打量著他們,空氣卻像是被雷劈開了,凝滯尷尬。

伏淩君一甩衣袖,謙讓道:“快吃吧,兒子。吾給你倒點毒藥喝,都別活了。”

裴意憂緊張地放下鏡花鏡,“這菜可真不錯。”

玨君和金鳶上仙也不罵人了,笑瞇瞇地閉嘴。

昭明太子長舒一口氣,“微塵君,快過來吃飯。”

眾人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伏淩君摸索著下巴,“要不換個地方吃?”

溯君擡頭看了一眼微塵君,忽然氣得臉白了,“厭哥……我不活了,我沒辦法呼吸。”

游時宴一驚,“真的這麽尷尬嗎?”

微塵君轉身就走了,不留下一點痕跡。眾人都松散了下來,溯君喘了兩口氣,還是很介意,“他不是一直在坐牢嗎?什麽時候出來的。”

游時宴毫無辦法,重新坐到椅子上,清了清嗓子,“溯君,我跟你說件事吧。”

溯君又開始吃飯,獠牙露在外面吃雞腿,含糊不清道:“厭哥,你嗦吧。”

該怎麽開口呢?游時宴“嗦”不出來,悶悶地捂住臉。他精致的眉眼壓低,煩不勝煩,“我們幹脆解散上天庭吧。”

眾人不由大驚失色,“啊?”

片刻後,上天庭在微塵君不知道的情況下解散了。

昭明太子用困惑的眼神看過去,“怎麽回事?”

游時宴遞給昭明太子一個肯定的眼神,示意先糊弄溯君,“就是這樣。溯君,從今天開始,你就回靈域吧,沒有我們重組的消息,你不許回來。”

昭明太子以為他在給自己拋媚眼,不好意思地訓斥道:“下次私底下再做這種事,現在不合適。”

溯君楞了好一會兒,“沒事,厭哥。你不要傷心,我們上天庭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我遲早會把他們都弄死的。”

“行行行,”游時宴糊弄他,“那就先散了吧。”

金鳶上仙開口道:“等等,那我和玨君的天帝之位呢?”

游時宴道:“等你出門,微塵君就給你。”

雖然上天庭解散了,但仿佛一切都沒有改變。伏淩君還唱著“江湖悠悠”,只有一個人開口質疑。

顯明真君結結巴巴道:“那,琳瑯,呢。你們,說,我辦事,告訴我。為什麽,解散?”

伏淩君嚇得吃著老年保健品,“嚇死吾了,吾都不知道他在這裏!”

顯明真君道:“可是,我,一直,都在,啊。”

游時宴把鍋甩給微塵君,“姐夫,微塵君寫的計劃表。我也想見我姐的。”

顯明真君郁悶無比,“行。我,待會,問問。”

他們一群人就這樣散了,溯君蠢乎乎地去坐牢。微塵君在門口接應他們,握了一下金鳶上仙和玨君的手,“過來一下。”

金鳶上仙感受到掌心一股磅礴的靈力,正欲開口感謝,忽然吐出一口血,“等等!”

玨君握完手,差點變出原形大吼,疼得額間青筋狂跳,“這就是天帝之位?”

微塵君淡淡地說道:“承接天帝之位,自然應有天帝之德。伏淩君是死之帝,因而不死不滅,但品德不佳,才把天帝之位讓給了昭明太子。義父當年是武之帝,由我替他承擔。如今,我也有了,我就送給你們兩個吧。仁之帝,需要為人界做出貢獻,否則,會被天道劈死。”

金鳶上仙捂住嘴不停反胃,“為什麽,那為什麽我這麽難受?”

微塵君挑挑眉,“你貢獻還不夠。等你貢獻到了,就不會疼痛了。我看一下,你今年還需要做七百件善事,否則就會被劈死。”

玨君倒吸一口涼氣,陰惻惻地盯著微塵君,“憑什麽你不疼?”

微塵君給他解釋,“因為我拯救過天下。沒什麽事情快去工作吧。今天就當聚會,我回來之後,必須嚴格按照紀律辦事。”

這裏沒我什麽事情了。游時宴拉著沈朝淮準備出去玩。

微塵君又叫住他,“等等,義父。你別忘了給小白塑身。需要種一份靈桃,我看一下,大概那個時候帶你去見晏琳瑯。”

游時宴又開始煩躁,悶悶不樂道:“走吧大少爺,我們去種樹玩。”

伏淩君哼唱著歌,不忘尾隨游時宴,“吾應在江湖悠悠放蕩不羈~走吧,老婆,吾跟你們一起去種。”

他們三個跑出去玩。裴意憂嘆了口氣,“果然沒有解散啊,該工作還是工作。太子殿下,我們兩個回去加班吧。”

昭明太子早已習慣,“可以的。那先暫時這樣,等游時宴把樹種出,劈碎了龍神遺骨,我和游時宴再舉行大婚。”

……?

