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永遠的奧古斯都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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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永遠的奧古斯都173
最後一個士兵殖民團離開羅馬, 富爾維亞帶著年幼的兒子優盧斯緊隨其後。
沿途，她一直致力於向士兵們宣傳自己，通過獎賞的手段博取士兵好感。
行至半路, 富爾維亞收到盧修斯送來的情報——小龐培的手下指揮艦隊洗劫商船和運糧船大獲成功，繼而越發放肆, 頻繁侵擾意大利的波羅丁海岸。為了擊退肆無忌憚掠奪村鎮的龐培士兵, 小凱撒派出了一隊騎兵奔赴波羅丁。
“我們的機會終於來了，”富爾維亞寫信給優盧斯，“你務必要按照我的計劃行事。”
將老兵們送到殖民地之後, 富爾維亞與優盧斯在返回羅馬途中突然失蹤。
安東尼的夫人與兒子失蹤的消息傳到了羅馬, 掀起軒然大波。執政官盧修斯心急如焚，派出一波又一波士兵搜尋他們的蹤跡。
五日後, 富爾維亞懷抱稚子當眾現身於元老院議事堂。她的肩膀上多了一道新傷，布帶表面時時刻刻滲出鮮血，看起來異常嚴重。
在座的數百名元老震動不已。
盧修斯高聲懇求道：“高貴的富爾維亞夫人, 你的傷口真是觸目驚心！我們對你的不幸遭遇深感同情。如果你受到了任何傷害，切莫隱瞞。請相信，法律與人民會為你伸張正義。”
“是啊，富爾維亞夫人。請您放心, 我們一定會幫助您。”一名安東尼派的元老出聲支持。
傷口的疼痛絲毫沒有磨去富爾維亞的銳氣，她的聲音聽起來洪亮而剛硬：“尊敬的各位元老，你們一定對我的經歷充滿了好奇。我今日懷著激憤之情站在諸位面前, 是為了揭露一件充斥著卑鄙與殘忍的陰謀。”
“而陰謀的主使者，正是坐在你們面前的執政長官蓋烏斯·尤利烏斯·凱撒·屋大維！”
富爾維亞舉起手臂，遙指坐在象牙寶座上的金發年輕人。
“凱撒閣下利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算計安東尼閣下的家眷, 真是聳人聽聞。”一名元老發出感嘆。
“沒有證據，你們休想胡亂攀扯！”與屋大維交好的元老起身反駁。
在場的元老立即分成三派——兩派分別支持屋大維與安東尼, 剩下的保持中立。
中立派默然無聲，而對立的兩派展開了激烈的罵戰。罵到興起，元老們抄起手中的紙莎草文件，向對手砸去。
富爾維亞憤怒指責道：“凱撒閣下，你派遣騎兵襲擊了一位手無寸鐵的母親與幼童。這一行為不僅背棄了與馬庫斯簽訂的盟約，更是褻瀆了古老的羅馬精神。”
小凱撒面臨極其嚴重的指控，卻絲毫沒有表現出慌亂或是惱怒。
“富爾維亞夫人，這只是一場誤會。認定我為兇手之前，請將證據呈交至元老院。”
富爾維亞與盧修斯早有準備，傳喚各路證人進入議事堂。
小凱撒一改往日的溫和，顯得十分強勢。通過不斷逼問幾位證人，他輕而易舉指出了證詞中自相矛盾之處。
盧修斯試圖以執政官的權威幫助證人完善證詞，在小凱撒的攻勢下卻越發吃力。
屋大維派的元老們一時得勢，立刻開始對安東尼一派冷嘲熱諷。
“滿口謊言的無知婦人！我早就說過，女人根本就不配踏足元老院。”一名黑發元老向身旁的同伴抱怨道。
“是麽？”富爾維亞敏銳捕捉到了這句貶低，“你不妨將剛才的話重覆一遍。”
“這......”黑發元老轉過頭觀察小凱撒的神色。
小凱撒靜靜看著他，沒有任何回應。
安東尼與小凱撒仍舊明面上保持著合作關系，沒有小凱撒的允許，元老不敢輕易挑起矛盾，只能咽下即將脫口而出的反駁。
