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幸福小區（11） 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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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幸福小區（11） 入室
路明霜怕包裹裏有什麽危險品, 萬一是炸彈什麽的就完了。
系統安慰他，“別怕！這是個法治社會，很難買到什麽炸藥的。”
“……萬一是自制的呢。”
雖然他不是學化學的, 但他上大學時，追過他的一個化學系學弟就說過, 只要清楚原理, 研究炸彈並不難。
好在系統告訴他, 裏面沒有炸藥，讓他放心拆，聽到這裏，路明霜這才敢過去。
可拆開的那一刻，他無比後悔，自己為什麽要聽系統的話。
血淋淋的一只耳朵, 連著血筋, 耳朵不小, 像是個男人的，耳垂上面還戴著黑色耳釘，鮮血染紅了整個箱子。
底下還有一封信, 拆開看，一樣是用報紙剪下來, 粘貼而成的。
[為什麽這麽晚了還不回家？]
[不許讓別人接近你！]
[我好喜歡你]
路明霜冷靜下來, 將盒子裝好, 放在陽臺，站在窗臺, 四周圍觀察了一圈，今天下午帽子叔叔和柯寅都在，兇手是如何把盒子放進來的？
陽臺雖然沒有裝防盜網, 但樓層不低，爬上來並不容易，更何況費時費力，他們也在屋內，很容易發現。
馬上要九點，路明霜待在房間碼字，費時費力，甚至還將這一段經歷寫了進去，他這幾天不敢點外賣，好在柯寅來的時候還讓人送了些食物，這才沒餓肚子。
電腦屏幕亮著光，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打字，沒一會，房間的燈突然滅了，就連充著電的手機也停止充電。
“停電了？”
走到客廳，漆黑一片，與窗戶外面的明亮形成對比。
為了進一步確定，只是他家沒電，路明霜走到浴室，推開遮擋住洞的雜物，希望現在夏琢沒有換衣服什麽的。
俯下身，眼睛湊過去看，夏琢正在畫畫，明亮的房間顯得格外溫馨，手上的畫筆沾著顏料，雪白的畫紙上赫然是一片華海。
俊秀的青年嘴角噙著笑，看上去心情很好。
他確定了，只是他這個出租屋沒電。
大門緊鎖，兇手難道是想引他出去？但帽子叔叔說了，已經安排了人手，暗中保護他，若是現在出現，不是自投羅網嘛？
除非另有目的。
路明霜鎖了陽臺的門，走到門口，貓眼外面什麽都看不清，他害怕是兇手又把眼睛懟著貓眼，但外面有人出現，是對門的鄰居，聲控燈一下就亮了，看清了整個走廊。
打電話給物業那邊，說他家停電了，讓物業去變電箱看看。
他們的辦事效率不高，過了好一會，也沒有恢覆。
坐在沙發上，靈光一閃，他突然想到了兇手未必沒有留下痕跡。
[0719：你有想法？]
[路明霜：你說，警方能不能通過眼紋來確認兇手的身份？]
今天兇手與他隔著貓眼對視，甚至整只眼睛貼在貓眼那塊玻璃上，肯定會有痕跡的，如果兇手跑的匆忙，那便沒有機會擦幹凈。
將他的想法告訴帽子叔叔後，熄了屏，躺在沙發上，如今他沒有辦法出去，只能通過別的方式自救。
——
“呼呼”
空曠的大街，路燈忽明忽暗，江邊吹來一陣涼風。
所有人都睡著了，有個人，穿著單薄的衛衣，奔跑在大街上，劉海被風吹得到處飛，露出光潔的額頭。
下身只穿了條短褲，可他根本感覺不到冷，滿腦子都是跑。
身後有個人，緊緊追著他跑，手裏拿了把西瓜刀，不時發出陰惻惻的笑聲，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跑啊，哈哈哈哈怎麽跑的這麽慢。”
死亡的威脅令他根本不敢回頭，但不管他怎麽跑，都沒有辦法拉開差距。