微塵君沈默許久,“誰說義父要和你大婚。我當年的龍神遺骨導致人域靈氣不足,劈碎也好。但義父沒有說要和你在一起。”

昭明太子面色微沈,“太荒唐了,綱常倫理何在。難道你忘記了你叫他什麽嗎?”

微塵君不想跟他翻臉,語氣平靜而自然,“你不懂長厭君。義父就是妻子。”

他想罷,重覆一遍,“義父就是妻子,妻子就是義父。”

馬車裏。游時宴打開靈桃的盒子,得意地笑道:“大少爺,你快看!”

靈桃圓潤飽滿,上面的絨毛觸手細膩,像披了一層緋紅色的大氅。游時宴小心翼翼地塞給沈朝淮,順便往他肩上靠,“你快拿著,正好我們睡一覺,回瑟州去種。”

沈朝淮肩上一沈,側目往去,游時宴已經靠著睡著了。

他呼吸綿長而輕柔,長發貼在沈朝淮脖頸上,略有癢意,纖細的睫毛如蝶般顫動,留下錯錯的陰影。

沈朝淮看著他,心驟然安靜了。

今天得不到游時宴的答案也可以。

因為可以等明天,可以一直等。

沈朝淮聽見馬車顛簸碾過石子的聲響,若有若無磋磨在心頭,像流轉的四季,一觸即碎。

他聽不太懂幾個神君吵架,但他看得出游時宴也不喜歡聽。

他記性很好,記得游時宴不開心的時候的小動作,會眼睛飄來飄去,悄悄自己找好玩的東西。就比如剛才,游時宴聽到他們吵架,第一個反應還是看向自己。

游時宴的眼睛很亮,笑吟吟地就湊上來找自己,“大少爺,我們走。”

馬車下的石子還在流轉,像碎玉落地。沈朝淮恍然回神,半垂下眼。

游時宴總是靠近自己,所以自己才總覺得應該靠回去。

四季時有而盡,流轉萬物生生不息。等到沈朝淮意識到靠回去會心動的時候,這份愛戀已經在某個角落生根發芽,蜿蜒延伸在心底。

如同他所聽過的纏綿曲調,如同陽春白雪般可望亦可即。

因而……四季時有無盡,愛意綿延至今不絕。

沈朝淮偏頭靠過去一起睡。游時宴下意識擡眼,發現是沈朝淮後,整個人都放松了。

他翻了個身,就往沈朝淮懷裏靠,“累死我了。”

伏淩君本來在仰著頭睡覺,鼻子忽然聞到一股古怪的味道,喃喃道:“怎麽感覺有人在搶吾老婆。”

他機敏地往旁邊看,發現沈朝淮和游時宴靠在一起,超雄老人病大爆發,“你們當吾死了嗎?!”

游時宴被嚇了一跳,抽出長生劍準備揍他,“你又發什麽瘋!”

伏淩君把註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後,舔了舔虎牙,“沒什麽,吾牙疼。”

游時宴真的受不了他,無語道:“大少爺,我們兩個換個馬車吧。”

伏淩君眼底閃過熊熊烈火,仰天大笑三聲,滿是悲憤:“吾要與你決鬥。”

沈朝淮感覺他有病,不太想跟他說話,“走吧,我們兩個換馬車。”

游時宴嗯了一聲,“大少爺,你真好。”

伏淩君翻找臉一下自己的保健品,發現沒有,真的倒地不起,“吾又死了。”

游時宴心煩意亂,嚇唬他,“要不把他埋了,正好當成靈桃的肥料。”

沈朝淮定定地看著他眼底的陰影,“游時宴。”

游時宴以為他也要裝死,震驚道:“啊?”

沈朝淮冰冷的面上滿是溫柔,“你還是多睡一下,看起來太累了。”

游時宴笑瞇瞇地準備撒嬌。伏淩君硬生生被氣活了,用頭撞向沈朝淮,“小三,吾要撞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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