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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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後天的商業宴會應約到來。

林聿蘭囑咐她, 盡管她會看著她,但很多時候喝酒是避免不了的,所以要林霽在家裏先墊墊肚子。

花香居這下不只有她一個人在了, 所以林霽的午餐吃得很豐富。

白松露黃油面包、沙朗牛排、黑布丁……

沒有過多攝入油水,林霽慢吞吞喝著熱牛奶,林聿蘭也不催促她, 還要她細嚼慢咽。

林霽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來,某個討厭的女人質問她吃飯為什麽這麽浪費時間。

“晚上的宴會還會有個交際舞的環節,之前學的還記得嗎?”林聿蘭認真打量她, 眸光中笑意逐漸加深, 看向林霽的眼神中永遠滿是溺愛。

“記不太清了……”林霽不好意思地笑笑, “上次學都是好久之前了,不過稍稍簡單一點的舞步我肯定一跳就能想起來。”

她的記憶力雖然不是太好,但小時候也被逼著學了很多社交技能, 交際舞就是其中一項。

很多舞步她都練得很熟悉, 出國之後那幾年倒是沒再跳過。

但她大概早已經形成肌肉記憶了,音樂一響起來, 她應該就不會出錯。

“我聽阿姨說, 最近一段時間你都沒讓她過來家裏做飯?”

林霽埋頭進食的動作加快了, 裝作沒聽到。

“這樣對身體不好, 一日三餐都要按時吃, 知道嗎?”林聿蘭頗為無奈, “不能因為家裏一直是你一個人就偷懶, 以後我親自安排阿姨過來,你有沒有按時吃飯她都會跟我報備的。”

“那麽麻煩她幹嘛呀?”林霽不樂意, “我就喜歡一個人在家裏住,幹什麽都方便。”

“做個飯就走了, 又不是會在家裏陪著你打發時間。”

“不要……”林霽還是強硬地拒絕,“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還管我這麽緊,再這樣我自己搬出去住了。”

“滿滿。”林聿蘭喊她,還是一副跟她商量的語氣。

林霽輕輕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林聿蘭嘆口氣,“怎麽越長大就越不聽話了呢。”

“我很任性嗎?”林霽倏地擡頭問。

林聿蘭看向她,思索道,“有誰這麽說你了嗎?應該不是懷月,她不會這樣的。”

林霽又垂下頭,吃了半飽就沒什麽食欲了。

“你現在好像很容易因為別人的評價難受。”林聿蘭不知道林霽的性格怎麽突然變得如此敏感,以前的她從來不會這樣的。

林霽就是心裏有些別扭。

明明陶知薇的話她不應該放在心上的,而且這女人對她沒什麽惡意,但她總是會因為她的三兩句話就開始無窮無盡地亂想。

在國外的時候,她也像現在這樣好好地生活,好好地社交。

總避免不了壞心思的人,所以她也聽到過不少難聽話,但從來不會難受。

偏偏一遇上陶知薇就會這樣,可仔細深究一下,這女人的話根本找不出什麽敵意。

林霽的喉嚨一哽,莫名心煩。

“是不是家裏總是沒人,陪你的時間太少了?”林聿蘭想了想,“我也說了,你無聊的話可以到公司裏來,或者我每天按時下班回家來陪你。”

“懷月在拍戲,作息很不規律,每天也很辛苦。”林聿蘭的臉上滿是擔憂,“身為大姐,我好心疼你們,什麽都不做的話我良心也過不去啊。”

“不用!大姐,不用的。”林霽立即擺擺手。

林聿蘭的工作本就繁忙,她怎麽可能麻煩林聿蘭再來陪自己?

況且她敏感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孤單,可真實情況她又沒辦法坦白跟林聿蘭講。

“可能我就是剛畢業還沒調整過來,之前在學校的時候,每天都有很多人一起玩。”林霽露出安慰的笑容,“這是我應該適應的,不能再讓你幫我。”

“跟懷月溝通好了嗎?”林聿蘭看她長大不少,頗感欣慰,“矛盾有沒有解決?”

