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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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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第85章

金溪的到來引起了執法堂弟子的註意, 不少人在暗中觀察。

畢竟金溪一向以不修煉“聞名”,如今不僅變了穿衣風格,就連修煉也勤奮了起來。

金溪拿出極品丹藥到藏書閣換了天階術法一事早就在太央宗傳遍了, 除了羨慕,當然嫉妒的人也不在少數。

“幫我找一個人。”

“金師兄要找誰?給我個姓名, 我立馬幫你找到。”執法堂弟子拍得胸脯砰砰作響。

蒼舜:“你認識一個叫於大洋的弟子嗎?”

“於大洋?有點耳熟等我找找。”

旁邊有另外一個弟子聽到這個名字神情古怪,欲言又止。

“找到了,在這裏,於大洋, 上品水靈根, 十二年前加入宗門, 拜入風停長老門下成為內門弟子, 外出闖秘境不幸身亡, 唉,可惜了……”執法堂弟子嘆惜,修士修煉之途往往九死一生, 奪的就是那一線機緣。

“給我看看。”蒼舜接過掃了一眼,又往前往後翻了幾頁。

只能說太央宗每年因為闖秘境或者走火入魔身亡的弟子數量太多了。

離開執法堂,蒼舜被一個抱著劍的弟子攔住了。

“金師兄你也認識於大洋嗎?”

蒼舜沈默地看著那人。

抱著劍的弟子不知道他怎麽不搭話, 但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我之前是跟他住在一起的,他有一樣東西在……”

蒼舜甚至都沒有聽他說完直接就給他禁言, 將人擄走。

被擄走的人頓時臉色就變了。

到了一處隱秘的地方, 方眠變回原來的模樣。

看著拼命掙紮面容扭曲的人, 眼中不帶任何的情緒。

不急不緩地拿出一把長刀,往那人身上一紮, 刀都把人紮了個透穿,偏偏沒有看到血。

“這是邪魔?”蒼舜幫忙把刀抽出來問道。

方眠搖頭:“哪能啊, 邪魔沒那麽容易抓到,頂多就是個半魔,融了點魔氣罷了。”

說著掏出一大疊符咒,抽出一張啪把一張符咒貼人身上:“正好,追蹤符能用上了,不然白費我畫那麽多了。”

蒼舜:“陷阱是針對你的?”

“哪能啊,你也被算計在內了。”

看著蒼舜歪頭等解釋的模樣,方眠覺得有些好玩。

她笑著說道:“太央宗每個弟子都有命牌,只有帶上命牌的弟子才能夠隨意在太央宗走動,否則就會被守山大陣識別根本進不了太央宗。而其他非太央宗門派的人,進來也是要帶臨時玉牌的,我這個偷摸跟著蔣灩進來的人都有。”

明明是被算計,而且那人還躲在暗處,偏偏方眠就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和她之前的表現大相徑庭。

說完她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令牌晃了晃:“我之前就發現了,你沒有把金溪的命牌帶在身上,想必是不知道這件事,那為什麽你沒有被守山大陣攔住?肯定是有人動了手腳,所以他們的目的不僅在我,也在你。”

那麽多那麽巧,蔣灩就能帶她進來,藏書閣的二層令牌可以用極品丹藥換,她還發現了於大洋的本子,過來還能有人認識於大洋而且知道的東西還不少……

巧合得太完美了。

唉,那些人到底知不知道有時候“殘缺”也是一種美。

“他跑了。”蒼舜側頭。

就在兩人說話的間隙,方才還躺在地上裝死的人已經逃走了,只剩下一張黢黑的皮留在地上,上面沾著半張符咒。

“皮褪了有什麽用?我的符是那麽容易就擺脫的嗎?”

方眠拿出一面鏡子,靈氣化水點濕,瞬間鏡子就變了一個模樣。

“原來是從那裏進去的。”方眠恍然大悟。

鏡中那位林長老也在,只見他一把抓住人形黑霧,竟直接吞噬!

人型黑霧避而不及,掙紮扭曲最終消失不見。

林長老吞噬完似乎是發現了什麽,從嘴裏扣出來一小張紙片,用枯骨的手指捏住紙片,眼神突然銳利!

