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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叫陣(求看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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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叫陣(求看這章)

長厭君一聽到身後女子的聲音,連忙跑起來,一邊跑一邊道:“姐,你不要動,我馬上過去找你!”

晏琳瑯跺了跺腳,發髻上的珠玉首飾隨之搖晃,她相貌艷麗,眉眼又往下壓,與長厭君生得不算像,連氣質也渾然不同,怒道:“你怎麽往反方向跑,我非打死你不可!”

你打得過嗎?長厭君不屑地哼了一聲,腰身一彎,鉆出營帳。

晏琳瑯眉心蹙起,手腕一轉,地面整個震響,憑空長出數十支大樹,樹上帶著荊棘的花兒柔柔綻放,濃厚的香氣散發。

花粉冒在空中,長厭君咳嗽起來,打噴嚏道:“阿……阿秋!”

晏琳瑯收了樹與花,走到他面前,煞有其事道:“我剛才聽見微塵君罵你了,你什麽時候殺了他?微塵君這種人,從來都是不懷好心,他白天對你恭恭敬敬,背後不知怎麽想著殺你。今天也算好日子,你拿著長生劍,一下斬了微塵君,我們就回靈域,也不用打鬼域了,不好嗎?”

聽到微塵君罵人,長厭君心裏一跳,面上浮現幾絲不解,“他怎麽可能罵人。姐,你別編假話了,我養他上千年了。他有什麽動手的理由嗎?”

晏琳瑯想都不用想,冷笑道:“我當你知道呢。你屠了龍域,殺了他族人鑄劍,之前還想把他當坐騎,要不是那溯君心甘其願纏上你,現在你騎的是誰都不好說,你還問他想不想殺你?”

憑什麽說微塵君!長厭君移開視線,不滿道:“那你和顯明真君那種醜東西在一起,我說什麽了嗎?他長成那個模樣,頭發像雞冠,腳下踩火輪,好一個烤雞,我以為我下酒菜成精了呢。”

晏琳瑯面色一白,她知道火神確實長得不算好看,無言扶了扶發髻。長厭君見狀,豎起兩只手,模仿顯明真君的發型,嘖嘖道:“對了,他還有個大毛病——”

他想要繼續模仿一下顯明真君,背後被人一拍,顯明真君望向二人。

他的鎧甲套在身上,挺拔的身姿頗為優越,頭上豎起高高的冠,眉眼正氣凜然,“叫陣。”

公雞來臨。長厭君一見他,拳頭頓時一硬,恨不得打死這個搶姐姐的東西,笑瞇瞇道:“什麽叫陣,我要你一句話說完。”

顯明真君正色道:“鬼君,伏淩君,在城,城墻上,等我們,叫陣。”

太對了。長厭君眉眼一彎,怪聲怪氣道:“鬼君~伏淩君~在城墻上~等我,啊!姐,你就說他是不是結巴!”

他被晏琳瑯拍了一下頭頂,可憐兮兮地道歉道:“顯明真君,我接受你的道歉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結巴的,沒關系。”

“你,不,你,”顯明真君漲紅了臉,努力講著道理,“你不,應該,我不是,故意,你是。”

長厭君聽得煩了,抽出長生劍,拍拍他的肩膀,威脅道:“閉嘴!別和我說話。你只要記住,你敢惹姐姐一個不滿意,我就殺了你。”

他背對著晏琳瑯,聽著只像是玩笑,可眼裏露出赤裸裸的輕蔑與嘲諷,無疑證明這是真的。

顯明真君一言未發,他跟在長厭君後面,面色更加難看。

陣前,紅日高懸。幽暗的長河繞著戰場的土地翻滾,浪花飛濺,與日光連成一片。

烈日熔金,陣陣肅穆的列兵聲內,一聲嘹亮的哨響,刺破獵獵飛舞的旌旗,響在高空內。

伏淩君高高坐在城墻上,襲來的困意一掃而空,他露出兩個虎牙,咧嘴笑道:“來了。”

他往城下看去,千軍萬馬內,一位紅衣郎君,笑吟吟轉動了手中的劍,劍身帶著幾分銹跡,卻在光下熠熠生輝。

他熟練又輕盈地轉式,身姿絲毫未動。數道劍影連成一片,如同陣陣波濤,連同靈力往前翻滾。

面前萬千鬼魂,魂飛魄散。

“漂亮!”伏淩君從椅子上站起,往來前年的疲倦,經年倦怠的思維,都被少年這一劍斬盡,只剩下一腔熱血湧到心頭。

他高聲道:“小子,吾等你這樣久,你可算來了!”

