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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華港酒店殺人事件(7) 你不也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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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華港酒店殺人事件(7) 你不也總欺負……

墻內躺著一具屍體, 時間久遠,已經腐蝕到只剩下白骨。

身上倒是還穿著一條裙子,被泥沙掩蓋住本來的顏色, 看不出花紋。

慕歌故作被嚇到,三兩步跳到路明霜身旁, 抱著他的胳膊, 捂住自己的眼睛, 純白的連衣裙微微擺動。

“嚇死我了!”

路明霜掙脫開,走上去,與江嶠合力將屍體拖了出來,放在空曠的地面,其他人走上前圍觀。

何典眼尖,看見屍體裙子上的口袋有點鼓, 伸手摸了摸, 掏出一條項鏈, 吊墜是那種能打開的老式懷表,他當著眾人的面打開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抱著小孩。

“這具白骨, 應該就是照片上的女人吧。”

路明霜擠上去看,詫異的神情被江嶠捕捉, 兩個人對視一眼, 覺得把這個信息說出去。

“這位是付爍父親的原配妻子。”

眾人錯愕, 她不是被趕出去了嗎?怎麽會被埋在這裏。

倉庫本來就很大,可他們拆開那面墻後才發現, 這還只是倉庫的三分之一。

路明霜挑眉,將目光落在白萱蕓身上,果不其然, 她臉色發白,嘴唇微微顫抖,原本整齊圓潤的高馬尾,現在也如同炸毛般豎起。

站在人群後面,似乎在等待審判。

江嶠單手插兜,從人群中擠過去,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籠罩著她。

“白萱蕓,或者,我該叫你一聲堂妹?”

“什麽?!她就是那個被掃地出門的女兒?”

錢鷹驚呼,摸了摸絡腮胡,抽了抽嘴角。

白萱蕓臉色凝重,沒等她解釋,錢鷹又像瘋狗一樣逮誰咬誰。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殺的!因為你嫉恨付爍母子搶走了原本屬於你們的東西,所以才痛下殺手。”

“搶走屬於我們的東西?呵,誰要他們江家的東西,我嫌臟。”

“至於付爍,我是想殺他,但沒來得及,信不信隨你們。”

說完,像是釋懷了,轉身離開倉庫。

路明霜看著白萱蕓的背影,托著下巴沈思,所有人都與男女主人都有矛盾,只是誰殺死的也有先後順序。

離開倉庫,所有人都來到餐廳,吃著管家為他們精心準備的晚餐。

吃完後,還沒等大家離開,何典便開口詢問。

“我們是不是應該交換一下線索,畢竟真兇只有一個,大家最好統一戰線,找出真兇就把他投出去。”

這話說的好聽,實際上就是空手套白狼,錢鷹和慕歌都讚同這個想法,而江嶠無所謂,大家便把目光投向沒有表明態度的路明霜和白萱蕓。

“方禾,你覺得呢?”

何典朝著他笑了笑,只是沒什麽善意,他一貫是個精致利己主義,什麽對自己有利,便緊緊抓在手中。

為什麽不問白萱蕓,是因為她在倉庫那句話已經表明,除非他們能找到別的證據,否則別想套出別的東西出來。

路明霜嘴角上揚,點了點頭,“好啊。”

說完,何典便起身,走到餐廳門口的櫃子前,打開後,取出一根麻繩。

“方禾,你應該對這個不陌生吧。”

舉著向路明霜開口道。

“你是說什麽?”

“這……這繩子和付爍脖子上的也太像了吧。”

錢鷹張大了嘴,一把奪過,摸了摸材質,真的一模一樣。

何典任由他拿走,雙手環胸,還從自己的腳下拿出一個迷你行李箱,輸入密碼打開,把裏面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這些都是從你房間找到的。”

郁青拿起一看,全都是安眠藥物。

結合付爍以及林蒂娜死的那天,所有人都沒有聽到任何呼救聲來看,多半是兇手早就給他們下了安眠藥。

何典步步緊逼,而錢鷹則在一旁附和,兩個人一唱一和,倒像是早就商量好的。

玩家間互相聯盟,確實能減少被投出去的概率,所以這樣的行為太正常了。

只是路明霜很好奇,他們憑什麽用一根哪裏都能找到的麻繩,以及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放進去的安眠藥,來指認他是兇手。

況且不管他要不要解釋,解釋得詳不詳細,他們都不吃虧。

路明霜搖搖頭,“我沒見過這根繩子,更沒有下過藥。”

“你說我們就信?!我還說就是你下的!”

“別吵!”

