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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變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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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變質

辭鏡在床上坐了許久。

這張被沐月躺過一夜的床, 被子和方枕隱約縈繞著沐月身上獨特的清甜氣味。

他抿唇,手中出現一枚淡粉色的耳珠,分明已經過了許久, 可他竟還感覺帶著淡淡的體溫。

下樓時他下意識看向大門, 是關著的, 又看向沐月的臥房, 也是關著的, 他不知為何懸起來的心慢慢落回地面。

沐月昨日練劍太累了,睡了很久,直到在睡夢中聽見師尊的聲音才慢慢醒來。

敲門聲不急不緩, 沐月意識回籠,徹底醒了。

生怕師尊像上次那樣進來, 沐月趕緊道:“師尊我醒了,很快就出來。”

聽見沐月的回答,辭鏡放下心, 他擔心又是像上次那樣喊不醒, 停下了敲門的手, “好,不用著急, 還有時間。”

匆忙收拾好自己出門的沐月, 非常艱難地迎著師尊的目光走到桌邊,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師尊早。”

說完就拿過包子往嘴裏送, 這樣就不用和師尊說話了,只是頂著他的目光,沐月發現自己可能會消化不良,差點被噎死。

在師尊端起茶杯伸手送到她唇邊, 略涼的杯沿抵在她的唇縫時,她更是差點被嚇成鵪鶉。

“喝吧。”辭鏡看著她。

沐月想說話,杯沿差點擠入她的口中,她連忙伸手將茶杯從師尊手中接過,不經意碰到他的指尖,酥麻的觸感讓她差點沒將茶杯端穩。

“小心。”辭鏡再次將茶杯接過,手心軟軟的,他一看,卻發現自己的手將沐月還端著茶杯的手裹住了。

沐月整個人呆若木雞,回神後立即端回茶杯。

“多謝師尊。”

說完便低下頭,遮住泛紅的臉,默默喝茶。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沈默。

突然,辭鏡聽見瓷器落地的聲音,他立即去看,沐月手邊的那個茶杯突然掉落,瓷片碎了一地,沐月一時竟忘了使用清潔術,起身後彎下腰就要慌忙去撿。

碎裂的瓷片尖銳鋒利,辭鏡立即阻止沐月,“小心,師尊來收拾。”

他心念一動,地上的碎片便消失,正要檢查沐月是否有受傷,視線不經意下移,卻瞥見了沐月修長白皙的脖頸,還有合攏的衣襟下的一小片隱約的弧度。

辭鏡睫毛一顫,立即擡眸移開視線,不再去看。

出聲時嗓音有些低,“可有受傷?”

他伸手就要去牽沐月的手,但她很快將手收回,背在了身後。

“師尊我沒事,我還沒來得及去撿。”

辭鏡見她如此快速地遠離自己,話語稍頓,“那就好。”

“今日,阿月你還要練劍嗎?”

“嗯,不出意外以後都要去。”沐月如此回答,她打的正是這個主意,又怎會不去。

“那多久回來?”

“……”沐月不知如何回答,她肯定是能晚則晚,但肯定是不能這麽和師尊說的。

“我也不清楚,不過師尊您不必擔心,我在大師兄那裏不會遇到危險的。”

