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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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交易的地點是一座私人古堡，每個人入門前都要被掃描儀掃描一遍，避免攜帶任何設備和武器。
順利進入後，李天昊就從一個隱秘的花壇裏挖出了手槍和微型攝像機，悄悄塞進路漫漫手裏，在路漫漫微變的臉色中淡定道：“待會兒就該掃描場地了。”
果不其然，他話聲一落，確保所有人都進入古堡後，就有人拿著掃描儀掃描古堡的各個角落。
這麽一來，他們身上的槍和攝像機就不會被發現，因為人剛剛已經被掃描過了。
路漫漫眼睛都瞪大了，還能這麽卡bug操作的嗎？
不愧是混了十幾年的臥底，她簡直甘拜下風。
很快的，一廠的三位大佬也入場了，分別落座在古堡最中央的沙發上，路漫漫這下也總算看清了他們的臉。
在佛堂坐於右邊高挑的身影，是一個面相看上去年近四十的男人，他長相陰柔，陰鷙的眉眼用著一旦被觸及就會起一身雞皮疙瘩的視線掃視在場的人；左邊的大叔看上去倒是有五十幾歲了，他一落座就閉上了眼，不知是假寐還是咋；最後就是坐在最中央的女人，她面容姣好，三十幾歲的皮膚保養得宜，在古堡水晶燈的照耀下晶瑩剔透。
路漫漫的心臟在耳邊砰砰作響，渾身的血液一點一點地沸騰起來，她只覺得渾身都熱得滾燙。
很快的，這一切就會結束了。
這次參與交易的人不多，只有一廠的三位大佬和他們的心腹，李天昊，路漫漫，還有M國的代表，和他的幾個手下。
時間慢慢步向約定好的十二點。
M國的代表來了，風風火火地從古堡的大門推門而入，一進來就熱絡地用一口標準的英文與一廠的三位代表攀談。
從他們的對話中，路漫漫知道了一廠三位的稱呼，陰柔男叫威廉，大叔叫馬修，那唯一的女性叫做楊，而M國代表則叫邁克爾。
“華國不愧是大國，人才多，居然能把冰的純度再提高，還在這麽短時間內做出這麽大的量。”邁克爾金發碧眼，比東方人更修長的四肢舒展開，愜意地坐在沙發上，話裏帶著讚賞的笑意。
“你過獎了，這次的量還不算多，以後要是我們有更多的合作機會，你會知道的。”楊笑著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自信而狂妄地這麽說到。
她顯然是他們之中話語權最高的，所以基本上都是由她來和邁克爾交流。
雙方又迂回地寒暄了幾個回合後，楊終於朝李天昊招手，吩咐道：“來人，把貨擡上來，讓邁克爾好好瞧瞧。”
李天昊聞言點了點頭，讓人將被擺在角落處，一個巨大的白布一把扯下，露出底下一個一個箱頭。
他緩緩走到那裏，從中取了其中一箱，扛到邁克爾面前，打開箱子，露出裏面包裝好的塊狀□□。
邁克爾伸出手，拿出其中一包，將部分塊狀□□抽出，細細打量□□的成色，這批□□呈白色，帶著些許透明，在頂燈的照耀下，能從中映出一點光。
這貨似乎讓他很是滿意，癡狂地笑了起來，把□□湊到鼻尖，閉上眼沈浸地嗅著這高純度高貨的味道。“大衛……驗貨。”說完，他猛地就睜開了眼，叫來了一個手下。
名為大衛的手下聽話地拿出工具，將塊狀□□放於錫紙上，再從錫紙下點火，讓其燃燒起來，冒出白煙，而後他口含吸管，將煙猛吸一口。
很快的，大衛瞳孔擴張，呼吸變得急促，面上露出滿意而興奮的笑意。