“那天你跟我說過之後,我就主動找二姐了。”林霽想起林懷月那天攔住她的動作,還是輕輕癟嘴,“她拍戲呢,回我回得可慢了。”

一看林霽的樣子就知道是沒事兒了,傲嬌冷哼的小動作了也就只有她做出來分外可愛。

“好了,吃飽的話就簡單收拾一下,讓劉姐帶你去會所換身衣服,下午到點了我們再過去。”

林霽點點頭,送林聿蘭到了門口,對她招了招手看著她坐上了車子回公司。

-

宴會在晚上七點正式開始,林霽穿了身白色魚尾長裙,長發微卷,發頂卡了個白色羽毛形狀的卡子,走起路來,裙擺微動,活潑自然。

林聿蘭只是簡單的黑色裙子,只是簡單戴了條林家的最新款項鏈,未著裝飾的黑色長發襯得她氣質溫潤,格外柔婉。

林霽挽著林聿蘭的手,先接過了她遞來的一杯果汁。

“如果有人敬酒的話,你就喝一口果汁,但抿一下就好,不要直接喝。”

“為什麽呀?”林霽好奇地東張西望,自打成年之後,她還是第一次參見如此大的宴會,處處都是她看著格外眼熟但又不敢直接開口喊的女人。

那些上了年紀的富裕婦人,林霽生怕下一秒她就會對自己說出‘滿滿,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這麽快就把我忘了?’

跟同齡人交際林霽很擅長,但她最怕這種商業場合,實在應付不來。

“喝光的話,你手上的杯子很容易會被別人正大光明地換成酒。”林聿蘭告訴她經驗,要她認真記住,“哪裏都有不懷好意的人,需要時時刻刻註意,知道嗎?”

“大姐,我記住了!”林霽點點頭,看起來格外乖巧。

她跟著林聿蘭一路走,嘴甜的技能全部發揮出來了,將面前的女人們一個個哄得高興,都誇讚林家有林霽這個開心果真是祖上積德了。

“聿蘭。”一個女人走過來,友好跟林聿蘭碰杯,“我還以為你會帶著上次那個小姑娘過來。”

“都是家裏的孩子,帶誰不是一樣的。”林聿蘭笑笑,笑容微斂,沈默地將手裏的香檳喝光。

林霽知道這是林聿蘭的好友,之前私下裏她也見過這個女人好幾次。

她跟她打了聲招呼,抿唇笑了笑,相對於陌生人來說,她面對許久未見的熟人有些靦腆。

走遠幾步之後,林霽才好奇地問,“誰啊?大姐,你之前帶了誰過來?”

“是阿郁啦,你跟她也好久沒見了。”

林霽恍然大悟,糾正道,“是跟她好幾年都沒見了!”

阿郁是跟了林家最久的阿姨的孩子,阿姨重病去世之後,阿郁就改姓了林,年紀跟林霽同齡。

林家開始多棲發展之後,阿郁便去了國外的分公司工作,因為跟林霽留學不是一個國家,所以幾年沒再見過面。

幾乎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林霽還挺想她的。

“那她什麽時候回國啊?”

“這個不清楚,得看她自己的意願。”林聿蘭似乎不想多談,拉著林霽又朝著另一個方向的熟人趕。

林霽的註意力很快被轉移,臉上自動換上了商業似的純真微笑,一遍又一遍將對方哄得哈哈大笑。

連續高強度社交將近一個小時,林霽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笑僵了。

宴會她幾乎每個地方都去了一遍,也差不多記得各個地方都有什麽,跟林聿蘭說了一聲之後,就朝著擺放了甜品的地方坐下來休息。

她累的時候吃不進東西,只想喝水,便讓侍應生給她送了一杯熱牛奶過來,自己面無表情地坐著。

她實在是沒有任何精力來支撐自己做表情了,只是坐著靜靜地發呆。

牛奶的香甜氣息在口腔內淡淡揮發著,她搖了搖杯子,給林懷月拍了幾張現場的照片過去。

如果沒有人聊天的話,她最喜歡幹的一件就是騷擾林懷月了。

只有林懷月才能經得住她這樣莫名其妙的‘犯賤。’

