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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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三個月後。
幻都最大型犯罪組織的判處已經徹底告一段落。
整個三合會內的主要頭目，一廠三位頭目犯走私，販賣，運輸，制造毒品等罪行，被判處無期徒刑或死刑，而其餘情節較輕的，則判處三至七年有期徒刑；除一廠外，其餘頭目皆被判處十年或以上有期徒刑，其餘情節較輕的被判處三年以下緩刑或有期徒刑。
衛來在路漫漫的求情信下，從原本被判處的三年有期徒刑，輕判為三年緩刑。
衛來從拘留所被放出的那一天，是路漫漫和許摯遠來接的他。
看見路漫漫的那一刻，衛來這孩子哭得那叫一個淚如雨下，聲淚俱下，滿臉淚水地撲進路漫漫的懷裏，還沒摟上一秒就被人扒拉開，讓衛來的眼淚止也不是，流也不是。
路漫漫二話不說，把銀行卡偷偷塞進衛來手裏，神秘兮兮地在他耳邊說道：“密碼，你的生日。”
衛來滿臉淚痕地疑惑，終於知道了路漫漫的意思。“這怎麽行，漫姐……”
“這是給你媽治病用的，都是‘路漫漫’以前掙得錢，與其被充公了，不如留一點給你媽。”路漫漫漫不經心地雙手插兜，沒把這點錢當回事。“衛來，用這筆錢好好地掙錢，不許再走非法途徑，也不許再混□□，懂了嗎？”
“懂！懂！謝謝漫姐……”衛來又開始哭了，不讓抱路漫漫，就只好去抱許醫生，把鼻涕眼淚全數抹在許摯遠身上的白色襯衫上。
許摯遠面無表情地忍著逐漸濕潤的胸口，一忍再忍才沒有把衛來給丟出去。
路漫漫還帶著許摯遠再次去了烈士陵園，找到孟和朗的陵墓。
黑勢力被徹底鏟除後，孟和朗的陵墓終於有了他的照片，和他真實的名字，從陵墓四周擺放的花來看，他的死訊應該也告知了他的家人。
路漫漫在那裏，還遇上了獨自站在孟和朗墓前發呆的李天昊。
“昊哥……現在應該是楊警官了，怎麽想起來看他？”她緩緩走進，將買來的紫色鳶尾花輕放在孟和朗墓前。
“路漫漫，我離職了。”李天昊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連目光都沒有落在她身上，只是遙放在遠方。
“什麽……？”路漫漫有一瞬的恍惚，不確定地想聽他再說一遍。
那天因為一句‘歡迎歸隊’而哭得不能自已的人，說他會從警隊離職嗎？
“我身上背負著太多同伴的命，我說過，我已經回不去了。”李天昊滿臉蒼涼地笑著，回過頭來看她。“我殺過的人，因為我的功勳，沒有對我做出判刑，但我……已經無法完全屬於光明，我沒有辦法帶著那些人的性命，繼續做那個自詡正義的警察了。”
“所以路漫漫，我就先退下了，你要好好加油啊，帶著我們的份兒，讓世界都被光明照亮。”他的笑容在那一刻變得釋懷，他輕拍著她的肩，似乎是要將世界的沈重全數放在她的肩上。
路漫漫看著他臉，輕哼一聲就躲開他的手。“你可真會推卸責任，既然還沒死，就自己來，我可沒這空餘時間替你保護世界。”
“我，可要忙著談戀愛了！”
李天昊：“……”去你丫的戀愛腦。
——
路漫漫還沒從警校畢業就直接執行任務，所以任務後就補上了畢業證，還得到了警方頒發的功勳獎和獎金。
袁楚堯讓她自己選擇想去的崗位，他都能給安排，於是路漫漫就選了當個民警，在黃安區派出所裏天天忙得團團轉，上至調差失蹤人口，下至調解居民糾紛，比當臥底的時候還坐不住。
而覆職後的第一件重大要事，就是見家長。
有了正規的身份，她總算可以正大光明地說，她是一名警察了。
意外的是，許摯遠的家人並不難相處，在得知是她把他們兒子勸回家後，許摯遠爸媽只差沒把她這活菩薩供著，對她那是一個慈眉善目，和藹可親，反倒把她這不怎麽擅長和長輩相處的未來準兒媳婦搞自閉了。
而在路漫漫最拿手的調和下，許摯遠爸爸再也不反對他當醫生，所以許摯遠就辭去診所的工作，去了大醫院就職。
衛來用著路漫漫給他存的錢，開了一家餐館，天天忙生意忙得腳不沾地，路漫漫偏偏還天天來蹭飯，還恬不知恥地不給錢！主打就是一個厚臉皮！
