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094秋日荷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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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094秋日荷花（三）
一場鬧劇插曲走向尾聲。
三只小貓湊在一團烘幹毛發，鏟屎官張欣去收拾遺留在涼亭角落的魚骨頭，順帶將小麻雀銜來的蜻蜓送回自然。
午飯後照例有一段小憩時光，惟靜抱著小和尚坐在船尾，蘇青沐貼坐在惟靜身旁，他把之前折下的荷葉蓋在小和尚的臉上，輕聲問惟靜：“老婆，你需要嗎？”
此時的天空並無太陽，是多雲的天氣，偶爾有風從水面吹來，帶來清爽涼意。
惟靜說：“不用，讓小和尚睡會兒，他劃船累了。”
蘇青沐放出分身小蛇，纏繞在惟靜的手腕：“老婆，我也累了，我不僅劃船，還搬運了一口袋的荷花花瓣。”
胡說，分明是分身小蛇搬運的。
但小蘇劃船確實辛苦。
惟靜偏頭，示意把左肩留給蘇青沐靠。
“我不需要，我說笑的。”
說完，蘇青沐攬過惟靜的肩，靠在自己的胸口上，而他則低頭倚著惟靜的腦袋。
午時靜好，少有喧鬧，只有溫馨和諧。
小麻雀飛來停在船頭，它沒有鳴叫，安靜地梳洗渾身沾濕的羽毛。
涼風過，可能吹得小鳥腦袋癢癢，它展開翅膀，從翅膀後擡起鳥爪高舉過頭頂，趁著四下無人註意，偷偷地飛快撓了幾下。
小鳥也開始打盹了。
荷花池正式進入午間休息。
天氣預報今日有雨，推測時間為傍晚。
路過南沽的雨君，偶然瞧見荷花池內小憩的老友，一時捉弄心起，搖來了烏雲與風婆婆，他們在密謀醞釀一場過雲雨。
大片雲朵飄至荷花池上方，太陽光被擋在雲層之上，落在皮膚上的陽光失去溫度。
這些變化，在小船上休息的小妖們並未察覺。
直到——
雨絲從天際垂落，涼意在衣服上暈開。
“下雨了！”惟靜陡然驚醒。
蘇青沐動作很快，摘了三張大荷葉，蓋在了自己與惟靜的頭上，某只在船舷打盹的小鳥，被他一把抓進手裏揣進口袋。
雨滴砸在荷葉上，“嘭嘭嘭”直作響。
小和尚揉揉眼睛，慢慢睜開：“靜哥哥，我們去躲雨嗎？”
惟靜掀開荷葉朝天上看，烏雲已經路過大半：“我們走到涼亭，可能雨就停了。”
“是嗎？那就不躲雨了！我去看看荷葉。”
小和尚起身，走到船邊，他扶住傾斜的荷葉，等荷葉蓄滿了雨水，才扶著它，看雨水凝成水珠滴滴墜落到池塘中。
小孩兒的玩兒大起，一個人玩的起勁。
惟靜此時無聊便捉弄起手腕上扮手鏈的分身小蛇。
小蛇睡得正香，惟靜戳了戳它的小腦袋，又拿出一片荷花花瓣蓋在小蛇腦袋上。
蘇青沐對於捉弄自己的分身沒什麽興趣，但因小蛇與自己同感，惟靜在用荷葉掃過小蛇腦袋時，自己的腦袋上也像是有一片落葉輕輕拂過。
他捉住惟靜的手：“老婆，別逗它了，我腦袋癢。”
“是麽？”
惟靜滿眼笑意地湊近，撫摸著蘇青沐的額頭：“這兒癢？這兒？還是這兒？”
“都癢。”
過雲雨穿過，蘇青沐揭下荷葉帽，鉆入惟靜的荷葉帽內，他用額頭去碰惟靜的額頭，以為他是在撓癢癢，實際是分散惟靜的註意力，方便他出其不意地親到惟靜的眼睛、鼻尖、嘴唇還有下巴。
