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永遠的奧古斯都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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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永遠的奧古斯都20
步入庭院的是兩名三十五歲上下的男子，左邊那位名叫卡西烏斯，瘦削陰沈。右邊那位正是布魯圖斯，樣貌英俊，神采奕奕。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年華老去的女士跟在他們身後，步態極為優雅。她是凱撒的舊日情人塞爾維利亞，亦是布魯圖斯之母。
右邊的男子自信滿滿地詢問：“請問，您可以拿出德魯蘇斯的遺囑，證明自己監護人的身份嗎？”
“叔父的去世太過突然，雖未留遺囑，但他早有意把兩個孩子托付給我照顧。”提比略挺起腰背，努力保持住高傲的姿態，不願落了下風。
布魯圖斯追問道：“德魯蘇斯閣下的托付？可除了您自己，以及克勞狄烏斯同宗，又有誰能證明呢？”
是啊，誰能證明呢？原先動搖的門客閉上了嘴，他們決定先觀望一陣，再看看是否需要向提比略示好。
提比略冷靜回應：“他的兒女自然自會向所有人證實。”
利維婭向來很乖巧，德魯蘇斯當著她的面許婚，她也沒有任何不情願的意思，顯然是對他傾心已久。也是，像自己這樣優秀高貴的男人，整個羅馬能有幾個？
至於利維婭的弟弟......他就是個小病秧子，倘若未來不依附他這個姐夫，還能依附誰？自己可不是什麽小氣的人，自會在凱撒面前替這少年說上幾句好話。等蓋烏斯長大，自己請凱撒隨手贈予他一個職位，也是易如反掌。
等這小子死了，財產自然都歸他姐姐。屆時，他和利維婭所生的子女就能繼承所有家產。
“即使他們真的證明了這一點，又有什麽法律效用呢？”布魯圖斯反問道。
“他們可以向裁判官們提交人選，”提比略自信地答道，“我是德魯蘇斯的血親。”
“我的母親來自利維·德魯蘇斯家族，”中年女人突然開了口，她的聲音猶如金子凹凸不平的表面，令人印象深刻，“我的兒子布魯圖斯身上流淌著四分之一的利維血統，他才是姐弟倆的長輩。而您只是一位外人，父母都來自克勞狄烏斯氏族。”
這位便是凱撒的前情婦塞爾維利亞。她的母親是保民官老德魯蘇斯的親姐妹，嫁給了顯赫的貴族。
“你的小主人呢？”卡西烏斯拽住一位奴隸問道，“他寫了信，說要推選布魯圖斯當監護人。”
“女主人重病不起，少爺身子虛弱，小姐發著高燒......”奴隸怯聲回答。
“蓋烏斯寫信給您，舉薦您當監護人？不，這是不可能的事，”提比略迅速駁斥了卡西烏斯的言論，又轉身面向布魯圖斯，“誰都知道，我的關系與叔父更近，兩個孩子理應與我更親近才是，怎麽可能推舉您？”
布魯圖斯沈著回應：“眾所周知，我的母親與尊敬的逝者從小在同一個院落長大，這是四十多年前就有的情誼。那個時候，您的母親還沒有生下您呢！”
在場的門客們聽得目瞪口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兩位權貴一樣享有凱撒的信任，其中一個更是凱撒前情人之子！一位生於顯赫的克勞狄烏斯氏族，另一位的直系祖先是國父布魯圖斯！這可讓他們怎麽站隊啊！
塞爾維利亞溫和地提議：“我們不妨稍作等待，讓兩個孩子自行做出選擇。”
卡西烏斯補充道;“在此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逼迫這對無助的兄妹。”
提比略的內心充滿了懊惱與不甘。哪來的臭家夥在這裏攪局？
若是其他人來與他爭奪監護權，他總有辦法解決。
但布魯圖斯又是另一回事——他的母親曾和凱撒有一段難舍難分的過往，或許他自己還是凱撒的種呢！
到時候，獨/裁官凱撒到底站在哪一邊？
即使姐弟倆推舉的是他提比略，塞爾維利亞去求一求，或許凱撒大手一揮，就把人選改了呢？
凱撒，總是凱撒！為何總是他讓事情變得如此覆雜！這位到處留情的大統領到底制造了多少麻煩！
他不能坐視不管，必須想出計策，促使裁判官徹底取消布魯圖斯擔任監護人的資格。
“很好，”提比略從嗓子裏擠出了一句讚美，“我支持姐弟倆的決定，凱旋式過後，公正的裁判官自當做出恰當的裁決。”
男人犀利的視線掃過塞爾維利亞母子的臉龐。
“告辭。”
他身負重任，還要回去準備高盧殖民地事宜，除此之外，明日埃及凱旋式上的軍隊演練也由他負責。等他忙完手頭的東西，再陪這幾個人好好玩一玩。
提比略帶著他的家奴離去，留下布魯圖斯一行人。
“那麽，我們去看望親愛的蓋烏斯和利維婭？”塞爾維利亞問兒子與女婿。
