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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豪門男妻(4) 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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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豪門男妻(4) 日記

半夜,路明霜翻著那本詩集,幸好是譯文版,不然他都怕自己看不明白。

詩集洋洋灑灑,看不出什麽所以然,只是一些有關於情愛的詩歌,洋人表達總是比東亞人奔放得多,“愛”的字眼就占據不少篇幅。

路明霜擰著眉毛,嘴巴微微張開,難道是他誤會了?實際上這根本沒有任何線索?

可那陣風看上去並沒有那麽簡單,封閉的空間怎麽‘空穴來風’?但他轉念一想,那個‘人’到底是不是想幫他,還是想迷惑他,這都不得而知。

嘆了口氣,拿起褪色照片,躺在松軟發大床上,借著一絲微弱的光,他看見照片背面透過幾個數字。

“1926?”

許是白天太過著急,根本無暇細看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路明霜翻了個身,定睛一看,沒錯,就是1926。

拍攝的時間明晃晃的在照片正面底下,正是1934,那這個1926到底是什麽意思。

思緒萬千,正當他在猶豫要不要這個點跑去大少爺的房間探索一番時,便聽到樓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路明霜起身,打開門往外走去。

站在二樓往下望去,正是一個陌生男人扶著醉醺醺的裴行之,臉上還帶著戲謔的笑意。

丫鬟趕忙上前準備扶著,卻聽陌生男人調侃道。

“以前怎麽沒見過你,長得這麽嬌俏,當個丫鬟可惜了。”

說著,一只手便準備伸上去,嚇得丫鬟往後退了幾步,臉上驚恐不已,哪裏還願意上去扶裴行之。

這男人一看就是個不正經的,不過見丫鬟如此,也沒有過多的舉動,只是催促著丫鬟讓她扶他們家少爺上樓。

丫鬟低頭不語,咬著下唇,揪著自己的衣擺。

男人見狀,“嘖”了一聲,便聽見樓上走下一個人。

“多謝這位先生,把行之交給我吧,小玉只是個女孩子,哪有這麽大力氣。”

彭元鶴看著眼前人,眼神裏流露出一絲驚艷,他來裴家這麽多回,也沒見過這個人。

“不知你是?”

“我是他大嫂。”

說著,路明霜便從彭元鶴手裏接過裴行之,他那高大的個子,也是實打實的沈,好在路明霜只是看著瘦弱,力氣還不小。

彭元鶴聽過裴大少那個便宜男妻,不過一個沖喜的人,上不了臺面,所以從沒有出席過任何宴會,他也頗為意外,這個男妻竟長得如此漂亮。

頓時對眉眼清秀的小玉沒了興趣,他還走上前,想幫著路明霜扶裴行之上樓,卻被他婉拒。

“夜深了,小玉,送客。”

丫鬟點點頭,對著彭元鶴做出“請”的手勢,讓他也不好推辭,悻悻而去。

裴行之的臥室也在二樓,離路明霜的很近。

一進去,路明霜便將裴行之丟在床上,有些嫌棄,拍了拍手,酒氣熏天。

他將房間門關上,走到堆著書籍和私人物品的角落,隨手翻看,只見一本日記本被遺忘在雜亂無章的書籍裏。

拿出來,封面早已破損,還是大面空白,只寫了幾頁。

[1934年,晴]

:

我很高興,父親母親帶著我和哥哥拍了一張全家福,但是哥哥卻不高興,我不明白母親為什麽不喜歡他。

:

哥哥變了,他以前對我很好,現在變得很討厭我,是不是因為母親的原因,所以他不喜歡我了?

:

母親說我和哥哥不是一個媽生的,說他是賤胚子,我不喜歡這樣的話,氣的我一天沒有吃飯。

看得出來,幼時的兄弟倆感情很好,而裴行之也不是如今這個討人厭的模樣,也可能被父母嬌慣著長大,越長越歪。

路明霜看完後,原以為到此為止,卻發現這幾頁後有撕毀的痕跡,可能是裴行之自己也不想看到裏面的內容,所以自己銷毀了,但路明霜還是找來了一只鉛筆,用最原始的方法破譯。

他坐在地上,拿起鉛筆輕輕塗抹,筆尖摩擦紙張所發出細碎的聲音,在這寂靜之中顯得格外刺耳。

耳下的汗珠滴落在絲質睡衣衣領上,路明霜舔了舔下嘴唇,細細擦拭。

過了一會,被撕毀的內容便被顯露在原本空白的紙張上。

他輕輕撕下,只是看了一眼裏面的內容,有些驚訝,隨後便將東西放在睡衣口袋裏。

這裏還有很多東西沒有看過,他沒有那麽多機會進裴行之的房間,所以絕對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他起身,將日記放回原位,四處觀察,與他臥室一樣的布局,就是更大些,東西不多,一眼就能望盡。

失望之餘,摸了摸口袋裏的東西,也慶幸自己並不是毫無收獲,眼睛隨便一瞟,看到前面還有床頭櫃沒有翻過,路明霜又看了看床上的裴行之,毫無反應,想來應該不會突然就醒。

於是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子,正想看看那床頭櫃裏有什麽,可意外的是,櫃子竟然被用鑰匙鎖了起來。

正當他糾結的松開手時,一股陰沈沈的氣壓朝他湧來,高大的身影籠罩著他,擡眼望去,也不知道裴行之是何時醒的。

“!”

