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永遠的奧古斯都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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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永遠的奧古斯都115
在兩位軍官的指引下, 利維婭走進了執政官潘撒居住的營帳。
引路的兩位軍官退出了營帳。
空氣中彌漫著淺淡的血腥味，床榻旁堆滿了染血的布條。一位黑發中年軍醫帶著一名助手忙碌於床榻周圍，用盡一切方法幫助潘撒清創止血。
“你剛剛給我喝的東西, 究竟能不能止痛？”
軍醫將傷口周圍的布條拉緊時，潘撒猛地痛叫一聲, 扔掉手中的蠟板, 疼到打顫。
“請您忍耐一下，”黑發軍醫安撫道，“這種藥需要過一小段時間才能起效。”
潘撒傷得不輕, 無法坐起, 只能半躺著處理事務。他面色發灰，呼吸的節律比平時快了兩倍, 時不時發出幾聲虛弱的痛吟。
“潘撒閣下，我是德魯蘇斯。”利維婭摘下頭盔，向執政官致敬。
“......我知道你。我剛才也聽說了你的事跡, ”潘撒忍受著腰側的劇痛，鼻尖滲出了冷汗，“真是胡鬧，你一個孩子, 甚至不是元老，如何能指揮馬爾斯軍團？”
“現在形勢危急，我需要完成西塞羅閣下交給我的任務。”其實, 西塞羅並沒有打算讓她染指軍隊，對方只要求她密切監視屋大維。潘撒不知道西塞羅與她密談的內容，自然無法驗證她話語中的真假。
潘撒雙手撐住床沿, 試圖直起身子，讓自己看上去更有威嚴。可劇痛如海嘯般襲來, 又將他的上半身拍回了床板。
黑發軍醫扶住執政官的上半身，將他托了起來。
潘撒氣喘籲籲，審視著眼前的年輕人。
“你的理由說服不了我，”這位執政官閣下畢竟是凱撒的老部下，早年在元老院幫凱撒做事，經歷過不少風雨，“我知道，你拿走馬爾斯軍團的指揮權，只是是為了私欲。”
“人人都有欲望，”利維婭坦然承認了，“我的私欲，對共和國有益無害。”
“你難道想告訴我，”潘撒感到腰部一陣抽痛，“你接手效忠於屋大維的軍團，是為了削弱屋大維的力量？”
“閣下英明，這正是我的目的。”
“你真是膽大包天！咳咳......”潘撒憋足了力氣，怒斥道。
“我今年十六歲，指揮軍隊突破了安東尼的包圍圈，當然不會是什麽懦弱之輩。”利維婭的態度也強硬了起來。
“當年，我隨凱撒出征西班牙，”潘撒冷冷說道，“你與屋大維結伴流浪，最終才到達凱撒的營帳。”
“幾年前，我確實與小凱撒閣下有過些許交集，”利維婭點頭，“我們合作解決了兩座城池的叛亂問題。”
“馬爾斯軍團的士兵都將凱撒視為神聖之人，怎會任你這個小孩子擺布？”潘撒強忍著頭暈，與利維婭對峙。
“所以，您懷疑我與屋大維早就勾結在一起了？”
“這一點很明顯，”執政官閣下捂住傷口，手指疼到發顫，“你們這兩個家夥真是一模一樣，沒有軍功，只會耍弄陰謀詭計，妄圖走捷徑。”
“我和他不一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元老院與人民的利益。”
“這算是什麽借口？”潘撒咳嗽了幾聲。
“屋大維為了履行凱撒遺囑中的承諾，散盡家財，給每一位羅馬公民發放了三百賽斯特斯。”利維婭擅自拖來一把椅子，未經潘撒許可，自顧自地坐下了。
“你想說什麽？”
“他現在根本沒有錢，”利維婭告訴潘撒，“若沒有我的讚助，他發不起軍餉。發不起軍餉，軍隊也就不會效忠於他。”
“你還打算自掏腰包，負責軍團士兵的賞金？”疼痛襲來，潘撒再也支撐不住，推開扶著他的黑發軍醫，重新躺下了。