面前黑影消散,鬼魂連哀嚎也沒有發出。長厭君收回劍式,朔風吹起他的長發,一滴熱汗落在頸側,“伏淩君,你個龜孫,還不快滾出來?!”

他輕輕喘了口氣,揚眉道:“你,冥界之主。卻唯唯諾諾縮於城內,四周萬千將士圍城,你堅持不戰,是懦夫,更是不義,折磨自己的將士士兵!”

熱血湧到臉上,城下少年郎雙眸發亮,一聲聲厲喝下,身後靈域士兵跟著揚起武器。

伏淩君哈哈笑了兩聲,拍手稱讚道:“好,酒神長厭君。你破九州屠人族,奪寶物珍玉只為玩樂。靈域內,你滅龍域鑄長生劍,屠神獸餵養水神,如此不仁,何必管吾不義?”

長厭君將長生劍拔出,淩冽光芒從劍中顯露,他聲音意氣風發,絲毫不顯慌亂,“天下大亂,何必講究仁字?靈獸吞他人族,只為本性。亂世爭霸稱雄,只為暢快二字。唯獨對身邊人,義字不可缺。鬼君,你膽小懦弱,不敢與孤一爭。是無能,孤勸你快點投降吧!”

叫陣叫到這種程度,已經是罵了。伏淩君被激得心神一蕩,快意道:“勇猛,是為天下俠義。而你,只為一腔熱血,得了天下,也定會失去。吾勸你,快點收兵回你的靈域,老老實實當靈域之主吧。要不然,吾可清楚,你是為誰打的鬼域!”

為誰打的鬼域?長厭君被他一問,臉頰上浮出幾分氣惱的紅暈,他馬上將長生劍拔出,顯明真君拉住他,道:“不,不行。被激了,自亂,陣腳。”

長厭君長舒一口氣,心口仍然狂跳,幹脆拿起手邊的酒壺,“好,孤大氣,不想和你爭,賞你的!”

溫熱的酒壺飛到伏淩君手中,伏淩君瞇起眼睛,毫不猶豫喝了一口,挑眉道:“你說,你每次來都給吾送新東西,吾該怎麽還你呢?”

溫酒入喉,俱是豪氣萬丈。他在這豪氣萬丈內望了一眼紅衣的郎君,醉意上頭,心魂都拋了出去,“吾送你一場敗仗!你輸了,就歸吾,吾娶你,怎麽樣?”

這有點太不要臉了吧?

身後靈域士兵頓時嘩然,罵聲一片。長厭君微怔,反應過來後,恨聲道:“我……三劍之內,孤要鬼域奉孤為主。”

長厭君劍花一挽,身形快速往前掠過,長生劍勢如破竹。

他腳尖點在空中,信誓旦旦地數著:“一劍。”

狂風因劍意呼嘯,一劍下,面前城墻搖搖欲墜。伏淩君漫不經心地坐下,晃著酒壺,“他三劍真能攻下,兒子,拿出你的佩劍。”

身旁未發一言的少年終於站起,“是,父親。”

長厭君淩空一躍,眉眼傲氣凜然,第二劍綿延的殺意已經快要殺來。

城墻上的人一眼掃去,將佩劍高高舉起,他未曾抽出劍身,劍身磅礴的靈光已經亮起。

鬼域士兵喝道:“願隨太子殿下護城!”

