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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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苗頭
“是第三次了吧？”
“嗯。”
這個點，游家姐弟破天荒的沒有在打游戲，而是在沙發上各自啃著瓣蜜瓜觀察夏照螢——據不完全統計，她這已經是第三次無緣無故對著手機傻笑了，每次都至少持續半分鐘。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游嘉吐了一口蜜瓜籽，神色凝重。
游奕一臉你在說什麽廢話的表情，“這還不夠明顯嗎？她墜入愛河了！”
游嘉：“？？？”
這個猜測對她的沖擊力太大了，她簡直不敢相信，狠狠吃了兩口清甜的蜜瓜才勉強冷靜下來，“不會吧，這麽突然？”
游奕面似平靜道：“真這麽好奇你直接問唄。”
游嘉看他一眼，狐疑道：“你就不好奇？”
“好奇。”游奕誠實地回道，“但我不好意思問。”
游嘉看慫貨的眼神，“這有什麽不敢的！”
她扔下瓜蒂，擦完手後湊到夏照螢面前，擡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餵，醒醒！”
一驚一乍的，正走神的夏照螢被這大嗓門嚇了一跳。
“幹啥？”她不舍的從手機屏幕拔.出視線，看向表姐，目露警惕，“又要借錢嗎？不是上午給了你了嗎？”
‘借錢’倆字才從嘴裏蹦出來，游嘉就驚恐地睜大眼睛，拼命噓聲，“噓噓噓！說好保密的！”
無意聽到這番秘聞的游奕徹底坐不住了，“什麽？！”
他一臉被背刺地起身，指著二人痛心疾首地控訴，“你不是說沒錢可借嗎？你不是說借不到嗎？啊？！！”
“所以是我完全被排擠了是嗎？！”
“不不不，那個不重要我們晚點再議！”游嘉連忙把游奕按回沙發，為了把這話題混過去，連措辭都沒來得及斟酌，直接把問題兜頭蓋臉的砸在了夏照螢頭上——
“所以你真的談戀愛了？”
夏照螢：“……？”
她一下坐直溜了，“你從哪聽到的謠言？”
游嘉無言地看向游奕，答案不言而喻。
夏照螢哂笑出聲，剛想說他的話你也信，就見游奕忽的正襟危坐，擡手做了個扶眼鏡的動作，張嘴就是，“根據我多年對戀愛的經驗來看……”
游嘉很沒禮貌地打斷他，“多年的什麽經驗？”
游奕：“……”
游奕咬牙切齒：“當電燈泡圍觀別人談戀愛的經驗！”
這下你們總算滿意了吧？
“哈哈哈哈！”
夏照螢樂得再次笑倒在沙發，腦袋撞進剛好坐到邊上的表姐，後者順勢把她攬進懷裏，隨手揉亂了她的頭發。
游奕惱羞成怒，惡狠狠瞪著夏照螢，“這很好笑嗎？而且今晚的主角是你！給我認真點！”
夏照螢還在笑，但多少收斂了點，“好好好，你繼續。”
“咳咳！”游奕做作地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圓道，“根據我多年圍觀別人戀愛的經驗來看，夏照螢你！絕對！大有問題！”
不等夏照螢反駁，他就相當嚴肅地指出她今天的異樣，“首先就是！莫名其妙對著手機笑！”
夏照螢齜著的大牙連忙收了回去。
“還有就是！給你切的蜜瓜在邊上放了這麽久，你居然都沒顧得上吃！那手機裏到底有什麽啊讓你這麽惦記？”
夏照螢聞言往茶幾上一瞧，還真有幾瓣蜜瓜被歪歪扭扭的放在那兒了，她之前居然都沒註意到！
“然後就是最重要的一點——新拿回來的兩套新衣服你居然沒有在吃完飯的第一時間就去試穿？！”
游奕越說越起勁，“明明前幾次拿到網購的衣服，你都會第一時間穿著到我們面前晃一圈問我們好不好看的！”
夏照螢思路清晰，大聲反駁起來，“因為那是你們送我的生日禮物啊，當然是要生日當天拆開才更有儀式感吧？我就想吹完蠟燭後再拆禮物不行嗎？”
“至於那個蜜瓜……我剛吃完面肚子還撐著，就想消化一陣再吃水果不行嗎？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有那麽好的胃口啊？”
“誒聽你這麽一說，確實有點道理。”游奕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點著頭，像是勉強相信了她的說辭。
夏照螢正要松口氣，忽聽他猛的一個急轉彎——
“但是！！！”
瞬間讓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裏。
“第一點你要怎麽解釋？”游奕心道好險，差點就被她糊弄過去了，“回到家以後總是對著手機莫名其妙的笑得很——”
他冥思苦想，沒能想到什麽合適的詞。
游嘉也跟著陷入了苦思，好半天才用貧瘠的語言描述道，“很……心神蕩漾的樣子？”
夏照螢：“？”
她一定反應就是誹謗，“我沒有！”
游家姐弟不語，只默契的沖她擠出耐人尋味的笑容，引人遐思。
夏照螢驚疑不定的視線在他們臉上來回轉悠，本就不堅定的心思逐漸被動搖，“……真的嗎？”
姐弟倆表情沈重地點頭.