“屋大維沒有錢，得向元老院申請軍餉。如果元老院遲遲不批準他的請求，他就不能及時發放軍餉。士兵們一定會對這位領袖大失所望。”利維婭給出解釋。
“馬爾斯軍團的士兵對屋大維心生不滿之時，我便可以發放賞金，收攏人心，”她繼續說道，“到那時，那些士兵將不再效忠於屋大維，而會反過來效忠於我。”
“而我，只效忠於元老院。”
尾音回響於寬闊的營帳，繞了個彎，擊中那位剛剛扶著潘撒的黑發軍醫。
潘撒遲遲沒有給出回答。
“潘撒閣下！”軍醫的助手大驚失色。
“潘撒閣下睡過去了，”黑發軍醫轉頭告訴利維婭，“他傳您進來之前，服用了不少用於止疼的藥物。”
利維婭若有所思，她可不認識這位軍醫，但這家夥似乎很在意她，並且向她發出暗示。
“依你看，潘撒閣下什麽時候才能重新醒過來？”她扶住下巴，審視著面前的軍醫。
“潘撒閣下傷勢很重，我們無法完全為他止血，也無法確定他何時能醒，”黑發軍醫面露憂色，“他的身體已經浮腫得很厲害了，您可能得做好......某些準備。”
“我知道了，請你們一定要照顧好執政官閣下。”
利維婭掀開帳簾，走出潘撒的營帳。此時，夕陽已經落山，夜幕剛剛降臨。
她通知守在不遠處的軍士，讓四個新兵軍團的軍官們在用完晚餐後，立刻前往主帳開會。
隨後，她派人傳喚科涅利烏斯，將他叫到自己面前，吩咐他集結馬爾斯軍團的第一百人隊，隨時待命。
潘撒出征前一共任命了四位軍團長，其中兩位不幸陣亡，另外兩位是羅馬的底層貴族。
“潘撒閣下已經睡下了，”她告訴兩位同僚，“按照他的吩咐，我需要安排馬爾斯軍團的老兵們訓練你們的新兵。”
兩位軍團長對視了一眼，用懷疑的語氣問她：“作為軍團長，我們確實都沒有收到這條命令。在潘撒閣下醒轉前，您是否有辦法證明這條指令的真實性？”
“我不需要向你們證明這一點，”利維婭微微一笑，“倒是你們，需要仔細考慮一下自己的未來。”
兩位軍團長與十餘位軍隊長面面相覷。
“你們把新兵訓練成了飯桶，”利維婭從席上起身，環視眾人，“你們指揮士兵打了敗仗，害得潘撒閣下身負重傷。假如你們能用心訓練新兵，協助馬爾斯軍團抵抗安東尼，馬爾斯軍團也不至於損失那麽多士兵。你們不僅要對潘撒閣下負責，還要對加爾巴閣下的犧牲負責。”
“即使我們有罪，也輪不到您來問我們的罪，”一名軍團長站了起來，直接向她表達了抗議，“待我們回到羅馬，軍事法庭自有定奪。”
“您無權越過潘撒閣下質問我們，”另一名軍團長附和道，“您只有馬爾斯軍團的指揮權。”
“真的很抱歉，”利維婭的聲音又輕又緩，“一切都是為了元老院與人民。”
主帳外傳來陣陣整齊的腳步聲，金屬相擊的清脆聲響緊隨其後。
“你在謀劃什麽！”
兩位軍團長立刻意識到了什麽，立刻從坐席上彈了起來，面露驚愕。
“德魯蘇斯閣下。”馬爾斯軍團第一百夫長科涅利烏斯掀開帳簾，帶領數十名老兵闖入主帳，其餘的老兵早已將主帳團團圍住。
“德魯蘇斯，你怎敢如此！這是謀逆！叛國！”其中一名軍團長厲聲指責利維婭。
“我早就說過，一切都是為了元老院與人民。”
利維婭擡起左手，科涅利烏斯立刻將兵刃抽出，命令老兵們擺出戰鬥姿態。
“執政官閣下還活著，你竟敢公然叛國！”一位軍隊長抽出腰間短劍，朝利維婭大叫道。
“你現在就可以去叫醒他，或者沖上來刺殺我，然後被我的士兵殺死，”利維婭左手依舊停留在半空之中，“當然，如果你能逃出去，召集新兵反過來包圍我的士兵，也不是不可以。”
兩位軍團長死死盯住利維婭尚未落下的左手。
“朱庇特會降下雷霆，懲罰你這個叛國的混蛋，元老院會將你列為全民公敵——”
“你到底想要什麽？放下兵器，我們可以談判。”另一位軍團長緊緊拽住義憤填膺的同僚，試圖緩和情勢。
“噢，”利維婭動了一下左手手腕，“我想讓我的人接手代行軍團長和軍隊長的位置。”
“但是......”