“小心!”鏡子突然炸裂,鏡片化作利刃攻擊方眠。

蒼舜一把拽過方眠,揮出結界擋住。

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響過,周圍陷入安靜。

方眠摸了摸男人的骨節分明的手,手感挺好,突然就有點愛不釋手:“挺危險,真要跟我一起?”

回應她的是更乖巧地把另外一只手也遞過來讓她玩。

“行吧,那就一起,其實也不會那麽危險。”

“現在就去?”

“當然不是,現在得先逃命了。”

話音剛落,幾道強悍的劍意將兩人鎖住。

“抓緊了。”方眠一口氣祭出上百張攻擊符咒,漫天的攻擊朝著那些追來的人襲去。

當然只攔住了那些人幾個瞬息,但也夠了。

方眠拍拍有點暈眩的腦袋,覺得自己把傳送陣點設在這裏真的太聰明了。

“下雨了。”

修真界鮮少有雨才對。

方眠凝了把傘為兩人擋雨,輕笑:“這是某人的眼淚,不是雨。”

繞過地上的水坑,方眠走到那棵還在哭的特特大號大竹子跟前,擡臂拍了拍:“別哭了,這是哭多久了?”

大竹子底下聚了一群精怪,都在等著“雨”落下,漲修為,不知道比之前方眠離開時長高了多少倍。

白首抽抽噎噎:“我我被感動哭了。”

方眠疑惑:“喜怒哀樂,你是看到哀了?”

白首化為人形,還在抹眼淚:“那個女子明明有逃跑的機會,但是為了救一城的百姓,她放棄了,最後卻被救下的百姓當作是妖怪燒死了還變成了鬼……嗚嗚……她死得好慘……”

方眠收起傘,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下:“好了好了,都是假的。”

白首好一會兒才緩過神,想到自己前不久經受的恐怖折磨,咬牙切齒:“你故意想害我,我差點就被嚇死了!”

“怎麽會呢,你修為都漲得這麽快了。”

白首語塞。

“你現在對這個世界的控制力還剩幾成?”

“什麽幾成?”白首裝傻。

“上哪搞一個妖怪的進階方式那麽奇怪,嚇一嚇就能漲修為,你還裝?再裝的話我就走了,估計別人也等不及了,你就等著被吃掉吧。”

白首立馬變回頂天立地的竹子癟嘴又哭,方眠及時撐開傘。

好在這回不是真哭,只見白首的竹身上開始閃爍,眨眼間那竹節上,只見,一節一節上面居然開始出現影像!

而且是整個修真界和人間界的一些地方的全覽圖!

連那些人正在做什麽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可惜的是只有下面八節能呈現,第九節往上就已經全部變成了碎片雪花,看不清楚。

“你是我見過的最能躲的源點,要不是你一直不出現,這事情早就解決了。”

“我怎麽知道你不是來害我,上一次那個人也是帶著同樣奇怪的東西說要來幫我,但是趁我不註意的時候想把我打死,而且她不僅能夠發現我的身份,還能奪去我的能量和控制權!”白首越說越氣!

方眠看著他把底下的一些根系伸了出來,居然全都是已經腐爛,一些藍黑色的液體在裏面湧動著。

方眠看到熟悉的東西,伸手就要去碰,被蒼舜拉住。

“沒事,這東西我熟。”安撫好人,方眠伸手去摸那些東西。

那些藍色的晶液順著她的指尖聚集到一起,被她收進一個巴掌大的銀色小盒子裏。

那是她分離出來的原系統,也就是她原本的身體。

那些腐爛的根系也漸漸恢覆原樣。

“就是這東西削弱了我對這個世界的控制力。”

白首第九層第十層往上的竹身影像開始閃爍。

“你是怎麽做到的?!”白首驚奇,這個東西就連那個害他的人都害怕。

“我負責處理掉那個人,你負責把這個世界變回原樣,可以吧?”