“小蘇，你這是聲東擊西嗎？”
蘇青沐答：“不是，我這是單刀直入。”
音落，蘇青沐徑直附上了惟靜的唇，應了那句“單刀直入”，有力的舌頭強勢插入，在雨聲中攪弄風雲。
許久，雨聲停了。
惟靜拉下荷葉蓋在臉上，用冰涼的荷葉給升溫的臉蛋和嘴唇降溫。
“小蘇，又腫了！”惟靜在申斥。
蘇青沐說：“今晚回去冰敷，不打緊，就當是小黑蟲叮咬。”
手腕上的小黑蟲裝死結束，它爬起來，蹭著惟靜的手心，像是在討好。
惟靜見此，沒忍住笑道：“小黑蟲不認是它咬的。”
“就是它咬的，沒得辯。”
本體作孽，分身背鍋。不得不說，蘇青沐很擅長使用分身背鍋。
口袋外的暧昧氛圍逐漸消失，不斷弱化存在感的青鳥這才憋著氣，含蓄地“唧唧唧”叫了幾聲。
蘇青沐無甚表情地從口袋裏掏出小鳥：“去找珊珊和花臂玩兒。”
“哦，”青鳥飛了幾步又停下，“需要我去采一點消腫的草藥嗎？我認識的。”
蘇青沐扶額：“不用。”
待青鳥飛走，惟靜才打趣道：“小蘇吃癟了。”
蘇青沐兩眼望天，否認道：“有嗎？沒有吧。”
“小蘇不好意思承認。”
蘇青沐就沒打算承認，他現在的心態是，下次還敢。
親腫了的嘴唇，細嘗起來，別樣的軟彈，只可惜他老婆感受不到。
一場過雲雨後，荷花池內的荷花花苞裂開了花瓣紋路，只需握住花苞稍稍搖晃，一朵荷花便在手中盛放。
小和尚劃著他的小木盆，去往荷花池深處，幫助花苞在雨後盛開。
蘇青沐撐船，不遠不近跟在小木盆後，而分身小蛇在船後的水中游動，它將雨水打落的新鮮花瓣推到一處，等之後再集中裝袋。
“小蘇，你劃船慢點，小小蛇跟不上了。”
蘇青沐往後看一眼，分身小蛇正趴在花瓣上偷懶：“不用管它，能追上。”
惟靜朝分身小蛇招手：“過來，花瓣夠了，不用再收集。”
分身小蛇聞言，立刻反應，加速游動，跳上惟靜的手心，繼續當一只悠閑小墨蛇首飾。
秋日荷花雖不及夏日艷麗，散發著蓬勃生機，卻給人安靜祥和、歲月靜好。
置身荷花池中，能許人心緒寧靜。
惟靜散漫地靠在船舷，他打開相機，偶爾對著帶水珠的荷花拍下一張圖片，偶爾拍下一張船夫的圖片。
船夫今日的打扮皆出自惟靜之手，與惟靜的穿著算得上另類的同色系情侶款，白色打底短袖配淺灰刺繡的馬甲，剛好讓船夫在撐船時可以將手臂肌肉展示出來。
起初惟靜一半拍花，一半拍船夫，後來相機便只對準船夫。
當船夫的蘇青沐早註意到惟靜在拍他，於是撐船時也在有意無意找角度，更在不經意間，將船劃行到了荷花池腹地。
“小蘇，怎麽不劃船了？”
蘇青沐停下撐船，向惟靜穩步走來，蹲在惟靜身前：“我也給老婆拍照。”
“拍照，為什麽來這麽隱秘的地方？待會兒小和尚找不到我們怎麽辦？”
“不會。”
“嗯？”
蘇青沐握住惟靜的手腕，解開分身小蛇，放入水中，並給它下了一道咒語：“我的分身會照顧小和尚。”
“那你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照顧老婆。”
蘇青沐從惟靜手中拿過相機，另折了一支荷花花苞讓惟靜抱著，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惟靜的馬尾，便蹲在兩三步遠的地方給惟靜拍照。
“老婆，笑一笑。”
惟靜仰起頭，齜著牙：“夠嗎？”
