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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永遠的奧古斯都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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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永遠的奧古斯都205

利維婭與小凱撒給安東尼傳信, 告訴他已經派出士兵趕赴亞該亞。

安東尼準備乘坐戰船前往亞該亞行省,進行軍隊指揮權的交接。

啟航之前,他恰巧收到羅馬元老們的來信, 這才得知馬其頓仍在利維婭的掌控之下,小龐培的死訊也遭遇封鎖。

不僅如此, 那些應該前往亞該亞就任的官員們也遭遇陷害, 被利維婭盡數撤職。

“富爾維亞沒有按照我的命令行事,這個該死的女人!”

他感到怒不可遏,對船員們下令加速航行, 恨不得立刻抵達亞該亞。

五日後的清晨, 安東尼抵達雅典的港口,卻意外地發現沒有人前來迎接他。

他派遣部下去尋找富爾維亞, 要求她立刻前來與他會面。

直到正午時分,富爾維亞才姍姍來遲。

安東尼拋去一連串指責與質問,並向她索要羅馬的軍隊。

“大軍並未到達亞該亞, 我只能調派五百士兵隨你東征。”

相較於從前,富爾維亞為人處世更加冷靜。面對安東尼的責難,她絲毫沒有打算為自己爭辯。

“只有五百人?怎麽可能?”安東尼感到難以置信。

“大軍在行進至半路時,遭遇了突如其來的戰事, 不得不前往意大利北部,以抗禦伊利裏亞人的入侵。”

“至於國庫的戰爭資金,”富爾維亞頓了頓, “這些錢已經緊急用於征討伊利裏亞人。待危機平定,元老院再處理東征的撥款事項。”

安東尼當然不會輕信這套說辭。

“利維婭和屋大維都給了你什麽好處?你居然與他們聯合起來對付我?沒有我,你以為你算什麽?”

事到如今, 安東尼怎麽會不明白,富爾維亞已經背叛了他。

富爾維亞依舊是那副高傲冷硬的樣子:“正因為有了你, 我才什麽都不是。”

“你是我的妻子!”

“回去找你的埃及女王吧,馬庫斯。”

安東尼徹底與她撕破了臉:“把亞該亞和士兵還給我,我就不追究你的背叛行徑,否則——”

富爾維亞波瀾不驚:“你要帶兵攻打亞該亞,是麽?利維婭與小凱撒一定很樂意看到你進攻亞該亞。你覺得,民眾會怎麽看待你?執政長官為了討好埃及情人,揮劍砍向羅馬妻子?”

“我不會讓優盧斯繼承任何財產!”安東尼說了一句氣話,期盼看到富爾維亞因此悔恨萬分。

富爾維亞泰然自若地反問道:“那又如何?優盧斯的母親曾經當過執政官,這已經足夠。”

由於利維婭與小凱撒設計阻撓,安東尼沒有從羅馬獲得金錢與軍隊,憤然離開雅典,返回了亞歷山大裏亞。

克利奧帕特拉將他接回托勒密王族的宮殿。

“親愛的,我有一件事情需要跟你商量。”安東尼溫聲道。

女王微笑著對他說:“馬庫斯,我早就告訴過你,埃及有的是金錢與糧食,也能為你提供士兵和艦隊。”

“你果然比富爾維亞更適合當我的妻子。”安東尼誇讚她。

“富爾維亞怎麽了?她忤逆你了?難道羅馬沒有給你金錢與士兵麽?”克利奧帕特拉驚訝地問他。

安東尼覺得難堪,決定避開這個話題:“來年,我打算征討亞美尼亞,懲處那個背叛羅馬的國王。平定帕提亞周邊的地區之後,我將根據形勢,決定是否直接對帕提亞發起攻擊。”

“即便利維婭與屋大維扣著金錢與軍隊,你也不用擔心,因為我可以資助你作戰。”克利奧帕特拉執意將話題扭轉回去。

“真是太好了,”安東尼喜笑顏開,“當初為東征募集的資金還剩一些,加上你的支持,絕對足夠支撐一支龐大的軍隊。”

“你才是我的好妻子,克利奧帕特拉!”他眸中溢滿溫情,在女王的面頰上落下一個吻。

克利奧帕特拉伸手擋住了他的嘴唇:“我資助你豢養軍隊,你也要給予我相應的回報。”

聽到這裏,安東尼有些不悅,臉也冷了下來。

埃及本就是羅馬的仆從國,怎麽敢跟他講條件?

