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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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長大
“因方才魂魄受損，導致她修為被封。”
“現在的她，只擁有六歲以前的記憶。”不歸將手收了回來，方才他探尋了她的回憶，發現她記得的是拜入護法門之前的事情，那時的她不過是個鄉野間的小丫頭。
金炎在一旁隱忍，方才，若是不徒步走路，就能避開這天生的冤家了。
好不容易，主子才下定決心，和她劃清界限。
“修為這事兒，我們沒辦法處理，最好還是將她交給玄劍宗吧！”金炎不甘，努著嘴想要挽救一下眼前尷尬的局面。
微風陣陣，卷起地上的幾片落葉，翻滾著，前進著。
封禹保持著方才的姿勢，摟著她的身子，雙唇翕動：“她說，她需要我。”
他低著頭，神色晦暗。
“可是，如今她形同六歲孩童，只記得村莊被大火吞噬，方才不過是求救般的需要。”不歸皺了皺眉頭，若放在以前，給他千萬條命，他都不敢駁回主子的話，可是如今，情況所急。
封禹閉上眼睛，他心裏再清楚不過，她根本不需要他。
“您難道忘了方才的事情嗎？您待在她的身邊，只會給她帶來不幸。”不歸走近一步，妄圖在主子的心上下功夫，在世間漂泊千年，他大抵了解所謂的人心。
人心過於可怕，因為它難以操控，可是，是心，就會有弱點。
封禹的身子顫了顫，他猶記得手上黑色的液體，冰涼的溫度，那個小小的生命在他的手中掙紮，最終他了結了它。
它很脆弱，脆弱到他一只手就結束了它的性命。
封禹張了張嘴，卻覺得有股無力感撕扯著他的胸腔，頓了頓，啞著聲音道：“是我錯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讓金炎與不歸當場呆楞，第一次，自打他們跟了魔尊以後，他們第一次聽到主子主子認錯。
此時，他們心底沒理由的燃起一股怒火，錯？主子何錯之有？魔尊從未做過任何錯事！
“您在說什麽？”金炎長得濃眉大眼，五大三粗，此時他的雙眉皺的似乎要連接在一起：“您怎麽可能犯錯！無論您做什麽都是正確的！”
金炎的喊聲，驚得原本安歇在樹上的鳥兒們，飛出了樹林，渣渣渣的尖叫聲，使得昏迷的若塵的睫毛顫了顫，可是她依舊沒有醒來的征兆。
“我一直在想，為什麽我要那麽恨她……”
“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只是因為她拋棄我嗎？她拋棄我又如何……只要她還願意以溫柔待我，那麽拋棄多少次也無所謂。”
“我不該那麽對她的……她要是知道，自己曾經有過個孩子，該有多難受？”
封禹說得很慢，每一句好似在說給金炎與不歸聽，又好似說給沈睡的若塵聽，又好似在告誡自己，曾經錯的多麽荒唐。
“我想對她好……”
“如果她不想要您的好呢！”金炎憤憤問道。
“那就，默默的對她好……”
“她不過是一介凡人，經生死，入輪回！”
“每一世，我都會去尋她。”
“那麽，如果她身邊已經有了對她好的人呢？”
封禹不禁想到，另一個人陪伴在她身旁的場景，體貼溫柔，眼裏黑湧翻滾，心裏又在叫囂著鎖住她，關住她，毀了她，一遍又一遍，一聲又一聲。
他強壓所有極端的想法，扯了一個頗為牽強的笑容：“那很好……我的好，與旁人的好，並不沖突。”
封禹聽到有人對著他耳畔呢喃，聲音低沈沙啞：
【你還是逃不開她，成不了真正的我】
封禹在內心默默回答：難道成為你，就能真正擺脫她嗎？
回答他的只有無言的風聲。
金炎詞窮，望了一眼不歸，不歸示意他住嘴。
金炎想，不歸向來是個有主意見識的人，聽他的話準沒錯。
因此，金炎與不歸眼睜睜的看著主子背著若塵的身子，一步兩步，慢慢的走出了他們的視線，像是從此與他們再不相幹。
“現在的主子被那顆人類的心牽制住了，但沒關系，無論如何，那顆心都會消失的。”不歸神態冷靜，雙眸平淡，不似一旁的金炎，神情困惑，全然不懂。
“主子是什麽，難道我們還不知道嗎？”