“夠了，保持！”
蘇青沐連拍了十幾張，聽見相機連續的快門聲，此等拍照技術，讓惟靜懷疑照片的呈現效果：“待會兒給我看，不好看，就要刪掉。”
蘇青沐對自己的拍照手藝有把握：“放心。”
既然愛拍就拍吧，惟靜也不再僵持某一個動作，學在網上看到的中年大姨的拍照姿勢，聞花香、摘花瓣、閉眼聆聽自然……
終於，蘇青沐停下了拍照，他走到惟靜身旁，給他看成片。
出乎意料的是，蘇青沐的拍照水平確實提升不少，惟靜正準備誇，那人倒先認領了：“是老婆教的好。”
惟靜幹脆也認領了：“對，是我的功勞。”
說完，夫夫倆相視一笑。
蘇青沐攬住惟靜的肩，靠在船舷上，看天上的流雲，看偶爾停歇在荷葉上的蜻蜓。
一切都那麽悠閑。
天色漸漸放晴，陽光變得刺眼，惟靜閉上眼，轉身靠在蘇青沐肩上，像是有睡覺的趨勢。
蘇青沐也不鬧他，只滿心滿眼地看著他，幫他把額前的碎發別在耳後。
這一刻，蘇青沐的內心無比充盈。
幼時一見傾心的神君哥哥，竟成了他的伴侶，他們從幼時一直相守到現在，真映襯了那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蘇青沐牽起惟靜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惟靜像是有感應似的，與他緊緊相握。
“老婆。”蘇青沐有些癡迷地望著惟靜的臉，以及被他親紅腫的唇，他的手撫上了惟靜的嘴角，他又喊，“老婆老婆。”
“唔，別鬧。”
惟靜拍了拍蘇青沐的手：“睡覺。”
“不睡。”
他們在荷花池的深處，無人探訪，寬大的荷葉為他們提供天然的蔭蔽，蘇青沐悄悄落下兩道結界。
惟靜感知到周邊暗湧的法術氣息，翛然睜眼，卻見蘇青沐已然撐在了他的上方。
“小蘇，你怎麽……又……”
“噓，老婆別說話。”
耳旁是蜻蜓振翅的聲音，那聲音隨著蘇青沐呼吸聲的靠近，飛進了惟靜的心裏。
荷葉在微風中相互推阻，水珠在荷葉間流轉傳遞，愛侶在荷葉叢下攀附糾纏。
轉眼已至傍晚，晚霞遙掛天際。
木盆與木船相繼歸岸，沐靜門店全員坐在荷花池的付費垂釣區，一邊賞荷一邊靜候魚兒咬鉤。
小貓妖時刻關註水面的動靜，眼見聰明的小魚一次又一次偷走魚餌卻不咬鉤，恨不得化作小貓原型原地下水撈魚。
一旁的小貍花也急得直打轉，在每位鏟屎官身旁“喵喵喵”催促。
惟靜釣魚只講究休閑，剛才經過一番耗費體力的船上翻覆，此時只想坐在軟墊上，當一個靜養姜太公。
“老婆！快看，你的魚線動了。”
“動了麽？”
惟靜輕微晃動魚竿，好像真的有魚咬鉤了。
花臂搶先一步提起惟靜的魚竿，收回魚線，一條小草魚被扔進木桶中，小貍花趴在木桶邊，用一只爪子去撈魚。
與其說小貍花撈魚，不如說它在逗魚。
小貍花剛吃完一頓大肉，現在根本不餓，單純想看小魚在木桶中避之不及，左右逃竄，屬於小貓的惡趣味。
不多時，第二條魚、第三條魚……第六條魚陸續進入木桶，小貍花的兩只爪子都在水面上撥弄，抓魚尾巴，拍魚腦袋。
遠處靜坐的小和尚，雙手合一念超度經文，希望這些小魚待會兒能得放生。
雨也就在這時落下的，毫無預兆。
