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賞菊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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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賞菊宴2
有官家夫人和妃子們離席賞花，誇讚聲不絕於耳。
這時突然有清亮的聲音響起。
“娘娘，這些菊花雖然名貴，但咱們也不是沒見過，只是家裏養的品類少罷了。”
眾人忙著細細賞菊，時辰悠悠過了一半。
聽見這聲音，有人擡頭一瞧，有人聞若未聞。
除了元貴妃頗為偏寵的娘家嫂子，還有誰敢調笑？
元貴妃緩步走下主位，也打趣道：“喲，莫非嫂嫂看不上我這裏的菊花？”
“豈敢，豈敢，臣妾只是聽說貴妃得了幾株珍貴的菊花，是巧匠新育出來的，娘娘還不讓我們開開眼？”元夫人又道。
薛妃，董貴人及幾位官家夫人紛紛附和道：“這大殿裏的菊花已屬絕色，還有顏色在這之上的？”
“新育花朵最難，聽元夫人的話，還能更上一層？”
顧清羽看著附和的夫人們，未曾言語。
她一直坐在座位上，安安靜靜的，看著與文靜的小姐們並無不同。
可實際上，祝蘭茹一直悄悄給她介紹那些夫人，妃子，她記性極好，眼光又佳，殿內的人也算被她記了大半。
只需註意這些夫人們與誰交好，觀其言行舉止，就可略微猜得官員們是哪個陣營。
比如，董，薛，李，劉家皆是二皇子陣營，張，徐，柳家算是中立的。
元貴妃巧笑嫣然道：“巧匠新育的菊花嬌貴，不似這般移栽在花盆裏，而是在禦花園特意劃了一塊地方，夫人們若有興致便一起去看看？”
日光懶懶散散透過鏤空的屏風，絲絲縷縷照在殿內。
隨著她的走動，頭上碧玉芙蓉簪反射出柔和的光芒，珍珠耳鐺若隱若現，布搖卻紋絲不動，華貴不可直視。
果真容貌氣度俱佳！顧清羽心道。
只是，元貴妃身為後宮最大的贏家，其心機和狠辣也絕不容小覷。
*
大家紛紛起身隨著元貴妃朝禦花園而去。
即便天氣已然入秋，禦花園的花依舊開的熱鬧，穿過繽紛花叢，元貴妃帶眾人到了菊花園。
菊花園占地不算極大，但上百位夫人小姐宮妃散開，圍著菊花園，並不擁擠。
花匠聽從元貴妃的吩咐，一一介紹起來。
花匠指著一株綠色的菊花，道“此花名為玉壺春，花瓣通體為綠色，花絲曲卷，花朵的頂部卻有黃色的光暈，乃是一株雙色花。”
綠衣紅裳，綠雲，一一介紹過去。
最終停在了兩株菊花面前，花匠聲音都帶著自豪和激動。
顧清羽看他指著的一株菊花，花絲是直的，舒展蓬松，有幾絲花絲長長垂落，日光下如鳥類展翅。
就聽花匠又介紹道：“此花名為鳳凰振羽。”
另一株菊花花絲曲卷，外面的花絲向四周伸展，內部的花絲卻抱著團。
花匠道：“這菊花的外葉如鳳凰展翅，中葉如盤龍胡須，名為盤龍鳳舞。”
“盤龍鳳舞和鳳凰振羽，皆是由聖上賜名！”
若說之前大家只是欣賞菊花艷麗奪目，聽到這兩個皇上賜的名字，也不由側目。
皇上給元貴妃養的菊花賜名，足可見恩寵之重，這也就罷了，可花名且帶龍鳳，不由不多想。
元貴妃悄無聲息看著眾人的神色變化，這便是她的目的了。
眾人忙著對幾株珍貴至極的菊花品頭論足，顧清羽悄悄後退了幾步，人太多，各家夫人用的香混在一起，香味撲鼻。
她實在有點想打噴嚏。
顧清羽退了退，感覺到有微風拂面，緩緩吸了幾口氣，這才緩過來。
她無奈地想，素日不曾用過香料，不過以後怕都是要習慣的。