因為太黑，前方的路看不清，不知道腳下有一塊石頭，一個不小心，便摔倒在地。
心涼了一截，沒來得及爬起來，黑影籠罩著他的身體，將他死死包圍，像一座大山，把他困死在其中。
回頭一看，兇手已經走到他的跟前，模糊不清的臉龐，臉上還有鮮紅的血跡，是上一個受害者留下的。
而他，是下一個。
鋒利的刀尖狠狠朝著他砍下，雙眼緊閉，無力地等待死亡的降臨。
“宿主！”
“宿主！”
路明霜猛然睜開眼睛，自己又突然就睡著了。
往常系統並不會叫醒他，除非是有什麽事情。
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門鎖被撬動的聲音。
路明霜跑到廚房門口，搬起一把椅子，站在廚房邊上。
只要兇手一進來，他便直接砸過去，省得他整日提心吊膽的。
過了好一會，門口又沒了動靜，路明霜以為是自己精神太過緊張，以至於草木皆兵，有可能是酒鬼喝多了，以為是自己家，發現鑰匙插不進去，便離開了。
萬萬沒想到，自己房間裏面竟然傳來了聲音，蹲在桌子下面，路明霜看見一雙腿突然出現，手上那把刀與夢中的重合。
兇手竟然是從自己房間跑了進來！
路明霜捂住嘴，手機就在兜裏，他按了好幾下sos，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發送短信後，看見兇手到處在找自己。
“沒人？”
喃喃自語了一會，坐在自己的沙發上，悠閑自在。
水果刀還在廚房，此外，自己家裏沒有任何能防身的工具，路明霜盯著兇手的方向，瞳孔震了震，微微瞇起，抿了抿嘴角，小心翼翼爬起來。
兇手一如既往將自己裹得嚴實，拿著手機，指尖滑動，也不知道是看見了什麽，發出輕笑。
隨即感受到身後的影子靠近，警惕回頭，並沒有人，可它已經心生疑惑，不再坐下，而是起身推開客臥的房間門。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
“哈哈哈哈”
路明霜趴在沙發底下，不敢擡頭，生怕被兇手發現，整棟房子回蕩著兇手哼唱的童謠，沙啞的，如同被火鉗子燙過的聲音。
他握緊拳頭，後背靠在沙發背後，餘光瞥見陽臺前面的地毯，很大一塊，下意識咽了咽唾沫，聽到童謠聲不算近，兇手應該還沒有出來。
小腿一躍，迅速躲在了茶幾後面，掀開地毯，將它攥在手中。
“吱呀”
客臥門發出響聲，路明霜蹲在電視櫃旁邊，嘴唇輕輕顫抖，影子越來越近，聲音也越來越近。
好像就在面前一樣。
“3”
“2”
“1”
起身，拿起地毯蓋在兇手身上，趁著它摔倒在地，往手腕的位置踩了兩腳，見刀被松開，路明霜反手奪過，抄起桌上的杯子，重重往兇手頭上砸。
見他不再掙紮，昏死過去，而門口樓下也傳來警車鳴笛聲，路明霜這才開始喘氣，整個人無力地坐在地上，眼眶濕潤，生理性眼淚不自覺落下。
等帽子叔叔進來，客廳的燈也亮了，他們攤開地鐵，出現一個穿著深色衣服的男子，戴著口罩帽子，摘下一看，是個路明霜從未見過的人。
兇手被帽子叔叔帶走，隨後取下貓眼上的眼紋，進行對比，確定是同一人所為，又告訴他，明天記得去警局一趟。
路明霜點點頭，說了句謝謝後，也沒管亂成一團的客廳，走回了房間睡覺。
天亮時，路明霜醒來，伸了個懶腰，久違地睡了個好覺，簡單收拾完，他便準備出門，去一趟警局做筆錄。
心情格外的好。
[0719：是不是因為要通關了？]
[路明霜：嗯哼，那可不。]
一打開門，便看見夏琢家門口有一袋垃圾，路明霜眼前一亮，開始與系統討價還價。
[路明霜：我能不能不進去，直接拿走這袋垃圾，給我算半價也行。]
[0719：……你以為我們是商場搞促銷嗎？]
系統死活不同意，說如果不是進去夏琢家裏拿的，那便不能算任務成功，如此，路明霜只能作罷。
來到警局，刑警姐姐說眼紋已經送去做對比，讓路明霜去認一認，是不是那晚撞見的兇手。