安知康還是一樣，努力把自己畢生的力氣用在刑偵隊上，穿著嶄新的皮夾克，天天早出晚歸查案，比路漫漫還腳不沾地。
袁楚堯在這次任務成功後，職級連升了好幾級，成了禁毒公安局的新任副局長，天天拿著喇叭宣揚遠離毒品。
李天昊確如他所說，從警隊離職，當了個閑散的自由人，天天四處觀光。
而烈士陵園裏的所有無名烈士，也在幻都歷年來舉辦的最為隆重大型的表彰大會中，等來了屬於自己的名字公之於眾的時刻，以及他們為國家付出了生命的功勳和獎勵。
路漫漫在表彰大會中，與一眾同樣身著正式警裝的同志一般，始終保持著致敬禮，仰視大屏幕裏每一個閃過的面孔與名字，最後目光緊緊落了那張熟悉的臉上。
照片裏的孟和朗身著一身警校校服，筆直地面向前方，臉上掛著他慣有的露齒笑。
而照片之下就是屬於他的名字，以及他為國家奉獻的英勇事跡。
路漫漫隨著他的笑臉，也漾起了笑意。
孤狼的滿月，終於在黑夜中圓滿地落幕，迎來了曙光。
“孟和朗，我們那晚一起述說的幻都，終於到來了。”
——
許摯遠每天都會到派出所接她下班，不論她在派出所忙到幾點，下班時都總能看見他的車子停在門前，或者任何一個她出任務的地點。
路漫漫剛下了班，坐在車裏絮絮叨叨地和他說著近來的一起小女孩兒走失案，說到濃時才發現許摯遠開往的不是平常回家的路。
“咱們這是去哪兒啊？”她左瞅瞅右看看，這條路更像是去許摯遠以前上班的診所的路。“回診所？”這大半夜的。
許摯遠不管她問什麽，都只是一直噙著笑，在她充滿疑惑的目光中停下車。“到了。”
“嗯？”許摯遠把車子停在了一處小巷的路邊，而後下了車走向小巷，路漫漫只好也跟著他神神秘秘地下車，在他身後左顧右盼，只覺得這條小巷有些熟悉又陌生。
直到許摯遠站定在一個路燈下，她才恍惚地將他此刻的身影和記憶深處的一個場景重疊在一起。
這是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也是她受了刀傷倒下，看著他從路燈光中走來的地方。
而現在，小巷還是一樣黑，只有那盞路燈亮著光，而他一如當初，站在逆光處，朝向她。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的路燈下，他的影子中，路面上，多了一個用各種鮮花花瓣鋪成的巨大愛心，從她所在的尾端開始，就用花瓣鋪成了一條小路，一路沿至那巨大愛心和他的身邊。
她似乎猜到了許摯遠今晚神神秘秘的用意，卻不知怎麽的就紅了眼眶。
“路漫漫，那天我路過這裏，看見有人在打架，本來以為那就是像往常一樣的□□互毆，想冷漠地走開時，卻在那一群人中央，看見了一抹紅色的身影。”
“說不清那一刻到底是不是心動，但我確實在看見那抹身影後，就再也挪不動道了。”許是第一次這麽直白地述說喜歡，許摯遠垂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拳頭，卻始終沒有挪開直視她的眼睛。
路漫漫被他的話逗得輕笑出聲，但還是沒有打斷他想說的話。
“所以把你救回去，不是我真的善良，其實是我見色起意，想看看那個穿穿一身晚禮服的女孩兒，究竟是怎麽逃出一群人追殺的。”
“後來，我根本分不清自己追上你的目光，究竟是好奇還是喜歡。”
“我二十八歲的人生，從來沒有學習過，喜歡一個人是怎麽樣的，所以不知道那些心跳加速是不是喜歡，那些日思夜想是不是喜歡，也不知道那些莫名其妙的心疼是不是喜歡。”
“所以路漫漫，謝謝你堅持走向我，才讓我有機會，走進你的世界。”說完，許摯遠朝她伸出手，像是在邀請她的靠近。
路漫漫吸了吸快因為鼻酸而流出來的鼻涕，沿著花瓣鋪成的小路，快步走向他。
一踏入巨大的愛心中，許摯遠就猛地朝她單膝跪地，手中握緊一個精美的盒子，盒子被拉開，就是一枚鉆戒。
“路漫漫，我愛你，我許摯遠想許諾你路漫漫一個未來，在你冷的時候抱緊你，在你害怕的時候陪著你，在你保護世界的時候托住你。”
“你守護你的大世界，我守護我們的小世界。”