*
此時時近中午，皇帝恰好下朝，按原來的習慣，他會在養心殿批閱奏章，或留下幾個大臣談論政事。
但今日天色甚好，微風和暢，皇上突發奇想到禦花園逛逛，只見前面人聲切切，熱鬧極了。
一問李公公才知，今日貴妃在宮裏擺了菊花宴，請眾人賞菊品菊。
但既已走到了這裏，也不好再回去，皇帝便準備再走幾步，去看看那幾株他甚為喜愛的菊花便走。
眾人都圍著菊花觀賞，只有一人站在外圍，皇帝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背部站得很直，但不是京城深閨中官家女子那種，由嬤嬤教養出來，用尺子丈量的直。
而是帶著英氣的，莫名讓人信任的那種，只在一瞬間，皇上就覺得，這定然是將門之女。
這樣的風範，他曾在十幾年前日日可見，曾是他眼中的摯愛，是他傾心相護的人，後來亦卻成了他揮之不去的噩夢。
*
顧清羽敏銳的察覺到身後有人來了，禦花園人來人往，起初她並未在意。
可那人站在她身後一動不動，若是小宮女或太監，應是有事稟報。便是無事，也不敢直直盯著她。
顧清羽有些不耐的回頭一看，身著龍袍，蓄著短須，手邊跟著一個大太監，身後還跟了兩個宮女。
她連忙低頭彎身行了行禮，聲音也柔柔弱弱道：“參見皇上。”
皇帝沒想到這女子的背影及轉頭的動作淩厲如此，見到他後卻不敢直視，低頭便拜，聲音也柔弱不已，頓時覺得大為失望。
此時眾人已反應過來，紛紛上前行禮，顧清羽趁眾人平身，元貴妃上前與皇上說話之際，迅速回到人群中，站在祝蘭茹身後。
時間不過轉瞬，皇帝本來還想再問問這女子姓甚名誰，此時人都找不到，也便罷了。
因此一事，皇上興致也不大高了，略看了幾眼菊花，誇讚貴妃幾句便離去。
*
眾人依舊返回翠微宮，翠微殿內宮女已在案幾上擺好了膳食，是該用午膳了。
主食如五香鱖魚，雞絲苗豆，掛爐烤鴨片，湯品有山雞絲燕窩，還有硬果如冰糖核桃等等，是按往日宴會的規格。
又因為今日是賞菊，特意新加了菜品菊花雞片，三色菊花絲，菊花茶。
宮廷的膳食著實精致，味道別有洞天，顧清羽偏偏是有些註重口腹之欲的人，便想著什麽時候皇宮的廚子退休了，便把他請去，讓家裏的廚師好好學學做菜。
宮人們把午膳撤掉，呈上了飯後的糕點，如菊花餅，菊花糕點。重頭戲是每人分得的一盤秘法腌制好的菊花及佐料。
顧清羽看了一眼，腌好的菊花色澤金黃發亮，作為主料。佐料有茶葉，芝麻，姜絲，花椒，食鹽，以及……，以及她不認識的一些。
擅長泡茶制茶的夫人小姐及宮妃們都忙碌起來，一一放料。
顧清羽無所事事的看著忙碌，畢竟，她實在不會泡茶。
祝蘭茹將熱氣騰騰的沸水註入杯中。
霎那間，瓷杯滾著白煙，菊花和芝麻漂浮在茶面，其它佐料沈在碗底。
嫻熟的蓋上茶蓋，靜候了片刻，才慢慢劃開茶蓋。
顧清羽看著這碗菊花茶，不見水，不見底，入眼是金光燦爛的菊花。
這便是自前朝流行起的，吃茶，茶內各種料，而非只是有茶葉。
“蓉兒，還不把你制的茶端上來讓姑母嘗嘗，看看你這手藝退步了沒？”元貴妃笑盈盈道，對母家的偏寵，她從不曾掩飾。
元蓉穿著粉衣，映的面如桃花，大大方方呈上她制的菊花茶。
元貴妃吃了兩口，誇讚道：“我這侄女，長得好，手也巧，不知將來會便宜了哪家的小子？”
說著，卻將目光落在徐夫人身上。徐夫人心裏頗煩躁，卻只得低下頭不語。
她有什麽辦法？兒子徐淮心思撲在顧家女兒身上便罷了，丈夫徐正是寧不要這高枝，半點都不願與元家攀扯。
倆人都不同意。
罷了，只要徐淮不與皇子爭搶顧家女兒就好。