昨晚兇手昏死過去，閉上了眼，路明霜並不清楚，但當刑警姐姐帶他進去，看見兇手的眼神後，他立馬認出，就是同一個人。
“是他，我那天見到的就是他。”
陰狠毒辣，眼底泛起殺意。
他叫楊文，是小區維修工，變電箱就是他負責的，他天生不是讀書的料，也沒什麽心思，便被父母早早送去打工，在社會混跡了幾年後，跟著幫小混混收保護費。
曾因故意傷人罪，蹲了幾年，出來後又游手好閑，又靠著自己皮相不錯，個子挺拔，當過幾年小白臉，被富婆包養，但富婆很快就玩膩了，一腳把他踹了。
直到快三十了，父母希望他穩定下來，這才叫了遠房親戚，也就是幸福小區的物業管家，給他安排了一份變電箱的工作。
小區的監控經常出問題，也是他的手筆。
他戴著銀手銬，看見路明霜指認他，只是笑了笑，並不認罪。
“我只是潛入你家偷東西，可沒有殺人。”
“你也說是大晚上的，要是認錯了人，該怎麽辦。”
路明霜被氣笑，他可以肯定就是眼前的男子殺了人，但同時也不能否定男子說的話。
屍體至今都沒有被發現在哪，若不是兇手故意留下了血跡，想以此挑釁帽子叔叔，又被路明霜看見了拖屍現場，恐怕也不會這麽快就被發現。
入室盜竊和殺人拋屍，完全是兩個級別的案件，孰輕孰重，這個兇手自然分得清。
他只承認自己入室搶劫，並不承認自己殺過人，帽子叔叔也沒辦法，只能暫時收押，等進一步的證據出現，才能定罪。
“那你為什麽要在案發第二天去他家門口，難道不是想滅口嗎？”
眼紋鑒定結果已經出來，楊文沒辦法抵賴。
審訊員目光如炬，楊文嗤笑，“滅口？帽子叔叔，你們想多了吧，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
“我去他家，只是因為他穿著一套兔女郎，誰知道從哪回來，有些好奇而已，說不定我還能照顧他生意呢。”
一個坐過牢的人，說自己是守法好公民，可信度幾乎為零。
路明霜瞪了一眼，對楊文對他的誹謗冷笑道，“照顧我的聲音？莫不是你還沒被富婆包養夠，想重操舊業，噢不對，人富婆可看不上你了，年老色衰，誰知道是不是陽.萎。”
楊文臉色一變，似乎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很好欺負的男生，嘴巴這麽厲害，頓時想起身動手，被帽子叔叔攔住。
見他死不承認，路明霜又將昨晚收到的包裹拿出來，之前的已經扔了，但昨晚的耳朵，卻被他保留了下來，交給他們。
帽子叔叔詫異，“這是不是你做的！”
立馬讓人將耳朵送去鑒定，將其與受害者家屬的dna做對比。
楊文搖搖頭，戴著銀手銬的雙手晃了晃，“我沒有，這不是我做的。”
疑惑的神情不似作偽，但一切都得等鑒定結果出來。
刑警姐姐見問不出什麽，便拍了拍路明霜的肩，讓他先回去。
路明霜只好答應，離開警局時，已經到了傍晚，因為寒冬，黑夜來得很快，原想打車回去，但總是顯示附近擁擠，要等很久。
見狀，他只好走去附近的公交站搭車。
剛從拐角出去，走到大街上，兩邊的路燈亮起，車水馬龍，隨之而來一陣喇叭聲引起他的註意，繁華的街市上好不熱鬧。
放眼望去，是兩個司機吵了起來，紛紛下車，將車停在路中間，因為都不想讓彼此，所以互相爭論。
路明霜離他們很近，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不想湊這個熱鬧，只好換了一條路走。
“滴”
“滴”
樓上的水不斷往下滴，巷子的幾戶人亮著燈，但是很安靜，就連老鼠從下水道爬上來，“嘰嘰嘰”的聲音，也被不斷放大。
雙手放在衛衣前兜，擡起頭往前走，一道影子離他越來越近，回頭一看，空無一人，是他的錯覺嗎？
繼續邁著步子，影子又出現，路明霜停下，影子也停下，他一走，影子也跟著走。
路明霜斜眼往後瞟，一個穿著駝色衣服的男人，看不清臉，低著頭，就站在他身後。