這世間，知道主子是什麽的，也唯有金炎與不歸二人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顆心，遲早會被壓制下去？”金炎喜不自禁，他與不歸為了主子吃了太多苦，每每總是敗給主子的那顆心，如今聽到不歸講那顆心能得瑟的時間不長了，豈能不開心？
不歸搖了搖頭，聲音有點冷，卻帶著自信：“不是壓制，是消失。還記得主子最喜歡吃的是什麽嗎？”
“是人心！”人的心裏裝著太多的情感，悲傷，憤怒，嫉妒，怨恨……
話一出口，不歸與金炎互望一眼，彼此都讀懂了對方心裏的想法。
這樣的一顆心，不正巧長在主子的胸腔裏嗎？
遲早有一天，主子會吃了他自己的心。
他們所需要做的，只是把握機會，煽風點火，推波助瀾，毀了主子，才能重現真正的主子。
至始至終，金炎與不歸都是主子忠誠的部下，如今他們要做的就是追隨著主子，不放過任何機會，因為於他們而言，真正的主子從來都是魔尊封禹，而不是人類封禹。
若塵覺得自己好似躺在冬日裏的雪堆中，冷冷的，軟軟的，忽的她好像聽到有人在和她講話，可是講話的聲音好小，好模糊。
隱隱約約，她聽到女子的聲音，溫柔的像村裏好看姐姐的聲音：
“從今往後，你的名字便是若塵。”
若塵，這兩個字，好像要比自己原來的名字好聽，她默默記下，要去告訴，娘親和爹爹，還要給小弟炫耀。
倏地一團紅火燃燒在她面前。
她睜開了眼，脫口而出：“救救我們！”
入目卻是一片漆黑，她向下望去，發現自己置身於半空中，嚇得連呼吸都忘了。
轉頭，看到自己的頭靠在一個小哥哥的肩膀山，這個小哥哥就是她先前跌倒扶住她的好人！
“救救我們！火！村裏燃起了大火！”若塵驚慌地抓著對方的手，搖晃著身子，險些從一把巨劍上摔下去，若不是眼前的小哥哥穩穩的摟住了她。
低頭，才發現自己坐在一把巨劍上，而劍頭，還系著紅色的繩子，在風裏飄蕩。
“我現在，就帶你回去。”
若塵眨巴了下雙眼，大大的眼中裝滿了喜悅，她還小，僅有六歲，什麽都不懂，她知道火很危險，可是她不知道火會燒死人。
她甚至都不明白死亡的意義。
她唯一清楚的是眼前的小哥哥願意幫助她，還願意帶她回家。
娘親讓她一直往村外跑，她不知道跑了多遠，但想來一定是跑的太快，所以離得好遠好遠。但好在她遇上了好人，眼前的小哥哥帶著她坐著大劍，回村裏救人。
回到家裏，想到這個，若塵的心裏隱隱約約有種感覺，像是一直想吃鎮裏的糖葫蘆，終於吃到嘴的感覺。
“小哥哥，你是天上的神仙吧！”若塵傻傻的笑著，旁邊的人，長得好看，比村裏的秀才還俊俏，還好厲害，能讓她在空中飛，望著腳下黑乎乎的東西，她覺得自己好開心，比過年吃到肉還興奮。
“小哥哥，以後我嫁給你吧！你別看我現在小，但是我燒的飯可香了，我會做得事情好多……”
一旁的若塵在絮絮叨叨地念著自己的好，娘親和她說，現在老實可靠的人不多了。有時候躺在被窩裏，娘親就會和她講哪家小孩有前途，讓她趕緊和他熟絡起來。
可那些，她覺得他們的眼睛都不夠好看。
她夢裏見過一雙眼睛，很漂亮，她想嫁給有那麽一雙眼睛的人，現在她遇到了，這個人還願意幫她去救大家，娘親一定會喜歡他的。
封禹壓下自己所有的渴望，一遍一遍勸告自己，只要能陪著她就足夠了。
金炎與不歸問他為什麽要帶她回故鄉，那裏已經物是人非。
他知道，她一定想要回去看看，只是缺少了勇氣。曾經他在她的書裏，發現了一幅畫，畫的是再簡單不過的鄉村屋舍，只是畫上的人，輪廓模糊，五官不辨。
他看到那上面潦草的三個字：憶曾經。
那是她的遺憾，他想要她的人生，沒有遺憾。
瞧，他能做到對她好的。他心裏暗藏的那些骯臟卑賤，一定都能將之抹去，再不能對她做極端的事情了，會毀了她的。
他的這一顆心，她不想要，那他便自己留著，留著它好好對她。
“小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呀！”
以後她要姓什麽呢？最好是姓燕，燕子的燕，她最喜歡的就是燕子了，它們不怕人，總是會親近她，和她玩耍。
“封禹。”
他不再是狗丫了，狗丫怨恨著她的拋棄，時時刻刻想要折磨著她，記憶裏他們的相伴，她對他的好變得越來越陌生，越來越遙遠，現在的她才是真的。