“真的不能更真了。”
“簡直是可以就地發誓的程度。”
“……”
難怪覺得蘋果肌有點酸呢，夏照螢揉了揉臉頰，心有餘悸，原來自己笑得那麽……誇張嗎？
“所以你真在談戀愛啊？”見她沒再否認，游嘉不可置信地嚷嚷起來，“真的假的啊？不會就是今天談上的吧？以前你壓根不這樣！”
“鐵定是！”游奕握拳錘著掌心，斬釘截鐵道，“以前都表現得很正常的！”
夏照螢：“……”
當事人都還沒說什麽呢，這倆不清楚狀況純湊熱鬧的就有鼻子有眼地討論上了。
為防止謠言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她用力清了清嗓子，“咳咳！”
順利把姐弟倆的註意力轉移了過來。
“雖然你們可能不會信，但我現在真的沒在談戀愛。”為顯重視，她擲地有聲地重申了一遍，“沒談！”
姐弟二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只是‘現在’沒談？”
“更可疑了！”
夏照螢：“……”
被誤解是表達者的宿命。
“那人誰啊我們認識嗎？”游嘉興致勃勃地問，“該不會是你以前的同學吧？”
夏照螢無語地看她一眼，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游奕就一臉欣慰地感慨上了，“聽起來很不錯啊，和班裏的同學日久生情，但為了不影響學習不得不壓抑萌芽的悸動，等終於畢業了才勇敢地表達自己的感情，有情人終成眷屬……是我理想中的初戀沒錯了！”
夏照螢：“。”
夏照螢：“誰問你了？”
她伸手拿起茶幾上的蜜瓜，沒好氣地咬了一口，“說了沒談就是沒談嘛，真談了就讓我支付寶餘額清零！讓我頂著現在這發型一輩子！行了吧？”
“嘶——”兩人不約而同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好狠毒的誓言！”
“難道你真的沒在談戀愛？”
“把‘難道’倆字去掉，謝謝。”
“那不對啊。”游奕捏著下巴，還是不願相信自己的眼光出了錯，“也沒見你和別人聊天笑得那麽蕩漾啊……就算不是戀愛對象，也至少是在玩暧.昧吧？”
暧.昧？
夏照螢心神一震，不禁思索起自己和童昕讓的對話是否覆合大眾對‘暧.昧’的定義。
……應該算不上吧？
那麽幼稚的交流，絕對是拿給別人看會引人發笑，甚至是會被打趣“你們還是小學生嗎？”的程度。
她機械地咀嚼著蜜瓜，清甜的果肉在唇齒間流連，莫名少了很多滋味。
她這次沈默的時間久得過分，再粗神經的人都能察覺到不對勁。
“所以你真有個暧.昧對象？”游嘉迫不及待地問著，神色激動。
夏照螢遲疑地搖頭，不緊不慢的把那瓣蜜瓜吃完後，才慢悠悠地開口：
“我也不知道。”
“？”
在兩人震驚疑惑的註視裏，夏照螢換了個坐姿，把先前墊腦袋的抱枕抱在了懷裏，“感覺好像是有那麽點意思，但我也不知道那點意思是不是暧.昧的訊號。”
“？”
似是而非的模糊話語，聽得至今感情經驗為零的游嘉和游奕頭都大了。
什麽叫‘好像有那麽點意思’？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完全聽不懂啊！
“哎呀！”看他們一副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傻樣，夏照螢也有點急，“我也不知道要怎麽說嘛！”
該如何去描述那種隱隱約約的，似有若無讓人無法清晰界定的悸動呢？
“反正就是——”
她舔舔嘴巴，在感受到蜜瓜殘留的甜意後，嘴角不由的漾出一個笑來，“如果哪天他對我告白說想和我談戀愛，我應該會同意……吧？”
說完又有點不好意思，把臉埋進抱枕裏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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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第三次了吧？”
“嗯。”
這個點，游家姐弟破天荒的沒有在打游戲，而是在沙發上各自啃著瓣蜜瓜觀察夏照螢——據不完全統計，她這已經是第三次無緣無故對著手機傻笑了，每次都至少持續半分鐘。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游嘉吐了一口蜜瓜籽，神色凝重。
