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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肅清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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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肅清開始

借著雲層遮擋龍身,賀雲雙在城內觀察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一條無人的小巷子中:“寧恣歡,你用空間遮一下,我直接進城。”

寧恣歡:“嗯。”

此時的小巷旁,一個男人正蹲坐在墻角的位置,面前放著一個破爛的小碗,裏面是一個沾著灰塵的饅頭。

在男人的周圍,是一堆廢棄的竹筐和桌椅,它們被隨意的擺放在男人周圍,也正巧遮住他的身型。

男人靠坐在墻上,看了看碗裏的饅頭,又警惕的看向四周,確認沒人後快速將饅頭往嘴裏塞去。

男人一邊吃,一邊用眼神盯著前方,像是怕突然有人過來和他搶這個臟兮兮的饅頭一樣。

就在男人吃了一半的時候,小巷中憑空出現六個人,身著異服,男性全部都留著一頭短發。

見到這幾個陌生人,男人急忙將自己縮在角落裏,透過那些桌椅的縫隙悄悄觀察他們。

站在巷子裏,許之安想到百姓身上穿的衣服,又看看自己,開口道:“我們這個衣服和發型差距都太大了,沒法光明正大的在街上走。”

“不光是這樣,我們也沒錢去買這裏的衣服。”寧恣歡朝著其他人攤開手:“我們沒錢。”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陸今野和謝知栩身上,陸今野察覺到他們的目光,身形一頓,慢慢偏頭看向謝知栩。

“副隊長肯定有辦法,畢竟他最聰明了。”陸今野笑嘻嘻的拍了拍謝知栩的胳膊:“是吧,副隊長。”

迎上陸今野的目光,謝知栩笑了笑握住他的手:“嗯,什麽都不用做,就在這裏站著就好。”

“在這裏?”宋知擡頭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這裏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

謝知栩看向天空的某一方向,沈聲道:“不是地方特別,而是有特別的事情將要發生。”

陸今野像是想到了什麽:“你是說……混沌會?”

申時五刻(15:40),城中突然發生暴動,街道內傳來陣陣驚叫聲,百姓四處逃竄,空中不斷有黑衣服持刀而下,朝著那些逃跑的百姓沖去。

巷子內,陸今野等人紛紛掏出自己的武器,盯著空中的那些身影。

陸今野:“肅清開始,一個不留。”

其他人:“是。”

賀雲雙和許之安分別朝著西方和北方沖去,後面的寧恣歡和宋知一起朝著南邊沖去,她們倆的特殊結合,堪稱一個自動導航的原子彈。

還剩下一個東方,陸今野和謝知栩對視一眼,一個解決地上的人,一個直接利用大火,不給上面那些人落在地面上的機會。

這一變故迅速吸引逃亡百姓的註意,因著幾人的服裝問題,這些百姓將他們和混沌會的那些人看做一起,逃跑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

等到陸今野幾人離開,男人才小心翼翼的探出頭,目光落在那些黑衣人的身上,他拿過旁邊的竹簍蓋在自己的頭上,身體又朝著角落裏縮了縮。

而城內的另一條街道,一群士兵快速奔跑,每到一個岔路口,他們就會分散一隊人。

“動作要快!減少百姓傷亡!”

“陳述,別再和之前一樣不顧自己的性命,夜行司不能少了我們這些人。”跑在最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下腳步,叫住背對著他的人。

陳述伸手拍拍自己的胸口:“放心吧隊長,我先去了,你也要小心。”

看著陳述離開自己的視線,男人還是有些不放心,但現在他沒辦法去過多關註陳述一個人,只能快速解決眼前的事,而後去跟陳述匯合。

街道內,幾位普通百姓正瑟瑟發抖的站在一起,在他們中間,是一個看起來差不多四五歲的小男孩。

“爹……”小男孩仰起頭,看著飄在空中的畫,眼中滿是害怕。他顫抖著身子,緊緊抱著旁邊男人的腿,縮著腦袋躲在他的身後。

“大寶別怕,爹在。”中年男人努力克制住自己打顫的腿,彎下腰,擡手輕輕撫在小孩的頭上,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卻仍努力保持著鎮定。

大寶緊緊抓著父親的褲子,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眼睛裏滿是不安。

突然,三張畫毫無征兆地飄到這群人面前,每張畫上空無一物,卻突然出現了兩只眼睛,眼球緩緩轉動一圈,最後齊齊鎖定在大寶身上。

畫上光有眼睛沒有臉,這些眼睛中流露出的惡意明晃晃的,仿佛能穿透人心,讓在場的百姓嚇得腿止不住地發軟。

似乎是覺得有些無聊,這些視線從大寶身上收回,看向別處。就在大寶和中年男人剛松了一口氣時,畫上的眼睛突然變成一張猙獰的鬼臉,對著大寶張大嘴巴,露出尖銳的牙齒。

“哇啊啊啊!”

“爹!哇啊啊——!哇——!”

大寶被這鬼臉嚇破了膽,哭的撕心裂肺,小臉漲的通紅,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周圍其他人也被這鬼臉突然嚇到,膽子小的當場被嚇得濕了褲子,跌坐在地上,還有的人則是當場暈了過去。

看到自己的成果,畫上傳來高興的笑聲:“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真好玩啊,膽子這麽小。”

畫上的鬼臉仍保持著猙獰的模樣,只是嘴巴不再張得那麽大:“叫啊,怎麽不叫你爹了?”

最中間的那幅畫向前挪動,停留在大寶面前,畫上的人拖著詭異的嗓音喊道:“大——寶,叫啊,大寶,快叫你爹保護你啊。”

大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根本不敢睜開眼睛。

他想要尋求父親的保護,手上剛一用力,整個人卻被一個重物壓在地上,後腦磕在地上,發出一聲痛叫。

大寶睜開眼睛,入目便是父親的衣服,以為父親是因為被自己拉到沒站穩才摔倒,大寶用手推了推他的手臂:“爹!爹你壓著我了,嗚嗚——你快起來啊!”

大寶邊哭邊喊,自己費力地從男人身下爬出來,再一擡頭,他看到的卻是一張血肉模糊的臉——父親的臉上滿是鮮血,而在他的頭上,是一張薄薄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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