“當然!”白首還想著他要等死了呢,這下子解決了心腹大患,那方眠說什麽就是什麽。

找到了源點還幫他恢覆了大半的控制力,那這個世界的事情就好解決了。

欣喜若狂的他抖落下來一大堆竹實:“你們都吃,請你們的。”

方眠抱起來掰開一個遞給蒼舜:“吃吧,我慢慢跟你講。”

方眠把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和經過都講了出來。

“至於那個病毒我為什麽不怕,是因為我本身就是個殘次品的系統,然而我的所有零件都是最無用的,反倒是成了那些病毒傷害不了的。”

畢竟最好的東西才有被損害的價值,她本身就是由最低劣的材質構成。

即使經過那麽多世界九死一生的錘煉,雖然從系統的層面上看,她是升級成了SSS級系統,但也只是能量的一個積聚體,也就是她通過世界的成功率大了點,事實上,她仍舊是個殘次品,不過是強大一點的殘次品。

不過這也讓她在遇到系統病毒時能僥幸逃過一劫。

她如今因為蒼舜的緣故,擁有了真正的身體,也早就把系統分離了出來,從此之後她就是自由的,可以不受控制。

蒼舜靜靜地聽完:“那你會回去嗎?”

方眠:“回是肯定要回的,不過得先解決掉那些搞破壞的系統。”

一轉頭對上蒼舜落寞的眼神,方眠語塞。

只好一巴掌……摸他臉上:“別怕,我可以帶你走或者我也可以為你留下來,到時候再說。”

蒼舜來自於這個世界,她不可能剝奪他在這個世界生活的權利,雖然她有很多事情要做,但事實上多她一個系統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蒼舜覺得重點不是他能不能跟她走,而是在他了解了方眠的來歷之後,他擔心自己幫不上她,只會成為累贅。

這時候白首跳出來:“前段日子還來了幾個跟你一樣的人,感覺不像是好人?現在要處理嗎?”

方眠讓他投影出影像,看到了追殺她要搶奪能量的那幾個人。

“留著他們,還有用。”方眠想了想,悄悄對白首說了幾句話。

白首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你還有沒有什麽心願,我幫你一並實現了。”白首變成人形突然問到。

“你雖然是這個世界的源點,但還是不要隨意改變世界的為好,除了外來的幾個系統需要你幫忙處理,其他的就不用了,省得犯規,”方眠想了想:“或者你讓我運氣好一點兒也行。”

方眠話音剛落,一大堆高階靈植劈裏啪啦地往她身上砸,蒼舜瞳孔中的錯愕肉眼可見,這就是什麽源點對於世界的控制力?

“停停停!”方眠一陣頭疼。

白首一臉無辜:“這是你種的東西,物歸原主不算犯規吧。”

此時太央宗。

“不好了!快去稟報掌門長老!出大事了!”

“怎麽了?”

“有人把靈植都偷走了!”

“什麽?!”聞訊趕來的人看著空了一半的庫房,嚇得癱坐在地上。

……

太央宗藏匿邪魔一事要去找修真界其他宗門商議。

原本是想走著去,萬萬沒想到,走在路上,每走一段路都能碰天材地寶,又或者有極品靈獸往自己腿上撞,真真是難以言喻。

她和蒼舜只好改成禦劍,好在天上的也就翅膀的多,但都害怕蒼舜不敢造次。

這才安分了下來。

兩天後到了獸宗。

作為修真界打門派之一,獸宗戒備森嚴,山門雕刻著數不清的靈獸和妖獸,眼睛都向下盯著過門的人,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他們剛靠近,就有獸宗弟子上前攔住。

“來者何人?”

方眠剛要出聲,就見一只金色的身影飛身而來。

她這幾天躲避技術已經出神入化了,一個閃身輕而易舉避開,沒想到那身影尾巴還很長,反身就纏住了她的腳。

低頭一看,是一只眼熟的金絲猴,此時正貼著她的腿乖巧地蹲著。

“誒,雲北師兄的靈猴,怎麽會在這裏?”邊上的獸宗弟子一臉稀奇,這靈猴一向不親人,這倒是怪事。

方眠本想說求見獸宗掌門,這時候聽這群弟子說的話,眼睛一轉,微微拱手:“我正是來找雲北的,還請通報,就說故人來訪。”