游奕一臉你在說什麽廢話的表情，“這還不夠明顯嗎？她墜入愛河了！”
游嘉：“？？？”
這個猜測對她的沖擊力太大了，她簡直不敢相信，狠狠吃了兩口清甜的蜜瓜才勉強冷靜下來，“不會吧，這麽突然？”
游奕面似平靜道：“真這麽好奇你直接問唄。”
游嘉看他一眼，狐疑道：“你就不好奇？”
“好奇。”游奕誠實地回道，“但我不好意思問。”
游嘉看慫貨的眼神，“這有什麽不敢的！”
她扔下瓜蒂，擦完手後湊到夏照螢面前，擡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餵，醒醒！”
一驚一乍的，正走神的夏照螢被這大嗓門嚇了一跳。
“幹啥？”她不舍的從手機屏幕拔.出視線，看向表姐，目露警惕，“又要借錢嗎？不是上午給了你了嗎？”
‘借錢’倆字才從嘴裏蹦出來，游嘉就驚恐地睜大眼睛，拼命噓聲，“噓噓噓！說好保密的！”
無意聽到這番秘聞的游奕徹底坐不住了，“什麽？！”
他一臉被背刺地起身，指著二人痛心疾首地控訴，“你不是說沒錢可借嗎？你不是說借不到嗎？啊？！！”
“所以是我完全被排擠了是嗎？！”
“不不不，那個不重要我們晚點再議！”游嘉連忙把游奕按回沙發，為了把這話題混過去，連措辭都沒來得及斟酌，直接把問題兜頭蓋臉的砸在了夏照螢頭上——
“所以你真的談戀愛了？”
夏照螢：“……？”
她一下坐直溜了，“你從哪聽到的謠言？”
游嘉無言地看向游奕，答案不言而喻。
夏照螢哂笑出聲，剛想說他的話你也信，就見游奕忽的正襟危坐，擡手做了個扶眼鏡的動作，張嘴就是，“根據我多年對戀愛的經驗來看……”
游嘉很沒禮貌地打斷他，“多年的什麽經驗？”
游奕：“……”
游奕咬牙切齒：“當電燈泡圍觀別人談戀愛的經驗！”
這下你們總算滿意了吧？
“哈哈哈哈！”
夏照螢樂得再次笑倒在沙發，腦袋撞進剛好坐到邊上的表姐，後者順勢把她攬進懷裏，隨手揉亂了她的頭發。
游奕惱羞成怒，惡狠狠瞪著夏照螢，“這很好笑嗎？而且今晚的主角是你！給我認真點！”
夏照螢還在笑，但多少收斂了點，“好好好，你繼續。”
“咳咳！”游奕做作地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圓道，“根據我多年圍觀別人戀愛的經驗來看，夏照螢你！絕對！大有問題！”
不等夏照螢反駁，他就相當嚴肅地指出她今天的異樣，“首先就是！莫名其妙對著手機笑！”
夏照螢齜著的大牙連忙收了回去。
“還有就是！給你切的蜜瓜在邊上放了這麽久，你居然都沒顧得上吃！那手機裏到底有什麽啊讓你這麽惦記？”
夏照螢聞言往茶幾上一瞧，還真有幾瓣蜜瓜被歪歪扭扭的放在那兒了，她之前居然都沒註意到！
“然後就是最重要的一點——新拿回來的兩套新衣服你居然沒有在吃完飯的第一時間就去試穿？！”
游奕越說越起勁，“明明前幾次拿到網購的衣服，你都會第一時間穿著到我們面前晃一圈問我們好不好看的！”
夏照螢思路清晰，大聲反駁起來，“因為那是你們送我的生日禮物啊，當然是要生日當天拆開才更有儀式感吧？我就想吹完蠟燭後再拆禮物不行嗎？”
“至於那個蜜瓜……我剛吃完面肚子還撐著，就想消化一陣再吃水果不行嗎？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有那麽好的胃口啊？”
“誒聽你這麽一說，確實有點道理。”游奕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點著頭，像是勉強相信了她的說辭。
夏照螢正要松口氣，忽聽他猛的一個急轉彎——
“但是！！！”
瞬間讓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裏。
“第一點你要怎麽解釋？”游奕心道好險，差點就被她糊弄過去了，“回到家以後總是對著手機莫名其妙的笑得很——”
他冥思苦想，沒能想到什麽合適的詞。
游嘉也跟著陷入了苦思，好半天才用貧瘠的語言描述道，“很……心神蕩漾的樣子？”
夏照螢：“？”
她一定反應就是誹謗，“我沒有！”
游家姐弟不語，只默契的沖她擠出耐人尋味的笑容，引人遐思。
夏照螢驚疑不定的視線在他們臉上來回轉悠，本就不堅定的心思逐漸被動搖，“……真的嗎？”
姐弟倆表情沈重地點頭.