眾軍官神情緊張，以為她要放下左手號令士兵出擊，紛紛握住了腰間劍柄，做好了決一死戰的準備。
“我是強勢的一方，為什麽要和你們談判呢？”利維婭表示不解。
“若想活命，交出武器與指揮權，”科涅利烏斯高聲告訴各位軍官，“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反抗無望，兩位軍團長與十幾名軍隊長為了活命，紛紛放下武器。脫下象征軍隊權柄的物件，將它們轉交給利維婭。
利維婭放下左手，命令老兵將這些滿面頹喪的軍官五花大綁，押送至帳外監禁。
四個新兵軍團的指揮權易主，執政官潘撒依舊昏迷不醒。
不過，事到如今，潘撒就算是醒著，也無力回天了。
利維婭負責軍團權力交接等事務，徹夜未眠。
她列了張名單，派手下找到四個新兵軍團中擔任軍職的德魯蘇斯家族門客。這些門客都出身騎士階級。
每個軍團配有六個軍隊長，四個軍團配有二十四個軍隊長。
利維婭把十八個代行軍隊長的職位分配給信任的門客，剩下六個留給能力出眾但出身平凡的馬爾斯軍團百夫長。
她沒有把四個軍團的最高指揮權交給任何人，而是將它們全都握在自己手中。
第二天清晨，利維婭又把軍隊長們召集起來開會，命令他們統計新兵傷亡數量，整理新兵名冊，加快幸存新兵的訓練進度。
前一日下午，安東尼率軍離開潘撒大軍的防禦陣地，準備返回自己位於穆提納城外的營寨。
行至半路，安東尼的兩個軍團遭到了希爾提烏斯軍隊的伏擊。
兩場戰鬥過後，安東尼與士兵們疲憊不堪。盡管如此，他還是帶領老兵浴血奮戰，試圖突出重圍，返回營寨。
以四千人戰死為代價，安東尼終於成功殺出一條血路，帶領剩下的士兵撤進穆提納城外的環形陣地，繼續維持對穆提納城的包圍。
希爾提烏斯大勝安東尼。
帶兵回營之後，他立刻派人給元老院傳信報喜。
夜晚，這位執政官閣下與軍官們商議了圍攻安東尼的計策。
“馬爾斯軍團可有消息？”希爾提烏斯問屬下，“加爾巴是否可以帶領馬爾斯軍團，與我們一起攻打安東尼的營寨？”
第二日，希爾提烏斯收到了馬爾斯軍團送來的消息：馬爾斯軍團與四個新兵軍團損失較重。加爾巴戰死，執政官潘撒重傷，暫時無法與希爾提烏斯匯合。
“既然如此，我們只能率領三個軍團強攻安東尼的陣地。”執政官閣下終於做出了決定。
又過了幾日，在研究透徹安東尼陣地構造後，希爾提烏斯與屋大維率領三個老兵軍團，集中兵力，強攻安東尼陣地一處防禦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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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位軍官的指引下, 利維婭走進了執政官潘撒居住的營帳。
引路的兩位軍官退出了營帳。
空氣中彌漫著淺淡的血腥味，床榻旁堆滿了染血的布條。一位黑發中年軍醫帶著一名助手忙碌於床榻周圍，用盡一切方法幫助潘撒清創止血。
“你剛剛給我喝的東西, 究竟能不能止痛？”
軍醫將傷口周圍的布條拉緊時，潘撒猛地痛叫一聲, 扔掉手中的蠟板, 疼到打顫。
“請您忍耐一下，”黑發軍醫安撫道，“這種藥需要過一小段時間才能起效。”
