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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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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柳垂容聞言, 心中微微一沈,但面上依舊保持著鎮定。

她擡眼望向薛懷遠,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冷意:“薛大人, 昭華妹妹生前確實與我有過爭執, 但那不過姐妹之間的口角, 何至於牽扯到她的死因?大人若要查案, 還請拿出確鑿的證據,莫要憑空猜測, 汙人清白。”

薛懷遠瞇了瞇眼,顯然對柳垂容的回應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柳垂容會慌亂失措, 卻沒想到她如此鎮定自若。他冷笑一聲, 道:“夫人倒是鎮定。不過,本宮既然奉命查案,自然會查個水落石出。夫人若是心中無愧,何不配合本官調查?”

柳垂容淡淡一笑, 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薛大人,我自然是願意配合的,只是大人如此咄咄逼人, 倒是……”

薛懷遠臉色一沈, 正要開口, 卻被公主殿下打斷。

“薛大人!”公主殿下聲音冷冽, 目光如刀般掃過薛懷遠, “容丫頭是本宮的兒媳,也是國公府的夫人,身份尊貴。你若是再如此無禮,莫怪本宮進宮參你一本。”

薛懷遠臉色微變,顯然沒想到素日裏躲在這國公府裏整日吃齋念佛的公主殿下會如此強硬, 要不是之前便買通了院中的丫鬟,只怕今日要將這柳垂容帶走還要多費些力氣。

如此斥責,他心中雖有不甘,但也知道此時不宜再與公主殿下起沖突,只得低頭道:“臣明白,臣定當仔細查案,不負聖上所托。”

就在柳垂容與薛懷遠對峙之際,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穿官服的男子從後院匆匆跑來,手裏高舉著一把染血的匕首,臉上帶著幾分得意與急切。

“薛大人!找到了!兇器找到了!”那男子一路小跑,嘴裏高聲喊著,聲音在廳內回蕩,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薛懷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他轉身看向那男子,故作嚴肅地問道:“哦?兇器在何處找到的?”

那男子喘著粗氣,跑到薛懷遠面前,雙手將匕首呈上,語氣中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回大人,這兇器是從柳夫人的院中搜出來的!就藏在她院中的花壇下,血跡雖已幹,但仵作說就是這把匕首殺害死者。”

此言一出,廳內頓時一片嘩然。李氏聞言,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指著柳垂容尖聲叫道:“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害死了昭華!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放過!”

柳垂容心中一沈,目光死死盯著那把染血的匕首,心中思緒翻湧。她很清楚,自己從未見過這把匕首,更不可能用它殺人。然而,兇器從她的院中搜出,顯然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她擡眼看向薛懷遠,見他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心中頓時明了——這一切,恐怕都是他早已設計好的局。

想起沈敬之離京前叮囑,只怕是朝中的仇敵,暗中使的絆子,為的就是逼他現身,如今他雖借病養在府中,只是今日一日這一出,只怕不出半個時辰,整個京中便都知曉,沈敬之並不在京中。

公主殿下見狀,臉色也沈了下來。她冷冷地掃了薛懷遠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怒意:“薛大人,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確鑿證據?若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本宮絕不會坐視不理!”

薛懷遠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恭敬,卻又不露鋒芒:“公主殿下放心,臣既然敢將此事公之於眾,自然是有確鑿的證據。這把匕首上不僅有血跡,還有柳夫人的名字刻在上面,顯然是她的私人物品。更何況,兇器是從她的院中搜出,此事已是鐵證如山。”

他說完,將匕首翻轉過來,果然在刀柄上刻著“容這一個小字,字跡清晰可見。

柳垂容見狀,心中冷笑。這匕首上的名字顯然是有人刻意為之,目的就是要將她推入萬劫不覆之地。她擡眼看向薛懷遠,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冷意:“薛大人,這把匕首我從未見過,更不可能用它殺人。若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還請大人明察。”

薛懷遠聞言,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夫人,事到如今,您還要狡辯嗎?這匕首上的名字可是您的,兇器也是從您的院中搜出,您若是再抵賴,恐怕只會讓人覺得您心虛。”

李氏見狀,更是情緒激動,撲上前抓住柳垂容的衣袖,聲淚俱下地哭訴道:“容丫頭,你怎麽能如此狠心!昭華可是你的親妹妹啊!你就算再恨她,也不該下此毒手啊!”

柳垂容被李氏拉扯得身形一晃,心中一陣煩悶。她正要開口,卻聽公主殿下冷冷地道:“李氏,放開她!此事尚未定論,你莫要在此胡攪蠻纏!”