裴行之冷眼看著他,“你在做什麽?為什麽會進我房間?”

他嚴陣以待,好像生怕路明霜進來偷東西一樣。

好在他沒有看到自己準備翻箱倒櫃,路明霜咽了咽,看到床頭櫃上有一條毛巾,靈機一動,拿起毛巾起身,臉上掛著笑意,輕聲道。

“我是想拿毛巾給你擦擦,你喝多了是彭先生送你回來的,我正好下樓喝水,小玉扶不起你,所以我才扶你進來。”

見路明霜神色自然,其實他很納悶,明明自己對他的態度並不好,可以算得上很差,為何他還總是笑眼盈盈,都快死的人,一點都不著急。

裴行之頭痛欲裂,也沒工夫糾結路明霜口中所說是真是假,今晚的宴席,那幾個公子哥都在灌他酒,其中還有幾位軍閥的公子,與裴家也有生意往裏,自己根本推脫不了。

路明霜見他按著太陽穴,趕緊拿起毛巾,走到外面,打了一盆熱水,將毛巾浸濕後擰幹,遞給裴行之。

“敷一敷就沒這麽疼了。”

裴行之直勾勾盯著他,鬼使神差接過,溫熱的毛巾貼著額頭,也不知道是真的有效果,還是心理作用,還真的沒這麽疼了。

看著眼前人,那般溫柔,忽然想起自己兒時高燒不退,母親嚇得一晚上沒睡,抱著他給他捂出汗,直到退燒了,母親依舊沒放下心,陪著他睡了好幾天。

可對著面前這人還是別扭,輕咳一聲後,對他道。

“謝謝。”

“不客氣。”

路明霜正準備離開,剛轉身,就聽到裴行之叫住了他,回過頭來,不解問他道。

“怎麽了?二少爺是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裴行之搖搖頭,有些懊惱,自己幹嘛莫名其妙叫住他,故作冷漠地說無事,讓他出去。

走出去後,路明霜不小心碰上管家,那個總是趾高氣昂的老頭子。

他手裏提著食盒,看樣子應該是要上三樓,給裴應舟送吃食。

路明霜好奇問道。

“謝叔,家主還沒睡?”

管家擡擡下巴,並沒有回答路明霜所問,“不該大少奶奶問的,可千萬別問。”

路明霜誠惶誠恐,“對不起,下次不會了,枉謝叔見諒。”

謝福生不理會,在他眼裏,這個路明霜於裴家來說就是個禍害,小家子氣不說,還總是一副誰欺負了他一樣的神情,讓人看了就心煩。

等他離開,路明霜才回到自己房間。

[路明霜:0719。]

[0719:宿主我在。]

[路明霜:這個老頭什麽來頭?]

整天一副什麽都看不起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反帝反封建鬥士。

0719說謝福生是家生子,自小就跟著裴家上一任家主,也就是裴行之的爺爺身邊,所以在裴家地位卓然,就算是少爺小姐,對他的態度也沒有一個是不恭敬的。

路明霜無奈,罷了,不跟老頭計較,他是個“心善”之人,大不了哪天去買包瀉藥,偷偷放到管家的吃食裏,讓他拉兩天肚子,給他點教訓算了。

[0719:……你可真“心善”。]

[路明霜:那是。]

從衣兜裏掏出紙張,有些意外裏面的內容,裴行之的日記前幾章就知道,他的母親是不喜歡這個不是自己親生的兒子。

這也能理解,大家族是有家產要爭的,裴行之的母親怕裴翊禮和裴行之爭,那麽裴老爺呢?他又為何這麽討厭裴翊禮?

被撕去的日記內容無他,記錄的是裴老爺視裴翊禮像透明人,有下人欺負他也從來不管,任由著自己的妻子去打罵大兒子。

可若是這個裴老爺這麽厭惡這個兒子,又何必救他,給他娶了自己來給裴翊禮沖喜。

裴翊禮自小就先天不足,身體一直都不怎麽好,若是任由他生死,傳出去外人也只會感嘆一句生死有命,何況若真這麽在乎名聲,裴老爺就不可能任由下人和妻子去欺負這個兒子。

路明霜越想越覺得疑惑,腦海裏那些思緒縈縈繞繞,像一團迷霧,怎麽都解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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