總歸她也見不了幾回元家人，徐家如何，由他們父子倆撐著，她只管出門喝茶。
想著徐夫人端起茶盞，吃了一口。
大殿很快又恢覆了其樂融融的氛圍。
“皇上駕到！”
聽了這話眾人都一驚，忙起身準備行禮，元貴妃心裏也甚是莫名。
皇上走進殿來，揮揮手，令眾人回到座位，繼續飲茶。
有九五之尊看著，誰還能安心吃茶？
不管心裏怎麽揣測不安，面上倒都是不動聲色，繼續熱鬧起來。
“朕幾個月未見，蓉兒又長高了？”皇帝笑瞇瞇道，面上一片和藹可親。
元貴妃與皇帝閑聊著，皇上又問：“蓉兒可許了人家？”
“還沒呢，不過蓉兒她，自有嫂嫂給她相看，臣妾猜著，也用不了多久了。”
元貴妃邊給皇上斟了一杯菊花酒，邊道。
許是怕冷落了別人，皇上又問了其它幾位官家小姐，家裏長輩一一介紹了是哪家的。
“這是哪家的女兒？怎麽從未見過。”皇上問道。
很快便只剩下顧清羽未曾介紹。
祝蘭茹帶顧清羽走了幾步，上前行禮道：“臣婦是吏部侍郎，顧瑜之妻。”
“這是顧家兄長之女，顧清羽。”
皇上笑道：“原來是子恒的女兒，朕就說怎麽從未見過。”
“聽說你是在邊關長大的？前段時間太後才把你召回京城？”
顧清羽聽著，心裏湧上一種不祥的預感。
若上午皇上到禦花園是偶然為之，此時到翠微殿，便是有意了。
莫非他這麽急，便要把自己與五皇子綁在一起？
“清羽，你上前來，讓朕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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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突然有清亮的聲音響起。
“娘娘，這些菊花雖然名貴，但咱們也不是沒見過，只是家裏養的品類少罷了。”
眾人忙著細細賞菊，時辰悠悠過了一半。
聽見這聲音，有人擡頭一瞧，有人聞若未聞。
除了元貴妃頗為偏寵的娘家嫂子，還有誰敢調笑？
元貴妃緩步走下主位，也打趣道：“喲，莫非嫂嫂看不上我這裏的菊花？”
“豈敢，豈敢，臣妾只是聽說貴妃得了幾株珍貴的菊花，是巧匠新育出來的，娘娘還不讓我們開開眼？”元夫人又道。
薛妃，董貴人及幾位官家夫人紛紛附和道：“這大殿裏的菊花已屬絕色，還有顏色在這之上的？”
“新育花朵最難，聽元夫人的話，還能更上一層？”
顧清羽看著附和的夫人們，未曾言語。
她一直坐在座位上，安安靜靜的，看著與文靜的小姐們並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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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董，薛，李，劉家皆是二皇子陣營，張，徐，柳家算是中立的。
元貴妃巧笑嫣然道：“巧匠新育的菊花嬌貴，不似這般移栽在花盆裏，而是在禦花園特意劃了一塊地方，夫人們若有興致便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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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元貴妃身為後宮最大的贏家，其心機和狠辣也絕不容小覷。