潘撒傷得不輕, 無法坐起, 只能半躺著處理事務。他面色發灰，呼吸的節律比平時快了兩倍, 時不時發出幾聲虛弱的痛吟。
“潘撒閣下，我是德魯蘇斯。”利維婭摘下頭盔，向執政官致敬。
“......我知道你。我剛才也聽說了你的事跡, ”潘撒忍受著腰側的劇痛，鼻尖滲出了冷汗，“真是胡鬧，你一個孩子, 甚至不是元老，如何能指揮馬爾斯軍團？”
“現在形勢危急，我需要完成西塞羅閣下交給我的任務。”其實, 西塞羅並沒有打算讓她染指軍隊，對方只要求她密切監視屋大維。潘撒不知道西塞羅與她密談的內容，自然無法驗證她話語中的真假。
潘撒雙手撐住床沿, 試圖直起身子，讓自己看上去更有威嚴。可劇痛如海嘯般襲來, 又將他的上半身拍回了床板。
黑發軍醫扶住執政官的上半身，將他托了起來。
潘撒氣喘籲籲，審視著眼前的年輕人。
“你的理由說服不了我，”這位執政官閣下畢竟是凱撒的老部下，早年在元老院幫凱撒做事，經歷過不少風雨，“我知道，你拿走馬爾斯軍團的指揮權，只是是為了私欲。”
“人人都有欲望，”利維婭坦然承認了，“我的私欲，對共和國有益無害。”
“你難道想告訴我，”潘撒感到腰部一陣抽痛，“你接手效忠於屋大維的軍團，是為了削弱屋大維的力量？”
“閣下英明，這正是我的目的。”
“你真是膽大包天！咳咳......”潘撒憋足了力氣，怒斥道。
“我今年十六歲，指揮軍隊突破了安東尼的包圍圈，當然不會是什麽懦弱之輩。”利維婭的態度也強硬了起來。
“當年，我隨凱撒出征西班牙，”潘撒冷冷說道，“你與屋大維結伴流浪，最終才到達凱撒的營帳。”
“幾年前，我確實與小凱撒閣下有過些許交集，”利維婭點頭，“我們合作解決了兩座城池的叛亂問題。”
“馬爾斯軍團的士兵都將凱撒視為神聖之人，怎會任你這個小孩子擺布？”潘撒強忍著頭暈，與利維婭對峙。
“所以，您懷疑我與屋大維早就勾結在一起了？”
“這一點很明顯，”執政官閣下捂住傷口，手指疼到發顫，“你們這兩個家夥真是一模一樣，沒有軍功，只會耍弄陰謀詭計，妄圖走捷徑。”
“我和他不一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元老院與人民的利益。”
“這算是什麽借口？”潘撒咳嗽了幾聲。
“屋大維為了履行凱撒遺囑中的承諾，散盡家財，給每一位羅馬公民發放了三百賽斯特斯。”利維婭擅自拖來一把椅子，未經潘撒許可，自顧自地坐下了。
“你想說什麽？”
“他現在根本沒有錢，”利維婭告訴潘撒，“若沒有我的讚助，他發不起軍餉。發不起軍餉，軍隊也就不會效忠於他。”
“你還打算自掏腰包，負責軍團士兵的賞金？”疼痛襲來，潘撒再也支撐不住，推開扶著他的黑發軍醫，重新躺下了。
“屋大維沒有錢，得向元老院申請軍餉。如果元老院遲遲不批準他的請求，他就不能及時發放軍餉。士兵們一定會對這位領袖大失所望。”利維婭給出解釋。
“馬爾斯軍團的士兵對屋大維心生不滿之時，我便可以發放賞金，收攏人心，”她繼續說道，“到那時，那些士兵將不再效忠於屋大維，而會反過來效忠於我。”
“而我，只效忠於元老院。”
尾音回響於寬闊的營帳，繞了個彎，擊中那位剛剛扶著潘撒的黑發軍醫。
潘撒遲遲沒有給出回答。
“潘撒閣下！”軍醫的助手大驚失色。