富爾維亞嗤笑：“連承認自己言論的膽量都沒有，真是可笑。你認為我作為女人，不配踏足元老院？”
黑發元老咬牙：“我確實認為女人不宜成為元老。幾百年來，哪裏有女人躋身元老院的先例？”
富爾維亞毫不退讓：“女人又如何？你們奪取四十座城鎮的土地，將它們送給士兵，導致數萬人流離失所，湧入羅馬城。若不是女人無私獻出自己的地產，流亡的民眾早就將你們撕碎了！女人們品德高尚，為意大利奉獻出如此多的田地，在你看來仍然不夠格成為元老？請問你又貢獻出了多少土地？”
“在座的元老院們，你們獻出了多少土地呢？”她高聲向會堂中的男人發起質問。
有元老梗著脖子答道：“我們將土地留給了忠誠的士兵！”
“是嗎？據我了解，凱撒閣下出錢收購了你們的土地，而我們這些婦女並未索取任何金錢補償——盡管女人們深知，沒有田地的產出，根本得不到任何生活上的保障。”
富爾維亞態度堅定：“我們不要求補償，只要求公正公平的對待！”
盧修斯對富爾維亞的言論感到驚訝，但他一向信任她，覺得她這麽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便開口表示支持：“獻出土地確實是高尚的行為。富爾維亞夫人，你不妨直接提出訴求。”
“我站在此處，冒著得罪諸位閣下的風險提出訴求，是為了另外一位夫人。她是第一個毅然決然地向流民敞開家門的人。她的名字早已傳遍了羅馬的大街小巷，人們讚頌她，敬愛她。她的行為是公民的典範，她無私的善行值得褒獎！”
“她就是利維婭·德魯蘇拉。”
富爾維亞的聲音在尤利亞議事堂上空回蕩，敲擊著在場所有男人的耳膜。
盧修斯異常震驚，他根本沒有想到富爾維亞竟會如此“高尚”，甚至願意替政敵的妻子爭取榮耀。
小凱撒端坐在象牙椅之上，眸中掠過一絲驚訝，但面上仍舊維持著冷靜與平和。
屋大維派元老徹底失聲——如果富爾維亞是為了自己討要獎賞，他們還可以據理力爭。但她是為了小凱撒的夫人討要獎賞！
安東尼派的元老雖然不樂意見到小凱撒得勢，卻不敢反駁富爾維亞。
元老們既不明白富爾維亞此舉的用意，也不清楚小凱撒對此事的態度，自然不知道應該如何攻擊或者維護安東尼的妻子。
“執政官閣下，尊敬的各位元老，難道利維婭·德魯蘇拉不配獲得榮譽嗎？”富爾維亞催促道。
盧修斯率先表態：“呃......利維婭·德魯蘇拉當然值得受到褒獎！”
富爾維亞轉頭看向小凱撒：“凱撒閣下，你似乎並沒有第一時間支持您的妻子。我猜測，你是想親自證實那些有關離婚的傳聞？”
她試圖逼迫屋大維立刻表態——如果他公開表示和利維婭決裂，將失去一部分古老貴族的支持。
小凱撒果斷向眾人宣布：“既然諸位元老提出異議，我決定代表元老院與人民授予利維婭應得的榮譽。”
另一位執政官佩迪烏斯對小凱撒的決定表示支持：“您的決定十分恰當。”
“利維婭夫人完成了在座的各位尚未做到的壯舉，理所當然配得上元老之位！”富爾維亞趕在小凱撒之前提出了請求。
“你還讓第二個女人進入元老院？這未免過於——”一名元老急切插話。
富爾維亞不屑地打斷了對方的發言：“你若是心懷不滿，不妨獻出自己的土地接納流民。你敢麽？你願意麽？你根本舍不得。”
“讓利維婭成為元老，並非過分的要求，”小凱撒沒有拒絕富爾維亞的提議，“我的妻子品行高尚，深受民眾愛戴，人民不會反對她進入元老院。”
“雷必達閣下，你是否有其他意見？”他詢問另一位執政長官雷必達，以示尊重。
雷必達如今受制於安東尼與小凱撒，當然不敢表示反對。
以盧修斯與富爾維亞為首的一眾元老也沒有反對。
於是，有關利維婭的決議得到了幾百元老的一致通過。
富爾維亞並沒有就此罷休：“除了利維婭夫人以外，還有九百三十三位婦女獻出了土地。她們也理應受到獎勵！”
為了決定合適的褒獎方式，元老們再次進行了一番激烈的罵戰與探討。