路漫漫面色麻木地看著大衛一點一點因為□□而變得癡狂而亢奮，猶如每一個被‘驗過貨’的癮君子一般。
“好貨……我親愛的老板，這絕對是好貨。”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在呼吸，所有狀態都仿佛是在表達著，這批貨的高純度。
漸漸的，大衛變得越來越瘋狂，又想跳舞又想脫衣的，很快被其他手下拖了下去。
“很好！”見到手下此狀，邁克爾滿意至極，隨即大聲地仰天大笑起來。“把東西拿出來給他們！這筆交易我做定了！”
他一聲令下，就有手下扛著一個一個保險箱出來，在長桌上排列整齊，啪嗒一聲打開箱子，露出裏面白花花的鈔票。
於是，路漫漫就該上場了。
她命人上了點鈔機，立在一排排的保險箱前，將鈔票一疊一疊取出檢查，而後放到點鈔機清算。與此同時，M國的手下也在檢查貨物。
一時間，古堡裏只有無止盡的開箱聲和點鈔機聲響。
“那我們以後合作愉快！”雙方的清點即將進入尾聲，邁克爾豪邁地站起身，要和一廠的三位大佬握手。
楊第一時間握上邁爾克的手，臉上的笑意毫不掩飾。“以後合作愉快，邁爾克。”
路漫漫清算鈔票的手在這一刻停止。
下一秒，古堡的大門被猛地撞破，從外進入了數不清的警察，是華國和M國雙方的警察。
“全部舉起雙手，警方懷疑你們涉嫌正在進行大型毒品交易，現在將對你們實施抓捕！”為首的袁楚堯舉著警察證件和逮捕令，朝古堡裏的所有人喊到，聲音之大，足以響徹整座古堡。
“怎麽會有警察！”陰柔男威廉率先反應過來，從腰後掏出槍就朝一個方向射擊，想突出重圍沖出去。
但他的槍只來得及開出一槍，就被人從後重重地砸了後腦，他只覺得一陣劇痛與昏眩，回過頭時便看見了李天昊鬼魅般的面具。
他的臉一瞬爬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你……”但他已經沒有機會再說話，因為李天昊用槍柄又再次狠砸他的腦袋，他便徹底昏死了過去，被沖向前來的警察逮捕拖走。
與此同時，數不清的特警從古堡天花從天而降，在眾人的猝不及防中，直接用火力鎮壓了古堡內的人。
“李天昊！你他媽居然是內鬼！”楊尖銳而高昂的聲音尖叫出聲，下一秒便毫不猶豫地掏出槍，朝李天昊的方向射了無數槍。
李天昊險險避過她射來的子彈，動作矯捷地一邊躲閃一邊靠近她。
一時間，古堡裏一片混亂。
邁克爾臉色黑得深不見底，朝手下打了眼色，就想卷錢跑路，卻被路漫漫強硬地摁住了保險箱。
“想跑？想得美！”她借手臂用力，整個人從桌上飛躍而起，修長的腿猛力踹向對面的邁爾克，把他踹得後退一步，手不自覺脫力，松開了拿保險箱的手。
“Shit！賤婊子！給我弄死她！”邁克爾一聲令下，就有手下不斷朝路漫漫開槍，一點一點朝她逼近。
路漫漫動作敏捷地躲過數不清的子彈，掏出李天昊剛剛給她的槍支，熟練地上膛，拉開保險，在奔跑中瞄準對面每個人的方向精準射擊，槍聲綿綿不斷地響起，很快的，對面的幾人均被路漫漫繳了雙手，倒在地上哀嚎。
剩下一個邁克爾。
他並沒有打算和路漫漫硬耗，趁亂摸到了樓梯間，似乎是想去樓上找其他方法逃跑。
路漫漫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很快向他撲了過去，躲開他開來的槍，用極快的速度，不要命地沖到他的槍口前，鉗住他握槍的手腕，用盡全力扭轉。
但西方人人高馬大的，骨頭也像鐵一樣硬，她有些扭不動，反而被邁克爾狠狠踹了一腳，她被重重踢飛出去，還沒穩下身子，就又被他的子彈追著跑。