有人跟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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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是自制的呢。”
雖然他不是學化學的, 但他上大學時，追過他的一個化學系學弟就說過, 只要清楚原理, 研究炸彈並不難。
好在系統告訴他, 裏面沒有炸藥，讓他放心拆，聽到這裏，路明霜這才敢過去。
可拆開的那一刻，他無比後悔，自己為什麽要聽系統的話。
血淋淋的一只耳朵, 連著血筋, 耳朵不小, 像是個男人的，耳垂上面還戴著黑色耳釘，鮮血染紅了整個箱子。
底下還有一封信, 拆開看，一樣是用報紙剪下來, 粘貼而成的。
[為什麽這麽晚了還不回家？]
[不許讓別人接近你！]
[我好喜歡你]
路明霜冷靜下來, 將盒子裝好, 放在陽臺，站在窗臺, 四周圍觀察了一圈，今天下午帽子叔叔和柯寅都在，兇手是如何把盒子放進來的？
陽臺雖然沒有裝防盜網, 但樓層不低，爬上來並不容易，更何況費時費力，他們也在屋內，很容易發現。
馬上要九點，路明霜待在房間碼字，費時費力，甚至還將這一段經歷寫了進去，他這幾天不敢點外賣，好在柯寅來的時候還讓人送了些食物，這才沒餓肚子。
電腦屏幕亮著光，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打字，沒一會，房間的燈突然滅了，就連充著電的手機也停止充電。
“停電了？”
走到客廳，漆黑一片，與窗戶外面的明亮形成對比。
為了進一步確定，只是他家沒電，路明霜走到浴室，推開遮擋住洞的雜物，希望現在夏琢沒有換衣服什麽的。
俯下身，眼睛湊過去看，夏琢正在畫畫，明亮的房間顯得格外溫馨，手上的畫筆沾著顏料，雪白的畫紙上赫然是一片華海。
俊秀的青年嘴角噙著笑，看上去心情很好。
他確定了，只是他這個出租屋沒電。
大門緊鎖，兇手難道是想引他出去？但帽子叔叔說了，已經安排了人手，暗中保護他，若是現在出現，不是自投羅網嘛？
除非另有目的。
路明霜鎖了陽臺的門，走到門口，貓眼外面什麽都看不清，他害怕是兇手又把眼睛懟著貓眼，但外面有人出現，是對門的鄰居，聲控燈一下就亮了，看清了整個走廊。
打電話給物業那邊，說他家停電了，讓物業去變電箱看看。
他們的辦事效率不高，過了好一會，也沒有恢覆。
坐在沙發上，靈光一閃，他突然想到了兇手未必沒有留下痕跡。
[0719：你有想法？]
[路明霜：你說，警方能不能通過眼紋來確認兇手的身份？]
今天兇手與他隔著貓眼對視，甚至整只眼睛貼在貓眼那塊玻璃上，肯定會有痕跡的，如果兇手跑的匆忙，那便沒有機會擦幹凈。
將他的想法告訴帽子叔叔後，熄了屏，躺在沙發上，如今他沒有辦法出去，只能通過別的方式自救。
——
“呼呼”
空曠的大街，路燈忽明忽暗，江邊吹來一陣涼風。
所有人都睡著了，有個人，穿著單薄的衛衣，奔跑在大街上，劉海被風吹得到處飛，露出光潔的額頭。
下身只穿了條短褲，可他根本感覺不到冷，滿腦子都是跑。
身後有個人，緊緊追著他跑，手裏拿了把西瓜刀，不時發出陰惻惻的笑聲，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跑啊，哈哈哈哈怎麽跑的這麽慢。”
死亡的威脅令他根本不敢回頭，但不管他怎麽跑，都沒有辦法拉開差距。
因為太黑，前方的路看不清，不知道腳下有一塊石頭，一個不小心，便摔倒在地。
心涼了一截，沒來得及爬起來，黑影籠罩著他的身體，將他死死包圍，像一座大山，把他困死在其中。