李氏被公主殿下的氣勢所懾,只得松開手,退到一旁,但眼中的怨毒卻絲毫不減。

公主殿下轉頭看向薛懷遠,語氣中帶著幾分威嚴:“薛大人,此事關系重大,本宮希望你能秉公辦理,莫要被人利用,冤枉了好人。”

薛懷遠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恭敬:“公主殿下放心,臣定當秉公執法,絕不會冤枉無辜之人。不過,眼下證據確鑿,柳夫人恐怕得隨臣回衙門一趟,接受調查。”

柳垂容聞言,心中一緊。她知道,若是此時被薛懷遠帶走,恐怕再無翻身之日。她擡眼看向公主殿下,眼中帶著幾分懇求。

公主殿下見狀,眉頭微皺,正要開口阻攔,卻聽薛懷遠冷冷道:“公主殿下,此案關系重大,臣是奉皇命而來,還請殿下莫要為難臣。”

公主殿下被薛懷遠的話噎住,一時無言以對。她雖有心護著柳垂容,但薛懷遠畢竟是奉皇命而來,若是強行阻攔,恐怕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就在此時,柳垂容忽然開口道:“薛大人,既然您認定我是兇手,那我便隨您走一趟。不過,我有一事相求。”

此時,遠在青州的沈敬之對京中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他正身處青州軍營,表面上已經成功假扮成被青州軍收編的山匪,混入了軍中。然而,一入軍營,他便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軍營中的士兵們雖然表面上紀律嚴明,但他們的言行舉止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尤其是那些將領,眼神中總帶著幾分警惕與審視,仿佛對每一個新加入的人都抱有戒心。

沈敬之心中暗自警惕,表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表現得像個普通的山匪,與其他士兵一同操練、吃飯、休息。然而,他並未放松警惕,反而趁著夜深人靜時,悄悄潛入軍中存放文書的營帳,想要查探更多線索。

他借著微弱的燭光,翻看了幾份將使的文書,心中頓時一驚。這些將使的籍貫竟然有六成以上都是北關人士!北關地處邊境,與青州相隔千裏,為何青州軍中會有如此多的北關將領?這顯然不合常理。

沈敬之眉頭緊鎖,心中隱隱感到此事背後恐怕另有隱情。北關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民風彪悍,且與北狄接壤,常年戰事不斷。若是這些北關將領心懷不軌,青州軍恐怕早已被滲透,甚至可能已經淪為某些勢力的工具。

他正思索間,忽然聽到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顯然是有人朝這邊走來。沈敬之迅速將文書放回原處,吹滅燭火,身形一閃,躲到了帳內的陰影處。

帳簾被掀開,兩名將領走了進來,其中一人低聲說道:“這幾日新來的山匪中,可有可疑之人?”

另一人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成不了什麽氣候。倒是那個叫沈三的,身手不錯,看起來不像普通人。”

“沈三?”先前那人沈吟片刻,冷聲道,“盯緊他,若是發現他有任何異動,立即處理掉,絕不能讓他壞了大事。”

沈敬之聽到這裏,心中冷笑。果然,這些人早已對他起了疑心。不過,他既然敢混入軍中,自然早有準備。他屏住呼吸,等到那兩人離開後,才悄然離開營帳,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次日一早,沈敬之像往常一樣參加操練,表現得毫無異常。然而,他心中已經暗暗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他知道,自己必須盡快將青州軍中的異常情況傳遞出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青州軍戒備森嚴,想要傳遞消息並不容易。沈敬之思索良久,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他趁著午休時分,悄悄找到了一名與他一同被收編的山匪,低聲說道:“兄弟,我有一事相求。”

那山匪是個粗人,見沈敬之神色嚴肅,不由得有些緊張:“沈三哥,什麽事?你說。”

沈敬之低聲道:“我懷疑這青州軍有問題,必須盡快將消息傳出去。你若是信得過我,便幫我送一封信到城中的‘醉仙樓’,交給掌櫃的。此事關系重大,絕不能洩露半分。”

那山匪聞言,猶豫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沈三哥,我信你。你放心,我一定把信送到。”

沈敬之拍了拍他的肩膀,鄭重道:“多謝兄弟。此事若成,我定不會虧待你。”

當夜,沈敬之將一封密信交給了那山匪,信中詳細寫明了青州軍中的異常情況,並請求京中盡快派人調查。那山匪趁著夜色,悄悄離開了軍營,朝著城中而去。

然而,沈敬之並不知道,他的行動早已被人盯上。就在那山匪離開軍營不久,幾名將領便悄然跟了上去,顯然是要將他截殺在半路。

沈敬之站在營帳外,望著漆黑的夜空,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安。他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場巨大的陰謀之中,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覆。然而,他別無選擇,只能繼續走下去,直到揭開真相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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