他們很快達成了共識——元老院絕對不可以出現第三個女人。
國庫虧空，元老院既無金錢亦無土地作為賞賜，只能在法律層面尋求創新，以示對婦女的褒獎。
“雖然這些婦女不能成為元老，但元老院決定賦予她們自主管理財產和自由出嫁的權利，無須受到男性親屬監護。”
這九百餘名婦女本來就在公敵宣告期間喪夫喪父喪子。雖然這樣的獎賞表面看來極為慷慨，實際上只不過是一個象征性的表態。
盧修斯望向傲立在議事堂中央的富爾維亞，好奇地問她：“你為婦女們求得如此多的獎賞，難道就不想著為自己求一些什麽嗎？據我所知，你也獻出了自己的地產接納了許多流民。”
富爾維亞大費周章鋪墊了許多前戲，等的就是這句問詢！
“我已經擁有“神聖而不可侵犯”的保民官榮譽，名利對我而言無關緊要。我的敵人權勢滔天，尋求正義對我來說更是遙不可及。我的人身安全尚未得到保障，怎敢奢求其他？”
“我此刻唯一的願望，便是懇請元老院批準我組建一支衛隊，專門用以保護我和我的孩子！”
富爾維亞義正言辭地向元老們提出了自己的訴求。
恰在此時，懷抱中的優盧斯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啼哭。
“擁有指揮軍隊的權力”聽起來過於明目張膽，一定會遭到元老院的極力反對，但可憐的母親為自己與孩子請求衛隊保護，一點也不過分。
況且，她還具備無可挑剔的品德，不僅為婦女們爭取獎賞，還慷慨地援助了無數失去家園的自由民。
盧修斯與安東尼派的元老恍然大悟，總算明白了富爾維亞的盤算。
他們都是小凱撒的敵人，早就想通過內戰徹底鏟除這個年輕的對手。安東尼的妻兒遇襲，只要能設立衛隊，就能名正言順地召集軍隊，不用擔心受到任何質疑與譴責！
“富爾維亞夫人，您的訴求非常合理。”
“您的人身安全極為重要，絕對不可以受到侵犯。”
元老們紛紛對她表示支持。
小凱撒當然不會輕易同意富爾維亞的請求：“您可以成立衛隊，但衛隊的人數必須受到嚴格限制。”
最終，元老院在小凱撒與雷必達的主導下確定了衛隊的規模上限。
富爾維亞與盧修斯並未提出異議——只要能合法成立私兵，他們就能通過金錢招募更多的士兵。元老院的限制只不過是一紙空文。
小凱撒顯然也明白這一點，但他看上去並不想費力阻止富爾維亞征兵。畢竟，坦然批準她成立衛隊，算是變相向公眾證明自己的清白。更何況，即便富爾維亞不能征兵，盧修斯也可以動用執政官權力召集軍隊。
會議結束，官員們將元老院的會議紀要張貼在羅馬廣場最顯眼的位置。
除了讓利維婭進入元老院以外，這場會議似乎沒有改變任何現狀。
無人追究小凱撒是否真的刺殺了富爾維亞母子，安東尼的派系繼續保持著征募士兵的權力，婦女們仍舊無需受到已故男性親屬的監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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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爾維亞第一時間派人給利維婭送信，表明兩人從此互不相欠。
利維婭心情愉悅，在接見完門客之後，立刻邀請婦女前往德魯蘇斯宅邸享用晚餐。
“這次會議影響深遠，”她告訴霍滕西亞與諸位婦女，“至於究竟改變了什麽，只有我們在乎。”
女人們欣喜若狂，互相擁抱親吻。
她們付出了如此之多，總算得到了回報——從此，女人終於能夠擺脫男性的監護自主生活，可以推舉其他女人進入元老院，甚至可以成立軍隊。
然而在這份喜悅之下，她們也感到了一絲惆悵——盡管付出了如此多的努力，她們依舊未能與男人平起平坐。
宴會進行至尾聲，婦女們陸續與主人道別。