“潘撒閣下睡過去了，”黑發軍醫轉頭告訴利維婭，“他傳您進來之前，服用了不少用於止疼的藥物。”
利維婭若有所思，她可不認識這位軍醫，但這家夥似乎很在意她，並且向她發出暗示。
“依你看，潘撒閣下什麽時候才能重新醒過來？”她扶住下巴，審視著面前的軍醫。
“潘撒閣下傷勢很重，我們無法完全為他止血，也無法確定他何時能醒，”黑發軍醫面露憂色，“他的身體已經浮腫得很厲害了，您可能得做好......某些準備。”
“我知道了，請你們一定要照顧好執政官閣下。”
利維婭掀開帳簾，走出潘撒的營帳。此時，夕陽已經落山，夜幕剛剛降臨。
她通知守在不遠處的軍士，讓四個新兵軍團的軍官們在用完晚餐後，立刻前往主帳開會。
隨後，她派人傳喚科涅利烏斯，將他叫到自己面前，吩咐他集結馬爾斯軍團的第一百人隊，隨時待命。
潘撒出征前一共任命了四位軍團長，其中兩位不幸陣亡，另外兩位是羅馬的底層貴族。
“潘撒閣下已經睡下了，”她告訴兩位同僚，“按照他的吩咐，我需要安排馬爾斯軍團的老兵們訓練你們的新兵。”
兩位軍團長對視了一眼，用懷疑的語氣問她：“作為軍團長，我們確實都沒有收到這條命令。在潘撒閣下醒轉前，您是否有辦法證明這條指令的真實性？”
“我不需要向你們證明這一點，”利維婭微微一笑，“倒是你們，需要仔細考慮一下自己的未來。”
兩位軍團長與十餘位軍隊長面面相覷。
“你們把新兵訓練成了飯桶，”利維婭從席上起身，環視眾人，“你們指揮士兵打了敗仗，害得潘撒閣下身負重傷。假如你們能用心訓練新兵，協助馬爾斯軍團抵抗安東尼，馬爾斯軍團也不至於損失那麽多士兵。你們不僅要對潘撒閣下負責，還要對加爾巴閣下的犧牲負責。”
“即使我們有罪，也輪不到您來問我們的罪，”一名軍團長站了起來，直接向她表達了抗議，“待我們回到羅馬，軍事法庭自有定奪。”
“您無權越過潘撒閣下質問我們，”另一名軍團長附和道，“您只有馬爾斯軍團的指揮權。”
“真的很抱歉，”利維婭的聲音又輕又緩，“一切都是為了元老院與人民。”
主帳外傳來陣陣整齊的腳步聲，金屬相擊的清脆聲響緊隨其後。
“你在謀劃什麽！”
兩位軍團長立刻意識到了什麽，立刻從坐席上彈了起來，面露驚愕。
“德魯蘇斯閣下。”馬爾斯軍團第一百夫長科涅利烏斯掀開帳簾，帶領數十名老兵闖入主帳，其餘的老兵早已將主帳團團圍住。
“德魯蘇斯，你怎敢如此！這是謀逆！叛國！”其中一名軍團長厲聲指責利維婭。
“我早就說過，一切都是為了元老院與人民。”
利維婭擡起左手，科涅利烏斯立刻將兵刃抽出，命令老兵們擺出戰鬥姿態。
“執政官閣下還活著，你竟敢公然叛國！”一位軍隊長抽出腰間短劍，朝利維婭大叫道。
“你現在就可以去叫醒他，或者沖上來刺殺我，然後被我的士兵殺死，”利維婭左手依舊停留在半空之中，“當然，如果你能逃出去，召集新兵反過來包圍我的士兵，也不是不可以。”
兩位軍團長死死盯住利維婭尚未落下的左手。
“朱庇特會降下雷霆，懲罰你這個叛國的混蛋，元老院會將你列為全民公敵——”
“你到底想要什麽？放下兵器，我們可以談判。”另一位軍團長緊緊拽住義憤填膺的同僚，試圖緩和情勢。
“噢，”利維婭動了一下左手手腕，“我想讓我的人接手代行軍團長和軍隊長的位置。”
“但是......”