她狼狽不堪地躲著子彈，右肩還是噗嗤一聲傳來子彈打入□□的聲音，她沒空在意這個傷口，反正剛中槍還不痛，就又猛地沖向他，踩上墻壁，借力撲向邁克爾，直接騎在他的肩上，用盡死力的拳頭一拳一拳敲在他的頭骨上。
邁克爾一開始還在掙紮，最後也只能硬生生被錘暈。
還沒因為解決了一個人而喜悅，子彈又不知從什麽方向射來，她堪堪下腰躲過子彈，就躲在邁克爾身後，把他當盾牌。
射擊的人似乎也不在乎邁克爾的生死，發狂似的朝她的方向射擊，很快就把邁克爾射成馬蜂窩，而對方也沒了子彈。
路漫漫定睛一看，是一臉淬了毒，一心想把她弄死的一廠左位大叔馬修。
他子彈沒了，路漫漫咬牙忍著右肩傳來的劇痛，丟下邁克爾的屍體，飛速奔向馬修，還沒靠近到能用拳腳傷害到他的距離，就只見他又掏出了一支手槍，路漫漫有一瞬的怔楞。
但就是這一秒的停頓，子彈已經脫出槍口，飛速向她射來。
“路漫漫！小心！”不遠處的李天昊剛解決了楊，一轉頭就看見這一幕，不自覺大吼出聲。
可一切都來不及了，子彈是瞄準她心臟的，路漫漫只來得及躲開幾厘米，子彈應聲紮入她的胸痛，威力把她楞是撞飛了段距離，她不由自主地失重倒在古堡冰冷的地板上，看著裝飾華麗的吊燈，有一瞬的失神。
完了，許摯遠會生氣的。
戀愛腦的路漫漫臨死前只是這麽想著。
她本想任務結束就去哄他，使勁渾身解數去哄他，不管他說什麽條件都答應，只要把他哄好就行。
馬修只來得及給她一槍，就被特警摁倒了，歇斯底裏地掙紮，發紅的雙眸死瞪著倒下的路漫漫。
路漫漫只覺得胸口緩緩地傳來劇痛，比右肩剛剛中彈的傷更痛，痛一百倍。
其實，她最怕痛了。
在當臥底後第一次被刀砍傷時，她痛得想死。
現在比那次痛上一萬倍，但她卻一點都不想死了。
許摯遠還被她關在酒店裏，不知道衛來知不知道要把他放出來；她還沒來得及哄他，不知道他會不會氣她一輩子；她還沒好好孝敬師父呢，還沒給他買一件全新的皮夾克；還沒和袁楚堯好好炫耀，她任務成功，讓他給她歸隊後安排個可以摸魚的好職位；還沒替每一位無名烈士的墓碑安上屬於他們的名字，將他們的死訊帶到屬於他們來時的地方……
還有好多好多，她真的不能死。
“路漫漫！”耳邊傳來李天昊焦急的呼喚，他雙手捂住她不斷溢出血的胸口，裂開的面具露出他焦急驚慌的臉。
“李天昊……我們，任務成功……”盡管如此，路漫漫還是咧開了笑容，仰頭大笑著。
任務成功了，哪怕填坑的屍體多了她這一具。
“對，任務成功了……你別怕，醫生來了，你會沒事的……”李天昊急得滿頭都是汗，說話間都滴落在她的身上。
胸口像被子彈撕裂了一般，帶來熾熱的痛楚，連牽連著心臟的十指都傳來劇烈的疼，數不清的血液從洞口處溢出，任李天昊怎麽捂都捂不住。
“醫生……”意識恍惚間，她想起那一天，她身處黑暗，那個人踏光而來，成了她唯一的賭註，也成了她的孤註一擲。
在逐漸放大的瞳孔中，有她放肆漫開的笑意。“許摯遠……”她想她的專屬醫生了。
下一秒身穿著白袍的醫生果然來了，卻不是她熟悉的面孔。
她緩慢地閉上眼睛，任由醫護人員對她實施搶救，然後把她擡到擔架上，擡出古堡。
“路漫漫！”剛擡出古堡大門，她就聽見一聲熟悉的聲音，她勉強地睜開雙眼，就看見滿目蒼白的許摯遠在朝自己跑來，身後跟著焦急的衛來和一群手下。
看來衛來還是沒看住許摯遠，居然讓他跑出來了。
幸好一切都結束了。
她朝他伸出手，毫無血色的唇咧開。“許摯遠……”