“我，蓋烏斯，一直都在這裏。”
一道清亮的、獨屬於孩童的聲音響起。
庭院中的客人們紛紛轉頭，發現說話者的正是之前那位戴著蠟制面具、扮演年少時的德魯蘇斯的男孩。
他有一頭紅色短發，丁香色的眼睛宛如寶石般明亮。
小德魯蘇斯摘下面具，露出一張天神般秀麗的臉龐。美中不足的是，他氣色很差，臉白得跟石膏一樣。
他走到三位與自己毫無血緣關系的長輩面前。
“抱歉，提比略他太強勢，我真的不敢和他當面對質。”男孩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對塞爾維利亞說道。
“不用擔心，我的孩子，”塞爾維利亞目光慈和，“相信我們，我們會為你尋得正義，不讓你受到任何欺淩。”
“那真是太好了！”男孩臉上湧現出感激之情，他險些要落下眼淚，“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們了。”
“你放心，我們會為你管理好財產的。”卡西烏斯搶先保證道。
小德魯蘇斯連連點頭。
布魯圖斯卻皺起了眉頭，似乎對卡西烏斯的言行舉止感到不適。
“我們會嚴格遵守法律，保證不會動用任何一枚硬幣。”布魯圖斯再三向男孩保證道。
小德魯蘇斯連連點頭。他仿佛從未有過什麽主見，沒有對布魯圖斯等人的言論表示過任何反對。
其他客人都走了，只剩下四人。他們在夕陽的餘暉中閑聊良久。
送走客人之後，利維婭走進書房，坐了下來。
幸運的是，她還年僅十三歲，裝扮成男孩並不困難——只要將頭發剪短，用散沫花的幹葉粉末將它們染成鐵銹色，再壓低嗓音，並用灰粉調和膚色，就無人能發現她女扮男裝的秘密。
她繼續翻閱著近些年的《每日紀聞》，正好翻到了凱撒征討本都王國的戰報。
那一封送往羅馬的戰報上，只有三個詞。
“我來，我見，我征服。”
利維婭舉起這副卷軸，心中思緒宛如翻滾的海浪，久久不能平靜。
“提洛。”她叫來小奴隸。
“那些在提比略宣講完畢後神情激動的門客......你都記下了他們的名字吧？”
“記下了，我這就把名單寫給您。”小奴隸拿起鐵筆，在蠟板上寫下了三個名字。
她會處理這些不安分的門客，不讓他們再為德魯蘇斯家族做事。
“李希努斯呢？我讓他找個奴隸給我，他怎麽還沒回來？”利維婭抱怨著，同時輕輕活動著酸痛的頸部。
一聲興奮的呼喚從門外傳來：“小主人，我回來了。”
“我帶著您要的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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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庭院的是兩名三十五歲上下的男子，左邊那位名叫卡西烏斯，瘦削陰沈。右邊那位正是布魯圖斯，樣貌英俊，神采奕奕。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年華老去的女士跟在他們身後，步態極為優雅。她是凱撒的舊日情人塞爾維利亞，亦是布魯圖斯之母。
右邊的男子自信滿滿地詢問：“請問，您可以拿出德魯蘇斯的遺囑，證明自己監護人的身份嗎？”
“叔父的去世太過突然，雖未留遺囑，但他早有意把兩個孩子托付給我照顧。”提比略挺起腰背，努力保持住高傲的姿態，不願落了下風。
布魯圖斯追問道：“德魯蘇斯閣下的托付？可除了您自己，以及克勞狄烏斯同宗，又有誰能證明呢？”
是啊，誰能證明呢？原先動搖的門客閉上了嘴，他們決定先觀望一陣，再看看是否需要向提比略示好。
提比略冷靜回應：“他的兒女自然自會向所有人證實。”
利維婭向來很乖巧，德魯蘇斯當著她的面許婚，她也沒有任何不情願的意思，顯然是對他傾心已久。也是，像自己這樣優秀高貴的男人，整個羅馬能有幾個？
至於利維婭的弟弟......他就是個小病秧子，倘若未來不依附他這個姐夫，還能依附誰？自己可不是什麽小氣的人，自會在凱撒面前替這少年說上幾句好話。等蓋烏斯長大，自己請凱撒隨手贈予他一個職位，也是易如反掌。
等這小子死了，財產自然都歸他姐姐。屆時，他和利維婭所生的子女就能繼承所有家產。
“即使他們真的證明了這一點，又有什麽法律效用呢？”布魯圖斯反問道。
“他們可以向裁判官們提交人選，”提比略自信地答道，“我是德魯蘇斯的血親。”
“我的母親來自利維·德魯蘇斯家族，”中年女人突然開了口，她的聲音猶如金子凹凸不平的表面，令人印象深刻，“我的兒子布魯圖斯身上流淌著四分之一的利維血統，他才是姐弟倆的長輩。而您只是一位外人，父母都來自克勞狄烏斯氏族。”
這位便是凱撒的前情婦塞爾維利亞。她的母親是保民官老德魯蘇斯的親姐妹，嫁給了顯赫的貴族。
“你的小主人呢？”卡西烏斯拽住一位奴隸問道，“他寫了信，說要推選布魯圖斯當監護人。”
