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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豪門男妻(21) 邪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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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豪門男妻(21) 邪佛

“你在胡說什麽!!小寶不是長樂的孩子,那會是誰的?!”

莫清反應大的讓路明霜有些意外,惡狠狠瞪著路明霜,身後的木櫃被她撞得猛烈搖晃。

橘黃的燈光打在路明霜的臉上,窗外還下著淅淅瀝瀝的雨,越來越大。

“我這個弟弟頑劣,但家裏有人兜底,一向出手闊綽,可那個金鐲子純度不夠,花紋也不精細,不像是他買的。”

莫清梗了梗脖子,嘴硬道。

“那是我買的,怎麽,誰規定那個鐲子一定就是蘇長樂買的,我身為小寶的母親,想給他買怎麽樣的都行。”

“那是自然,你是小寶的母親,想買怎麽樣的鐲子,都是你的自由。”

聽到此話,莫清松了口氣,但眼睛還是警惕地看著路明霜,可沒等她完全放松,路明霜又道。

“小寶要是長大後知道那是死去的生父送給他的,會怎麽想。”

“!你……”

莫清睜大了雙眼,胸腔堵著一口氣,不上不下,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震耳欲聾,嗡嗡嗡的。

她想反駁,卻發現蒼白無力,整個身子虛弱地靠在墻上,失魂落魄,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

為什麽不是蘇長樂的孩子呢?問題主要也不只是在金鐲上面,而是小寶其實長得很像死去的二堂哥。

這還是從其他人口中得知的,孔梅疼他不僅是因為那是兒子的遺腹子,還因為長得實在相似,所以愛屋及烏。

裴行之跟他說過,阿季與二堂哥長得很像,很有緣份。

莫清與阿季能有什麽恩怨,要鬧到殺人,還是將阿季硬生生地打死,連個全屍都沒有,碎的稀爛。

“哼,你知道什麽?那個人不配當小寶的父親!”

她的丈夫是病死的,臨死前,她的肚子都沒有任何動靜,這不得不讓她感到害怕,她還那麽年輕,並不想活生生被埋在冰冷的底下,被腥臭的泥沙封住鼻子窒息而死。

莫家是不會就救她的,她只能靠自己。

阿季游走在花叢多年,對她垂涎已久,莫清也不是不知道,於是順勢而為,加上阿季長得和丈夫實在相似,生下的孩子也不容易被人發現。

就這樣,等她丈夫死後,她便謊稱自己有了兩個月的身孕,明明是足月,最後卻讓醫生謊稱自己是早產。

孩子生下來後,莫清給了一大筆錢讓阿季離開,可這個人恬不知恥,明明與其他姑娘勾搭在一起,卻還總是威脅她,占她便宜,令她惡心極了!

她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從不後悔,只後悔自己做的不夠幹凈,沒讓阿季死的更慘些。

莫清用手抹去眼淚,驕傲地擡起頭,居高臨下,緩過來後,又輕笑一聲。

“所以呢,你想得到什麽?”

路明霜頗為欣賞地看著她,一個做事決絕果斷的人,和養在深閨的千金大小姐不同,蟄伏多年,隱忍多年,她肯定留有後手。

“二堂嫂,你別誤會,我們從來都不是敵人。”

“呵,是嗎?只有死人才是最老實的。”

說罷,一把匕首瞬間就往路明霜身上刺去,速度快到莫清都有點緊張,她死死地盯著路明霜,發現他毫無動作,心下一喜。

可門猛然被人撞開,而她更是被踹了一腳,匕首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沒事吧?”

江延摟著路明霜,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傷口,明明他一直盯著的,他知道不會有事的,可就是下意識的害怕,擔心他會有危險,哪怕只有一點點。

他的手被輕輕推開,眼前人朝著他笑了笑,安慰道。

“沒事,不過你怎麽能這麽粗魯。”

路明霜走上前,對莫清道,“我說過,我們不是敵人,你可以信任我。”

他向莫清伸出手,指尖刻意保持著距離,止乎於禮,臉上關心的神情不似作偽,悲天憫人的眼神並不會讓莫清覺得那是同情,而是溫柔。

暖燈浮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光。

莫清小心翼翼將手放上去,觸碰到那微涼的指尖,起身坐在椅子上。

“你想我做什麽?”

……

偌大的佛堂裏擺著一尊佛像,說起來這尊佛也就是普遍祭拜的寶生佛,緊閉雙眼,額間點著鮮紅的朱砂痣,雙手合十,端莊祥和。

“阿彌陀佛”

孔梅手裏抓著一串佛珠,嘴裏念叨著什麽 。

她滿頭白發,梳的整整齊齊,跪在佛像面前,隔了好一會,才緩緩睜開眼睛。

“滴答”

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水滴聲,讓人聽了有些不安,在這昏暗的佛堂裏顯得格外引人註意。

孔梅起身,轉頭向後看去,又擡頭往房梁上觀察,沒發現什麽,隨後望著眼前的佛像,看見佛像的眼睛突然睜開,露出漆黑的眼瞳,還轉了轉眼珠子,意味不明盯著她。

“!”