此後辭鏡沒再說話,沐月安靜無聲將早飯吃完快速下山,幾乎逃也似的離開無妄樓。

分明已經過了兩日,但她還是無法直視師尊,也無法再像往日那般泰然自若,離開想必對她和師尊都好。

沐月懷著覆雜的心情下山,等了又等一直沒等到沐月答覆的司命忍不住主動找她。

【那日說的要你助你大師兄歷劫一事你可考慮好了?】司命略帶忐忑地問。

【歷劫……】

見沐月好像一副早已忘記的語氣,他有些抓狂。

【你不會忘了吧?】

沐月一臉茫然。

【……】

【那你現在怎麽想的?】司命雖氣惱,卻也沒有多說,只要沐月答應就成。

【我覺得不……】

司命心都懸起來了,看樣子完了。

【不錯,可以嘗試。】沐月一副思考了很久的樣子,在司命以為沒戲的時候,卻又告訴他可以。

司命嚴重懷疑沐月在耍他,但他沒有證據,並且也不敢得罪她。

【當真?】

【我只能說試試,若不成可與我無關。】

司命要的就是她這句話。

【好好好,不成也沒關系。】



沈風吟回宗一事在弟子之間傳開,有人說這次回來,他看起來修為更強了,他與海晏清作為兩個宗門的代表弟子,免不得會被討論,況且現在海晏清就在萬劍宗。

“阿月你大師兄回來了,他短時間應該不會出去了吧?”

“他說暫時不會,你想幹嘛?”

“問一問而已,我又不幹什麽,我想幹什麽也見不到他啊。”

他幾乎都在修煉,只有必須要他出面的活動才會在宗門出現,這一點倒是和仙尊很像,不愧是師徒。

“你放心,我不會和你搶大師兄的。”靈犀拍拍胸脯保證,而且她就算想搶也搶不了啊,能看看她就知足了。

“……”

沐月沒有和靈犀多聊,她有件事得問問儲殷。

“儲殷,我想問問你之前辟谷是怎麽做的。”

雖然她們課上有提及如何辟谷,但都是一筆帶過,因為辟谷一事有自己的師尊可以請教,而且並不難,但沐月因為那夜的事並不想問師尊。

“我服用了輔助辟谷的丹藥,過程會簡單許多,也不必忍受饑餓,不然若你需要不吃不喝七日,才能辟谷完成。”

不吃不喝七日,確實很漫長,僅僅是想想便痛苦,她一頓不吃都餓得慌,七日簡直不敢想。

“你是想要辟谷嗎?”儲殷問她。

“嗯,辟谷了要方便許多,總歸辟谷了也是可以進食的,也不影響。”

一般而言只要踏入金丹期,就會立即開始進行辟谷,畢竟吃飯需要花錢,也浪費時間,對於修士而言每分每秒都很寶貴,不想浪費在提升修為除外的其他地方,整個宗門裏,金丹及以上的修士沒有辟谷的恐怕只有沐月一人。

“那你可以使用靈元丹,辟谷會輕松很多。”儲殷給沐月提議。

“靈元丹是師尊給我的,你若是沒有或許可以和你師尊說。”

他們內門弟子的修煉資源有一定數量的丹藥,但並不包括靈元丹,不過長老們自然有資格在宗門領取靈元丹,以沐月在她師尊心裏的位置,自然不可能讓她白白受苦。

“好我知道了。”

沐月心想若是向師尊要,那她還不如自己挨餓,而且她花些錢總是能買到的。

她打算今日拿到靈元丹後就立即服用,也無需吃晚飯了,她正好提前和師尊說,免得他白忙活。

【師尊,我決定辟谷,今晚就不吃飯了,以後您也不用給我準備飯菜,下午我會去大師兄那裏練劍,您不用擔心我。】

沐月還準備說些感謝師尊為她下了十多年廚這樣的話,但想到如此一來似乎和師尊拉開了距離,便將之後的話咽入了腹中。

沐月見師尊那邊沒有回覆,進入另一個新建的弟子群詢問誰有靈元丹出售。

還真讓她遇到了。

沐月和弟子約好下午放學後在靈慧堂之後的游廊交易。

交易過程很順利,沐月拿到後開心地回了戚雪峰,路上她仔細瞅了瞅這枚平平無奇的丹藥,放入了口中。

她嚼了嚼,差點給她吃吐了,還是師尊給她的丹藥好吃,這又苦又澀,她小臉皺緊苦巴巴地咽下。

一陣暖流很快流入腹中,漸漸在她丹田內凝聚,沐月原本是有些餓的,但服下這枚丹藥後這種感覺消失得幹幹凈凈,錢果真是好,她感嘆。

今日走到雲落閣,她發現大師兄竟就在院中坐著,昨夜休息得還算不錯,現在精力充沛,沐月快步推開小院兒的木門,走到大師兄面前。

“大師兄,今日我還需要繼續練昨日的劍招嗎?”

