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終章 我許你了
關燈
小
中
大
第87章 終章 我許你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眼看到了平陽公主臨盆的日子。
孩子倒真是個貼心，在平陽公主肚子裏十分安分，基本上平陽公主不用感受以前懷曹襄時體會的孕吐。
幾個月大的時候, 他的力氣倒是大得很，揮著小拳頭在平陽公主的肚子裏揮舞。
衛青雖不是第一次當父親, 卻是第一次知道, 原來孩子在肚子裏的時候還會動的。
當時衛青錯愕的反應, 平陽公主能記一輩子。
後來, 衛青便習慣每一日在平陽公主的腹前, 等著孩子的動靜。
和平陽公主總有說不完的話的衛青，在平陽公主讓他跟孩子說話時，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幹巴巴的只有一句, “好好呆著, 不能鬧你母親。”
平陽公主笑得花枝亂顫，“我們大將軍也有不會說話的時候？”
衛青眼睛亮閃閃的望向平陽公主，他這一輩子只跟平陽公主有說不完的話，剩下的人, 沒什麽多餘的話可說的。
“想要男孩還是女孩？”自有孕以來, 平陽公主倒不怎麽在意男|女, 衛青這兒, 眼看臨盆在際, 平陽公主還是問上一問。
衛青撫過平陽公主的肚子, 堅定的道：“男孩，女郎在世間多有不易，兒郎，衛青可以教他, 還可以和衛青一起保護公主。”
能說出女子在世間多有不易的衛青，盼著他們能夠生下一個男孩呢。
其實平陽公主極是認同。
女郎不易，能有本事改變自己命運的人太少。但是郎君就不一樣了，拼一拼能改命。
平陽公主輕笑道：“好，那就盼他是個男孩。”
等到平陽公主發動那一日，衛青是比平陽公主還急，頭上的汗比平陽公主都要多。平陽公主安撫的道：“你莫要著急，才剛發動，我會沒事的。太醫們都說了，我胎位正，又是足月生，我身體好，不會有事的。”
一時都不知道到底誰才是生孩子那個人，畢竟衛青的臉比平陽公主都要白。
可是，深入匈奴，幾次大潰匈奴的大將軍，此刻對平陽公主生產一事，害怕得雙手都在顫抖。
到平陽公主發動，羊水破了，終於是把平陽公主推進產房，衛青要跟著，把一幹人嚇得不輕。急忙把人推出去道：“大將軍，產房恐有不利於大將軍，還請大將軍退去。”
衛青如何能信這樣的話，只道：“沒有不利，我陪在公主身邊。”
等平陽公主看到衛青時，撕裂般的疼痛讓平陽公主幾乎要暈厥過去，衛青握住平陽公主的手道：“公主，讓衛青陪著公主。”
眼神堅定的衛青，沒有任何猶豫，只有認真。
他不能代替平陽公主生育之苦，至少該在平陽公主需要他的時候陪著她。
平陽公主經歷過難產之苦，這麽多年不願意生孩子，是不想受這樣的苦。
現在，衛青知道，平陽公主是為他才願意受了這份苦。衛青心中對平陽公主充滿感激，更有害怕。
平陽公主讓一陣陣的痛楚磨得整個人都懵了，聽著衛青的話，平陽公主顫聲道：“好。”
什麽產房吉利不吉利的，信這些話的人，一邊呆著去。
平陽公主渾身都是汗，痛，真的痛。
死死咬著下唇，在平陽公主沒有反應過來時，衛青將手掌遞來，“公主咬衛青。”
衛青的額頭全是汗，眼睛都紅了，不知是熱的還是怕的。
平陽公主想笑，可是真痛啊。
“公主，公主用力，快了，快了，看到孩子的頭了。”平陽公主痛得都不知道哪裏痛了，可算聽到這樣一個消息，持續的發力，隨著一陣嬰兒的啼哭聲響起，平陽公主累得都要脫虛了。