回頭一看，兇手已經走到他的跟前，模糊不清的臉龐，臉上還有鮮紅的血跡，是上一個受害者留下的。
而他，是下一個。
鋒利的刀尖狠狠朝著他砍下，雙眼緊閉，無力地等待死亡的降臨。
“宿主！”
“宿主！”
路明霜猛然睜開眼睛，自己又突然就睡著了。
往常系統並不會叫醒他，除非是有什麽事情。
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門鎖被撬動的聲音。
路明霜跑到廚房門口，搬起一把椅子，站在廚房邊上。
只要兇手一進來，他便直接砸過去，省得他整日提心吊膽的。
過了好一會，門口又沒了動靜，路明霜以為是自己精神太過緊張，以至於草木皆兵，有可能是酒鬼喝多了，以為是自己家，發現鑰匙插不進去，便離開了。
萬萬沒想到，自己房間裏面竟然傳來了聲音，蹲在桌子下面，路明霜看見一雙腿突然出現，手上那把刀與夢中的重合。
兇手竟然是從自己房間跑了進來！
路明霜捂住嘴，手機就在兜裏，他按了好幾下sos，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發送短信後，看見兇手到處在找自己。
“沒人？”
喃喃自語了一會，坐在自己的沙發上，悠閑自在。
水果刀還在廚房，此外，自己家裏沒有任何能防身的工具，路明霜盯著兇手的方向，瞳孔震了震，微微瞇起，抿了抿嘴角，小心翼翼爬起來。
兇手一如既往將自己裹得嚴實，拿著手機，指尖滑動，也不知道是看見了什麽，發出輕笑。
隨即感受到身後的影子靠近，警惕回頭，並沒有人，可它已經心生疑惑，不再坐下，而是起身推開客臥的房間門。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
“哈哈哈哈”
路明霜趴在沙發底下，不敢擡頭，生怕被兇手發現，整棟房子回蕩著兇手哼唱的童謠，沙啞的，如同被火鉗子燙過的聲音。
他握緊拳頭，後背靠在沙發背後，餘光瞥見陽臺前面的地毯，很大一塊，下意識咽了咽唾沫，聽到童謠聲不算近，兇手應該還沒有出來。
小腿一躍，迅速躲在了茶幾後面，掀開地毯，將它攥在手中。
“吱呀”
客臥門發出響聲，路明霜蹲在電視櫃旁邊，嘴唇輕輕顫抖，影子越來越近，聲音也越來越近。
好像就在面前一樣。
“3”
“2”
“1”
起身，拿起地毯蓋在兇手身上，趁著它摔倒在地，往手腕的位置踩了兩腳，見刀被松開，路明霜反手奪過，抄起桌上的杯子，重重往兇手頭上砸。
見他不再掙紮，昏死過去，而門口樓下也傳來警車鳴笛聲，路明霜這才開始喘氣，整個人無力地坐在地上，眼眶濕潤，生理性眼淚不自覺落下。
等帽子叔叔進來，客廳的燈也亮了，他們攤開地鐵，出現一個穿著深色衣服的男子，戴著口罩帽子，摘下一看，是個路明霜從未見過的人。
兇手被帽子叔叔帶走，隨後取下貓眼上的眼紋，進行對比，確定是同一人所為，又告訴他，明天記得去警局一趟。
路明霜點點頭，說了句謝謝後，也沒管亂成一團的客廳，走回了房間睡覺。
天亮時，路明霜醒來，伸了個懶腰，久違地睡了個好覺，簡單收拾完，他便準備出門，去一趟警局做筆錄。
心情格外的好。
[0719：是不是因為要通關了？]
[路明霜：嗯哼，那可不。]
一打開門，便看見夏琢家門口有一袋垃圾，路明霜眼前一亮，開始與系統討價還價。
[路明霜：我能不能不進去，直接拿走這袋垃圾，給我算半價也行。]
[0719：……你以為我們是商場搞促銷嗎？]
系統死活不同意，說如果不是進去夏琢家裏拿的，那便不能算任務成功，如此，路明霜只能作罷。
來到警局，刑警姐姐說眼紋已經送去做對比，讓路明霜去認一認，是不是那晚撞見的兇手。
昨晚兇手昏死過去，閉上了眼，路明霜並不清楚，但當刑警姐姐帶他進去，看見兇手的眼神後，他立馬認出，就是同一個人。
“是他，我那天見到的就是他。”
陰狠毒辣，眼底泛起殺意。