“你剛才是在開玩笑,對不對?”他選擇不追究克利奧帕特拉的失言,給她留些面子。

“即便是尤利烏斯·凱撒,當初也將我迎至羅馬,為我打造神像,贈予我無上的尊榮。”

女王的聲音依舊溫柔,眼神卻不似從前那般和順。得知安東尼在亞該亞碰壁,難以獲得羅馬的撥款,她終於卸下了偽裝。

克利奧帕特拉猶如一頭發現獵物的母豹,緊緊盯著安東尼的臉頰,靜待他的回答。

“你到底想要什麽?”安東尼強撐著笑容。

“首先,我要你和富爾維亞斷絕關系,劃清界限,成為我的丈夫。”

說出這則條件時,女王眼中並未流露出任何愛意。

和這位羅馬執政長官結為夫妻,可以鞏固她在東方諸國中的霸權。

但克利奧帕特拉的志向遠不止於此。

有了這層婚姻關系,她與孩子們獲得安東尼的財富,也就名正言順。

克利奧帕特拉要扶持安東尼與西方爭鬥,奪取小凱撒與利維婭的地位。

如果她贏了,她就有機會讓凱撒裏昂繼承他父親的名字與地位,成為羅馬的君主。

到了那個時候,她就能掌控整個地中海。

“我要你承認我兒子凱撒裏昂是尤利烏斯·凱撒的正統繼承人。”

女王用不容置疑的堅定語氣與安東尼展開了談判。

克利奧帕特拉露出了真實面目,安東尼心中的震撼與當初得知富爾維亞背叛他時的驚駭不相上下。

“馬庫斯,你要麽返回羅馬,獨自與其他兩名執政長官纏鬥,要麽與我合作,共享榮光。”她催促他做出抉擇。

安東尼急於在女王面前挽回自己的尊嚴,開口提醒她:“你也一樣離不開我。沒有我,你會成為羅馬懲治的目標。屋大維根本不會讓凱撒裏昂繼續活著!”

“所以,你的選擇是什麽?”克利奧帕特拉沒有與他爭辯,而是再一次催他表態。

“我......好,我答應你。”

安東尼本來還想說些什麽,卻又將未盡之言硬生生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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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維婭與小凱撒帶兵親征伊利裏亞。不過,這場征討只是幌子,實際是他們為了找借口拖延安東尼的索求。

得知安東尼離開亞該亞,回到亞歷山大之後,利維婭與丈夫迅速結束了戰鬥,凱旋而歸。

“再增派一千人去亞該亞,讓富爾維亞轉交給安東尼。”小凱撒提議。

這是一條用心險惡卻光明正大的計策。他試圖逼迫安東尼公然在羅馬妻子與埃及妻子之間做出選擇。

安東尼就算看出這是個圈套,也不得不踩進去。

利維婭明白他的意思:“一千士兵不過是杯水車薪。安東尼知道,羅馬的敵人太多,只有克利奧帕特拉才能幫助他重新獲得榮耀。他不可能冒著得罪埃及女王的風險,接受富爾維亞的示好。”

“蓋烏斯,你真是心思歹毒。”她評價丈夫。

“你若是這樣看待我,那我真的非常抱歉。”小凱撒看起來很心碎。

利維婭端詳著丈夫的臉龐:“等我們解決了安東尼,你會不會這樣對付我呢?”

“這是不可能的事。”

“當初你說是要與我合作,背地裏卻跑到博洛尼亞,與安東尼他們簽訂了和約。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保證麽?”她似笑非笑望著他。

“我需要怎樣做,你才能相信我呢?”小凱撒捧起她的左手,在她手背中央印下一吻。

利維婭任由他討好自己,面上依舊無動於衷:“未來,如果羅馬只剩我們兩個執政長官,你自覺退位,我就相信你。”

小凱撒沈默了。

“你果然不願意。”她嘆息道。

小凱撒跪了下去,試探著碰了一下她的斯托拉。

利維婭坐在椅子上,挑眉望著他,等待他下一步的動作。

見她沒有抗拒,他的神情仿佛也輕快了許多。

“蓋烏斯,你拒絕回答我,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不可能放棄權力?”

