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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河伯的新娘(8) 我叫喻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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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河伯的新娘(8) 我叫喻煥

被上面男生的容貌驚艷了一瞬, 喻煥不忘初心。

“躲貓貓?不是……什麽躲貓貓,你快救我上去!”

路明霜驚訝地張了張嘴,隨後卻一溜煙地離開。

“誒!你倒是……”

喻煥天都塌了, 好不容易來個人,可是他卻不太聰明, 像是聽不懂自己在說什麽, 越叫越走。

就在他以為那個人已經離開, 愁眉苦臉低著頭時,一只長長的樹枝卻伸下來,杵在他面前。

喻煥怔了怔,猛然擡頭,發現男生竟然又折回來。

“爬,爬上來。”

原來他是去找樹枝救自己。

喻煥瞳孔動了動, 灰頭土臉的, 他順著樹枝, 緩緩往上爬,等到快要出去時,男生朝他伸出手, 柔軟的觸感令他的手心一熱,直到爬上來後, 都還沒緩過來。

他喘了幾口氣, 偏過頭, 看著同樣在歇息的男生,光潔的額頭還流淌著薄汗, 身上的衣服很舊了,但卻很幹凈,明明離的不近, 他卻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香味。

有點甜,像是山野間馥郁的花香,又像是灌木叢中的漿果。

喻煥有些不好意思,他平日裏都是和男生接觸,但對於眼前的男生,他卻有點別扭。

“謝謝你。”

路明霜沒有理會,見人已經被他救上來了,拍了拍手上的灰,便打算離開。

“等等,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家住哪?”

喻煥見他要走,急忙攔住,一股腦地全都問了一遍。

路明霜歪著頭,眨了眨眼,“不。”

小糖人還知道給他糖吃,這個人什麽都不給就想知道他的名字,簡直是做夢。

喻煥早就忘了自己和爸媽說的,不想跟村子裏的人接觸,喻天勵和蘇媛玲也萬萬想不到,他們精心培養的兒子,此時像個街邊的二流子一樣,纏著人家小男生不放。

“那換個問題,你現在要去哪?帶我一個唄。”

他手機也收不到信號,父母那邊還不知道解決了沒,反正也沒地方去,不如賴著眼前的男生不放。

“不要!”

路明霜惡狠狠地兇他,似乎很不滿他恩將仇報,自己救了他,他卻像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

說完,路明霜自顧自地往前走。

喻煥呆楞地看著他的背影,那種雪白的小臉,生起氣來,鼓鼓的,鼻子皺巴巴,讓他想起朋友家那只不好惹的布偶貓,可愛極了。

平時沒有吃的,根本不搭理人,只有拿著貓條,布偶貓才會勉強給他一個眼神。

喻煥明了,立馬摸了摸口袋,好像只有一顆巧克力。

他像獻寶一樣,飛快跑到路明霜跟前,遞給他。

“送你的。”

路二爺沒有給他買過巧克力,連糖都很少,因為他覺得小孩子不能吃太多零食,長大後也甚少接觸。

果不其然,看見巧克力後,路明霜便願意搭理他,話都說多了幾句。

“你是要去哪呀?”

“那。”

路明霜指了指靠近村頭的一小棟宿舍,那是薛知白住的地方。

村長家與宿舍離的很近,他本來是想找找看,村長那有沒有與河伯有關的東西,正好拿薛知白作幌子。

喻煥點點頭,宿舍附近還有學校,他還有點驚訝,這麽偏僻的村裏,竟然還有小學。

“我以前怎麽沒見過你?你是第一次回來嗎?”

他偶爾幾次回來,雖然也不喜歡和村裏的小孩玩,但他卻經常能看見他們的身影。

成群結隊的,村裏小孩不算多,幾乎都一起玩。

記憶中並沒有像眼前男生這麽好看的。

路明霜搖搖頭,“不是,他們不帶我玩。”

其實是路二爺怕別的小孩欺負他,不讓他出去。

喻煥心一酸,他大概能猜到,男生應該不是正常人,所以被別人欺負和嫌棄。

“那你呢?”

路明霜主動問他,喻煥面露難色,頗不情願開口。

“我是來退婚的。”

“退婚?”

路明霜偏頭,喻煥這才不情不願解釋。

“對,我爺爺給我和一個男的訂了婚,我不喜歡男……不喜歡他,打死我也不願意和他結婚。”

喻煥原想說自己不喜歡男的,可看著一臉認真的路明霜,突然卻說不出口。

“哦。”

路明霜不再說話,喻煥心裏想著事,兩個人一路走去,竟一句話都沒有再說過。

快到宿舍,看見薛知白拿著教案從學校出來,身邊圍著一群小孩子,路明霜高興地朝他揮了揮手。

“小糖人!”

薛知白很是驚喜,“你怎麽來了?”

見路明霜旁邊站著個不認識的人,詫異道,“這是?”

