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074兔兒神廟-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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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074兔兒神廟-拾
蘇璞瑜在南沽的身份是返鄉的商人，他常常施粥散米，捐獻錢糧，近來因伏汛將至，他不僅出錢修繕堤壩，還長期在堤壩監守。
無論為神，還是為人，蘇璞瑜總在全力照管轄區的生靈。
惟靜略微休整兩天後，便跟隨蘇璞瑜到南沽各處行走，協助堤壩的修建，看近郊土地的收成，驅趕蟲害，打掃邊遠的土地廟……
幸得有蘇璞瑜的告誡，惟靜這知道償還功德與廟宇維護有關，需要勤打掃，幹凈的廟宇才能積攢香火功德。
邊陲小島的數年，惟靜幾乎沒有一座像樣的土地廟，難怪他不止功德攢不起來，神衣穿著也變得破破爛爛，失去光彩。
為此，惟靜感到羞愧，如何做土地神，他還需要向蘇璞瑜進學。
一日，惟靜從堤壩回來，照常去土地廟查看香火祈願。
他剛進大殿，發現一條小蛇盤在香灰爐的爐耳上，似乎正在小憩。
惟靜裝作沒看到，伸手越過小蛇，拾起香燭上附帶的祈願。
小蛇微不可查地動了動，尾巴尖想裝作不經意觸碰到惟靜的手背。
奈何，惟靜沒給小蛇機會。
他收回手，只見小蛇尾巴突兀地豎起，像一支黑香。
一支會動的黑香。
“惟靜哥哥。”
小蛇耐不住性子，主動呼喊惟靜，爬上惟靜的手腕：“哥哥竟然沒看到我。”
似是抱怨，語氣中還夾雜著委屈。
惟靜捏住小蛇腦袋：“看到沐沐了，但是沐沐在睡覺，所以就不打擾沐沐。”
“才不是，”小蛇開始細數這幾日受到的冷落，“哥哥一直跟著爹爹忙，沒人陪我玩兒，我只能在這兒等哥哥。”
惟靜為了更快熟悉南沽的環境，彌補他晚到的一年半，這些日子幾乎沒怎麽休息過，連帶著陪蘇青沐的時間也變少了。
“等我看完祈願，陪沐沐玩兒好不好？”惟靜說，“由沐沐決定我們玩兒什麽。”
小蛇高興地擡起腦袋：“好！”
隨後跳到地上，化作人形，牽住惟靜的手。
惟靜被蘇青沐的舉動逗笑：“我不會跑，很快的。”
蘇青沐仍舊執著，抓緊惟靜的手。
“牽著手等。”
香燭上飄的祈願總在惟靜將要看完上一條時又續上，像是大家不約而同都在此刻向土地神祈求、許願。
蘇青沐的臉皺成一團包子模樣，嘴巴越嘟越高，惟靜在看祈願之餘，沒忍住捏了捏他翹出來的唇，手感比小蛇腦袋好。
小蛇腦袋偏涼，嘴唇卻是軟軟的溫熱。
蘇青沐後知後覺捂住嘴巴，耳朵漲得很紅：“哥哥，別揪。”
“揪疼了？”
“不，不是，”蘇青沐別扭催促，“哥哥你快點，我等你。”
惟靜就著蘇青沐的手，把他嘟起的唇壓下去，笑著說：“再看一條，看完就陪沐沐。”
蘇青沐扒在香案邊，偷偷看祈願條，心裏默默計數。
只看一條，即使後來又冒出來新的，惟靜也沒再看，而是拉著蘇青沐的手跑出大殿。
他們在石板鋪就的街道上放肆地奔跑，像是身後有莫名的物什在追逐。
蘇青沐不知道惟靜要帶他去哪兒，但只要是惟靜牽著他，去哪兒都無妨。
他們在兔兒神廟停下。
此時的南沽並無太多龍陽之好，廟宇內香火稀少，幾乎無人踏足，而惟靜恰好想帶蘇青沐去一處無人打擾的地方。
“沐沐，”在惟靜關上大門後，他問，“想好玩什麽了嗎？”
蘇青沐的眼睛咕嚕一轉，打量著四四方方的小院，狡黠道：“躲貓貓，惟靜哥哥來找我！”
此處毫無躲藏之地，即使蘇青沐窩在某處邊角，也能被惟靜一眼發現。
“當真？”
“真的！”蘇青沐擡起惟靜的手，“哥哥捂住眼睛，數十個數，就來找我。”
十、九、八、七……二、一。
惟靜睜開眼，一眼便可看盡的小院中，並無蘇青沐的身影。
“沐沐，你在哪兒？”
惟靜繞著小院的院墻走，柱子、神像、屋頂，只要惟靜能想到的，稍微能藏人的地方，都去摸過，沒人。
蘇青沐像是悄無聲息消失了一般。
“沐沐，你還在神廟內嗎？”
沒有回答。
惟靜想到一種可能，不會是沐沐變作原型小蛇與他玩躲貓貓吧？
小墨蛇隨意掛在一根木棍上，能裝得和棍子一模一樣。
此刻惟靜才明白為什麽蘇青沐在短短十個數之間就能藏好。
既然……
既然蘇青沐能原型，那他也能原型。
小狗原型，對氣味會更加敏銳。
拉薩犬形體嬌小，反應卻極快，不過半刻鐘之內，兔兒神廟內便被它翻了個底朝天。
可是，仍舊沒有找到小蛇的蹤跡，甚至連小蛇的氣味也沒有聞到。
什麽東西能掩藏氣味呢？
水。
小蛇常潛水中。