衛青慌亂的給平陽公主擦起汗，輕聲喚道：“公主，公主。”
“沒事了衛青。”平陽公主很是無奈的寬慰，衛青抱住平陽公主，一滴滴滾燙的淚珠落在平陽公主的玉頸，讓平陽公主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公主，謝謝公主。謝謝公主。”一聲聲謝謝，皆出自肺腑，衛青道：“公主，不要離開衛青。”
顯然，平陽公主生產，嚇著衛青了呢。
“我舍不得呢。”平陽公主回抱衛青，告訴他這一句。隨之吻過衛青臉頰，“看看孩子。”
“恭喜公主，恭吉大將軍，是個小郎君呢，小拳頭可結實了。”衛青和平陽公主在一塊，收拾好剛出生的嬰兒，也慶幸於平陽公主和衛青都想起孩子的事了。
醫女們還給平陽公主處理，衛青連忙拭過淚珠，起身終於想起他們的孩子。
抱著皺巴巴的嬰兒在懷，衛青微擰眉頭，放到平陽公主面前，平陽公主一看既嫌棄道：“好醜。”
衛青一看便知道平陽公主定會嫌棄，屋內的人都輕笑出聲，還是有人道：“剛出生的孩子都醜，我們小郎君已經算是不錯了。一天一個樣，以大將軍和公主的相貌，我們小郎君一定不差。”
拍馬屁的話聽著就是，當真大可不必。
平陽公主打了一個哈欠，同衛青道：“我有些累了。”
“公主睡吧。”衛青當下立刻將孩子抱走，保證絕不讓孩子打擾平陽公主。
平陽公主應一聲，很快闔眼睡熟。
衛青抱著孩子，看著平陽公主，只覺得此生無憾了。
等平陽公主再醒來，衛青正抱孩子守在她的榻前。
見平陽公主醒來，不曾猶豫將孩子遞到一旁的嬤嬤手中，上前扶住要起身的平陽公主，“公主唇有些幹，先喝水好不好？”
平陽公主確實有些口幹，衛青將她扶坐好，將一旁備好的溫水倒了，端到平陽公主面前，餵著平陽公主小口小口的喝。
平陽公主感覺身上還是痛，聲音有些虛弱的道：“孩子怎麽樣？”
“小郎君吃得好睡得好，極是乖巧。很好帶。”嬤嬤抱著剛出生的嬰兒，視線落在衛青身上，誰能想到衛青也會帶孩子，除了餵奶需要乳母外，剩下的時間都是衛青照看孩子。
也就平陽公主醒來，衛青才舍得把孩子交出去。
“那就好。”平陽公主一聽孩子好帶，好的，她便只管吃吃喝喝睡睡。
慢慢的平陽公主便註意到，好家夥，衛青帶孩子有一套呢。
孩子在他手裏，早睡早起，吃喝拉撒，衛青都處理得井井有條，除了喝奶需要乳母，一概都用不著別人插手，平陽公主不吝嗇於讚許。
衛青得了誇讚，心情更好。
隨著平陽公主平安誕下一子的消息傳出，陸續上門的不少，能登堂入室的，也不過幾個親近的人。
與之而來也有一個問題，平陽公主和衛青打算辦不辦這個滿月宴呢？
“辦是要辦的，我們都只想請親近的好友聚一聚。”平陽公主如實而答，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不管是衛青亦或者是平陽公主，都不想要張揚，旁人也不想讓他們張揚。
隆慮公主明白，讚許道：“也是，冠軍侯出事，我心裏一直七上八下的。”
聰明人都明白何意，話不必多說。
“正好，陛下過兩日就回到長安。不知道那個時候陛下會不會來看我們小外甥。”隆慮公主提起劉徹出去一趟，終於是回來了。
平陽公主不甚在意。
倒是劉徹剛回到長安，聽聞平陽公主誕下一子，極是高興，賞賜接連不斷。
平陽公主坐著月子，進宮謝賞是不成的，只能讓人代謝之。