若塵嘟囔著嘴巴，不是姓燕嗎？但是風好像也挺好的，風很溫柔，她也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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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方才魂魄受損，導致她修為被封。”
“現在的她，只擁有六歲以前的記憶。”不歸將手收了回來，方才他探尋了她的回憶，發現她記得的是拜入護法門之前的事情，那時的她不過是個鄉野間的小丫頭。
金炎在一旁隱忍，方才，若是不徒步走路，就能避開這天生的冤家了。
好不容易，主子才下定決心，和她劃清界限。
“修為這事兒，我們沒辦法處理，最好還是將她交給玄劍宗吧！”金炎不甘，努著嘴想要挽救一下眼前尷尬的局面。
微風陣陣，卷起地上的幾片落葉，翻滾著，前進著。
封禹保持著方才的姿勢，摟著她的身子，雙唇翕動：“她說，她需要我。”
他低著頭，神色晦暗。
“可是，如今她形同六歲孩童，只記得村莊被大火吞噬，方才不過是求救般的需要。”不歸皺了皺眉頭，若放在以前，給他千萬條命，他都不敢駁回主子的話，可是如今，情況所急。
封禹閉上眼睛，他心裏再清楚不過，她根本不需要他。
“您難道忘了方才的事情嗎？您待在她的身邊，只會給她帶來不幸。”不歸走近一步，妄圖在主子的心上下功夫，在世間漂泊千年，他大抵了解所謂的人心。
人心過於可怕，因為它難以操控，可是，是心，就會有弱點。
封禹的身子顫了顫，他猶記得手上黑色的液體，冰涼的溫度，那個小小的生命在他的手中掙紮，最終他了結了它。
它很脆弱，脆弱到他一只手就結束了它的性命。
封禹張了張嘴，卻覺得有股無力感撕扯著他的胸腔，頓了頓，啞著聲音道：“是我錯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讓金炎與不歸當場呆楞，第一次，自打他們跟了魔尊以後，他們第一次聽到主子主子認錯。
此時，他們心底沒理由的燃起一股怒火，錯？主子何錯之有？魔尊從未做過任何錯事！
“您在說什麽？”金炎長得濃眉大眼，五大三粗，此時他的雙眉皺的似乎要連接在一起：“您怎麽可能犯錯！無論您做什麽都是正確的！”
金炎的喊聲，驚得原本安歇在樹上的鳥兒們，飛出了樹林，渣渣渣的尖叫聲，使得昏迷的若塵的睫毛顫了顫，可是她依舊沒有醒來的征兆。
“我一直在想，為什麽我要那麽恨她……”
“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只是因為她拋棄我嗎？她拋棄我又如何……只要她還願意以溫柔待我，那麽拋棄多少次也無所謂。”
“我不該那麽對她的……她要是知道，自己曾經有過個孩子，該有多難受？”
封禹說得很慢，每一句好似在說給金炎與不歸聽，又好似說給沈睡的若塵聽，又好似在告誡自己，曾經錯的多麽荒唐。
“我想對她好……”
“如果她不想要您的好呢！”金炎憤憤問道。
“那就，默默的對她好……”
“她不過是一介凡人，經生死，入輪回！”
“每一世，我都會去尋她。”
“那麽，如果她身邊已經有了對她好的人呢？”
封禹不禁想到，另一個人陪伴在她身旁的場景，體貼溫柔，眼裏黑湧翻滾，心裏又在叫囂著鎖住她，關住她，毀了她，一遍又一遍，一聲又一聲。
他強壓所有極端的想法，扯了一個頗為牽強的笑容：“那很好……我的好，與旁人的好，並不沖突。”
封禹聽到有人對著他耳畔呢喃，聲音低沈沙啞：
【你還是逃不開她，成不了真正的我】
封禹在內心默默回答：難道成為你，就能真正擺脫她嗎？
回答他的只有無言的風聲。
金炎詞窮，望了一眼不歸，不歸示意他住嘴。
金炎想，不歸向來是個有主意見識的人，聽他的話準沒錯。
因此，金炎與不歸眼睜睜的看著主子背著若塵的身子，一步兩步，慢慢的走出了他們的視線，像是從此與他們再不相幹。
“現在的主子被那顆人類的心牽制住了，但沒關系，無論如何，那顆心都會消失的。”不歸神態冷靜，雙眸平淡，不似一旁的金炎，神情困惑，全然不懂。
“主子是什麽，難道我們還不知道嗎？”
這世間，知道主子是什麽的，也唯有金炎與不歸二人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顆心，遲早會被壓制下去？”金炎喜不自禁，他與不歸為了主子吃了太多苦，每每總是敗給主子的那顆心，如今聽到不歸講那顆心能得瑟的時間不長了，豈能不開心？