“還需再鞏固,之後每日你都需要重覆習練,半個時辰後再繼續練習新的劍招。”

沐月還記得兒時的事情,大師兄的教學方式她更是難以忘記,早早做好準備的她再次開始練習昨日的飛燕刺,今日她發現似乎要比昨日輕松,這顯著的變化讓她極為興奮,練起來也越發有勁。

但是很快她就發現自己的話說得太早了,她練習的第二個招式叫飛花,不再是簡單的出劍動作,還要配合身體協調性和靈敏度,同時對精神的集中程度以及體力都是很大的考驗。

分明是她之前最常用的招式,但沈風吟在一些細節上進行了糾正,這微末的變化需要將其徹徹底底地改正是極困難之事。

動作越多,需要註意的細節越多,沈風吟站在沐月身旁指點:“手臂下壓劍尖擡高,側身時需保持上半身軀體不動。”

沐月按照他所說的方式一一調整,但註意到大師兄的臉色並不好看,略微緊張的她無法看見自己的動作,也不知是否做得準確。

片刻,沈風吟主動走上前來,站在沐月身後靠右側的位置,主動伸手去調整她持劍的手臂動作。

他做得專註也沒有察覺兩人距離太近,身軀高大寬闊的青年,好似將身前的女孩擁入懷裏。

沐月累得根本無暇顧忌其他,只專註自己的姿勢和動作。

“這樣保持,試試看。”

沈風吟松開手,觀察沐月這次的舞劍的動作是否準確。

他並未一直看著沐月習劍,在無需他指點時便進入房門修煉,不浪費分毫時間。

沐月揮汗如雨,練劍還真是件枯燥乏味又辛苦的事情,但一想到她的劍法會有所提升,便又覺得值!

沈風吟約莫兩刻鐘後出門,沐月還沒有停下,他站在樹下如此看著,樹下舞劍的綠裙少女與之前劍都拿不穩的小姑娘重疊,沈風吟肅冷的臉露出一抹笑容,察覺此次習劍時間已是沐月的極限,他主動叫停,“暫作休息。”

這句話就像是甘霖,沐月聽見後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



辭鏡昨夜沒睡好,晌午小憩片刻,玉牌的聲音讓他緩緩睜開雙眼。

一般而言聯系他的只會是沐月,辭鏡拿過,卻發現是大弟子沈風吟,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斂下。

結束與沈風吟的對話,辭鏡正要起身,玉牌再次響了,他面上沒有什麽表情,眉眼淡得看不出情緒。

突然,他手指一動,這次竟是沐月。

轉瞬間,猶如霜雪消融,整個人像是被籠罩在一層柔光之下,眉眼皆是溫柔。

可這些柔光很快又被一陣風吹散。

辟谷。

辭鏡看著玉牌上沐月留下的那單獨的一句話,久久未語,臉上笑容也快速消失。

許久之後,他收起玉牌走出房門,去往雲落閣的方向。

遠遠的,他就看見在院落中練劍的沐月,還有她身旁站著的沈風吟。

辭鏡突然腳步一滯,視線落在過分靠近的兩人身上。

綠裙少女臉頰微紅,容貌俊美的青年專註認真,兩人發絲纏繞在一起,連身穿的衣裳顏色都極為般配。

自己與她們之間,好似隔了千萬裏的遙遠距離。

也就是在這一刻,他的心臟緊縮了一下,心裏產生了一種極為強烈的念頭。

他要將兩人分開。

辭鏡的到來讓沐月有些無措,她在感知到師尊到來時立即停下了自己的練劍動作,沈風吟也註意到辭鏡的靠近,兩人並排而站,規規矩矩地等候師尊的到來。

往日沐月在師尊面前是極為放松隨意的,和格外敬重師尊的大師兄相比顯得她和辭鏡的距離很近,反倒是沈風吟顯得格格不入。

但是這次沐月後沈風吟看著倒像是關系頗好的師兄妹,和他反而有了界限。

辭鏡的視線從沐月的臉上滑過,擡腳走到兩人面前。

“師尊,您怎麽來了?”沐月不安地問,她也不知師尊前來是有事找大師兄,還是因為別的事情。

“過來看看你。”