*
大家紛紛起身隨著元貴妃朝禦花園而去。
即便天氣已然入秋，禦花園的花依舊開的熱鬧，穿過繽紛花叢，元貴妃帶眾人到了菊花園。
菊花園占地不算極大，但上百位夫人小姐宮妃散開，圍著菊花園，並不擁擠。
花匠聽從元貴妃的吩咐，一一介紹起來。
花匠指著一株綠色的菊花，道“此花名為玉壺春，花瓣通體為綠色，花絲曲卷，花朵的頂部卻有黃色的光暈，乃是一株雙色花。”
綠衣紅裳，綠雲，一一介紹過去。
最終停在了兩株菊花面前，花匠聲音都帶著自豪和激動。
顧清羽看他指著的一株菊花，花絲是直的，舒展蓬松，有幾絲花絲長長垂落，日光下如鳥類展翅。
就聽花匠又介紹道：“此花名為鳳凰振羽。”
另一株菊花花絲曲卷，外面的花絲向四周伸展，內部的花絲卻抱著團。
花匠道：“這菊花的外葉如鳳凰展翅，中葉如盤龍胡須，名為盤龍鳳舞。”
“盤龍鳳舞和鳳凰振羽，皆是由聖上賜名！”
若說之前大家只是欣賞菊花艷麗奪目，聽到這兩個皇上賜的名字，也不由側目。
皇上給元貴妃養的菊花賜名，足可見恩寵之重，這也就罷了，可花名且帶龍鳳，不由不多想。
元貴妃悄無聲息看著眾人的神色變化，這便是她的目的了。
眾人忙著對幾株珍貴至極的菊花品頭論足，顧清羽悄悄後退了幾步，人太多，各家夫人用的香混在一起，香味撲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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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羽退了退，感覺到有微風拂面，緩緩吸了幾口氣，這才緩過來。
她無奈地想，素日不曾用過香料，不過以後怕都是要習慣的。
*
此時時近中午，皇帝恰好下朝，按原來的習慣，他會在養心殿批閱奏章，或留下幾個大臣談論政事。
但今日天色甚好，微風和暢，皇上突發奇想到禦花園逛逛，只見前面人聲切切，熱鬧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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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已走到了這裏，也不好再回去，皇帝便準備再走幾步，去看看那幾株他甚為喜愛的菊花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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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羽敏銳的察覺到身後有人來了，禦花園人來人往，起初她並未在意。
可那人站在她身後一動不動，若是小宮女或太監，應是有事稟報。便是無事，也不敢直直盯著她。
顧清羽有些不耐的回頭一看，身著龍袍，蓄著短須，手邊跟著一個大太監，身後還跟了兩個宮女。
她連忙低頭彎身行了行禮，聲音也柔柔弱弱道：“參見皇上。”
皇帝沒想到這女子的背影及轉頭的動作淩厲如此，見到他後卻不敢直視，低頭便拜，聲音也柔弱不已，頓時覺得大為失望。
此時眾人已反應過來，紛紛上前行禮，顧清羽趁眾人平身，元貴妃上前與皇上說話之際，迅速回到人群中，站在祝蘭茹身後。