“路漫漫，嫁給我，好嗎？” 許摯遠仰頭看入她的眼底，眼裏夾帶著閃爍的笑意，但取出戒指的指尖，卻在劇烈地顫抖著。
路漫漫早就哭得滿臉都是眼淚，剛開始的激動早點被暖意一點一點取代，在許摯遠問出那句話的時候，早就只知道胡亂地點頭，把手伸到他面前。
許醫生的手穩可是行內出了名的，但此刻的許醫生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一樣，戒指戴了好一會兒都沒戴進去，把路漫漫氣得夠嗆。“許醫生你行不行啊？”說完，她哭笑不得地奪過戒指，自己給自己戴上了。
下一秒，巷子裏響起了彩炮被拉響的聲音，數不清的彩帶從天飄落，噴灑向愛心中央的兩人。
路漫漫這才驚覺，巷子每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都藏著人，只見每個沖出來拉彩炮的人，都是自己生命中尤為重要的人。
有師父，有衛來，有袁楚堯，有許摯悠，有李天昊……每一個人都似乎是為這場屬於路漫漫和許摯遠的盛宴而來，給這一條花路鋪上炫色的彩帶。
許摯遠有些激動地把她拉入懷中，而她就在喧囂的歡呼聲中聽見了他響徹耳旁的心跳聲，從此，她的世界裏多了一道永遠不會遠離的心跳聲。
她伸手摟緊他的腰身，越發收緊，直到他們再難分離。
路漫漫的永遠屬於光明，而許摯遠的永遠則屬於路漫漫。
“我們會永不分離，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她在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中輕聲說著，也不管他究竟能不能聽見。
許摯遠顯然是聽見了，輕笑聲帶著震動，從他的胸腔傳到她的耳裏。
“死亡都不能將我們分開，消亡才可以。”他笑著說。
直到靈魂全部消失，這世上再沒有他們的意識，他們才會真正意義上的分離。
屆時，我還會化成風，與你糾纏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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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幻都最大型犯罪組織的判處已經徹底告一段落。
整個三合會內的主要頭目，一廠三位頭目犯走私，販賣，運輸，制造毒品等罪行，被判處無期徒刑或死刑，而其餘情節較輕的，則判處三至七年有期徒刑；除一廠外，其餘頭目皆被判處十年或以上有期徒刑，其餘情節較輕的被判處三年以下緩刑或有期徒刑。
衛來在路漫漫的求情信下，從原本被判處的三年有期徒刑，輕判為三年緩刑。
衛來從拘留所被放出的那一天，是路漫漫和許摯遠來接的他。
看見路漫漫的那一刻，衛來這孩子哭得那叫一個淚如雨下，聲淚俱下，滿臉淚水地撲進路漫漫的懷裏，還沒摟上一秒就被人扒拉開，讓衛來的眼淚止也不是，流也不是。
路漫漫二話不說，把銀行卡偷偷塞進衛來手裏，神秘兮兮地在他耳邊說道：“密碼，你的生日。”
衛來滿臉淚痕地疑惑，終於知道了路漫漫的意思。“這怎麽行，漫姐……”
“這是給你媽治病用的，都是‘路漫漫’以前掙得錢，與其被充公了，不如留一點給你媽。”路漫漫漫不經心地雙手插兜，沒把這點錢當回事。“衛來，用這筆錢好好地掙錢，不許再走非法途徑，也不許再混□□，懂了嗎？”
“懂！懂！謝謝漫姐……”衛來又開始哭了，不讓抱路漫漫，就只好去抱許醫生，把鼻涕眼淚全數抹在許摯遠身上的白色襯衫上。
許摯遠面無表情地忍著逐漸濕潤的胸口，一忍再忍才沒有把衛來給丟出去。
路漫漫還帶著許摯遠再次去了烈士陵園，找到孟和朗的陵墓。
黑勢力被徹底鏟除後，孟和朗的陵墓終於有了他的照片，和他真實的名字，從陵墓四周擺放的花來看，他的死訊應該也告知了他的家人。
路漫漫在那裏，還遇上了獨自站在孟和朗墓前發呆的李天昊。
“昊哥……現在應該是楊警官了，怎麽想起來看他？”她緩緩走進，將買來的紫色鳶尾花輕放在孟和朗墓前。
