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永遠的奧古斯都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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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永遠的奧古斯都156
每日清晨, 蓋婭都會挑選出最新鮮的水果，切成塊狀，擺成各種花樣, 放進利維婭書房，供她早餐時分享用。
利維婭心安理得享受他的勞動成果, 卻從未將他召至面前, 向他表示感謝。
畢竟，是他想要躲著她的。既然他沒有主動向她提出任何請求，她自然也可以假裝沒有註意到這一切。
就這樣, 一天一天過去, 二人誰也沒有向對方低頭。
直到西西裏的戰況傳至薩丁尼亞島，利維婭才拿著一卷羊皮紙找到扮成蓋婭的小凱撒。
她面色嚴肅, 將羊皮紙卷起，敲向小凱撒的頭頂：“你好好讀一讀戰報。”
小凱撒側過身，避開了她的攻擊。
利維婭將紙卷橫放, 抵住他的胸膛：“薩爾維蒂努斯沒能攻下西西裏，你得回去主持大局。”
小龐培擊退了薩爾維蒂努斯入侵西西裏的軍隊。
盡管戰爭的最終結果仍懸而未決，但薩爾維蒂努斯的軍隊已顯現出頹勢，戰敗撤退似乎只是遲早的事情。
男扮女裝的游戲就此結束, 她終於可以擺脫他了。
小凱撒面色沈郁，不再偽裝成啞巴：“你一直知道我是誰。”
“那是當然，”她遞出紙卷, 示意他趕緊接住，“到達卡拉裏斯第一日的午夜，也就是宴會之後, 我看出了你的偽裝。”
小凱撒接過戰報，卻沒有展開。
他的視線卻始終定格於她的臉頰之上, 藍眸中迸發出一絲喜悅。這喜悅卻是轉瞬即逝，宛如彩虹消散於細雨之中，迅速被烏雲取代。
“那日宴會，你不知道我是誰，卻依舊與我親熱。”
利維婭驚訝地看著他，覺得他越發莫名其妙：“你自己假扮成女奴，登上我的船，故意遮住喉結，湊過來要我抱，我為什麽要拒絕呢？”
小凱撒眸光驟然轉冷：“那麽，如果投懷送抱的是別人，你會拒絕嗎？”
利維婭心念一動，開始揣摩他的內心所想。
“你若非要這樣問，就真的是無理取鬧了，”她故意刺他，試探他的態度，“我只能回答你，你在我心裏與別人不同。你滿意了麽？”
他在她心裏確實不太一樣，畢竟這世間沒有第二個像他這麽狡詐的家夥。
小凱撒並未立即作答，而是用一種同樣審視的目光，靜靜地觀察著她面部的微妙變化。
利維婭坦然回以註視，微笑中帶有一絲挑釁。
小凱撒伸出手指，覆在她揚起的唇角之上，低聲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利維婭·德魯蘇拉。”
“你又要幹什麽？”她按住他的手指，不讓它們亂動。
“利維婭·德魯蘇拉。”他又呢喃了一句。
利維婭白了他一眼：“我在這裏，有話快說。”
“利維婭，利維婭，利維婭......”