時間不過轉瞬，皇帝本來還想再問問這女子姓甚名誰，此時人都找不到，也便罷了。
因此一事，皇上興致也不大高了，略看了幾眼菊花，誇讚貴妃幾句便離去。
*
眾人依舊返回翠微宮，翠微殿內宮女已在案幾上擺好了膳食，是該用午膳了。
主食如五香鱖魚，雞絲苗豆，掛爐烤鴨片，湯品有山雞絲燕窩，還有硬果如冰糖核桃等等，是按往日宴會的規格。
又因為今日是賞菊，特意新加了菜品菊花雞片，三色菊花絲，菊花茶。
宮廷的膳食著實精致，味道別有洞天，顧清羽偏偏是有些註重口腹之欲的人，便想著什麽時候皇宮的廚子退休了，便把他請去，讓家裏的廚師好好學學做菜。
宮人們把午膳撤掉，呈上了飯後的糕點，如菊花餅，菊花糕點。重頭戲是每人分得的一盤秘法腌制好的菊花及佐料。
顧清羽看了一眼，腌好的菊花色澤金黃發亮，作為主料。佐料有茶葉，芝麻，姜絲，花椒，食鹽，以及……，以及她不認識的一些。
擅長泡茶制茶的夫人小姐及宮妃們都忙碌起來，一一放料。
顧清羽無所事事的看著忙碌，畢竟，她實在不會泡茶。
祝蘭茹將熱氣騰騰的沸水註入杯中。
霎那間，瓷杯滾著白煙，菊花和芝麻漂浮在茶面，其它佐料沈在碗底。
嫻熟的蓋上茶蓋，靜候了片刻，才慢慢劃開茶蓋。
顧清羽看著這碗菊花茶，不見水，不見底，入眼是金光燦爛的菊花。
這便是自前朝流行起的，吃茶，茶內各種料，而非只是有茶葉。
“蓉兒，還不把你制的茶端上來讓姑母嘗嘗，看看你這手藝退步了沒？”元貴妃笑盈盈道，對母家的偏寵，她從不曾掩飾。
元蓉穿著粉衣，映的面如桃花，大大方方呈上她制的菊花茶。
元貴妃吃了兩口，誇讚道：“我這侄女，長得好，手也巧，不知將來會便宜了哪家的小子？”
說著，卻將目光落在徐夫人身上。徐夫人心裏頗煩躁，卻只得低下頭不語。
她有什麽辦法？兒子徐淮心思撲在顧家女兒身上便罷了，丈夫徐正是寧不要這高枝，半點都不願與元家攀扯。
倆人都不同意。
罷了，只要徐淮不與皇子爭搶顧家女兒就好。
總歸她也見不了幾回元家人，徐家如何，由他們父子倆撐著，她只管出門喝茶。
想著徐夫人端起茶盞，吃了一口。
大殿很快又恢覆了其樂融融的氛圍。
“皇上駕到！”
聽了這話眾人都一驚，忙起身準備行禮，元貴妃心裏也甚是莫名。
皇上走進殿來，揮揮手，令眾人回到座位，繼續飲茶。
有九五之尊看著，誰還能安心吃茶？
不管心裏怎麽揣測不安，面上倒都是不動聲色，繼續熱鬧起來。
“朕幾個月未見，蓉兒又長高了？”皇帝笑瞇瞇道，面上一片和藹可親。
元貴妃與皇帝閑聊著，皇上又問：“蓉兒可許了人家？”
“還沒呢，不過蓉兒她，自有嫂嫂給她相看，臣妾猜著，也用不了多久了。”
元貴妃邊給皇上斟了一杯菊花酒，邊道。
許是怕冷落了別人，皇上又問了其它幾位官家小姐，家裏長輩一一介紹了是哪家的。
“這是哪家的女兒？怎麽從未見過。”皇上問道。
很快便只剩下顧清羽未曾介紹。
祝蘭茹帶顧清羽走了幾步，上前行禮道：“臣婦是吏部侍郎，顧瑜之妻。”
“這是顧家兄長之女，顧清羽。”
皇上笑道：“原來是子恒的女兒，朕就說怎麽從未見過。”
“聽說你是在邊關長大的？前段時間太後才把你召回京城？”
顧清羽聽著，心裏湧上一種不祥的預感。
若上午皇上到禦花園是偶然為之，此時到翠微殿，便是有意了。
莫非他這麽急，便要把自己與五皇子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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