起初是落在小和尚的臉頰上，他以為自己是為木桶中的小魚傷心，後來那雨如瓢潑，還沒等他睜眼，便被蘇青沐如倒栽蔥提溜到涼亭躲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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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鬧劇插曲走向尾聲。
三只小貓湊在一團烘幹毛發，鏟屎官張欣去收拾遺留在涼亭角落的魚骨頭，順帶將小麻雀銜來的蜻蜓送回自然。
午飯後照例有一段小憩時光，惟靜抱著小和尚坐在船尾，蘇青沐貼坐在惟靜身旁，他把之前折下的荷葉蓋在小和尚的臉上，輕聲問惟靜：“老婆，你需要嗎？”
此時的天空並無太陽，是多雲的天氣，偶爾有風從水面吹來，帶來清爽涼意。
惟靜說：“不用，讓小和尚睡會兒，他劃船累了。”
蘇青沐放出分身小蛇，纏繞在惟靜的手腕：“老婆，我也累了，我不僅劃船，還搬運了一口袋的荷花花瓣。”
胡說，分明是分身小蛇搬運的。
但小蘇劃船確實辛苦。
惟靜偏頭，示意把左肩留給蘇青沐靠。
“我不需要，我說笑的。”
說完，蘇青沐攬過惟靜的肩，靠在自己的胸口上，而他則低頭倚著惟靜的腦袋。
午時靜好，少有喧鬧，只有溫馨和諧。
小麻雀飛來停在船頭，它沒有鳴叫，安靜地梳洗渾身沾濕的羽毛。
涼風過，可能吹得小鳥腦袋癢癢，它展開翅膀，從翅膀後擡起鳥爪高舉過頭頂，趁著四下無人註意，偷偷地飛快撓了幾下。
小鳥也開始打盹了。
荷花池正式進入午間休息。
天氣預報今日有雨，推測時間為傍晚。
路過南沽的雨君，偶然瞧見荷花池內小憩的老友，一時捉弄心起，搖來了烏雲與風婆婆，他們在密謀醞釀一場過雲雨。
大片雲朵飄至荷花池上方，太陽光被擋在雲層之上，落在皮膚上的陽光失去溫度。
這些變化，在小船上休息的小妖們並未察覺。
直到——
雨絲從天際垂落，涼意在衣服上暈開。
“下雨了！”惟靜陡然驚醒。
蘇青沐動作很快，摘了三張大荷葉，蓋在了自己與惟靜的頭上，某只在船舷打盹的小鳥，被他一把抓進手裏揣進口袋。
雨滴砸在荷葉上，“嘭嘭嘭”直作響。
小和尚揉揉眼睛，慢慢睜開：“靜哥哥，我們去躲雨嗎？”
惟靜掀開荷葉朝天上看，烏雲已經路過大半：“我們走到涼亭，可能雨就停了。”
“是嗎？那就不躲雨了！我去看看荷葉。”
小和尚起身，走到船邊，他扶住傾斜的荷葉，等荷葉蓄滿了雨水，才扶著它，看雨水凝成水珠滴滴墜落到池塘中。
小孩兒的玩兒大起，一個人玩的起勁。
惟靜此時無聊便捉弄起手腕上扮手鏈的分身小蛇。
小蛇睡得正香，惟靜戳了戳它的小腦袋，又拿出一片荷花花瓣蓋在小蛇腦袋上。
蘇青沐對於捉弄自己的分身沒什麽興趣，但因小蛇與自己同感，惟靜在用荷葉掃過小蛇腦袋時，自己的腦袋上也像是有一片落葉輕輕拂過。
他捉住惟靜的手：“老婆，別逗它了，我腦袋癢。”
“是麽？”
惟靜滿眼笑意地湊近，撫摸著蘇青沐的額頭：“這兒癢？這兒？還是這兒？”
“都癢。”
過雲雨穿過，蘇青沐揭下荷葉帽，鉆入惟靜的荷葉帽內，他用額頭去碰惟靜的額頭，以為他是在撓癢癢，實際是分散惟靜的註意力，方便他出其不意地親到惟靜的眼睛、鼻尖、嘴唇還有下巴。
“小蘇，你這是聲東擊西嗎？”
蘇青沐答：“不是，我這是單刀直入。”
音落，蘇青沐徑直附上了惟靜的唇，應了那句“單刀直入”，有力的舌頭強勢插入，在雨聲中攪弄風雲。