“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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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進入後，李天昊就從一個隱秘的花壇裏挖出了手槍和微型攝像機，悄悄塞進路漫漫手裏，在路漫漫微變的臉色中淡定道：“待會兒就該掃描場地了。”
果不其然，他話聲一落，確保所有人都進入古堡後，就有人拿著掃描儀掃描古堡的各個角落。
這麽一來，他們身上的槍和攝像機就不會被發現，因為人剛剛已經被掃描過了。
路漫漫眼睛都瞪大了，還能這麽卡bug操作的嗎？
不愧是混了十幾年的臥底，她簡直甘拜下風。
很快的，一廠的三位大佬也入場了，分別落座在古堡最中央的沙發上，路漫漫這下也總算看清了他們的臉。
在佛堂坐於右邊高挑的身影，是一個面相看上去年近四十的男人，他長相陰柔，陰鷙的眉眼用著一旦被觸及就會起一身雞皮疙瘩的視線掃視在場的人；左邊的大叔看上去倒是有五十幾歲了，他一落座就閉上了眼，不知是假寐還是咋；最後就是坐在最中央的女人，她面容姣好，三十幾歲的皮膚保養得宜，在古堡水晶燈的照耀下晶瑩剔透。
路漫漫的心臟在耳邊砰砰作響，渾身的血液一點一點地沸騰起來，她只覺得渾身都熱得滾燙。
很快的，這一切就會結束了。
這次參與交易的人不多，只有一廠的三位大佬和他們的心腹，李天昊，路漫漫，還有M國的代表，和他的幾個手下。
時間慢慢步向約定好的十二點。
M國的代表來了，風風火火地從古堡的大門推門而入，一進來就熱絡地用一口標準的英文與一廠的三位代表攀談。
從他們的對話中，路漫漫知道了一廠三位的稱呼，陰柔男叫威廉，大叔叫馬修，那唯一的女性叫做楊，而M國代表則叫邁克爾。
“華國不愧是大國，人才多，居然能把冰的純度再提高，還在這麽短時間內做出這麽大的量。”邁克爾金發碧眼，比東方人更修長的四肢舒展開，愜意地坐在沙發上，話裏帶著讚賞的笑意。
“你過獎了，這次的量還不算多，以後要是我們有更多的合作機會，你會知道的。”楊笑著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自信而狂妄地這麽說到。
她顯然是他們之中話語權最高的，所以基本上都是由她來和邁克爾交流。
雙方又迂回地寒暄了幾個回合後，楊終於朝李天昊招手，吩咐道：“來人，把貨擡上來，讓邁克爾好好瞧瞧。”
李天昊聞言點了點頭，讓人將被擺在角落處，一個巨大的白布一把扯下，露出底下一個一個箱頭。
他緩緩走到那裏，從中取了其中一箱，扛到邁克爾面前，打開箱子，露出裏面包裝好的塊狀□□。
邁克爾伸出手，拿出其中一包，將部分塊狀□□抽出，細細打量□□的成色，這批□□呈白色，帶著些許透明，在頂燈的照耀下，能從中映出一點光。
這貨似乎讓他很是滿意，癡狂地笑了起來，把□□湊到鼻尖，閉上眼沈浸地嗅著這高純度高貨的味道。“大衛……驗貨。”說完，他猛地就睜開了眼，叫來了一個手下。
名為大衛的手下聽話地拿出工具，將塊狀□□放於錫紙上，再從錫紙下點火，讓其燃燒起來，冒出白煙，而後他口含吸管，將煙猛吸一口。
很快的，大衛瞳孔擴張，呼吸變得急促，面上露出滿意而興奮的笑意。
路漫漫面色麻木地看著大衛一點一點因為□□而變得癡狂而亢奮，猶如每一個被‘驗過貨’的癮君子一般。