“真的不能更真了。”
“簡直是可以就地發誓的程度。”
“……”
難怪覺得蘋果肌有點酸呢，夏照螢揉了揉臉頰，心有餘悸，原來自己笑得那麽……誇張嗎？
“所以你真在談戀愛啊？”見她沒再否認，游嘉不可置信地嚷嚷起來，“真的假的啊？不會就是今天談上的吧？以前你壓根不這樣！”
“鐵定是！”游奕握拳錘著掌心，斬釘截鐵道，“以前都表現得很正常的！”
夏照螢：“……”
當事人都還沒說什麽呢，這倆不清楚狀況純湊熱鬧的就有鼻子有眼地討論上了。
為防止謠言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她用力清了清嗓子，“咳咳！”
順利把姐弟倆的註意力轉移了過來。
“雖然你們可能不會信，但我現在真的沒在談戀愛。”為顯重視，她擲地有聲地重申了一遍，“沒談！”
姐弟二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只是‘現在’沒談？”
“更可疑了！”
夏照螢：“……”
被誤解是表達者的宿命。
“那人誰啊我們認識嗎？”游嘉興致勃勃地問，“該不會是你以前的同學吧？”
夏照螢無語地看她一眼，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游奕就一臉欣慰地感慨上了，“聽起來很不錯啊，和班裏的同學日久生情，但為了不影響學習不得不壓抑萌芽的悸動，等終於畢業了才勇敢地表達自己的感情，有情人終成眷屬……是我理想中的初戀沒錯了！”
夏照螢：“。”
夏照螢：“誰問你了？”
她伸手拿起茶幾上的蜜瓜，沒好氣地咬了一口，“說了沒談就是沒談嘛，真談了就讓我支付寶餘額清零！讓我頂著現在這發型一輩子！行了吧？”
“嘶——”兩人不約而同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好狠毒的誓言！”
“難道你真的沒在談戀愛？”
“把‘難道’倆字去掉，謝謝。”
“那不對啊。”游奕捏著下巴，還是不願相信自己的眼光出了錯，“也沒見你和別人聊天笑得那麽蕩漾啊……就算不是戀愛對象，也至少是在玩暧.昧吧？”
暧.昧？
夏照螢心神一震，不禁思索起自己和童昕讓的對話是否覆合大眾對‘暧.昧’的定義。
……應該算不上吧？
那麽幼稚的交流，絕對是拿給別人看會引人發笑，甚至是會被打趣“你們還是小學生嗎？”的程度。
她機械地咀嚼著蜜瓜，清甜的果肉在唇齒間流連，莫名少了很多滋味。
她這次沈默的時間久得過分，再粗神經的人都能察覺到不對勁。
“所以你真有個暧.昧對象？”游嘉迫不及待地問著，神色激動。
夏照螢遲疑地搖頭，不緊不慢的把那瓣蜜瓜吃完後，才慢悠悠地開口：
“我也不知道。”
“？”
在兩人震驚疑惑的註視裏，夏照螢換了個坐姿，把先前墊腦袋的抱枕抱在了懷裏，“感覺好像是有那麽點意思，但我也不知道那點意思是不是暧.昧的訊號。”
“？”
似是而非的模糊話語，聽得至今感情經驗為零的游嘉和游奕頭都大了。
什麽叫‘好像有那麽點意思’？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完全聽不懂啊！
“哎呀！”看他們一副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傻樣，夏照螢也有點急，“我也不知道要怎麽說嘛！”
該如何去描述那種隱隱約約的，似有若無讓人無法清晰界定的悸動呢？
“反正就是——”
她舔舔嘴巴，在感受到蜜瓜殘留的甜意後，嘴角不由的漾出一個笑來，“如果哪天他對我告白說想和我談戀愛，我應該會同意……吧？”
說完又有點不好意思，把臉埋進抱枕裏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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