小凱撒依舊沒有給出回答,此時此刻,他也無暇說話。

利維婭一邊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服務,一邊著思考未來。

她想要獨占權力,蓋烏斯未必沒有這個想法。倘若有一日,他抓住機會,逼迫她放棄地位,屈服於他的掌控,她又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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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維婭采納了丈夫的計策,寫信給富爾維亞,請對方帶一千士兵前往亞歷山大裏亞,向安東尼提供援助。

作為交換,富爾維亞可以獲得另外兩千士兵的指揮權。

富爾維亞欣然同意了。

不出利維婭所料,安東尼不僅拒絕接收這一千名士兵,還讓妻子立刻返回雅典。

他留在王宮之中陪埃及女王喝酒,甚至沒有接見富爾維亞。

富爾維亞連安東尼的面都沒見到,只能帶著士兵返回了亞該亞。

在小凱撒的運作下,這一事件在羅馬傳得沸沸揚揚。

越來越多的人認為安東尼拋棄了妻子富爾維亞,轉而投向埃及女王的懷抱。

年底,安東尼在亞歷山大裏亞與克利奧帕特拉舉辦了奢侈的婚禮,據說場面之盛大不亞於凱撒當年的凱旋式。

雖然安東尼還沒有正式與富爾維亞離婚,但這場婚禮已經徹底坐實了他拋妻棄子的傳聞。

第二年春天,安東尼在克利奧帕特拉的讚助下出征亞美尼亞,大獲全勝。

軍隊不僅盡情掠奪當地的財富,還抓住了亞美尼亞國王。

安東尼在亞歷山大裏亞舉辦了凱旋式。

凱旋式上,安東尼身著希臘服飾,扮成酒神狄奧尼索斯主持典禮。克利奧帕特拉穿著一襲埃及長袍,扮成了伊西斯女神。

為了對曾經背叛他的阿塔瓦斯德斯一世進行懲戒,同時向東方國家發出警告,安東尼將亞美尼亞王室拉出來游街。

凱旋式的最後一天,他向觀禮的民眾宣布,凱撒裏昂是尤利烏斯·凱撒的親生兒子,合法享有繼承權。

安東尼以羅馬執政長官的身份,任命凱撒裏昂為埃及、昔蘭尼加與塞浦路斯的國王,又將亞美尼亞交給兒子亞歷山大·赫利俄斯統治。

隨後,他又授予克利奧帕特拉與凱撒裏昂“萬王之王”的稱號。

安東尼在亞歷山大的所作所為傳到了羅馬。

新的一次元老院會議在尤利亞會堂召開。

在利維婭與小凱撒的鼓動下,越來越多的元老指責安東尼的行為,說他蔑視羅馬的生活方式,轉而投向埃及女王的懷抱。

“安東尼沒有將埃及與亞美尼亞交予元老院管理,反而任由自己與埃及女王的孩子們支配這些土地,”小凱撒抓住了安東尼的錯處,加以抨擊,“他是想把亞歷山大裏亞當成羅馬麽?”

盡管如此,三分之一元老仍然支持安東尼——他們都是安東尼的朋友與下屬。

雖然人在東方,安東尼仍舊指使這些手下幫他運作關系,阻止利維婭與小凱撒對自己不利。

幾個月後,羅馬城中突然興起流言,安東尼演講到一半,鬼迷心竅,隨克利奧帕特拉跑了,拋下自己的士兵不管。

不久之後,又有謠言聲稱,在一場宴會中,安東尼跪於地面,替克利奧帕特拉擦拭雙足。

此外,先前安東尼在米底的失利也被反覆提起。

安東尼派也進行了反擊。他們譴責利維婭非法占據西西裏、阿菲利加與馬其頓行省,還指責她違背了羅馬婦女的美德。

同時,安東尼派也對小凱撒發起了攻勢——他們攻擊他在腓利比戰役上臨陣脫逃,還說他是通過當孌童才成為凱撒養子的。甚至有人嘲笑他完全被女人控制了,心甘情願成為利維婭的奴隸。

利維婭並不在意這些無關痛癢的攻擊。

安東尼游歷各地,與女王舉辦慶典,目的是提升自己在東方的影響力,她也要抓住機會,提高自己在民眾心中的聲望。

利維婭委任波拉為營造官,讓她負責主持建造神廟、浴場等公共設施,安排那些在內戰失去土地的意大利人與退役老兵就業。

小凱撒也讓阿格裏帕就任營造官,負責翻修羅馬的供水和排水設施。阿格裏帕修覆老舊導水管,重建引水渠,並且在羅馬增建了數百的蓄水池、水塔和噴泉。

半年之後,利維婭從西西裏召回了弟弟與母親。弟弟蓋烏斯·德魯蘇斯接替了波拉的工作,繼續監督公共設施的建造。

波拉得以騰出精力,著手對街道進行修繕。

利維婭又讓盧瑞娜與潘塞西莉亞帶領護衛隊負責羅馬的治安問題,懲戒強盜與小偷,管理市井幫派。

就這樣,日子一天一天過去。

一年之後,安東尼手下的將領普蘭庫斯與提提烏斯從亞歷山大返回了羅馬。他們自稱無法忍受安東尼對外國女王言聽計從,才離開了埃及。

這兩位將領求見利維婭與小凱撒,說是有重要事項急需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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