“巧克力。”

“……”

喻煥無言以對,自己連個名字都不配擁有嗎?掙紮著說:“我叫喻煥,不叫巧克力。”

奈何路明霜不會叫別人的名字,只會起綽號,聽見喻煥反駁,於是便氣鼓鼓地搖頭。

“巧克力。”

喻煥無奈,“行吧行吧,你喜歡就好。”

“你們去我那坐坐?”

喻煥見薛知白一身書卷氣,應該是從城裏來的支教老師,還未答應,就聽到路明霜乖乖說了句“好。”

他也跟著一起去了薛知白的宿舍。

很幹凈,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

還有個小書櫃。

薛知白洗了洗手,發現路明霜站在書櫃前面,好奇張望,“這是村長搬過來的,有些書也是他的。”

村裏難得有外面的老師願意來,村長便慷慨將家中多餘的書櫃搬出,書櫃上還有好幾本像是村裏先輩所編的書。

封面泛黃,年代久遠。

側面的字已經褪色,但還是看得清是哪幾個字。

“小霜,你身上的傷怎麽樣了?”

薛知白知道路明霜受傷後,把他從家裏帶的藥全都送了過去,又青又紫的傷口,看得人觸目驚心。

“沒事了。”

他受的是輕傷,塗點藥很快就好了。

喻煥作為局外人,看見兩個人相處自然,心裏忍不住泛酸。

自己連男生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是外村人嗎?我第一次見你。”

“不是,平時很少回來,因為河伯娶妻,所以我們一家都要回來。”

面對薛知白,喻煥下意識隱瞞了自己要退親的事,他覺得在外人面前,沒必要說這麽多。

在薛知白這,喻煥的手機突然收到信號,“嗡嗡嗡”的震動聲,引起他的註意,掏出手機,竟是喻天勵的電話。

“餵?”

喻煥走到門口,聽著喻天勵的語氣不大好。

“你現在過來一趟。”

“為什麽?是談不攏嗎?”

“別問這麽多,趕緊過來!”

喻天勵不欲多言,只是一味地叫他來路二爺家裏,就連一向幫著他的母親,也是萬般無奈。

“聽你爸的,不要浪費時間。”

說完,那邊掛了電話。

喻煥皺了皺眉頭,站在門口,對著他們說,“我先走了,下次見。”

特地盯著路明霜說,只可惜這個人噢了一聲,又繼續與薛知白嬉嬉笑笑,看著真讓人不爽。

等喻煥離開,路明霜便從書櫃裏抽出兩本書,明亮的雙眸好奇地落在封面上。

“想看。”

薛知白摸了摸他的頭,輕笑道:“你識字嗎?”

路二爺的兒子讀過幾年書,兒媳也識字,只是他比尋常人要遲鈍,別人幾分鐘能學會的,他要花上半天時間。

路明霜搖搖頭,“不會,可是爺爺會。”

“那你帶回去,讓二爺給你念吧。”

“噢對了,還不知道黃嬸子怎麽樣了?”

定好日子入土,也到了下葬時間,但擡棺的人擡到山上,發現棺材越來越重,還沒上山,在坡底下就擡不上去了。

這在風水上是大忌。

路明霜那天並沒有跟過去,但那四個玩家卻去了。

他偷聽到他們說,棺材突然開始滲血,路二爺當即讓人開棺,發現裏面的屍體不翼而飛。

曼曼當場嚇暈,她的女兒一直在哭,場面大亂,原本還想著湊熱鬧的村民,怎麽也不願意摻和,路二爺點燃的三炷香更是兩長一短。

黑狗暴斃,公雞哀鳴,周圍的蛾子到處亂飛,密密麻麻繞成一片。

薛知白心驚肉跳,他雖然沒有在場,可憑借這幾句話,也能想象到那個場景。

不過比起這個,他更好奇路明霜來找他的目的。

認識了他幾天,發現男生被慣的脾氣又大又嬌氣,平時沒事怎麽可能會主動找他,問了他幾次,也裝作聽不懂回避。

“明霜,你告訴我,家裏是不是有別人在,所以你就跑出來找我。”

他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家裏那四個大學生,來到村子後,便到處跑,說是了解當地民俗,路明霜並不怕他們。

除非是其他的陌生人。

路明霜這次就沒有否認,而是點了點頭,低聲說。

“嗯,未婚夫一家。”

——

“路二爺,咱們在商量商量吧,您要多少錢我們都能接受,或是,或是我們把您和您孫子接到城裏,安享晚年如何?”

喻天勵滿頭大汗,路二爺卻是滿臉怒容,將桌上的杯子全部砸在地上,陶瓷碗碎成四分五裂。

蘇媛玲急忙勸阻,生怕老人家一個氣不過,暈倒在地。

“我們家小煥實在是不答應,這對兩個孩子都不公平,二爺,您就發發慈悲,算了吧。”

喻煥聞聲趕來,他聽見父母好言相勸,卑微屈膝,更是氣不打一處。

一點禮貌也沒有,推門而進。

“餵老頭!我都說了我不會和你孫子結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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