“路漫漫，我離職了。”李天昊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連目光都沒有落在她身上，只是遙放在遠方。
“什麽……？”路漫漫有一瞬的恍惚，不確定地想聽他再說一遍。
那天因為一句‘歡迎歸隊’而哭得不能自已的人，說他會從警隊離職嗎？
“我身上背負著太多同伴的命，我說過，我已經回不去了。”李天昊滿臉蒼涼地笑著，回過頭來看她。“我殺過的人，因為我的功勳，沒有對我做出判刑，但我……已經無法完全屬於光明，我沒有辦法帶著那些人的性命，繼續做那個自詡正義的警察了。”
“所以路漫漫，我就先退下了，你要好好加油啊，帶著我們的份兒，讓世界都被光明照亮。”他的笑容在那一刻變得釋懷，他輕拍著她的肩，似乎是要將世界的沈重全數放在她的肩上。
路漫漫看著他臉，輕哼一聲就躲開他的手。“你可真會推卸責任，既然還沒死，就自己來，我可沒這空餘時間替你保護世界。”
“我，可要忙著談戀愛了！”
李天昊：“……”去你丫的戀愛腦。
——
路漫漫還沒從警校畢業就直接執行任務，所以任務後就補上了畢業證，還得到了警方頒發的功勳獎和獎金。
袁楚堯讓她自己選擇想去的崗位，他都能給安排，於是路漫漫就選了當個民警，在黃安區派出所裏天天忙得團團轉，上至調差失蹤人口，下至調解居民糾紛，比當臥底的時候還坐不住。
而覆職後的第一件重大要事，就是見家長。
有了正規的身份，她總算可以正大光明地說，她是一名警察了。
意外的是，許摯遠的家人並不難相處，在得知是她把他們兒子勸回家後，許摯遠爸媽只差沒把她這活菩薩供著，對她那是一個慈眉善目，和藹可親，反倒把她這不怎麽擅長和長輩相處的未來準兒媳婦搞自閉了。
而在路漫漫最拿手的調和下，許摯遠爸爸再也不反對他當醫生，所以許摯遠就辭去診所的工作，去了大醫院就職。
衛來用著路漫漫給他存的錢，開了一家餐館，天天忙生意忙得腳不沾地，路漫漫偏偏還天天來蹭飯，還恬不知恥地不給錢！主打就是一個厚臉皮！
安知康還是一樣，努力把自己畢生的力氣用在刑偵隊上，穿著嶄新的皮夾克，天天早出晚歸查案，比路漫漫還腳不沾地。
袁楚堯在這次任務成功後，職級連升了好幾級，成了禁毒公安局的新任副局長，天天拿著喇叭宣揚遠離毒品。
李天昊確如他所說，從警隊離職，當了個閑散的自由人，天天四處觀光。
而烈士陵園裏的所有無名烈士，也在幻都歷年來舉辦的最為隆重大型的表彰大會中，等來了屬於自己的名字公之於眾的時刻，以及他們為國家付出了生命的功勳和獎勵。
路漫漫在表彰大會中，與一眾同樣身著正式警裝的同志一般，始終保持著致敬禮，仰視大屏幕裏每一個閃過的面孔與名字，最後目光緊緊落了那張熟悉的臉上。
照片裏的孟和朗身著一身警校校服，筆直地面向前方，臉上掛著他慣有的露齒笑。
而照片之下就是屬於他的名字，以及他為國家奉獻的英勇事跡。
路漫漫隨著他的笑臉，也漾起了笑意。
孤狼的滿月，終於在黑夜中圓滿地落幕，迎來了曙光。
“孟和朗，我們那晚一起述說的幻都，終於到來了。”
——
許摯遠每天都會到派出所接她下班，不論她在派出所忙到幾點，下班時都總能看見他的車子停在門前，或者任何一個她出任務的地點。
路漫漫剛下了班，坐在車裏絮絮叨叨地和他說著近來的一起小女孩兒走失案，說到濃時才發現許摯遠開往的不是平常回家的路。
“咱們這是去哪兒啊？”她左瞅瞅右看看，這條路更像是去許摯遠以前上班的診所的路。“回診所？”這大半夜的。
許摯遠不管她問什麽，都只是一直噙著笑，在她充滿疑惑的目光中停下車。“到了。”
“嗯？”許摯遠把車子停在了一處小巷的路邊，而後下了車走向小巷，路漫漫只好也跟著他神神秘秘地下車，在他身後左顧右盼，只覺得這條小巷有些熟悉又陌生。
直到許摯遠站定在一個路燈下，她才恍惚地將他此刻的身影和記憶深處的一個場景重疊在一起。
這是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也是她受了刀傷倒下，看著他從路燈光中走來的地方。