直到利維婭送走所有賓客，一位遲來的客人終於現身於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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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士兵殖民團離開羅馬, 富爾維亞帶著年幼的兒子優盧斯緊隨其後。
沿途，她一直致力於向士兵們宣傳自己，通過獎賞的手段博取士兵好感。
行至半路, 富爾維亞收到盧修斯送來的情報——小龐培的手下指揮艦隊洗劫商船和運糧船大獲成功，繼而越發放肆, 頻繁侵擾意大利的波羅丁海岸。為了擊退肆無忌憚掠奪村鎮的龐培士兵, 小凱撒派出了一隊騎兵奔赴波羅丁。
“我們的機會終於來了，”富爾維亞寫信給優盧斯，“你務必要按照我的計劃行事。”
將老兵們送到殖民地之後, 富爾維亞與優盧斯在返回羅馬途中突然失蹤。
安東尼的夫人與兒子失蹤的消息傳到了羅馬, 掀起軒然大波。執政官盧修斯心急如焚，派出一波又一波士兵搜尋他們的蹤跡。
五日後, 富爾維亞懷抱稚子當眾現身於元老院議事堂。她的肩膀上多了一道新傷，布帶表面時時刻刻滲出鮮血，看起來異常嚴重。
在座的數百名元老震動不已。
盧修斯高聲懇求道：“高貴的富爾維亞夫人, 你的傷口真是觸目驚心！我們對你的不幸遭遇深感同情。如果你受到了任何傷害，切莫隱瞞。請相信，法律與人民會為你伸張正義。”
“是啊，富爾維亞夫人。請您放心, 我們一定會幫助您。”一名安東尼派的元老出聲支持。
傷口的疼痛絲毫沒有磨去富爾維亞的銳氣，她的聲音聽起來洪亮而剛硬：“尊敬的各位元老，你們一定對我的經歷充滿了好奇。我今日懷著激憤之情站在諸位面前, 是為了揭露一件充斥著卑鄙與殘忍的陰謀。”
“而陰謀的主使者，正是坐在你們面前的執政長官蓋烏斯·尤利烏斯·凱撒·屋大維！”
富爾維亞舉起手臂，遙指坐在象牙寶座上的金發年輕人。
“凱撒閣下利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算計安東尼閣下的家眷, 真是聳人聽聞。”一名元老發出感嘆。
“沒有證據，你們休想胡亂攀扯！”與屋大維交好的元老起身反駁。
在場的元老立即分成三派——兩派分別支持屋大維與安東尼, 剩下的保持中立。
中立派默然無聲，而對立的兩派展開了激烈的罵戰。罵到興起，元老們抄起手中的紙莎草文件，向對手砸去。
富爾維亞憤怒指責道：“凱撒閣下，你派遣騎兵襲擊了一位手無寸鐵的母親與幼童。這一行為不僅背棄了與馬庫斯簽訂的盟約，更是褻瀆了古老的羅馬精神。”
小凱撒面臨極其嚴重的指控，卻絲毫沒有表現出慌亂或是惱怒。
“富爾維亞夫人，這只是一場誤會。認定我為兇手之前，請將證據呈交至元老院。”
富爾維亞與盧修斯早有準備，傳喚各路證人進入議事堂。
小凱撒一改往日的溫和，顯得十分強勢。通過不斷逼問幾位證人，他輕而易舉指出了證詞中自相矛盾之處。
盧修斯試圖以執政官的權威幫助證人完善證詞，在小凱撒的攻勢下卻越發吃力。
屋大維派的元老們一時得勢，立刻開始對安東尼一派冷嘲熱諷。
“滿口謊言的無知婦人！我早就說過，女人根本就不配踏足元老院。”一名黑發元老向身旁的同伴抱怨道。
“是麽？”富爾維亞敏銳捕捉到了這句貶低，“你不妨將剛才的話重覆一遍。”
“這......”黑發元老轉過頭觀察小凱撒的神色。
小凱撒靜靜看著他，沒有任何回應。
安東尼與小凱撒仍舊明面上保持著合作關系，沒有小凱撒的允許，元老不敢輕易挑起矛盾，只能咽下即將脫口而出的反駁。
富爾維亞嗤笑：“連承認自己言論的膽量都沒有，真是可笑。你認為我作為女人，不配踏足元老院？”
黑發元老咬牙：“我確實認為女人不宜成為元老。幾百年來，哪裏有女人躋身元老院的先例？”