“好貨……我親愛的老板，這絕對是好貨。”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在呼吸，所有狀態都仿佛是在表達著，這批貨的高純度。
漸漸的，大衛變得越來越瘋狂，又想跳舞又想脫衣的，很快被其他手下拖了下去。
“很好！”見到手下此狀，邁克爾滿意至極，隨即大聲地仰天大笑起來。“把東西拿出來給他們！這筆交易我做定了！”
他一聲令下，就有手下扛著一個一個保險箱出來，在長桌上排列整齊，啪嗒一聲打開箱子，露出裏面白花花的鈔票。
於是，路漫漫就該上場了。
她命人上了點鈔機，立在一排排的保險箱前，將鈔票一疊一疊取出檢查，而後放到點鈔機清算。與此同時，M國的手下也在檢查貨物。
一時間，古堡裏只有無止盡的開箱聲和點鈔機聲響。
“那我們以後合作愉快！”雙方的清點即將進入尾聲，邁克爾豪邁地站起身，要和一廠的三位大佬握手。
楊第一時間握上邁爾克的手，臉上的笑意毫不掩飾。“以後合作愉快，邁爾克。”
路漫漫清算鈔票的手在這一刻停止。
下一秒，古堡的大門被猛地撞破，從外進入了數不清的警察，是華國和M國雙方的警察。
“全部舉起雙手，警方懷疑你們涉嫌正在進行大型毒品交易，現在將對你們實施抓捕！”為首的袁楚堯舉著警察證件和逮捕令，朝古堡裏的所有人喊到，聲音之大，足以響徹整座古堡。
“怎麽會有警察！”陰柔男威廉率先反應過來，從腰後掏出槍就朝一個方向射擊，想突出重圍沖出去。
但他的槍只來得及開出一槍，就被人從後重重地砸了後腦，他只覺得一陣劇痛與昏眩，回過頭時便看見了李天昊鬼魅般的面具。
他的臉一瞬爬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你……”但他已經沒有機會再說話，因為李天昊用槍柄又再次狠砸他的腦袋，他便徹底昏死了過去，被沖向前來的警察逮捕拖走。
與此同時，數不清的特警從古堡天花從天而降，在眾人的猝不及防中，直接用火力鎮壓了古堡內的人。
“李天昊！你他媽居然是內鬼！”楊尖銳而高昂的聲音尖叫出聲，下一秒便毫不猶豫地掏出槍，朝李天昊的方向射了無數槍。
李天昊險險避過她射來的子彈，動作矯捷地一邊躲閃一邊靠近她。
一時間，古堡裏一片混亂。
邁克爾臉色黑得深不見底，朝手下打了眼色，就想卷錢跑路，卻被路漫漫強硬地摁住了保險箱。
“想跑？想得美！”她借手臂用力，整個人從桌上飛躍而起，修長的腿猛力踹向對面的邁爾克，把他踹得後退一步，手不自覺脫力，松開了拿保險箱的手。
“Shit！賤婊子！給我弄死她！”邁克爾一聲令下，就有手下不斷朝路漫漫開槍，一點一點朝她逼近。
路漫漫動作敏捷地躲過數不清的子彈，掏出李天昊剛剛給她的槍支，熟練地上膛，拉開保險，在奔跑中瞄準對面每個人的方向精準射擊，槍聲綿綿不斷地響起，很快的，對面的幾人均被路漫漫繳了雙手，倒在地上哀嚎。
剩下一個邁克爾。
他並沒有打算和路漫漫硬耗，趁亂摸到了樓梯間，似乎是想去樓上找其他方法逃跑。
路漫漫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很快向他撲了過去，躲開他開來的槍，用極快的速度，不要命地沖到他的槍口前，鉗住他握槍的手腕，用盡全力扭轉。
但西方人人高馬大的，骨頭也像鐵一樣硬，她有些扭不動，反而被邁克爾狠狠踹了一腳，她被重重踢飛出去，還沒穩下身子，就又被他的子彈追著跑。
她狼狽不堪地躲著子彈，右肩還是噗嗤一聲傳來子彈打入□□的聲音，她沒空在意這個傷口，反正剛中槍還不痛，就又猛地沖向他，踩上墻壁，借力撲向邁克爾，直接騎在他的肩上，用盡死力的拳頭一拳一拳敲在他的頭骨上。