小凱撒指尖越發用力，似乎想抹平她臉上那一股不受他掌控的意氣風發，
“利維婭，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他指尖泛白，低聲重覆著這一句話，冰藍眼眸中滿是無法抑制的固執與瘋狂。他試圖通過這種聲明，將心中的欲望扭曲為現實。
“瘋子。”
利維婭斜睨著小凱撒那張冷麗的臉龐，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你是我的，利維婭。”
他一邊向她強調，一邊伸出另一只手臂，環住利維婭的腰部。
“啪！”
這一記耳光清脆而響亮，宛如雷霆擊毀樹幹。
“你再說一遍？”她警告他。
“你是我的。”小凱撒將她猛地拉向自己懷中。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不過，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更重，清晰地在他的面頰留下了一道粉紅的印記。
“我不屬於任何人，”利維婭告訴他這個絕無爭議的事實，“收起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聽話一點。否則，你將付出代價。”
小凱撒頂著微紅的臉頰，沈默不語。他的視線緊鎖於她的唇畔，目光之中，冷漠與狂熱纏繞糾結，難舍難分，宛如毒蛇註視著渴望已久的獵物。
“躺到地上去。”利維婭命令道。
“躺下。”她又重覆了一遍。
聽到她的要求，小凱撒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松開雙臂，膝蓋彎曲，緩緩坐下，平躺在冰涼的地面之上。
就像上次那樣，利維婭擡起一條腿，跨過他的軀體，直接坐了下去。
不同的是，這一次，她將位置朝下移了一些。
利維婭壓住小凱撒的雙臂，將它們按在他的頭頂，又隨意地取下他的頭紗，繞過他的手腕，打了個十分牢固的結。
意識到她的意圖，小凱撒垂下眼眸，不再看她，耳尖燙到發紅。
見他如此反應，利維婭嗤笑一聲，拆開自己的托加布，嚴嚴實實覆蓋在他的身上。
“我試一下，”她嚴肅地叮囑了一句，“你別動。”
說完，利維婭將自己當成一只小船，航行於風平浪靜的海面。
木槳緩慢劃動，帶動小船上下起伏。船底重覆向海面壓去，海面自然會將那股力量反作用於船底。
利維婭克制地抿住雙唇，時刻盯著書房的門簾，保證外面沒人走近。她此時終於感到一陣後悔——自己早就應該將門簾換成厚重的木門。
海面與船底的反覆接觸，帶給小船一種全新的體驗。在海上航行，真是一次奇妙而刺激的冒險。
細浪與船底相碰之時，發出了輕微而克制的聲響。
利維婭瞪了小凱撒一眼，伸出手封住他的唇，讓他噤聲。
小船逐漸駛向深海，此處浪潮洶湧，根本不聽木槳的使喚。海浪帶動小船，愈發猛烈地起伏。
船底與海面緊緊貼合，船只逆浪而行，伴隨著海浪的節奏晃動。
“我說了，別動。”利維婭厲聲命令道。
波濤依舊洶湧，無法立刻歸於平靜。
她一邊抵禦巨浪，一邊俯下身，用手臂壓住他的喉結，微微用力，以示警告，卻無濟於事。
直到利維婭用指甲在小凱撒脖頸上最脆弱的地方掐了一下，一切才陡然平靜下來。
海面重歸平和，但浪花總會留下痕跡。
利維婭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麽，冷笑道：“蓋烏斯，你真是沒用。”
她抽出匕首，果斷割開他腕間的繩結。
“托加臟了，請你立刻送去清洗。”
她指的是自己一開始裹在他身上的那塊托加布。
小凱撒面頰微紅，拽住她的丘尼卡，不讓她離開，仿佛心中仍有不甘。
利維婭遺憾地向他宣布：“你表現不佳，沒能抓住機會，下次再努力吧。”