是她的錯覺吧。

心慌意亂,將佛珠甩在佛龕上,再次將視線轉移到佛像身上,發現並無異樣,還是閉著眼睛,慈祥和藹。

她松了口氣,最近的精神是越來越不好了,都怪路明霜和莫清這兩個人。

大師死了,她沒了做事的劊子手,什麽都得自己親力親為,還有莫清,竟然敢把和別人生的孽種帶進來!想到這裏,她氣得將佛龕上的貢品通通打在地上,她是不會放過莫清和那個奸夫的。

警察署那邊買通了關系,給點苦頭讓蘇長樂吃吃,至於那個小雜種,找個時間將他溺死就好。

想起這些,孔梅眼裏閃過一絲狠戾。

揉了揉太陽穴,沈思片刻,突然走進來一個人,連門都沒有敲,她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不滿道。

“進來做什麽,不知道這個時間我要禮佛嗎?!”

可沒有人回應她,孔梅擡頭,是一個模糊的身影。

一言不發,直到那人走進,孔梅才發現,那人小巧的臉上,只有一張嘴。

“你,你是個什麽東西?!”

孔梅慌亂起身,咽了咽唾沫。

毫不意外,她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只是一步一步朝她靠近,步步緊逼。

她伸出舌頭,越來越長,像靈活的蛇,披頭散發,一身紅色嫁衣,精巧的繡花鞋更是步步生花,頭上那鳳冠垂下的吊墜相輝交映,發出“零零”的聲音。

孔梅眼裏的恐懼讓她發不出聲音,果然還是來了嗎?

不,這是她裴家,在佛像面前,豈容其他鬼怪放肆,何況她連活人都不怕,更何況就是個死人!

她抄起掛在佛堂的桃木劍,直直就想往面前人打去,與黃袍道士相識多年,也是學過一點。

凜冽的劍風使佛龕前的燭火不停搖曳,燃燒的燭油滴在地上,行成鮮紅斑塊。

可桃木劍並沒有像她想的那樣打在那東西身上,只在空中撲騰了一下。

她消失了。

孔梅摸了摸胸口,心臟跳的飛快,冷汗不停往外流,她驚恐地丟開桃木劍,毫無形象地往門口跑去。

門口離她不遠,幾步距離,可她怎麽也走不到門口,越來越遠。

黑暗好像快要將她吞噬,霎時間,面前閃過一道光,孔梅擡頭,佛像竟然出現在他面前。

可它睜著眼睛,八只手,身上散發著黑氣,整個身軀刻畫著古怪的符咒,也不再是悲天憫人的模樣,而是嘲弄。

敲鐘聲重重地捶打她的耳朵,頭痛欲裂,雙腿更是無力的跪坐在地上,任人宰割。

沈重而又古老,仿佛在剖析她的罪孽,她絲毫沒有半分尊嚴,雙手捂著耳朵,亂七八糟的聲音不停鉆進她的耳朵。

耳邊傳來孩童的笑聲,“咯咯”

“咯咯”

越來越近。

“滾開!我不怕你!”

“哈哈哈哈我能殺了你,把你剖骨扒皮,更能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無能狂怒,連滾帶爬,甚至連鞋子都掉了一只。

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她緩緩睜開眼睛,那個紅衣女人吊掛在她的面前,身上滴著血,突然長出了齊全的五官,近在咫尺,她的鼻息甚至能打到女人的臉上,紅唇白牙,空洞洞地眼睛死死盯著她。

“咯咯”

“啊啊啊啊啊!”

孔梅恐懼地往後面爬,可她的腳像被灌了鉛,沈重無比,難以行動。

轉頭望去,自己的腳上竟然穿著紅衣女人的繡花鞋!

眼睜睜看著女人朝她移動,古怪詭異的鐘聲像是為她敲響的喪鐘,麻木地感受到渾身的震痛,卑賤如泥。

頭發淩亂不堪,眼睛驟然傳來劇痛,她想大喊,可這才發出嘴裏空洞洞的,舌頭被人割下,直到她手不停掙紮,才摸到那柔軟溫熱的東西。

皮骨分離,聽著眼前傳來割鋸的聲音,雙腿又是一陣疼痛,頭皮發麻,渾身的皮肉都像是被人用刀割一樣。

可她什麽都看不見,無盡的黑暗使她的痛苦不斷被放大,加深,直到暈厥。

“咚”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竟是一臉明亮,孔梅驚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看著安然無恙的自己,已經風平浪靜的佛堂。

什麽都沒有發生。

但不幸的是,面前站著一群人,有裴家的長輩,也有警察署的人。

“裴夫人,不好意思,麻煩你得跟我們走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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