沐月一驚,師尊竟是為她前來,可是她練劍有什麽好看的,師尊一來她只覺壓力山大,若他一直在的話,沐月擔心自己練劍時會錯漏百出。

幾番猶豫,沐月開口:“師尊,不然你和大師兄進屋裏聊聊,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習練。”

辭鏡看出了沐月眼裏的局促,只是他不明白,之前他也教過沐月練劍,他為何不能看看。

“師尊,要進屋嗎?”沈風吟看了眼沐月主動問。

“……”辭鏡未答。

在沈風吟也摸不準他的意思時,辭鏡啟唇,“走吧。”

見師尊答應,沐月松了口氣,幸好不用師尊盯著她練劍,雖然師尊並不嚴厲,甚至稱得上耐心溫柔,可她嚴重懷疑自己會無法靜心,師尊的存在會嚴重幹擾她的專註度。

師尊和大師兄走進屋內,院落中只剩下沐月一人,她凝神,手持驚月在空中劈出淩冽劍痕。

沐月發現師尊一直從屋中出來,就在她思索時,終於看見從屋中走出的身影,她收劍,玉容仙姿緩步而來的師尊在她身前停下。

“不早了,要回去了嗎?”

沐月看了眼甚至還有陽光的天,“師尊我想再練一會兒,您先回去吧。”

“那師尊等你。”

“……”沐月很想說其實不需要您等的,她已經不小了,雲落閣離無妄樓也不算太遠,其實可以一會兒自己回去。

“可是有什麽顧慮?”辭鏡察覺沐月情緒,於是又問。

“沒有呀師尊,現在也練不了多久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總歸師尊在這裏她也靜不下心練劍,到時也是需要和他一起回去的,不如現在。

“大師兄那我今日就練到這裏,明日我再來。”

其實沐月今日的練習已經足夠,只是她若要繼續沈風吟也不會說什麽,現在她要走自己自然不會幹涉。

他看向身旁的師尊,心想著沐月在師尊心裏的位置確實非同一般。

“那好,師妹你回去後好生休息。”

沐月笑著點頭,“多謝師兄!”

“走吧師尊,我們回家。”

走到一半,一只銀色紙鶴飛至辭鏡面前,化作一列只能他看見的文字。

辭鏡手指輕動,金色流光化作翩飛的蝴蝶飛向天空,隨後又化作點點光芒消失。

沐月見此知曉有人找師尊,這銀色紙鶴應該是掌門的。

辭鏡將沐月送到無妄樓前,“阿月,你掌門師叔找我有事相商,我會盡快回來。”

話落,也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似乎看見了沐月臉上一閃而過的笑意。

“……”

“好的師尊,正事要緊,你快快去吧。”

辭鏡沒有立即離開,沐月不解。

在她準備詢問時,聽見師尊說: “阿月,你是不是不想要師尊早點回來?”

沐月一怔,她對上師尊的雙眸,之前發生的種種突然好像被暫時遺忘了。

“師尊不是的!”她想要解釋,她其實並不是不想見師尊,只是……只是。

“我並沒有不想您早點回來。”

辭鏡認真註視著著急解釋的女孩,心裏的郁氣悄無聲息地散了,他能感知到沐月是真心實意的,眉梢染上笑意,揉了揉沐月的頭,“師尊知道了。”

說完在沐月的目光下,轉身離開戚雪峰。

*

宗門正殿,辭鏡白衣如雪,銀發垂落,隨他的步伐輕晃,在他出現在由剔透靈玉所砌的殿宇前時,候在兩旁的值守弟子皆看向他,觸及他如玉面龐時又匆匆低下頭,語氣畢恭畢敬,“仙尊。”

辭鏡頷首回應,踏在白玉長廊,進入正殿。

掌門見人前來,連忙迎上。

“師兄,此次叫你前來是想與你商量弟子十日後前往徐玉山之事。”

徐玉山辭鏡知曉,但他並不知宗門前往徐玉山所為何事。

弟子前往,或許是歷練,辭鏡心裏有了答案。

“你有何計劃?”