孩子滿月那一日，平陽公主請的都是至親之人，只在府上擺了幾桌，一道慶賀孩子的出生。
“阿姐，名字還沒取好嗎？”都滿月了，孩子總不會名字還沒想好？瞧才一個月，孩子跟剝了核的雞蛋一般白白嫩|嫩，笑容還好，見人咧了嘴便笑，極是討人喜歡。
“則，衛則。”名字，倒是選好了，其中的寓意，懂的都懂，無須多言。
“陛下攜皇後太子過府祝賀。”這時候一人急急行來，稟告平陽公主和衛青。
眾人都趕緊前去相迎，衛青抱著滿月的衛則，慢了幾步。
“陛下，皇後，太子。”一眾人紛紛見禮，劉徹第一眼落在衛青身上，畢竟，衛青抱著孩子最是顯眼。
只是，看到平和抱著孩子，從容不迫如臨戰場時一般的衛青，劉徹感慨良多。
“朕來看看外甥，也看看阿姐和衛青。”劉徹確實是借著由頭來看人的，之前聽說衛青病了好幾個月，華發早生，因衛青一直在府上休養，劉徹有些事不想面對衛青，也不願意見衛青，倒是有些日子不見，再見，劉徹發現，衛青看著比他老了。
這樣的發現，讓劉徹生出愧疚，衛青，衛青啊，終是他有愧於他。
“讓陛下掛念，我們一切教好。”平陽公主接話，劉徹往前邁步，視線落在衛青懷中的稚子身上，瞧著孩子睜開眼睛，朝他一笑，劉徹從腰間取下佩戴的玉飾，放到孩子手中，“這是朕送給孩子的見面禮。名字取好了嗎？”
隆慮公主接話道：“方才我們剛問阿姐，阿姐說單名一個則。”
則啊，法也。
劉徹心下大定，“好名字，正好，朕還有另一份禮送給則兒。從即日起，則兒便是康安侯，食邑三千戶。”
說到這裏時，劉徹和平陽公主對視一眼，當日平陽公主為衛青討回公道時，傷了李敢後，自請罰了食邑三千戶。
“以衛青之功，子蒙父蔭，這一個康安侯，當之無愧。”劉徹知道這些人都在想什麽，既如此，不若昭告天下。
衛青之功，他不曾忘記，不能用衛青，有劉徹的原因，可是，並不代表衛青沒有份量了。
衛青豈不明白劉徹之意，誠心謝之，“謝陛下。”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劉徹對衛青是有愧，正因為有愧，都補在衛則的身上好了。
總的來說，這一場滿月宴，人不多，但都吃得開心，喝得開心。
待各自散去時，堂中剩下的只有平陽公主和衛青。
衛則畢竟小，早讓人抱回去休息了。
衛青看著方才還熱鬧的屋子，如今冷冷清清。
好在，回過頭能夠看到平陽公主。
衛青一笑，走了過去握住平陽公主的手。
“陛下記得衛青的功的。”平陽公主知道衛青最介意的是什麽，輕聲告訴衛青。
衛青緊扣平陽公主的手，心裏最後一絲戾氣都隨之消散。
“公主也會記得衛青之功嗎？”衛青不錯眼的望著平陽公主問。
“會。”不曾猶豫，平陽公主答應，隨後，抱住衛青道：“日後，或許都不會再有像這樣熱鬧的時候，可是我在。則兒也在。
“等則兒長大些，你教他讀書習武，男孩子或許會調皮搗蛋，到那個時候，你怕是得跟在他身後為他收拾殘局。”
描繪著那樣的未來，衛青覺得再美好不過。
“還有公主呢。”衛青想到這些年的征戰，為大漢，為陛下，為平陽公主，為他自己。不戰，也是為大漢，為陛下，為平陽公主，也為那一個稚兒。也好。
“嗯，還有我。衛青，以後便為我活吧。你曾說要和我生同床，死共寢。我許你了。”平陽公主提起曾經衛青說過的，如今，她許他了呢。
衛青抱緊平陽公主，再一次道：“謝公主。”