而現在，小巷還是一樣黑，只有那盞路燈亮著光，而他一如當初，站在逆光處，朝向她。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的路燈下，他的影子中，路面上，多了一個用各種鮮花花瓣鋪成的巨大愛心，從她所在的尾端開始，就用花瓣鋪成了一條小路，一路沿至那巨大愛心和他的身邊。
她似乎猜到了許摯遠今晚神神秘秘的用意，卻不知怎麽的就紅了眼眶。
“路漫漫，那天我路過這裏，看見有人在打架，本來以為那就是像往常一樣的□□互毆，想冷漠地走開時，卻在那一群人中央，看見了一抹紅色的身影。”
“說不清那一刻到底是不是心動，但我確實在看見那抹身影後，就再也挪不動道了。”許是第一次這麽直白地述說喜歡，許摯遠垂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拳頭，卻始終沒有挪開直視她的眼睛。
路漫漫被他的話逗得輕笑出聲，但還是沒有打斷他想說的話。
“所以把你救回去，不是我真的善良，其實是我見色起意，想看看那個穿穿一身晚禮服的女孩兒，究竟是怎麽逃出一群人追殺的。”
“後來，我根本分不清自己追上你的目光，究竟是好奇還是喜歡。”
“我二十八歲的人生，從來沒有學習過，喜歡一個人是怎麽樣的，所以不知道那些心跳加速是不是喜歡，那些日思夜想是不是喜歡，也不知道那些莫名其妙的心疼是不是喜歡。”
“所以路漫漫，謝謝你堅持走向我，才讓我有機會，走進你的世界。”說完，許摯遠朝她伸出手，像是在邀請她的靠近。
路漫漫吸了吸快因為鼻酸而流出來的鼻涕，沿著花瓣鋪成的小路，快步走向他。
一踏入巨大的愛心中，許摯遠就猛地朝她單膝跪地，手中握緊一個精美的盒子，盒子被拉開，就是一枚鉆戒。
“路漫漫，我愛你，我許摯遠想許諾你路漫漫一個未來，在你冷的時候抱緊你，在你害怕的時候陪著你，在你保護世界的時候托住你。”
“你守護你的大世界，我守護我們的小世界。”
“路漫漫，嫁給我，好嗎？” 許摯遠仰頭看入她的眼底，眼裏夾帶著閃爍的笑意，但取出戒指的指尖，卻在劇烈地顫抖著。
路漫漫早就哭得滿臉都是眼淚，剛開始的激動早點被暖意一點一點取代，在許摯遠問出那句話的時候，早就只知道胡亂地點頭，把手伸到他面前。
許醫生的手穩可是行內出了名的，但此刻的許醫生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一樣，戒指戴了好一會兒都沒戴進去，把路漫漫氣得夠嗆。“許醫生你行不行啊？”說完，她哭笑不得地奪過戒指，自己給自己戴上了。
下一秒，巷子裏響起了彩炮被拉響的聲音，數不清的彩帶從天飄落，噴灑向愛心中央的兩人。
路漫漫這才驚覺，巷子每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都藏著人，只見每個沖出來拉彩炮的人，都是自己生命中尤為重要的人。
有師父，有衛來，有袁楚堯，有許摯悠，有李天昊……每一個人都似乎是為這場屬於路漫漫和許摯遠的盛宴而來，給這一條花路鋪上炫色的彩帶。
許摯遠有些激動地把她拉入懷中，而她就在喧囂的歡呼聲中聽見了他響徹耳旁的心跳聲，從此，她的世界裏多了一道永遠不會遠離的心跳聲。
她伸手摟緊他的腰身，越發收緊，直到他們再難分離。
路漫漫的永遠屬於光明，而許摯遠的永遠則屬於路漫漫。
“我們會永不分離，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她在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中輕聲說著，也不管他究竟能不能聽見。
許摯遠顯然是聽見了，輕笑聲帶著震動，從他的胸腔傳到她的耳裏。
“死亡都不能將我們分開，消亡才可以。”他笑著說。
直到靈魂全部消失，這世上再沒有他們的意識，他們才會真正意義上的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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