“女主人重病不起，少爺身子虛弱，小姐發著高燒......”奴隸怯聲回答。
“蓋烏斯寫信給您，舉薦您當監護人？不，這是不可能的事，”提比略迅速駁斥了卡西烏斯的言論，又轉身面向布魯圖斯，“誰都知道，我的關系與叔父更近，兩個孩子理應與我更親近才是，怎麽可能推舉您？”
布魯圖斯沈著回應：“眾所周知，我的母親與尊敬的逝者從小在同一個院落長大，這是四十多年前就有的情誼。那個時候，您的母親還沒有生下您呢！”
在場的門客們聽得目瞪口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兩位權貴一樣享有凱撒的信任，其中一個更是凱撒前情人之子！一位生於顯赫的克勞狄烏斯氏族，另一位的直系祖先是國父布魯圖斯！這可讓他們怎麽站隊啊！
塞爾維利亞溫和地提議：“我們不妨稍作等待，讓兩個孩子自行做出選擇。”
卡西烏斯補充道;“在此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逼迫這對無助的兄妹。”
提比略的內心充滿了懊惱與不甘。哪來的臭家夥在這裏攪局？
若是其他人來與他爭奪監護權，他總有辦法解決。
但布魯圖斯又是另一回事——他的母親曾和凱撒有一段難舍難分的過往，或許他自己還是凱撒的種呢！
到時候，獨/裁官凱撒到底站在哪一邊？
即使姐弟倆推舉的是他提比略，塞爾維利亞去求一求，或許凱撒大手一揮，就把人選改了呢？
凱撒，總是凱撒！為何總是他讓事情變得如此覆雜！這位到處留情的大統領到底制造了多少麻煩！
他不能坐視不管，必須想出計策，促使裁判官徹底取消布魯圖斯擔任監護人的資格。
“很好，”提比略從嗓子裏擠出了一句讚美，“我支持姐弟倆的決定，凱旋式過後，公正的裁判官自當做出恰當的裁決。”
男人犀利的視線掃過塞爾維利亞母子的臉龐。
“告辭。”
他身負重任，還要回去準備高盧殖民地事宜，除此之外，明日埃及凱旋式上的軍隊演練也由他負責。等他忙完手頭的東西，再陪這幾個人好好玩一玩。
提比略帶著他的家奴離去，留下布魯圖斯一行人。
“那麽，我們去看望親愛的蓋烏斯和利維婭？”塞爾維利亞問兒子與女婿。
“我，蓋烏斯，一直都在這裏。”
一道清亮的、獨屬於孩童的聲音響起。
庭院中的客人們紛紛轉頭，發現說話者的正是之前那位戴著蠟制面具、扮演年少時的德魯蘇斯的男孩。
他有一頭紅色短發，丁香色的眼睛宛如寶石般明亮。
小德魯蘇斯摘下面具，露出一張天神般秀麗的臉龐。美中不足的是，他氣色很差，臉白得跟石膏一樣。
他走到三位與自己毫無血緣關系的長輩面前。
“抱歉，提比略他太強勢，我真的不敢和他當面對質。”男孩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對塞爾維利亞說道。
“不用擔心，我的孩子，”塞爾維利亞目光慈和，“相信我們，我們會為你尋得正義，不讓你受到任何欺淩。”
“那真是太好了！”男孩臉上湧現出感激之情，他險些要落下眼淚，“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們了。”
“你放心，我們會為你管理好財產的。”卡西烏斯搶先保證道。
小德魯蘇斯連連點頭。
布魯圖斯卻皺起了眉頭，似乎對卡西烏斯的言行舉止感到不適。
“我們會嚴格遵守法律，保證不會動用任何一枚硬幣。”布魯圖斯再三向男孩保證道。
小德魯蘇斯連連點頭。他仿佛從未有過什麽主見，沒有對布魯圖斯等人的言論表示過任何反對。
其他客人都走了，只剩下四人。他們在夕陽的餘暉中閑聊良久。
送走客人之後，利維婭走進書房，坐了下來。
幸運的是，她還年僅十三歲，裝扮成男孩並不困難——只要將頭發剪短，用散沫花的幹葉粉末將它們染成鐵銹色，再壓低嗓音，並用灰粉調和膚色，就無人能發現她女扮男裝的秘密。
她繼續翻閱著近些年的《每日紀聞》，正好翻到了凱撒征討本都王國的戰報。
那一封送往羅馬的戰報上，只有三個詞。
“我來，我見，我征服。”
利維婭舉起這副卷軸，心中思緒宛如翻滾的海浪，久久不能平靜。
“提洛。”她叫來小奴隸。
“那些在提比略宣講完畢後神情激動的門客......你都記下了他們的名字吧？”
“記下了，我這就把名單寫給您。”小奴隸拿起鐵筆，在蠟板上寫下了三個名字。
她會處理這些不安分的門客，不讓他們再為德魯蘇斯家族做事。
“李希努斯呢？我讓他找個奴隸給我，他怎麽還沒回來？”利維婭抱怨著，同時輕輕活動著酸痛的頸部。
一聲興奮的呼喚從門外傳來：“小主人，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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