謝她在他年少時，給他一個容身之地；謝她不因他的出身輕視於他，反而讓人教他武藝箭術，讓他有了走向成功的資本；謝她，接受他，願意嫁給他，為他出氣，為他生下孩子；謝她，願意和他死後同|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眼看到了平陽公主臨盆的日子。
孩子倒真是個貼心，在平陽公主肚子裏十分安分，基本上平陽公主不用感受以前懷曹襄時體會的孕吐。
幾個月大的時候, 他的力氣倒是大得很，揮著小拳頭在平陽公主的肚子裏揮舞。
衛青雖不是第一次當父親, 卻是第一次知道, 原來孩子在肚子裏的時候還會動的。
當時衛青錯愕的反應, 平陽公主能記一輩子。
後來, 衛青便習慣每一日在平陽公主的腹前, 等著孩子的動靜。
和平陽公主總有說不完的話的衛青，在平陽公主讓他跟孩子說話時，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幹巴巴的只有一句, “好好呆著, 不能鬧你母親。”
平陽公主笑得花枝亂顫，“我們大將軍也有不會說話的時候？”
衛青眼睛亮閃閃的望向平陽公主，他這一輩子只跟平陽公主有說不完的話，剩下的人, 沒什麽多餘的話可說的。
“想要男孩還是女孩？”自有孕以來, 平陽公主倒不怎麽在意男|女, 衛青這兒, 眼看臨盆在際, 平陽公主還是問上一問。
衛青撫過平陽公主的肚子, 堅定的道：“男孩，女郎在世間多有不易，兒郎，衛青可以教他, 還可以和衛青一起保護公主。”
能說出女子在世間多有不易的衛青，盼著他們能夠生下一個男孩呢。
其實平陽公主極是認同。
女郎不易，能有本事改變自己命運的人太少。但是郎君就不一樣了，拼一拼能改命。
平陽公主輕笑道：“好，那就盼他是個男孩。”
等到平陽公主發動那一日，衛青是比平陽公主還急，頭上的汗比平陽公主都要多。平陽公主安撫的道：“你莫要著急，才剛發動，我會沒事的。太醫們都說了，我胎位正，又是足月生，我身體好，不會有事的。”
一時都不知道到底誰才是生孩子那個人，畢竟衛青的臉比平陽公主都要白。
可是，深入匈奴，幾次大潰匈奴的大將軍，此刻對平陽公主生產一事，害怕得雙手都在顫抖。
到平陽公主發動，羊水破了，終於是把平陽公主推進產房，衛青要跟著，把一幹人嚇得不輕。急忙把人推出去道：“大將軍，產房恐有不利於大將軍，還請大將軍退去。”
衛青如何能信這樣的話，只道：“沒有不利，我陪在公主身邊。”
等平陽公主看到衛青時，撕裂般的疼痛讓平陽公主幾乎要暈厥過去，衛青握住平陽公主的手道：“公主，讓衛青陪著公主。”
眼神堅定的衛青，沒有任何猶豫，只有認真。
他不能代替平陽公主生育之苦，至少該在平陽公主需要他的時候陪著她。
平陽公主經歷過難產之苦，這麽多年不願意生孩子，是不想受這樣的苦。
現在，衛青知道，平陽公主是為他才願意受了這份苦。衛青心中對平陽公主充滿感激，更有害怕。
平陽公主讓一陣陣的痛楚磨得整個人都懵了，聽著衛青的話，平陽公主顫聲道：“好。”
什麽產房吉利不吉利的，信這些話的人，一邊呆著去。
平陽公主渾身都是汗，痛，真的痛。
死死咬著下唇，在平陽公主沒有反應過來時，衛青將手掌遞來，“公主咬衛青。”
衛青的額頭全是汗，眼睛都紅了，不知是熱的還是怕的。
平陽公主想笑，可是真痛啊。
“公主，公主用力，快了，快了，看到孩子的頭了。”平陽公主痛得都不知道哪裏痛了，可算聽到這樣一個消息，持續的發力，隨著一陣嬰兒的啼哭聲響起，平陽公主累得都要脫虛了。
衛青慌亂的給平陽公主擦起汗，輕聲喚道：“公主，公主。”