許久，雨聲停了。
惟靜拉下荷葉蓋在臉上，用冰涼的荷葉給升溫的臉蛋和嘴唇降溫。
“小蘇，又腫了！”惟靜在申斥。
蘇青沐說：“今晚回去冰敷，不打緊，就當是小黑蟲叮咬。”
手腕上的小黑蟲裝死結束，它爬起來，蹭著惟靜的手心，像是在討好。
惟靜見此，沒忍住笑道：“小黑蟲不認是它咬的。”
“就是它咬的，沒得辯。”
本體作孽，分身背鍋。不得不說，蘇青沐很擅長使用分身背鍋。
口袋外的暧昧氛圍逐漸消失，不斷弱化存在感的青鳥這才憋著氣，含蓄地“唧唧唧”叫了幾聲。
蘇青沐無甚表情地從口袋裏掏出小鳥：“去找珊珊和花臂玩兒。”
“哦，”青鳥飛了幾步又停下，“需要我去采一點消腫的草藥嗎？我認識的。”
蘇青沐扶額：“不用。”
待青鳥飛走，惟靜才打趣道：“小蘇吃癟了。”
蘇青沐兩眼望天，否認道：“有嗎？沒有吧。”
“小蘇不好意思承認。”
蘇青沐就沒打算承認，他現在的心態是，下次還敢。
親腫了的嘴唇，細嘗起來，別樣的軟彈，只可惜他老婆感受不到。
一場過雲雨後，荷花池內的荷花花苞裂開了花瓣紋路，只需握住花苞稍稍搖晃，一朵荷花便在手中盛放。
小和尚劃著他的小木盆，去往荷花池深處，幫助花苞在雨後盛開。
蘇青沐撐船，不遠不近跟在小木盆後，而分身小蛇在船後的水中游動，它將雨水打落的新鮮花瓣推到一處，等之後再集中裝袋。
“小蘇，你劃船慢點，小小蛇跟不上了。”
蘇青沐往後看一眼，分身小蛇正趴在花瓣上偷懶：“不用管它，能追上。”
惟靜朝分身小蛇招手：“過來，花瓣夠了，不用再收集。”
分身小蛇聞言，立刻反應，加速游動，跳上惟靜的手心，繼續當一只悠閑小墨蛇首飾。
秋日荷花雖不及夏日艷麗，散發著蓬勃生機，卻給人安靜祥和、歲月靜好。
置身荷花池中，能許人心緒寧靜。
惟靜散漫地靠在船舷，他打開相機，偶爾對著帶水珠的荷花拍下一張圖片，偶爾拍下一張船夫的圖片。
船夫今日的打扮皆出自惟靜之手，與惟靜的穿著算得上另類的同色系情侶款，白色打底短袖配淺灰刺繡的馬甲，剛好讓船夫在撐船時可以將手臂肌肉展示出來。
起初惟靜一半拍花，一半拍船夫，後來相機便只對準船夫。
當船夫的蘇青沐早註意到惟靜在拍他，於是撐船時也在有意無意找角度，更在不經意間，將船劃行到了荷花池腹地。
“小蘇，怎麽不劃船了？”
蘇青沐停下撐船，向惟靜穩步走來，蹲在惟靜身前：“我也給老婆拍照。”
“拍照，為什麽來這麽隱秘的地方？待會兒小和尚找不到我們怎麽辦？”
“不會。”
“嗯？”
蘇青沐握住惟靜的手腕，解開分身小蛇，放入水中，並給它下了一道咒語：“我的分身會照顧小和尚。”
“那你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照顧老婆。”
蘇青沐從惟靜手中拿過相機，另折了一支荷花花苞讓惟靜抱著，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惟靜的馬尾，便蹲在兩三步遠的地方給惟靜拍照。
“老婆，笑一笑。”
惟靜仰起頭，齜著牙：“夠嗎？”
“夠了，保持！”
蘇青沐連拍了十幾張，聽見相機連續的快門聲，此等拍照技術，讓惟靜懷疑照片的呈現效果：“待會兒給我看，不好看，就要刪掉。”
蘇青沐對自己的拍照手藝有把握：“放心。”