江嶠皺了皺眉,這個錢鷹,像個大傻子,到處發癲,真想給他一子彈。

他看向路明霜,並不想多說的樣子,便站起來,到何典與錢鷹面前,冷嘲熱諷。

“你們就這點本事?”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自導自演的,在這當跳梁小醜,真無聊。”

說完,扯著路明霜的手便離開了餐廳。

走到二樓小陽臺,江嶠有點恨鐵不成鋼,眉毛壓著眼睛,帶著幾分壓迫感。

“你怎麽不解釋解釋,要是他們都信了,把你投出去,你怎麽辦?”

這個副本被投出去不會死,只是被投的票數越多,該副本的積分就為零。

其實好像也不會怎麽樣,可江嶠就是見不慣路明霜被欺負的樣子。

“是不是誰都能欺負你,誰都能踩你一腳?”

路明霜眨了眨眼,“可是你不也總是欺負我嗎?”

江嶠表情呆滯了一瞬,矜貴的姿態也有些松動,嘴裏還不停為自己辯解。

“那不一樣……”

是哪裏不一樣呢?難道要說自己並不是想要在這種地方欺負他,而是想要在更暧昧,更私密的地方嗎?

說出來,恐怕會把人嚇跑吧。

他說不清自己是什麽想法,只是覺得像路明霜這樣的人,應該被當成豌豆公主,捧著,護著。

不過路明霜沒太在乎,說多錯多,何典分明就是想從他嘴裏撬出點東西,只可惜,他不上當。

眺望小陽臺外的花園,一大片紅玫瑰開得正艷,微風吹拂,輕輕搖擺,月光灑下,渡上一層銀輝。

只是有一小片好像垂倒在地,根本擺動不起來。

那幾朵玫瑰也比旁邊的高出大半截,像是……被人挖出來後,重新種回去的。

路明霜眼前一亮,拋下身旁的江嶠,快步飛奔向小花園中。

泥濘不堪,上面都是他的鞋印。

他四處張望,沒有工具,只好折下一根樹枝,把高出來的玫瑰拔走後,拿著它往地下挖。

磨了好久的功夫,將表面的泥土挖開,露出一片鮮紅,血絲纏繞在濕潤的泥土裏,可是什麽都沒有。

“是我想多了?”

不,不可能,這顏色不對,下面肯定有東西。

只是埋得太深,一時半會根本找不出來。

擡起頭,看見江嶠已經站在他面前,對他道。

“正好,來幫個忙。”

甚至都不用江嶠問,照做就是了。

江嶠一個力氣極大,身高直逼兩米的成年男子,楞是挖了足足半個小時,而路明霜還要用餘光去看酒店那邊有沒有人發現。

“找到了。”

江嶠看見一塊布,徒手將它掏出來,一個血淋淋的,甚至還沒有開始腐爛的嬰兒,就這樣被江嶠舉起,放在他面前。

刺鼻的腐爛味強硬鉆入路明霜的鼻子,讓他生理性反胃。

仔細看,上面還爬著幾條蛆蟲,肉白色的,胖乎乎,看上去營養還不錯。

他強迫自己忍下來,將註意力集中到嬰兒屍體上,見酒店三樓的燈忽明忽暗,怕有其他玩家會過來,於是便伸手拉住江嶠是手腕,低聲道,“走,去那邊。”

江嶠被那小自己一圈的手牽住,柔軟的手心,還有些溫熱,眼神不自覺落在兩只手交疊處。

他突然就明白,那個大傻子寧諶,為什麽會被騙。

只是他很幸運,遇到的並不是個騙子。

小花園裏有一個長廊,被紫藤花纏繞,散發出淡淡的清香,只是這清香並不足以掩蓋直擊天靈蓋的屍臭。

江嶠連著布巾,把嬰兒放在長廊的石凳上,看見脖子一圈又一圈勒痕,就知道兇手也是夠狠心,還未足月的嬰兒,剝離出母體後便活活掐死。

饒是路明霜這麽一個涼薄之人,看見也覺得觸目驚心。

那塊布巾很長,全部展開才發現,原來是一條圍巾,因為有些年頭,已經起球了,還沾了許多泥土,已經掉落的花瓣。

“你還記得付爍和林蒂娜死的那天,發生了什麽嗎?”

江嶠記性很好,就連細枝末節也記得一清二楚,低沈的嗓音重覆起從進入餐廳那一刻發生的事,以及到看見他們死在房間。

路明霜聽得很認真,等江嶠說完後,眉眼微蹙,雪白的臉上沾著亂七八糟的泥濘和花瓣碎,應該是挖的時候不小心被濺到的。

妖冶的玫瑰與純白的雪交織,締造出另一種殊色。

美得驚心動魄。

以至於讓本來就對副本沒多大興趣的江嶠,雙眼失焦,毫不掩飾眼裏的欲望。

直到下一秒聽到路明霜的話,才讓他回過神來。

“我想起那天,它和林蒂娜說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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