他叫楊文，是小區維修工，變電箱就是他負責的，他天生不是讀書的料，也沒什麽心思，便被父母早早送去打工，在社會混跡了幾年後，跟著幫小混混收保護費。
曾因故意傷人罪，蹲了幾年，出來後又游手好閑，又靠著自己皮相不錯，個子挺拔，當過幾年小白臉，被富婆包養，但富婆很快就玩膩了，一腳把他踹了。
直到快三十了，父母希望他穩定下來，這才叫了遠房親戚，也就是幸福小區的物業管家，給他安排了一份變電箱的工作。
小區的監控經常出問題，也是他的手筆。
他戴著銀手銬，看見路明霜指認他，只是笑了笑，並不認罪。
“我只是潛入你家偷東西，可沒有殺人。”
“你也說是大晚上的，要是認錯了人，該怎麽辦。”
路明霜被氣笑，他可以肯定就是眼前的男子殺了人，但同時也不能否定男子說的話。
屍體至今都沒有被發現在哪，若不是兇手故意留下了血跡，想以此挑釁帽子叔叔，又被路明霜看見了拖屍現場，恐怕也不會這麽快就被發現。
入室盜竊和殺人拋屍，完全是兩個級別的案件，孰輕孰重，這個兇手自然分得清。
他只承認自己入室搶劫，並不承認自己殺過人，帽子叔叔也沒辦法，只能暫時收押，等進一步的證據出現，才能定罪。
“那你為什麽要在案發第二天去他家門口，難道不是想滅口嗎？”
眼紋鑒定結果已經出來，楊文沒辦法抵賴。
審訊員目光如炬，楊文嗤笑，“滅口？帽子叔叔，你們想多了吧，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
“我去他家，只是因為他穿著一套兔女郎，誰知道從哪回來，有些好奇而已，說不定我還能照顧他生意呢。”
一個坐過牢的人，說自己是守法好公民，可信度幾乎為零。
路明霜瞪了一眼，對楊文對他的誹謗冷笑道，“照顧我的聲音？莫不是你還沒被富婆包養夠，想重操舊業，噢不對，人富婆可看不上你了，年老色衰，誰知道是不是陽.萎。”
楊文臉色一變，似乎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很好欺負的男生，嘴巴這麽厲害，頓時想起身動手，被帽子叔叔攔住。
見他死不承認，路明霜又將昨晚收到的包裹拿出來，之前的已經扔了，但昨晚的耳朵，卻被他保留了下來，交給他們。
帽子叔叔詫異，“這是不是你做的！”
立馬讓人將耳朵送去鑒定，將其與受害者家屬的dna做對比。
楊文搖搖頭，戴著銀手銬的雙手晃了晃，“我沒有，這不是我做的。”
疑惑的神情不似作偽，但一切都得等鑒定結果出來。
刑警姐姐見問不出什麽，便拍了拍路明霜的肩，讓他先回去。
路明霜只好答應，離開警局時，已經到了傍晚，因為寒冬，黑夜來得很快，原想打車回去，但總是顯示附近擁擠，要等很久。
見狀，他只好走去附近的公交站搭車。
剛從拐角出去，走到大街上，兩邊的路燈亮起，車水馬龍，隨之而來一陣喇叭聲引起他的註意，繁華的街市上好不熱鬧。
放眼望去，是兩個司機吵了起來，紛紛下車，將車停在路中間，因為都不想讓彼此，所以互相爭論。
路明霜離他們很近，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不想湊這個熱鬧，只好換了一條路走。
“滴”
“滴”
樓上的水不斷往下滴，巷子的幾戶人亮著燈，但是很安靜，就連老鼠從下水道爬上來，“嘰嘰嘰”的聲音，也被不斷放大。
雙手放在衛衣前兜，擡起頭往前走，一道影子離他越來越近，回頭一看，空無一人，是他的錯覺嗎？
繼續邁著步子，影子又出現，路明霜停下，影子也停下，他一走，影子也跟著走。
路明霜斜眼往後瞟，一個穿著駝色衣服的男人，看不清臉，低著頭，就站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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