她話音剛落，小凱撒立刻坐起身，從地上站起，緊緊拽住托加長布，帶著它走向門簾。
離開書房之前，他忽然回頭望向利維婭。
“下次，到底是什麽時候？”他的音色沈悶而沙啞，與往日的優雅瑩潤完全不同。
“明日？後日？下個月？明年？兩年後？十年後？”利維婭的態度暧昧不定。
她用哄騙的語氣對他說：“總之，等你表現好一些，總能等到機會。”
“我就像你的工具。”
“什麽？你難道不是嗎？”利維婭故意疑惑地看著他，理直氣壯地反問道。
“能當我的工具，你應該感到榮幸，”她對他強調，“現在，請你把臟托加送去清洗。”
小凱撒眉頭緊鎖，似乎對她輕浮的態度十分不滿。不過，他並沒有繼續出言反駁或者嘲諷，而是順從離開了書房。
利維婭吩咐仆從備好熱水，隨後走進浴室，簡單洗了個澡，換掉了衣服。
她盯著堆在池邊的臟衣，內心卻不住地想著，隔著幾層布料做這種事，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屋大維，是個麻煩的人。
她想起婚禮之前，霍滕西亞與母親阿爾菲迪亞曾討論過各自婚後生活。與丈夫進行這種事情，並沒有給她們帶來任何愉悅。
利維婭突然感到一絲困惑——男人總會享受繁衍的行為，甚至給這種行為賦予“征服”的含義。
人們總將“征服”用在“女人征服男人”、“強者征服弱者”上。
“征服”這個概念，無疑是令她感到厭惡的。就像屋大維一遍又一遍重覆的“你屬於我”一樣。
剛才，她試圖通過顛倒二人的位置，反轉男女征服的關系。但此事真的有這麽簡單嗎？征服始終意味著不平等，只要有不平等存在，“征服”就如同噩夢中的咒語，纏繞在人與人之間。
在薩丁尼亞，她與屋大維無疑是不平等的——她的地位高一些。他想得到她，主動扮成女奴，向她示弱，試探她的喜好與態度。
返回羅馬，她與屋大維還是不平等的——作為男人，他的地位無疑比她這個女人更高。
利維婭沮喪地看清了現實——他們之間顛倒的“征服”，不過是屋大維為了滿足二人的趣味所進行的一場游戲。
他想讓她“征服”他，她就可以“征服”他。
雖然他現在對她百依百順，可實際上，他才是掌握主動權的那一方。
她表現出強勢的樣子，更像是弱者的張牙舞爪，虛張聲勢。
今日發生的一切，令利維婭陷入無端的思考，耗費了她太多精力。
她決定先將它擱置到一邊。
或許，不久的將來，她可以真正地與他平等地對話。
在這之前，無論小凱撒向她如何示愛，無論他是真心還是假意，她都不會給出發自內心的回應。
利維婭回到書房，繼續處理行省事務。
盡管她一舉制服了薩丁尼亞行省的所有貴族家族，卻並沒有打算以過分激進的方式沒收他們的財產，而是準備讓他們在她的監管下打理各自的產業。
利維婭與幕僚深入了解了各個家族的情況，扶持那些有意歸附於她的貴族成員接任家族首領。
兩大家族的家主人選自然也有更替。
利維婭決定讓達爾馬提婭直接代替被囚禁的父親，全權掌管達爾馬提烏斯家族。
這是她送給達爾馬提婭的機會，更是一個艱巨的考驗——作為一個女人，如何服眾？
利維婭希望達爾馬提婭能自己找到答案。
阿奎利努斯家族的全部財產則傳給了提圖斯。鑒於提圖斯負責訓練海軍且忙於公務，他按照利維婭的建議，選出了一個可靠的副手作為代理人，幫助他管理家族事務。
利維婭審查了近年來行省的賬目，發現稅收過高，給行省平民帶來了很大的負擔，便調低了今年的賦稅，同時命令貴族吐出一部分財富，分擔部分基礎設施建設的開銷。
將瀉湖改造成海軍訓練場所的軍事工程由軍團士兵負責。
為了給更多平民提供工作崗位，解決無業游民這一不安定因素，利維婭也啟動了多項民事基建工程，其中包括：改造大城市的港口，加固防波堤，在港口附近加建不同種類的倉庫，在集市等貿易場所修築新神龕。