獸宗弟子打量了一下她,又看了看靈猴都舍不得離開的模樣,轉身就要去找人來。

誰知金絲猴用尾巴圈著方眠的手就往裏面帶。

見沒扯動還回頭多看了幾眼。

獸宗的弟子冷汗都要下來了,這要不還是直接帶進去吧。

趕緊讓別人先行通報,然後他領著方眠慢慢走。

方眠和蒼舜走到半路,就發現不少靈獸開始向他們聚攏而來,身後還跟著不少慌亂的獸宗弟子。

那些靈獸的目標只有一個,那便是方眠。

蒼舜只好第一時間放出妖王威壓,刺激得那些靈獸恐懼後退,就連金絲猴也頂不住退了幾步,尾巴松開方眠。

威壓一放,那些獸宗的弟子自然也都感受到了面前這個男人的可怕,紛紛喚回自己的靈獸,擺出應戰的姿態。

好在這時候雲北過來了,他作為內門弟子第一人,還是有的,他讓那些弟子帶著靈獸都退下。

“方道友,來找我何事?”雲北此時一臉驚喜,他對方眠可謂是印象深刻,也曾多次去合歡宗找她,只可惜都沒有找到人。

“雲道友,不知道可否引薦一下貴宗的掌門?”方眠開門見山提出要求。

她記得當年對抗邪魔的時候,獸宗出力不少,並沒有貪生怕死之輩。

“不知找我師尊所為何事?”

獸宗的掌門竟然是雲北的師尊,難怪那些獸宗的弟子如此怕他。

方眠:“關乎修真界安危的大事。”

雲北猛地擡頭,對上方眠認真的目光,尋思了一下,他覺得方眠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他點頭答應:“師尊幾日前出了關,我可以帶你去見他。”

隨雲北來到大殿,獸宗掌門極為高大,哪怕坐著也像是一座小山似的,威嚴極盛。

方眠卻是不怕他,因為她認出了眼前這位掌門,正是當年力抗邪魔的獸宗長老,他的靈獸是乃是一只玄武。

方眠掃了一眼殿內,並沒有看到那只玄武。

獸宗掌門把她的小動作收在眼裏,目光微冷:“你最好是真的要講關乎修真界安危的大事。”

方眠掏出那太央宗裏的半魔逃走時褪下的皮:“不知道邪魔再現在掌門這裏算不算大事。”

雲北把皮接過來呈給掌門。

獸宗掌門在感受到那張皮上的氣息時,內心就已經不平靜,等真正摸到那張皮時,頓時壓不住自身的威壓外洩,聲音也怒不可遏:“修真界竟然真的還有餘孽!說!你是在何處發現的?!”

雲北首當其沖,臉色霎時慘白。

方眠皺眉悶哼了一聲,這人都當上掌門了,脾氣竟然還這般爆裂,上前頂著壓力把雲北拉下來餵了顆丹藥。

她能忍,但是蒼舜不行,當即上前一步和獸宗掌門對上。

獸宗掌門本來聽聞邪魔餘孽一事,就忍不住想到那時候修真界生靈塗炭,獸宗弟子死傷大半的慘狀,本來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如今蒼舜算是撞他槍口上了。

兩人當即在大殿中打了起來。

兩個人的速度都太快了,方眠和雲北只能先一步撤出大殿。

炸裂聲和破空聲不斷響起,天空中驟然出現了一排身影,正是獸宗的幾位長老。

見引來了人,方眠怕蒼舜有傷在身吃虧,但是殿中的情況她看不太清。

沒等她喊停,殿中傳來一聲高昂的怒吼,獸宗掌門連契約靈獸玄武都召喚了出來。

兩人一獸從殿中打到殿外。

雲北心有餘悸地看向那道白色的身影,方才他還以為這人不聲不響地跟在方眠身邊,除了臉一無是處。

沒想到居然能夠和師尊對抗而且絲毫不落下風,甚至逼得師尊將契約靈獸都放了出來。

方眠雖然不知道蒼舜的實力如何,但是她憂心他身上的傷。

玄武四肢如擎天柱,山岳般的倒刺覆蓋在龜甲之上,堅不可摧的尾鞭開始積蓄力量。

那一尾巴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抗下來的!

方眠心一狠,突然禦劍飛上去。

很快,一個彩色的巨大球形物體從她的手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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