既然愛拍就拍吧，惟靜也不再僵持某一個動作，學在網上看到的中年大姨的拍照姿勢，聞花香、摘花瓣、閉眼聆聽自然……
終於，蘇青沐停下了拍照，他走到惟靜身旁，給他看成片。
出乎意料的是，蘇青沐的拍照水平確實提升不少，惟靜正準備誇，那人倒先認領了：“是老婆教的好。”
惟靜幹脆也認領了：“對，是我的功勞。”
說完，夫夫倆相視一笑。
蘇青沐攬住惟靜的肩，靠在船舷上，看天上的流雲，看偶爾停歇在荷葉上的蜻蜓。
一切都那麽悠閑。
天色漸漸放晴，陽光變得刺眼，惟靜閉上眼，轉身靠在蘇青沐肩上，像是有睡覺的趨勢。
蘇青沐也不鬧他，只滿心滿眼地看著他，幫他把額前的碎發別在耳後。
這一刻，蘇青沐的內心無比充盈。
幼時一見傾心的神君哥哥，竟成了他的伴侶，他們從幼時一直相守到現在，真映襯了那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蘇青沐牽起惟靜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惟靜像是有感應似的，與他緊緊相握。
“老婆。”蘇青沐有些癡迷地望著惟靜的臉，以及被他親紅腫的唇，他的手撫上了惟靜的嘴角，他又喊，“老婆老婆。”
“唔，別鬧。”
惟靜拍了拍蘇青沐的手：“睡覺。”
“不睡。”
他們在荷花池的深處，無人探訪，寬大的荷葉為他們提供天然的蔭蔽，蘇青沐悄悄落下兩道結界。
惟靜感知到周邊暗湧的法術氣息，翛然睜眼，卻見蘇青沐已然撐在了他的上方。
“小蘇，你怎麽……又……”
“噓，老婆別說話。”
耳旁是蜻蜓振翅的聲音，那聲音隨著蘇青沐呼吸聲的靠近，飛進了惟靜的心裏。
荷葉在微風中相互推阻，水珠在荷葉間流轉傳遞，愛侶在荷葉叢下攀附糾纏。
轉眼已至傍晚，晚霞遙掛天際。
木盆與木船相繼歸岸，沐靜門店全員坐在荷花池的付費垂釣區，一邊賞荷一邊靜候魚兒咬鉤。
小貓妖時刻關註水面的動靜，眼見聰明的小魚一次又一次偷走魚餌卻不咬鉤，恨不得化作小貓原型原地下水撈魚。
一旁的小貍花也急得直打轉，在每位鏟屎官身旁“喵喵喵”催促。
惟靜釣魚只講究休閑，剛才經過一番耗費體力的船上翻覆，此時只想坐在軟墊上，當一個靜養姜太公。
“老婆！快看，你的魚線動了。”
“動了麽？”
惟靜輕微晃動魚竿，好像真的有魚咬鉤了。
花臂搶先一步提起惟靜的魚竿，收回魚線，一條小草魚被扔進木桶中，小貍花趴在木桶邊，用一只爪子去撈魚。
與其說小貍花撈魚，不如說它在逗魚。
小貍花剛吃完一頓大肉，現在根本不餓，單純想看小魚在木桶中避之不及，左右逃竄，屬於小貓的惡趣味。
不多時，第二條魚、第三條魚……第六條魚陸續進入木桶，小貍花的兩只爪子都在水面上撥弄，抓魚尾巴，拍魚腦袋。
遠處靜坐的小和尚，雙手合一念超度經文，希望這些小魚待會兒能得放生。
雨也就在這時落下的，毫無預兆。
起初是落在小和尚的臉頰上，他以為自己是為木桶中的小魚傷心，後來那雨如瓢潑，還沒等他睜眼，便被蘇青沐如倒栽蔥提溜到涼亭躲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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