當然，神龕中供奉的是紫眸的女神阿斯忒瑞亞。
利維婭不僅將女神與彗星相結合，在行省各處樹立新的雕像，還指派使者在民眾中傳播關於阿斯忒瑞亞的故事和形象。
總之，新上任之初，利維婭采取的各項措施皆有利於民生，與羅馬歷任總督的剝削之舉大相徑庭。
百姓們非常喜歡這位新總督，經常將鮮花和水果放置在她的宅邸門前，向她表示敬意。
利維婭為了感謝民眾，特意邀請他們前往公共浴池，免費享受閑暇時光。
就這樣，日子一天一天過去。
屋大維故意拖延時間，始終都沒有離開薩丁尼亞。偶爾有來自羅馬的船只到達港口，幫他傳遞消息。
直到薩爾維蒂努斯戰敗的消息傳來。
小龐培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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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清晨, 蓋婭都會挑選出最新鮮的水果，切成塊狀，擺成各種花樣, 放進利維婭書房，供她早餐時分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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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他想要躲著她的。既然他沒有主動向她提出任何請求，她自然也可以假裝沒有註意到這一切。
就這樣, 一天一天過去, 二人誰也沒有向對方低頭。
直到西西裏的戰況傳至薩丁尼亞島，利維婭才拿著一卷羊皮紙找到扮成蓋婭的小凱撒。
她面色嚴肅, 將羊皮紙卷起，敲向小凱撒的頭頂：“你好好讀一讀戰報。”
小凱撒側過身，避開了她的攻擊。
利維婭將紙卷橫放, 抵住他的胸膛：“薩爾維蒂努斯沒能攻下西西裏，你得回去主持大局。”
小龐培擊退了薩爾維蒂努斯入侵西西裏的軍隊。
盡管戰爭的最終結果仍懸而未決，但薩爾維蒂努斯的軍隊已顯現出頹勢，戰敗撤退似乎只是遲早的事情。
男扮女裝的游戲就此結束, 她終於可以擺脫他了。
小凱撒面色沈郁，不再偽裝成啞巴：“你一直知道我是誰。”
“那是當然，”她遞出紙卷, 示意他趕緊接住，“到達卡拉裏斯第一日的午夜，也就是宴會之後, 我看出了你的偽裝。”
小凱撒接過戰報，卻沒有展開。
他的視線卻始終定格於她的臉頰之上, 藍眸中迸發出一絲喜悅。這喜悅卻是轉瞬即逝，宛如彩虹消散於細雨之中，迅速被烏雲取代。
“那日宴會，你不知道我是誰，卻依舊與我親熱。”
利維婭驚訝地看著他，覺得他越發莫名其妙：“你自己假扮成女奴，登上我的船，故意遮住喉結，湊過來要我抱，我為什麽要拒絕呢？”
小凱撒眸光驟然轉冷：“那麽，如果投懷送抱的是別人，你會拒絕嗎？”
利維婭心念一動，開始揣摩他的內心所想。
“你若非要這樣問，就真的是無理取鬧了，”她故意刺他，試探他的態度，“我只能回答你，你在我心裏與別人不同。你滿意了麽？”
他在她心裏確實不太一樣，畢竟這世間沒有第二個像他這麽狡詐的家夥。
小凱撒並未立即作答，而是用一種同樣審視的目光，靜靜地觀察著她面部的微妙變化。
利維婭坦然回以註視，微笑中帶有一絲挑釁。
小凱撒伸出手指，覆在她揚起的唇角之上，低聲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利維婭·德魯蘇拉。”
“你又要幹什麽？”她按住他的手指，不讓它們亂動。
“利維婭·德魯蘇拉。”他又呢喃了一句。
利維婭白了他一眼：“我在這裏，有話快說。”
“利維婭，利維婭，利維婭......”