將不遠處正在交談的林聿蘭拍了美美的照片之後,她開始拿起手機隨手去拍,不管好不好看,只在乎數量,不在乎質量。

拍完照片她又開始錄制視頻,微信一次能錄制多少秒,她就拍了多少秒。

拍完之後,她盯著聊天界面自己啰啰嗦嗦發過去的一大堆消息,止不住地傻樂。

林懷月拍完戲看見這麽多條亂七八糟的消息一定會罵她的。

林霽欣賞完一條視頻,開始翻看發過去的照片。

她點開放大,每一張都拍得格外抽象,直到倒數第二張有個模糊的身影,看起來格外熟悉。

林霽立即朝著這張照片的方向看過去,一眼就看見穿著墨綠色包臀長裙的陶知薇,手裏正拿著一杯香檳跟身邊的人交談。

“大姐,你怎麽跟陶知薇談得這麽高興?對她有什麽值得笑的?”林霽不滿意地低喃。

真是奇怪了,明明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競爭對手,偏偏見面的時候每個人都能夠保持良好的笑容,甚至還能從容不迫地交談。

林霽佩服在場每個人心口不一的能力,要是她指定做不到,不然她也不會沖著陶知薇發脾氣那麽多次了。

“陶知薇……穿得這麽招搖……”林霽獨自吐槽,“除了我也沒人會看這麽仔細……”

“嘖……”林霽拍了下自己的嘴,“我在說什麽胡話……明明是穿得再漂亮也沒有人看……”

她裝作嫌棄地看向陶知薇那邊,視線落在女人因包臀裙而展露的姣好身姿上。

女人仍然是那副黑發紅唇的妝容,這樣明艷的一張臉再加上在同行裏極高的地位讓她看起來格外有攻擊性,強大的氣場總能壓制住在場的所有人。

陶知薇似乎察覺有人在觀察她,銳利的眸孔掃過來。

林霽猛地扭頭,望望天又望望桌面,喝了口早已經被喝光的牛奶。

她正想找侍應生給自己再送一杯過來,迎面就看見陶知薇朝著自己這邊走過來。

“小妹林霽,你們之前應該見過一次。”林聿蘭跟女人一同走過來,主動介紹著林霽。

林霽一下子從位子上站起來,“您,您好。”

她在心裏對著陶知薇默默翻了個白眼。

何止見過一次啊……

她都去陶知薇家裏睡過兩次了……

陶知薇勾唇笑,伸出了手。

林霽看了眼面前的手,又看了眼陶知薇的臉,不知道這女人又在想什麽辦法捉弄她。

她快速地伸出手回握了一下之後就松開,想要報覆一下第一次見面時女人不怎麽想握自己手的狀況。

可當她想要收回手的時候,就發現陶知薇的手用了力氣,她無論如何也收不回。

但林聿蘭在場,她總不能對著陶知薇冷臉,只能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好久沒見,陶小姐,陶總……”

她的稱呼變了又變,直呼陶知薇的大名習慣了,當下居然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一聲。

女人的指腹在她掌心撓了下,林霽咬了下唇,警惕地盯著陶知薇,又偷偷看了眼旁邊的林聿蘭,生怕她發現什麽。

緊握的手終於松開,林霽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

“之前見面的時候工作安排得太滿了,沒有跟你好好認識一下。”陶知薇面色從容,“今天倒是有些空。”

我可沒空。

林霽在心裏暗自腹誹,沒有接下女人的話。

林聿蘭發現她的跑神,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認真一些。

“可以啊。”林霽應下了,“你想跟我怎麽認識?”

“滿滿。”林聿蘭輕聲喊她,對著她搖了搖頭。

大概林霽還在因為失敗的合同較真,林聿蘭又不好當著陶知薇的面簡單教育一下林霽,只能希望她能看得懂自己的眼神。

陶知薇看了眼附近的甜品桌子,發現林霽的座位前只放了一個空杯子,“不愛吃甜食?”

“不餓。”林霽做好了這女人說什麽她都否定的準備。

“杯子裏是牛奶嗎?愛喝牛奶?”

“不告訴你。”

“那掛面呢?愛吃嗎?”