富爾維亞毫不退讓：“女人又如何？你們奪取四十座城鎮的土地，將它們送給士兵，導致數萬人流離失所，湧入羅馬城。若不是女人無私獻出自己的地產，流亡的民眾早就將你們撕碎了！女人們品德高尚，為意大利奉獻出如此多的田地，在你看來仍然不夠格成為元老？請問你又貢獻出了多少土地？”
“在座的元老院們，你們獻出了多少土地呢？”她高聲向會堂中的男人發起質問。
有元老梗著脖子答道：“我們將土地留給了忠誠的士兵！”
“是嗎？據我了解，凱撒閣下出錢收購了你們的土地，而我們這些婦女並未索取任何金錢補償——盡管女人們深知，沒有田地的產出，根本得不到任何生活上的保障。”
富爾維亞態度堅定：“我們不要求補償，只要求公正公平的對待！”
盧修斯對富爾維亞的言論感到驚訝，但他一向信任她，覺得她這麽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便開口表示支持：“獻出土地確實是高尚的行為。富爾維亞夫人，你不妨直接提出訴求。”
“我站在此處，冒著得罪諸位閣下的風險提出訴求，是為了另外一位夫人。她是第一個毅然決然地向流民敞開家門的人。她的名字早已傳遍了羅馬的大街小巷，人們讚頌她，敬愛她。她的行為是公民的典範，她無私的善行值得褒獎！”
“她就是利維婭·德魯蘇拉。”
富爾維亞的聲音在尤利亞議事堂上空回蕩，敲擊著在場所有男人的耳膜。
盧修斯異常震驚，他根本沒有想到富爾維亞竟會如此“高尚”，甚至願意替政敵的妻子爭取榮耀。
小凱撒端坐在象牙椅之上，眸中掠過一絲驚訝，但面上仍舊維持著冷靜與平和。
屋大維派元老徹底失聲——如果富爾維亞是為了自己討要獎賞，他們還可以據理力爭。但她是為了小凱撒的夫人討要獎賞！
安東尼派的元老雖然不樂意見到小凱撒得勢，卻不敢反駁富爾維亞。
元老們既不明白富爾維亞此舉的用意，也不清楚小凱撒對此事的態度，自然不知道應該如何攻擊或者維護安東尼的妻子。
“執政官閣下，尊敬的各位元老，難道利維婭·德魯蘇拉不配獲得榮譽嗎？”富爾維亞催促道。
盧修斯率先表態：“呃......利維婭·德魯蘇拉當然值得受到褒獎！”
富爾維亞轉頭看向小凱撒：“凱撒閣下，你似乎並沒有第一時間支持您的妻子。我猜測，你是想親自證實那些有關離婚的傳聞？”
她試圖逼迫屋大維立刻表態——如果他公開表示和利維婭決裂，將失去一部分古老貴族的支持。
小凱撒果斷向眾人宣布：“既然諸位元老提出異議，我決定代表元老院與人民授予利維婭應得的榮譽。”
另一位執政官佩迪烏斯對小凱撒的決定表示支持：“您的決定十分恰當。”
“利維婭夫人完成了在座的各位尚未做到的壯舉，理所當然配得上元老之位！”富爾維亞趕在小凱撒之前提出了請求。
“你還讓第二個女人進入元老院？這未免過於——”一名元老急切插話。
富爾維亞不屑地打斷了對方的發言：“你若是心懷不滿，不妨獻出自己的土地接納流民。你敢麽？你願意麽？你根本舍不得。”
“讓利維婭成為元老，並非過分的要求，”小凱撒沒有拒絕富爾維亞的提議，“我的妻子品行高尚，深受民眾愛戴，人民不會反對她進入元老院。”
“雷必達閣下，你是否有其他意見？”他詢問另一位執政長官雷必達，以示尊重。
雷必達如今受制於安東尼與小凱撒，當然不敢表示反對。
以盧修斯與富爾維亞為首的一眾元老也沒有反對。
於是，有關利維婭的決議得到了幾百元老的一致通過。
富爾維亞並沒有就此罷休：“除了利維婭夫人以外，還有九百三十三位婦女獻出了土地。她們也理應受到獎勵！”
為了決定合適的褒獎方式，元老們再次進行了一番激烈的罵戰與探討。
他們很快達成了共識——元老院絕對不可以出現第三個女人。
國庫虧空，元老院既無金錢亦無土地作為賞賜，只能在法律層面尋求創新，以示對婦女的褒獎。
“雖然這些婦女不能成為元老，但元老院決定賦予她們自主管理財產和自由出嫁的權利，無須受到男性親屬監護。”