拉薩犬從岸上撲騰到水中，果然瞧見一根筆直小蛇，正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闖入水中的拉薩犬。
小墨蛇第一反應，猛地躥了出去，水下是蛇自由行走的天堂，在這個池子裏，沒有比他更快的動物。
但它低估拉薩犬了。
在它正慶幸跑掉並藏好的時候，小蛇腦袋突然被含住，提溜出水中。
小蛇被放在了地上，它扭曲爬行了一段，變回人形，抱起拉薩犬：“哥哥，你的毛都濕透了。”
拉薩犬汪汪叫了兩聲，用神識回：“是因為沐沐在水裏。”
“好吧，”蘇青沐意識到自己是罪魁禍首，“我給哥哥找塊布。”
可神廟內哪有布呢？只有香案上和神像上有布。
蘇青沐抱著拉薩犬爬上神龕，手裏握著笅杯。
他站在神像前，盯著兔兒神手上的紅綢打著小算盤：“兔兒神，我想要你手上的紅布，可以嗎？”
在惟靜還沒反應過來蘇青沐要做什麽事時，他已經擲出了聖杯。
兔兒神同意了。
一塊紅布蓋在拉薩犬的身上，蘇青沐盤腿坐在神像前，為它小心擦拭：“待會兒我重新給兔兒神獻一塊紅布，哥哥安心擦，要擦幹！”
惟靜十分心虛，不敢看身旁的神像。
他得向兔兒神賠禮，小蛇胡鬧了。
待拉薩犬的毛發擦拭幹凈後，惟靜慌忙化作人形，向兔兒神像雙手合一行禮，隨後拉著蘇青沐跑路。
在奔跑中，蘇青沐抱著的紅布滑出了一根紅色的線頭，它纏繞在惟靜的手腕上，漸漸化為無形。
已經遠遠落在他倆身後的兔兒神廟，隱隱放光。
神像的原神顯現出來，他雙手一擡，空無一物：“小蛇和小狗自己領走了紅線，有趣。”
【作者有話說】
小狗和小蛇自己領走了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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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友友們，啵啵啵，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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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靜略微休整兩天後，便跟隨蘇璞瑜到南沽各處行走，協助堤壩的修建，看近郊土地的收成，驅趕蟲害，打掃邊遠的土地廟……
幸得有蘇璞瑜的告誡，惟靜這知道償還功德與廟宇維護有關，需要勤打掃，幹凈的廟宇才能積攢香火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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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惟靜感到羞愧，如何做土地神，他還需要向蘇璞瑜進學。
一日，惟靜從堤壩回來，照常去土地廟查看香火祈願。
他剛進大殿，發現一條小蛇盤在香灰爐的爐耳上，似乎正在小憩。
惟靜裝作沒看到，伸手越過小蛇，拾起香燭上附帶的祈願。
小蛇微不可查地動了動，尾巴尖想裝作不經意觸碰到惟靜的手背。
奈何，惟靜沒給小蛇機會。
他收回手，只見小蛇尾巴突兀地豎起，像一支黑香。
一支會動的黑香。
“惟靜哥哥。”
小蛇耐不住性子，主動呼喊惟靜，爬上惟靜的手腕：“哥哥竟然沒看到我。”
似是抱怨，語氣中還夾雜著委屈。
惟靜捏住小蛇腦袋：“看到沐沐了，但是沐沐在睡覺，所以就不打擾沐沐。”
“才不是，”小蛇開始細數這幾日受到的冷落，“哥哥一直跟著爹爹忙，沒人陪我玩兒，我只能在這兒等哥哥。”
惟靜為了更快熟悉南沽的環境，彌補他晚到的一年半，這些日子幾乎沒怎麽休息過，連帶著陪蘇青沐的時間也變少了。
“等我看完祈願，陪沐沐玩兒好不好？”惟靜說，“由沐沐決定我們玩兒什麽。”
小蛇高興地擡起腦袋：“好！”
隨後跳到地上，化作人形，牽住惟靜的手。
惟靜被蘇青沐的舉動逗笑：“我不會跑，很快的。”
蘇青沐仍舊執著，抓緊惟靜的手。
“牽著手等。”
香燭上飄的祈願總在惟靜將要看完上一條時又續上，像是大家不約而同都在此刻向土地神祈求、許願。
蘇青沐的臉皺成一團包子模樣，嘴巴越嘟越高，惟靜在看祈願之餘，沒忍住捏了捏他翹出來的唇，手感比小蛇腦袋好。
小蛇腦袋偏涼，嘴唇卻是軟軟的溫熱。
蘇青沐後知後覺捂住嘴巴，耳朵漲得很紅：“哥哥，別揪。”