“沒事了衛青。”平陽公主很是無奈的寬慰，衛青抱住平陽公主，一滴滴滾燙的淚珠落在平陽公主的玉頸，讓平陽公主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公主，謝謝公主。謝謝公主。”一聲聲謝謝，皆出自肺腑，衛青道：“公主，不要離開衛青。”
顯然，平陽公主生產，嚇著衛青了呢。
“我舍不得呢。”平陽公主回抱衛青，告訴他這一句。隨之吻過衛青臉頰，“看看孩子。”
“恭喜公主，恭吉大將軍，是個小郎君呢，小拳頭可結實了。”衛青和平陽公主在一塊，收拾好剛出生的嬰兒，也慶幸於平陽公主和衛青都想起孩子的事了。
醫女們還給平陽公主處理，衛青連忙拭過淚珠，起身終於想起他們的孩子。
抱著皺巴巴的嬰兒在懷，衛青微擰眉頭，放到平陽公主面前，平陽公主一看既嫌棄道：“好醜。”
衛青一看便知道平陽公主定會嫌棄，屋內的人都輕笑出聲，還是有人道：“剛出生的孩子都醜，我們小郎君已經算是不錯了。一天一個樣，以大將軍和公主的相貌，我們小郎君一定不差。”
拍馬屁的話聽著就是，當真大可不必。
平陽公主打了一個哈欠，同衛青道：“我有些累了。”
“公主睡吧。”衛青當下立刻將孩子抱走，保證絕不讓孩子打擾平陽公主。
平陽公主應一聲，很快闔眼睡熟。
衛青抱著孩子，看著平陽公主，只覺得此生無憾了。
等平陽公主再醒來，衛青正抱孩子守在她的榻前。
見平陽公主醒來，不曾猶豫將孩子遞到一旁的嬤嬤手中，上前扶住要起身的平陽公主，“公主唇有些幹，先喝水好不好？”
平陽公主確實有些口幹，衛青將她扶坐好，將一旁備好的溫水倒了，端到平陽公主面前，餵著平陽公主小口小口的喝。
平陽公主感覺身上還是痛，聲音有些虛弱的道：“孩子怎麽樣？”
“小郎君吃得好睡得好，極是乖巧。很好帶。”嬤嬤抱著剛出生的嬰兒，視線落在衛青身上，誰能想到衛青也會帶孩子，除了餵奶需要乳母外，剩下的時間都是衛青照看孩子。
也就平陽公主醒來，衛青才舍得把孩子交出去。
“那就好。”平陽公主一聽孩子好帶，好的，她便只管吃吃喝喝睡睡。
慢慢的平陽公主便註意到，好家夥，衛青帶孩子有一套呢。
孩子在他手裏，早睡早起，吃喝拉撒，衛青都處理得井井有條，除了喝奶需要乳母，一概都用不著別人插手，平陽公主不吝嗇於讚許。
衛青得了誇讚，心情更好。
隨著平陽公主平安誕下一子的消息傳出，陸續上門的不少，能登堂入室的，也不過幾個親近的人。
與之而來也有一個問題，平陽公主和衛青打算辦不辦這個滿月宴呢？
“辦是要辦的，我們都只想請親近的好友聚一聚。”平陽公主如實而答，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不管是衛青亦或者是平陽公主，都不想要張揚，旁人也不想讓他們張揚。
隆慮公主明白，讚許道：“也是，冠軍侯出事，我心裏一直七上八下的。”
聰明人都明白何意，話不必多說。
“正好，陛下過兩日就回到長安。不知道那個時候陛下會不會來看我們小外甥。”隆慮公主提起劉徹出去一趟，終於是回來了。
平陽公主不甚在意。
倒是劉徹剛回到長安，聽聞平陽公主誕下一子，極是高興，賞賜接連不斷。
平陽公主坐著月子，進宮謝賞是不成的，只能讓人代謝之。
孩子滿月那一日，平陽公主請的都是至親之人，只在府上擺了幾桌，一道慶賀孩子的出生。
“阿姐，名字還沒取好嗎？”都滿月了，孩子總不會名字還沒想好？瞧才一個月，孩子跟剝了核的雞蛋一般白白嫩|嫩，笑容還好，見人咧了嘴便笑，極是討人喜歡。