這九百餘名婦女本來就在公敵宣告期間喪夫喪父喪子。雖然這樣的獎賞表面看來極為慷慨，實際上只不過是一個象征性的表態。
盧修斯望向傲立在議事堂中央的富爾維亞，好奇地問她：“你為婦女們求得如此多的獎賞，難道就不想著為自己求一些什麽嗎？據我所知，你也獻出了自己的地產接納了許多流民。”
富爾維亞大費周章鋪墊了許多前戲，等的就是這句問詢！
“我已經擁有“神聖而不可侵犯”的保民官榮譽，名利對我而言無關緊要。我的敵人權勢滔天，尋求正義對我來說更是遙不可及。我的人身安全尚未得到保障，怎敢奢求其他？”
“我此刻唯一的願望，便是懇請元老院批準我組建一支衛隊，專門用以保護我和我的孩子！”
富爾維亞義正言辭地向元老們提出了自己的訴求。
恰在此時，懷抱中的優盧斯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啼哭。
“擁有指揮軍隊的權力”聽起來過於明目張膽，一定會遭到元老院的極力反對，但可憐的母親為自己與孩子請求衛隊保護，一點也不過分。
況且，她還具備無可挑剔的品德，不僅為婦女們爭取獎賞，還慷慨地援助了無數失去家園的自由民。
盧修斯與安東尼派的元老恍然大悟，總算明白了富爾維亞的盤算。
他們都是小凱撒的敵人，早就想通過內戰徹底鏟除這個年輕的對手。安東尼的妻兒遇襲，只要能設立衛隊，就能名正言順地召集軍隊，不用擔心受到任何質疑與譴責！
“富爾維亞夫人，您的訴求非常合理。”
“您的人身安全極為重要，絕對不可以受到侵犯。”
元老們紛紛對她表示支持。
小凱撒當然不會輕易同意富爾維亞的請求：“您可以成立衛隊，但衛隊的人數必須受到嚴格限制。”
最終，元老院在小凱撒與雷必達的主導下確定了衛隊的規模上限。
富爾維亞與盧修斯並未提出異議——只要能合法成立私兵，他們就能通過金錢招募更多的士兵。元老院的限制只不過是一紙空文。
小凱撒顯然也明白這一點，但他看上去並不想費力阻止富爾維亞征兵。畢竟，坦然批準她成立衛隊，算是變相向公眾證明自己的清白。更何況，即便富爾維亞不能征兵，盧修斯也可以動用執政官權力召集軍隊。
會議結束，官員們將元老院的會議紀要張貼在羅馬廣場最顯眼的位置。
除了讓利維婭進入元老院以外，這場會議似乎沒有改變任何現狀。
無人追究小凱撒是否真的刺殺了富爾維亞母子，安東尼的派系繼續保持著征募士兵的權力，婦女們仍舊無需受到已故男性親屬的監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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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爾維亞第一時間派人給利維婭送信，表明兩人從此互不相欠。
利維婭心情愉悅，在接見完門客之後，立刻邀請婦女前往德魯蘇斯宅邸享用晚餐。
“這次會議影響深遠，”她告訴霍滕西亞與諸位婦女，“至於究竟改變了什麽，只有我們在乎。”
女人們欣喜若狂，互相擁抱親吻。
她們付出了如此之多，總算得到了回報——從此，女人終於能夠擺脫男性的監護自主生活，可以推舉其他女人進入元老院，甚至可以成立軍隊。
然而在這份喜悅之下，她們也感到了一絲惆悵——盡管付出了如此多的努力，她們依舊未能與男人平起平坐。
宴會進行至尾聲，婦女們陸續與主人道別。
直到利維婭送走所有賓客，一位遲來的客人終於現身於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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