邁克爾一開始還在掙紮，最後也只能硬生生被錘暈。
還沒因為解決了一個人而喜悅，子彈又不知從什麽方向射來，她堪堪下腰躲過子彈，就躲在邁克爾身後，把他當盾牌。
射擊的人似乎也不在乎邁克爾的生死，發狂似的朝她的方向射擊，很快就把邁克爾射成馬蜂窩，而對方也沒了子彈。
路漫漫定睛一看，是一臉淬了毒，一心想把她弄死的一廠左位大叔馬修。
他子彈沒了，路漫漫咬牙忍著右肩傳來的劇痛，丟下邁克爾的屍體，飛速奔向馬修，還沒靠近到能用拳腳傷害到他的距離，就只見他又掏出了一支手槍，路漫漫有一瞬的怔楞。
但就是這一秒的停頓，子彈已經脫出槍口，飛速向她射來。
“路漫漫！小心！”不遠處的李天昊剛解決了楊，一轉頭就看見這一幕，不自覺大吼出聲。
可一切都來不及了，子彈是瞄準她心臟的，路漫漫只來得及躲開幾厘米，子彈應聲紮入她的胸痛，威力把她楞是撞飛了段距離，她不由自主地失重倒在古堡冰冷的地板上，看著裝飾華麗的吊燈，有一瞬的失神。
完了，許摯遠會生氣的。
戀愛腦的路漫漫臨死前只是這麽想著。
她本想任務結束就去哄他，使勁渾身解數去哄他，不管他說什麽條件都答應，只要把他哄好就行。
馬修只來得及給她一槍，就被特警摁倒了，歇斯底裏地掙紮，發紅的雙眸死瞪著倒下的路漫漫。
路漫漫只覺得胸口緩緩地傳來劇痛，比右肩剛剛中彈的傷更痛，痛一百倍。
其實，她最怕痛了。
在當臥底後第一次被刀砍傷時，她痛得想死。
現在比那次痛上一萬倍，但她卻一點都不想死了。
許摯遠還被她關在酒店裏，不知道衛來知不知道要把他放出來；她還沒來得及哄他，不知道他會不會氣她一輩子；她還沒好好孝敬師父呢，還沒給他買一件全新的皮夾克；還沒和袁楚堯好好炫耀，她任務成功，讓他給她歸隊後安排個可以摸魚的好職位；還沒替每一位無名烈士的墓碑安上屬於他們的名字，將他們的死訊帶到屬於他們來時的地方……
還有好多好多，她真的不能死。
“路漫漫！”耳邊傳來李天昊焦急的呼喚，他雙手捂住她不斷溢出血的胸口，裂開的面具露出他焦急驚慌的臉。
“李天昊……我們，任務成功……”盡管如此，路漫漫還是咧開了笑容，仰頭大笑著。
任務成功了，哪怕填坑的屍體多了她這一具。
“對，任務成功了……你別怕，醫生來了，你會沒事的……”李天昊急得滿頭都是汗，說話間都滴落在她的身上。
胸口像被子彈撕裂了一般，帶來熾熱的痛楚，連牽連著心臟的十指都傳來劇烈的疼，數不清的血液從洞口處溢出，任李天昊怎麽捂都捂不住。
“醫生……”意識恍惚間，她想起那一天，她身處黑暗，那個人踏光而來，成了她唯一的賭註，也成了她的孤註一擲。
在逐漸放大的瞳孔中，有她放肆漫開的笑意。“許摯遠……”她想她的專屬醫生了。
下一秒身穿著白袍的醫生果然來了，卻不是她熟悉的面孔。
她緩慢地閉上眼睛，任由醫護人員對她實施搶救，然後把她擡到擔架上，擡出古堡。
“路漫漫！”剛擡出古堡大門，她就聽見一聲熟悉的聲音，她勉強地睜開雙眼，就看見滿目蒼白的許摯遠在朝自己跑來，身後跟著焦急的衛來和一群手下。
看來衛來還是沒看住許摯遠，居然讓他跑出來了。
幸好一切都結束了。
她朝他伸出手，毫無血色的唇咧開。“許摯遠……”
“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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