小凱撒指尖越發用力，似乎想抹平她臉上那一股不受他掌控的意氣風發，
“利維婭，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他指尖泛白，低聲重覆著這一句話，冰藍眼眸中滿是無法抑制的固執與瘋狂。他試圖通過這種聲明，將心中的欲望扭曲為現實。
“瘋子。”
利維婭斜睨著小凱撒那張冷麗的臉龐，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你是我的，利維婭。”
他一邊向她強調，一邊伸出另一只手臂，環住利維婭的腰部。
“啪！”
這一記耳光清脆而響亮，宛如雷霆擊毀樹幹。
“你再說一遍？”她警告他。
“你是我的。”小凱撒將她猛地拉向自己懷中。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不過，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更重，清晰地在他的面頰留下了一道粉紅的印記。
“我不屬於任何人，”利維婭告訴他這個絕無爭議的事實，“收起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聽話一點。否則，你將付出代價。”
小凱撒頂著微紅的臉頰，沈默不語。他的視線緊鎖於她的唇畔，目光之中，冷漠與狂熱纏繞糾結，難舍難分，宛如毒蛇註視著渴望已久的獵物。
“躺到地上去。”利維婭命令道。
“躺下。”她又重覆了一遍。
聽到她的要求，小凱撒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松開雙臂，膝蓋彎曲，緩緩坐下，平躺在冰涼的地面之上。
就像上次那樣，利維婭擡起一條腿，跨過他的軀體，直接坐了下去。
不同的是，這一次，她將位置朝下移了一些。
利維婭壓住小凱撒的雙臂，將它們按在他的頭頂，又隨意地取下他的頭紗，繞過他的手腕，打了個十分牢固的結。
意識到她的意圖，小凱撒垂下眼眸，不再看她，耳尖燙到發紅。
見他如此反應，利維婭嗤笑一聲，拆開自己的托加布，嚴嚴實實覆蓋在他的身上。
“我試一下，”她嚴肅地叮囑了一句，“你別動。”
說完，利維婭將自己當成一只小船，航行於風平浪靜的海面。
木槳緩慢劃動，帶動小船上下起伏。船底重覆向海面壓去，海面自然會將那股力量反作用於船底。
利維婭克制地抿住雙唇，時刻盯著書房的門簾，保證外面沒人走近。她此時終於感到一陣後悔——自己早就應該將門簾換成厚重的木門。
海面與船底的反覆接觸，帶給小船一種全新的體驗。在海上航行，真是一次奇妙而刺激的冒險。
細浪與船底相碰之時，發出了輕微而克制的聲響。
利維婭瞪了小凱撒一眼，伸出手封住他的唇，讓他噤聲。
小船逐漸駛向深海，此處浪潮洶湧，根本不聽木槳的使喚。海浪帶動小船，愈發猛烈地起伏。
船底與海面緊緊貼合，船只逆浪而行，伴隨著海浪的節奏晃動。
“我說了，別動。”利維婭厲聲命令道。
波濤依舊洶湧，無法立刻歸於平靜。
她一邊抵禦巨浪，一邊俯下身，用手臂壓住他的喉結，微微用力，以示警告，卻無濟於事。
直到利維婭用指甲在小凱撒脖頸上最脆弱的地方掐了一下，一切才陡然平靜下來。
海面重歸平和，但浪花總會留下痕跡。
利維婭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麽，冷笑道：“蓋烏斯，你真是沒用。”
她抽出匕首，果斷割開他腕間的繩結。
“托加臟了，請你立刻送去清洗。”
她指的是自己一開始裹在他身上的那塊托加布。
小凱撒面頰微紅，拽住她的丘尼卡，不讓她離開，仿佛心中仍有不甘。
利維婭遺憾地向他宣布：“你表現不佳，沒能抓住機會，下次再努力吧。”
她話音剛落，小凱撒立刻坐起身，從地上站起，緊緊拽住托加長布，帶著它走向門簾。
離開書房之前，他忽然回頭望向利維婭。
“下次，到底是什麽時候？”他的音色沈悶而沙啞，與往日的優雅瑩潤完全不同。
“明日？後日？下個月？明年？兩年後？十年後？”利維婭的態度暧昧不定。
她用哄騙的語氣對他說：“總之，等你表現好一些，總能等到機會。”