“則，衛則。”名字，倒是選好了，其中的寓意，懂的都懂，無須多言。
“陛下攜皇後太子過府祝賀。”這時候一人急急行來，稟告平陽公主和衛青。
眾人都趕緊前去相迎，衛青抱著滿月的衛則，慢了幾步。
“陛下，皇後，太子。”一眾人紛紛見禮，劉徹第一眼落在衛青身上，畢竟，衛青抱著孩子最是顯眼。
只是，看到平和抱著孩子，從容不迫如臨戰場時一般的衛青，劉徹感慨良多。
“朕來看看外甥，也看看阿姐和衛青。”劉徹確實是借著由頭來看人的，之前聽說衛青病了好幾個月，華發早生，因衛青一直在府上休養，劉徹有些事不想面對衛青，也不願意見衛青，倒是有些日子不見，再見，劉徹發現，衛青看著比他老了。
這樣的發現，讓劉徹生出愧疚，衛青，衛青啊，終是他有愧於他。
“讓陛下掛念，我們一切教好。”平陽公主接話，劉徹往前邁步，視線落在衛青懷中的稚子身上，瞧著孩子睜開眼睛，朝他一笑，劉徹從腰間取下佩戴的玉飾，放到孩子手中，“這是朕送給孩子的見面禮。名字取好了嗎？”
隆慮公主接話道：“方才我們剛問阿姐，阿姐說單名一個則。”
則啊，法也。
劉徹心下大定，“好名字，正好，朕還有另一份禮送給則兒。從即日起，則兒便是康安侯，食邑三千戶。”
說到這裏時，劉徹和平陽公主對視一眼，當日平陽公主為衛青討回公道時，傷了李敢後，自請罰了食邑三千戶。
“以衛青之功，子蒙父蔭，這一個康安侯，當之無愧。”劉徹知道這些人都在想什麽，既如此，不若昭告天下。
衛青之功，他不曾忘記，不能用衛青，有劉徹的原因，可是，並不代表衛青沒有份量了。
衛青豈不明白劉徹之意，誠心謝之，“謝陛下。”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劉徹對衛青是有愧，正因為有愧，都補在衛則的身上好了。
總的來說，這一場滿月宴，人不多，但都吃得開心，喝得開心。
待各自散去時，堂中剩下的只有平陽公主和衛青。
衛則畢竟小，早讓人抱回去休息了。
衛青看著方才還熱鬧的屋子，如今冷冷清清。
好在，回過頭能夠看到平陽公主。
衛青一笑，走了過去握住平陽公主的手。
“陛下記得衛青的功的。”平陽公主知道衛青最介意的是什麽，輕聲告訴衛青。
衛青緊扣平陽公主的手，心裏最後一絲戾氣都隨之消散。
“公主也會記得衛青之功嗎？”衛青不錯眼的望著平陽公主問。
“會。”不曾猶豫，平陽公主答應，隨後，抱住衛青道：“日後，或許都不會再有像這樣熱鬧的時候，可是我在。則兒也在。
“等則兒長大些，你教他讀書習武，男孩子或許會調皮搗蛋，到那個時候，你怕是得跟在他身後為他收拾殘局。”
描繪著那樣的未來，衛青覺得再美好不過。
“還有公主呢。”衛青想到這些年的征戰，為大漢，為陛下，為平陽公主，為他自己。不戰，也是為大漢，為陛下，為平陽公主，也為那一個稚兒。也好。
“嗯，還有我。衛青，以後便為我活吧。你曾說要和我生同床，死共寢。我許你了。”平陽公主提起曾經衛青說過的，如今，她許他了呢。
衛青抱緊平陽公主，再一次道：“謝公主。”
謝她在他年少時，給他一個容身之地；謝她不因他的出身輕視於他，反而讓人教他武藝箭術，讓他有了走向成功的資本；謝她，接受他，願意嫁給他，為他出氣，為他生下孩子；謝她，願意和他死後同|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