眾軍官神情緊張，以為她要放下左手號令士兵出擊，紛紛握住了腰間劍柄，做好了決一死戰的準備。
“我是強勢的一方，為什麽要和你們談判呢？”利維婭表示不解。
“若想活命，交出武器與指揮權，”科涅利烏斯高聲告訴各位軍官，“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反抗無望，兩位軍團長與十幾名軍隊長為了活命，紛紛放下武器。脫下象征軍隊權柄的物件，將它們轉交給利維婭。
利維婭放下左手，命令老兵將這些滿面頹喪的軍官五花大綁，押送至帳外監禁。
四個新兵軍團的指揮權易主，執政官潘撒依舊昏迷不醒。
不過，事到如今，潘撒就算是醒著，也無力回天了。
利維婭負責軍團權力交接等事務，徹夜未眠。
她列了張名單，派手下找到四個新兵軍團中擔任軍職的德魯蘇斯家族門客。這些門客都出身騎士階級。
每個軍團配有六個軍隊長，四個軍團配有二十四個軍隊長。
利維婭把十八個代行軍隊長的職位分配給信任的門客，剩下六個留給能力出眾但出身平凡的馬爾斯軍團百夫長。
她沒有把四個軍團的最高指揮權交給任何人，而是將它們全都握在自己手中。
第二天清晨，利維婭又把軍隊長們召集起來開會，命令他們統計新兵傷亡數量，整理新兵名冊，加快幸存新兵的訓練進度。
前一日下午，安東尼率軍離開潘撒大軍的防禦陣地，準備返回自己位於穆提納城外的營寨。
行至半路，安東尼的兩個軍團遭到了希爾提烏斯軍隊的伏擊。
兩場戰鬥過後，安東尼與士兵們疲憊不堪。盡管如此，他還是帶領老兵浴血奮戰，試圖突出重圍，返回營寨。
以四千人戰死為代價，安東尼終於成功殺出一條血路，帶領剩下的士兵撤進穆提納城外的環形陣地，繼續維持對穆提納城的包圍。
希爾提烏斯大勝安東尼。
帶兵回營之後，他立刻派人給元老院傳信報喜。
夜晚，這位執政官閣下與軍官們商議了圍攻安東尼的計策。
“馬爾斯軍團可有消息？”希爾提烏斯問屬下，“加爾巴是否可以帶領馬爾斯軍團，與我們一起攻打安東尼的營寨？”
第二日，希爾提烏斯收到了馬爾斯軍團送來的消息：馬爾斯軍團與四個新兵軍團損失較重。加爾巴戰死，執政官潘撒重傷，暫時無法與希爾提烏斯匯合。
“既然如此，我們只能率領三個軍團強攻安東尼的陣地。”執政官閣下終於做出了決定。
又過了幾日，在研究透徹安東尼陣地構造後，希爾提烏斯與屋大維率領三個老兵軍團，集中兵力，強攻安東尼陣地一處防禦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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