“我原是打算讓大弟子軻輿帶隊前往,但你也知曉擎雲門的海晏清突然前來,他也打算參加,我想著帶隊之人換成韞之或許更為妥當。”

畢竟不能讓他宗弟子在自己宗門活動中奪了話語權,海晏清想一同前往他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此事或許需要師弟你與韞之商量。”辭鏡開口。

“實不相瞞,我此前已經找過他,但他拒絕了,我便想著你的話他是會聽的。”

“你也多少知曉弟子們的心思,若長老前往他們必定會因此心生懈怠,沒有半點危機感,前往徐玉山歷練也失了初衷,但若讓軻輿帶隊,又怕會出現一些變故。”

所有長老均為化神及之上修為,前往徐玉山根本沒有對手。

思來想去還是沈風吟最為合適,他雖天賦絕佳,但到底年輕不至於直接將徐玉山夷為平地。

辭鏡沈吟半晌突然想到什麽。

“可是所有內門弟子都會前去?”

“並非如此,是儲殷他們這一批,對了,沐月也在其中。”

掌門還在解釋,想要辭鏡出面讓沈風吟答應此次帶隊,但他突然聽辭鏡說:“我可以前往。”

“?”

“此次歷練我可以帶隊。”

“……”

掌門回想著辭鏡的話,莫非他聽錯了?這樣的小事哪能勞煩他,況且他要是去了,這也不必歷練了,弟子們估計都想著有仙尊在,沒有任何安全隱患,又怎會全力以赴,在此種情況下歷練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辭鏡顯然也明白掌門的顧慮。

“你可以讓軻輿帶隊,我在暗中保護。”

雖然確實既保證了弟子們的安全,又能讓他們心生危機意識爆發潛能,但還有一個海晏清。

不過既然辭鏡在暗中盯著,應該是不礙事的。

“師兄你……為何想要前往?”掌門猶豫片刻還是問出了口。

“只是想去罷了。”

掌門便也不再問了。

他告知辭鏡前往徐玉山的註意事項,畢竟他從未帶隊歷練,對此沒有任何經驗。

正說著,殿門處傳來隱約的說話聲,辭鏡順勢看過去,卻見兩個弟子說笑著走來。

女子笑靨如花,卻在踏入大殿看見掌門身旁的辭鏡後立即收斂了笑容,規規矩矩地行禮。

隨她一同進來的男弟子也變了臉色,垂頭行禮一氣呵成。

“看看你們,說說笑笑成何體統!”掌門見辭鏡在此,嚴肅著一張臉斥責兩人。

兩人不敢說話,一聲不吭受著。

“罷了罷了,我與你們師伯有要事相商,你們先出去。”

掌門吹胡子瞪眼,兩人不敢出聲,趕緊跑了。

“師兄讓你見笑了,平日裏兩人是活潑了些,一時失了分寸。”

辭鏡與剛才的兩位弟子見過幾次,他記得是掌門的弟子。

“她們關系似乎很好。”

他淡淡說了一句,或許是隨口一提,掌門便笑著道:“我平日裏忙,師兄妹的關系就會親近一些,若我不在,她們也能互相有個照應,我這個做師尊的也就放心了。”

辭鏡看著掌門的神情,似乎看見弟子們的關系很好由衷地欣慰和高興。

起初他也是這麽想的,沐月若是和韞之的關系親近一些,也能多個伴,他不在的時候,兩人也能照顧彼此。

可是現在為何變了。

他內心竟然想要阻止沐月與沈風吟靠得太近,甚至罪惡地想要沐月只依賴自己,而非沈風吟。

在看見院中舉止親密的兩人,他更是心緒起伏,難以安寧。

辭鏡意識到,他這樣的想法是極為不對的。

似乎,已經超出了某種界限。

尤其是,昨夜那荒唐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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