掛面在這裏出現得太過突兀了,尤其還是這麽日常的飯,讓林霽又看向了林聿蘭。

林聿蘭或許是認為自己在林霽身邊,所以很放心,此刻走遠了兩三步跟別人友好說著話。

“你別在我大姐面前說這些有的沒的!”林霽立即來了勁,“萬一被我大姐看出什麽怎麽辦?”

“你怕被她看出來什麽?”陶知薇輕笑,“我們之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嗎?”

“多了去了!”

什麽在月湖公館秘密過夜,什麽十對耳墜的設計圖,還有什麽大師說的桃花……

這些事情林霽甚至不敢讓林聿蘭知道一件!!

陶知薇笑而不語,很快有人跟她過來搭話,林霽頭也不回地小跑到了林聿蘭的身邊,重新挽著她的胳膊,松了口氣。

沒過多久,陸陸續續有不少人同時朝著另一個方向去。

林霽的視線順著人群望過去,看到了舞池那邊多了好幾個侍應生正在熱情地跟眾人交談。

“舞池馬上就要開了。”林聿蘭見她瞧得認真,“要過去看看嗎?”

林霽點點頭,拉過林聿蘭的手,興奮 地朝著那邊小跑過去。

林聿蘭拿她沒辦法,撩起裙子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但舞池周圍的人似乎很有目的性,行動也很快,她們很快自發性的兩兩互相結為舞伴,林霽四處看看,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

“如果你在舞池落單的話,會有人主動過來邀請你,但部分人不太喜歡跟不熟悉的人跳舞,所以她們會先找好舞伴再過來。”

“原來是這樣。”林霽點點頭,正想著先跟林聿蘭跳一曲熟悉一下步伐,但下一秒就看見剛才跟林聿蘭交談的女人走了過來。

“聿蘭,這次還是我們一起?”她笑著問。

還是林聿蘭剛才的好友。

此刻不好打擾她倆交流,她又不好讓林聿蘭為難,便主動開了口,“大姐,我去找別人!你不用管我啦!”

林聿蘭猶豫兩秒鐘,還是同意了林霽的話,“不要亂跑哦。”

林霽一副格外保證的表情,她自認為自己通過面相還是挺能夠看出部分人的性格的。

此刻,她只需要找一些跟她同齡,或者比她小一些的內斂一點的女孩子,那麽她的社交可以做到游刃有餘。

林霽很快就找到一個落單的女孩子,她也穿著白色的裙子,面容稚嫩,此刻正手足無措地望著周圍的人,雙手虛虛地伸出去,雙頰紅透了也不敢主動去找人。

林霽一下子就看見了她。

她熱情地走過去,主動開口道,“你好呀,請問你找到舞伴了嗎?”

女孩子見到她之後,眼睛裏一下子就有亮光了,她搖了搖頭,“我,我們可以一起嗎?”

“當然了!”林霽立即同意。

“但是,我得去詢問一下我媽媽的意見。”女孩子格外糾結,“不好意思,我第一次來參加宴會,我,我太緊張了……媽媽要我自己社交,但是,但是我不敢……”

“沒關系,邁出第一步就好啦!”林霽倒無所謂,對著她笑得更又愛了,“那你快去吧,我就在這裏等你。”

舞池的人越來越多。

悠揚的大提琴曲已經開始播放,最開始的曲子為了讓在場的人適應,曲調格外緩慢。

林霽有眼色地給兩兩擁抱起舞的人讓開了位置,自己也張望著女孩子離開的方向。

“什麽時候才會過來呢……第一首曲子都過半了……”林霽口中喃喃道,旁邊的女人被舞伴摟過腰肢轉了個圈,她急忙又往外撤,避開了人群。

舞池裏的人逐漸適應曲風,第二首曲子也加快了曲調。

這下林霽有些著急了。

“怎麽還沒來!”林霽一邊避著人,一邊往邊上看。

外圈有不少侍應生站直,時時刻刻準備著服務,林霽更沒有臉當著她們的面離開了。

她總不能被問到‘請問您有什麽需要的時候’,回答自己還沒找到舞伴吧?

這個小女孩真的是坑到她了……

該不會被家長訓斥了一通,沒讓過來了吧?