不歸搖了搖頭，聲音有點冷，卻帶著自信：“不是壓制，是消失。還記得主子最喜歡吃的是什麽嗎？”
“是人心！”人的心裏裝著太多的情感，悲傷，憤怒，嫉妒，怨恨……
話一出口，不歸與金炎互望一眼，彼此都讀懂了對方心裏的想法。
這樣的一顆心，不正巧長在主子的胸腔裏嗎？
遲早有一天，主子會吃了他自己的心。
他們所需要做的，只是把握機會，煽風點火，推波助瀾，毀了主子，才能重現真正的主子。
至始至終，金炎與不歸都是主子忠誠的部下，如今他們要做的就是追隨著主子，不放過任何機會，因為於他們而言，真正的主子從來都是魔尊封禹，而不是人類封禹。
若塵覺得自己好似躺在冬日裏的雪堆中，冷冷的，軟軟的，忽的她好像聽到有人在和她講話，可是講話的聲音好小，好模糊。
隱隱約約，她聽到女子的聲音，溫柔的像村裏好看姐姐的聲音：
“從今往後，你的名字便是若塵。”
若塵，這兩個字，好像要比自己原來的名字好聽，她默默記下，要去告訴，娘親和爹爹，還要給小弟炫耀。
倏地一團紅火燃燒在她面前。
她睜開了眼，脫口而出：“救救我們！”
入目卻是一片漆黑，她向下望去，發現自己置身於半空中，嚇得連呼吸都忘了。
轉頭，看到自己的頭靠在一個小哥哥的肩膀山，這個小哥哥就是她先前跌倒扶住她的好人！
“救救我們！火！村裏燃起了大火！”若塵驚慌地抓著對方的手，搖晃著身子，險些從一把巨劍上摔下去，若不是眼前的小哥哥穩穩的摟住了她。
低頭，才發現自己坐在一把巨劍上，而劍頭，還系著紅色的繩子，在風裏飄蕩。
“我現在，就帶你回去。”
若塵眨巴了下雙眼，大大的眼中裝滿了喜悅，她還小，僅有六歲，什麽都不懂，她知道火很危險，可是她不知道火會燒死人。
她甚至都不明白死亡的意義。
她唯一清楚的是眼前的小哥哥願意幫助她，還願意帶她回家。
娘親讓她一直往村外跑，她不知道跑了多遠，但想來一定是跑的太快，所以離得好遠好遠。但好在她遇上了好人，眼前的小哥哥帶著她坐著大劍，回村裏救人。
回到家裏，想到這個，若塵的心裏隱隱約約有種感覺，像是一直想吃鎮裏的糖葫蘆，終於吃到嘴的感覺。
“小哥哥，你是天上的神仙吧！”若塵傻傻的笑著，旁邊的人，長得好看，比村裏的秀才還俊俏，還好厲害，能讓她在空中飛，望著腳下黑乎乎的東西，她覺得自己好開心，比過年吃到肉還興奮。
“小哥哥，以後我嫁給你吧！你別看我現在小，但是我燒的飯可香了，我會做得事情好多……”
一旁的若塵在絮絮叨叨地念著自己的好，娘親和她說，現在老實可靠的人不多了。有時候躺在被窩裏，娘親就會和她講哪家小孩有前途，讓她趕緊和他熟絡起來。
可那些，她覺得他們的眼睛都不夠好看。
她夢裏見過一雙眼睛，很漂亮，她想嫁給有那麽一雙眼睛的人，現在她遇到了，這個人還願意幫她去救大家，娘親一定會喜歡他的。
封禹壓下自己所有的渴望，一遍一遍勸告自己，只要能陪著她就足夠了。
金炎與不歸問他為什麽要帶她回故鄉，那裏已經物是人非。
他知道，她一定想要回去看看，只是缺少了勇氣。曾經他在她的書裏，發現了一幅畫，畫的是再簡單不過的鄉村屋舍，只是畫上的人，輪廓模糊，五官不辨。
他看到那上面潦草的三個字：憶曾經。
那是她的遺憾，他想要她的人生，沒有遺憾。
瞧，他能做到對她好的。他心裏暗藏的那些骯臟卑賤，一定都能將之抹去，再不能對她做極端的事情了，會毀了她的。
他的這一顆心，她不想要，那他便自己留著，留著它好好對她。
“小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呀！”
以後她要姓什麽呢？最好是姓燕，燕子的燕，她最喜歡的就是燕子了，它們不怕人，總是會親近她，和她玩耍。
“封禹。”
他不再是狗丫了，狗丫怨恨著她的拋棄，時時刻刻想要折磨著她，記憶裏他們的相伴，她對他的好變得越來越陌生，越來越遙遠，現在的她才是真的。
若塵嘟囔著嘴巴，不是姓燕嗎？但是風好像也挺好的，風很溫柔，她也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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