昭明太子?長厭君警惕地看去,一眼內,望見了淡然又厭惡的一雙眉眼。

昭明太子嫌惡地望向他,反手抽出劍刃,一點寒光亮起,“仁者,應止殺伐。”

他手中的醉花間放出璀璨的光芒,殺意全部被一劍壓下。長厭君眼見靈力被他這劍吸走,氣得罵道:“什麽狗屁的太子殿下,除了醉花間什麽都不會,你有本事縮在裏面,那你有本事認輸啊。”

昭明太子收回佩劍,完全不想理他的叫罵。伏淩君大笑道:“哈哈哈,長厭君,你有本事攻城,你有本事打進來啊。”

幼稚。長厭君毫無辦法,轉身吩咐道:“鳴鼓,孤先回營帳。”

鼓聲陣陣作響,喧鬧的聲音響徹雲霄。長厭君一邊走向後面,一邊系著發帶,不忘罵向顯明真君,“都怪你,廢物東西。你怎麽一招也不出,你就在這裏站著當擺設嗎?這畜牲父子,拿著醉花間就躲起來了,除了經過伏淩君認可的魂魄,誰都進不去鬼域。那破太子又拿著一把破劍,誰攻城就吸走誰的靈力,難道孤還能真撤兵嗎?!”

顯明真君聽他發洩,若有所思道:“撤兵,可以 。人域,靈域,神域,你都打,下來了。”

“閉嘴,誰讓你提撤兵的事情,”長厭君瞪他一眼,“孤打鬼域是有原因的,你們不知道就不要問,還有,你們誰敢問孤就殺了誰。”

長厭君聽見遙遠城墻上伏淩君的嘲笑聲,更覺煩悶,快步走回營帳。

帳內,火光搖曳,照亮了四域地圖。長厭君拂袖坐在主座上,望見上面精致的花瓶,忍住打翻的欲望,“姐,你把這個拿走,我老打噴嚏,怕不小心給你弄掉了。”

晏琳瑯換了一身衣裳,又戴了一套新的首飾,悠哉悠哉地抱走了花瓶,坐在左側,“怎麽,你還想繼續打下去?那你為什麽不把玨君接過來,要我說,他肯定有辦法幫你,你偏偏不要他們兩兄弟來。”

“他們倆和微塵君關系太差了,我怕他們欺負微塵君,”長厭君喝了一口花茶,難喝得皺緊了眉頭,“你說,昭明太子這鬼怎麽回事?”

晏琳瑯挽著頭發,“他啊,我之前跟你講過的。他是小國太子,頗有一番美名,大國攻來的時候,他拼盡全力也沒有守住城池,戰到雙腿殘廢,最後自刎,只有一個要求,就是敵國將軍不能虐殺百姓。他那把醉花間,就是因為天道賞識這樣的仁愛之君送來的,只要在昭明太子面前攻城的,全都會被他壓制。所以我早就勸過你,不要打鬼域。”

就一點辦法也沒有嗎?長厭君想起昭明太子對自己的惡意,“這人簡直就是裝模作樣,不就是攻城嗎?至於這麽恨我嗎,又不是我滅的他的國。對了,他是不是有個未婚妻來著?”

他接過顯明真君給他們姐弟遞的蓮子,興致勃勃道:“對,我想起來了,是鵲族公主雲姬。小微塵體弱怕冷,我就把她兄弟的皮剝了,給他做了長袍,她還活著嗎?”

晏琳瑯不在意道:“活著,在靈域天天哭呢。沒有這事的話,估計她就是今年嫁給昭明太子。怎麽,你準備把她殺了?”

長厭君思索一會兒,“算了,你把她抓過來,我想想怎麽辦。”

他說到這裏,忽然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晏琳瑯,嘟囔道:“我今晚上還有事。”

什麽事?晏琳瑯一楞,忽然惱道:“你要給微塵君過生日?他還真是個大少爺,值得你這麽喜歡他。”

“大少爺?大少爺就大少爺咯,”長厭君不無心虛地眨了眨眼睛,拿好給微塵君剝好的蓮子,“我現在就去找大少爺。”

晏琳瑯深吸兩口氣,又想起微塵君罵的那兩句話,“不行,氣死我了,他罵你這個事,你必須質問他!聽到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長厭君往走廊裏跑去,晏琳瑯越想越悶,顯明真君將自己剝好的蓮子放到她面前,結結巴巴道:

“琳瑯,別生氣。”

晏琳瑯心一軟,倚在他肩膀上,“我們今晚上跟著他們兩個,我非得戳穿微塵君這個人不可。”

另一邊營帳內,簾子被輕輕掀起。一雙冷淡的眼眸微微轉動,迎上了對方。

“義父。”

長厭君被他一喊,小心翼翼道:“你怎麽在喝藥?身體又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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