林霽咬了咬唇,在舞池裏看著還有誰落單了。

可她沒看到落單的人,連林聿蘭的身影也沒能再找到了。

舞池周邊也有陸陸續續路過的人,不過她們要麽就是帶著舞伴來的,要麽根本對跳舞沒興趣,不會在這邊多看上幾眼。

林霽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停留在原地,想要別人幫幫自己,又怕別人在身上落下異樣的目光。

她才跟著林聿蘭來宴會沒多久,先不說客套交談的人有多少,對她臉熟的人怕是一個手都能數請。

林霽後悔了。

她明明都快要把舞步忘光了,還非要說大話來這裏跳舞,這下臉全讓她丟光了。

直到她看見一個眼熟的女人的背影,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往前走。

女人穿著墨綠色的裙子,徐徐邁入酒桌邊將空杯子放到了桌上,隨後轉身倚靠著,抱胸漫無目的地望著前方。

林霽下意識露出‘有救了’的笑容,沖著女人的方向招了招手。

可惜,陶知薇好像根本沒有註意到她。

林霽知道陶知薇是不會對交際舞感興趣的人,但她此刻也只能找她了。

雖然之前互相麻煩的次數不少,但多一次少一次也沒什麽所謂了。

況且,哪怕她討厭陶知薇,但這個女人都是當下她最熟悉的人。

“陶知薇!”林霽踮著腳尖小步往旁邊邁,爭取自己站著的方向處於陶知薇的視線範圍內。

幾十秒過去,她仍然沒能夠吸引到陶知薇的註意。

她的脾氣一點就炸,這下來勁了,此刻看見周圍的侍應生都在忙碌之後,她拎起裙角就沖著女人小跑過去。

陶知薇一早就註意到舞池那邊手足無措的林霽。

明明空酒杯直接交給身邊的侍應生就可以,她卻若無其事地路過舞池,將空酒杯放到了長桌上。

原來遠遠的望林霽這樣張牙舞爪、氣急敗壞的樣子,就像在看一個氣鼓鼓的河豚瘋狂跳舞。

嘴角笑意逐漸忍不住,餘光內,陶知薇看見林霽氣沖沖朝著她過來。

“陶知薇!”

女人笑意收斂,冷淡看她,“做什麽?”

話都到了嘴邊,林霽張了張唇倏地就不好意思開口了。

她盯住陶知薇的眼睛,轉頭揚起下巴示意了下舞池的方向。

“怎麽了?”陶知薇又問她。

“你明知故問!”林霽抿唇,這女人永遠在危急時刻跟她開玩笑。

“想跳舞去不就好了。”陶知薇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杯香檳,抿了一小口。

林霽奪過女人手裏的酒杯,將裏面的香檳一飲而盡。

好在香檳的酒勁兒不算大,是她勉強可以忍受的程度。

“你可以喝酒嗎?”陶知薇看向舞池的方向,林霽一同看過去,終於看見了林聿蘭的身影,不過很快就又模糊在人群中。

她聽懂了女人的話。

不是在問自己的酒量如何,而是林聿蘭是不是不允許她喝酒。

林霽腦子宕機了一秒鐘……

完蛋了。

林聿蘭教了她那麽多,她還是敗在陶知薇這裏了。

林霽剛想要反駁,就被口水嗆了一下,她猛地咳嗽一聲,陶知薇順手遞給她一杯牛奶。

牛奶灌進喉嚨裏,林霽終於順了氣,但雙眼因為咳嗽變得紅潤,看起來有些可憐。

真奇怪,明明她在家裏被誇貼心小棉襖,在外面被誇嘴甜,到了陶知薇這裏,就變成了時不時就會受情緒影響的鬧騰怪。

都怪陶知薇。

都是陶知薇的責任。

“你真的很討厭……”林霽靠著桌子,垂下腦袋,整個人都有些挫敗。

陶知薇側眸看她幾秒鐘,眸光寂靜。

須臾,女人整理了下自己的裙子,走到林霽面前,一手放在胸前,一手朝她伸出去,隨後稍稍彎下腰,“林小姐,可以邀請你成為我的舞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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