“揪疼了？”
“不，不是，”蘇青沐別扭催促，“哥哥你快點，我等你。”
惟靜就著蘇青沐的手，把他嘟起的唇壓下去，笑著說：“再看一條，看完就陪沐沐。”
蘇青沐扒在香案邊，偷偷看祈願條，心裏默默計數。
只看一條，即使後來又冒出來新的，惟靜也沒再看，而是拉著蘇青沐的手跑出大殿。
他們在石板鋪就的街道上放肆地奔跑，像是身後有莫名的物什在追逐。
蘇青沐不知道惟靜要帶他去哪兒，但只要是惟靜牽著他，去哪兒都無妨。
他們在兔兒神廟停下。
此時的南沽並無太多龍陽之好，廟宇內香火稀少，幾乎無人踏足，而惟靜恰好想帶蘇青沐去一處無人打擾的地方。
“沐沐，”在惟靜關上大門後，他問，“想好玩什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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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八、七……二、一。
惟靜睜開眼，一眼便可看盡的小院中，並無蘇青沐的身影。
“沐沐，你在哪兒？”
惟靜繞著小院的院墻走，柱子、神像、屋頂，只要惟靜能想到的，稍微能藏人的地方，都去摸過，沒人。
蘇青沐像是悄無聲息消失了一般。
“沐沐，你還在神廟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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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靜想到一種可能，不會是沐沐變作原型小蛇與他玩躲貓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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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惟靜才明白為什麽蘇青沐在短短十個數之間就能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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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犬形體嬌小，反應卻極快，不過半刻鐘之內，兔兒神廟內便被它翻了個底朝天。
可是，仍舊沒有找到小蛇的蹤跡，甚至連小蛇的氣味也沒有聞到。
什麽東西能掩藏氣味呢？
水。
小蛇常潛水中。
拉薩犬從岸上撲騰到水中，果然瞧見一根筆直小蛇，正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闖入水中的拉薩犬。
小墨蛇第一反應，猛地躥了出去，水下是蛇自由行走的天堂，在這個池子裏，沒有比他更快的動物。
但它低估拉薩犬了。
在它正慶幸跑掉並藏好的時候，小蛇腦袋突然被含住，提溜出水中。
小蛇被放在了地上，它扭曲爬行了一段，變回人形，抱起拉薩犬：“哥哥，你的毛都濕透了。”
拉薩犬汪汪叫了兩聲，用神識回：“是因為沐沐在水裏。”
“好吧，”蘇青沐意識到自己是罪魁禍首，“我給哥哥找塊布。”
可神廟內哪有布呢？只有香案上和神像上有布。
蘇青沐抱著拉薩犬爬上神龕，手裏握著笅杯。
他站在神像前，盯著兔兒神手上的紅綢打著小算盤：“兔兒神，我想要你手上的紅布，可以嗎？”
在惟靜還沒反應過來蘇青沐要做什麽事時，他已經擲出了聖杯。
兔兒神同意了。
一塊紅布蓋在拉薩犬的身上，蘇青沐盤腿坐在神像前，為它小心擦拭：“待會兒我重新給兔兒神獻一塊紅布，哥哥安心擦，要擦幹！”
惟靜十分心虛，不敢看身旁的神像。
他得向兔兒神賠禮，小蛇胡鬧了。
待拉薩犬的毛發擦拭幹凈後，惟靜慌忙化作人形，向兔兒神像雙手合一行禮，隨後拉著蘇青沐跑路。
在奔跑中，蘇青沐抱著的紅布滑出了一根紅色的線頭，它纏繞在惟靜的手腕上，漸漸化為無形。
已經遠遠落在他倆身後的兔兒神廟，隱隱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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