“我就像你的工具。”
“什麽？你難道不是嗎？”利維婭故意疑惑地看著他，理直氣壯地反問道。
“能當我的工具，你應該感到榮幸，”她對他強調，“現在，請你把臟托加送去清洗。”
小凱撒眉頭緊鎖，似乎對她輕浮的態度十分不滿。不過，他並沒有繼續出言反駁或者嘲諷，而是順從離開了書房。
利維婭吩咐仆從備好熱水，隨後走進浴室，簡單洗了個澡，換掉了衣服。
她盯著堆在池邊的臟衣，內心卻不住地想著，隔著幾層布料做這種事，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屋大維，是個麻煩的人。
她想起婚禮之前，霍滕西亞與母親阿爾菲迪亞曾討論過各自婚後生活。與丈夫進行這種事情，並沒有給她們帶來任何愉悅。
利維婭突然感到一絲困惑——男人總會享受繁衍的行為，甚至給這種行為賦予“征服”的含義。
人們總將“征服”用在“女人征服男人”、“強者征服弱者”上。
“征服”這個概念，無疑是令她感到厭惡的。就像屋大維一遍又一遍重覆的“你屬於我”一樣。
剛才，她試圖通過顛倒二人的位置，反轉男女征服的關系。但此事真的有這麽簡單嗎？征服始終意味著不平等，只要有不平等存在，“征服”就如同噩夢中的咒語，纏繞在人與人之間。
在薩丁尼亞，她與屋大維無疑是不平等的——她的地位高一些。他想得到她，主動扮成女奴，向她示弱，試探她的喜好與態度。
返回羅馬，她與屋大維還是不平等的——作為男人，他的地位無疑比她這個女人更高。
利維婭沮喪地看清了現實——他們之間顛倒的“征服”，不過是屋大維為了滿足二人的趣味所進行的一場游戲。
他想讓她“征服”他，她就可以“征服”他。
雖然他現在對她百依百順，可實際上，他才是掌握主動權的那一方。
她表現出強勢的樣子，更像是弱者的張牙舞爪，虛張聲勢。
今日發生的一切，令利維婭陷入無端的思考，耗費了她太多精力。
她決定先將它擱置到一邊。
或許，不久的將來，她可以真正地與他平等地對話。
在這之前，無論小凱撒向她如何示愛，無論他是真心還是假意，她都不會給出發自內心的回應。
利維婭回到書房，繼續處理行省事務。
盡管她一舉制服了薩丁尼亞行省的所有貴族家族，卻並沒有打算以過分激進的方式沒收他們的財產，而是準備讓他們在她的監管下打理各自的產業。
利維婭與幕僚深入了解了各個家族的情況，扶持那些有意歸附於她的貴族成員接任家族首領。
兩大家族的家主人選自然也有更替。
利維婭決定讓達爾馬提婭直接代替被囚禁的父親，全權掌管達爾馬提烏斯家族。
這是她送給達爾馬提婭的機會，更是一個艱巨的考驗——作為一個女人，如何服眾？
利維婭希望達爾馬提婭能自己找到答案。
阿奎利努斯家族的全部財產則傳給了提圖斯。鑒於提圖斯負責訓練海軍且忙於公務，他按照利維婭的建議，選出了一個可靠的副手作為代理人，幫助他管理家族事務。
利維婭審查了近年來行省的賬目，發現稅收過高，給行省平民帶來了很大的負擔，便調低了今年的賦稅，同時命令貴族吐出一部分財富，分擔部分基礎設施建設的開銷。
將瀉湖改造成海軍訓練場所的軍事工程由軍團士兵負責。
為了給更多平民提供工作崗位，解決無業游民這一不安定因素，利維婭也啟動了多項民事基建工程，其中包括：改造大城市的港口，加固防波堤，在港口附近加建不同種類的倉庫，在集市等貿易場所修築新神龕。
當然，神龕中供奉的是紫眸的女神阿斯忒瑞亞。
利維婭不僅將女神與彗星相結合，在行省各處樹立新的雕像，還指派使者在民眾中傳播關於阿斯忒瑞亞的故事和形象。
總之，新上任之初，利維婭采取的各項措施皆有利於民生，與羅馬歷任總督的剝削之舉大相徑庭。
百姓們非常喜歡這位新總督，經常將鮮花和水果放置在她的宅邸門前，向她表示敬意。
利維婭為了感謝民眾，特意邀請他們前往公共浴池，免費享受閑暇時光。
就這樣，日子一天一天過去。
屋大維故意拖延時間，始終都沒有離開薩丁尼亞。偶爾有來自羅馬的船只到達港口，幫他傳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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