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作繭自縛 雲初往外走了一步，將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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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作繭自縛 雲初往外走了一步，將手中的……
李昀離看著被押至自己面前的程四和從他住處搜出的證據, 一時竟難以說清自己心頭這是什麽情緒。
她欲言又止，看了看面前押著的兩個人，只覺雲初在這方面是真有點本事, 又忍不住側頭問：
“你是怎麽知道真正的線人是他的？”
雲初立在她身後，帶著幾不可察的笑意：“殿下許我查過雍州各級官員的文書和奏報, 這其中也包括府衙上的記事，這個人是兩年前才來的雍州府衙。”
李昀離楞神：“所以？”
“兩年前楚國戰事初平，因著戰時影響人員流動較大, 但雍州之地卻挨著西境, 比宜州動蕩多了。”
李昀離問道：“所以說, 我提出讓你幫忙的時候, 你就已經想到了在哪些地方加派人手。你記得府衙內所有人的過往履歷, 心裏早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
雲初微微點頭。
李昀離再一次在心底感慨。
雲初是查閱過雍州文書不假，但當時是為了問詢各級官員, 讓他幫忙擬查了他們的歷年文書和奏報, 且攏共不過才兩天時間。
如果說短短兩天的查閱，他便能做到這一步, 甚至事無巨細地記得府衙上一個小小灑掃仆人的履歷。
……這完全是過目不忘了。
難怪他曾經在魏國才名遠播。
李昀離忽然覺得自己幸運。
這樣的人此刻不是敵人, 還能幫忙做事, 簡直是上天襄助！
她輕聲自語：“厲害。”
雲初道：“兩年前正是楚國皇帝登基的時候，太後因而垂簾掌權，以永成侯為首的宜州賀氏也算是雞犬升天, 同樣是那一年, 殿下交了兵權, 封地雍州。”
李昀離側頭看他。
她驟然明白了，他能查得這麽快，並不是以抓出線人為目的在查, 而是以揪出對她有威脅的人為目的去查。
就時間節點而言，如果背後之人是為了對付她，那麽只可能是在她封了地之後的事情。
路子是野了點，但效果卻出奇好。
這麽聰明的人，以後應該多用用來幫自己。
她笑了笑：“行，我先謝謝你。”
“是我謝殿下的信任。”雲初垂眸，“殿下如何處置他們兩個？”
李昀離掃了一眼下面的人，並多餘的糾結。
處理起這樣的事情，原則很簡單，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
於是她一撐椅子站起來，對著站在身側的暗衛道：“這個是永成侯的人，好好問清楚來龍去脈。”
而後又一指之前那個馬夫，覺得那文書有些異常，她的眉心泛起一些深沈之色。
“這個分開審，他既想往西去，孤要他吐出些有價值的東西，來換他這條命。”
那馬夫聞言猛擡頭，瞪向李昀離的眼中滿是紅血絲，連額頭的青筋都同時暴起。
“你！你！”他的瞳孔轉了轉，瞪直了眼，視線生硬，嗓子像是卡住，吐不出更完整的字來。
雲初心裏一突突。
這人看似瞪著的是李昀離，實則自己正站在李昀離的身後。
那不可置信又憎恨的目光，竟像是在瞪著他？
*
傍晚，李昀離收到了一封意料之中的請柬。
落款是公良沖，寫信的卻是清念。
隨信寄回李昀離留下的桂花手帕，邀她明日一早城外一敘。
看來是打算和她攤開了說話。
對於雍州各種事情的了解和掌控程度，她自然是不如清念這個活了兩世的土著。
雖則她並不盲目信奉重生帶來的記憶，她只信事在人為，即使她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也相信自己有化解危局的能力。
但多了清念這一道助力肯定是好事，也方便她在雲初面前不露餡。
此刻雲初不在屋內。
李昀離看完了請柬，打開香爐扔了進去。
*
此時，雲初正在府衙的牢房裏。
長公主今日派了任務，要暗衛們將這兩個人分開審出來。
暗衛暫時征用了府衙的牢房刑室，專門辟出一塊審人。
皇家暗衛出身密訓營，各項技能精通，刑訊之事也不在話下。
那馬夫已經呈“大”字被綁在了刑架上。
雲初來的時候，暗衛們還未對其動刑。
這些暗衛們對雲初的態度很模糊，最初李昀離帶人去宏翠樓抓他的時候，大家都以為他必死無疑。
在暗衛的規矩裏，一次不忠，百死莫贖。
可不過就是一天，他便重新取信於殿下，站回了李昀離身邊。
有一些人對他的行為非常鄙夷不齒，但今日隨他一起在府上抓人的暗衛，又認可他的洞察能力和統籌能力，對他懷了尊敬，私下裏也恭恭敬敬地行禮。
巧的是，此刻在刑訊室的，便是今日隨雲初一起抓了那程四的暗衛，見他來，規矩地給他讓了位置。
“不知侍君現在來，可是殿下有話要帶？”
雲初道：“殿下沒有多餘的吩咐，只我來看看。”
暗衛當他是來觀刑的，放下了手裏的鞭子，認真囑咐道：“待會兒開始起來可能會有些血腥，侍君要不還是回避一下的好。”
雲初的目光落被綁在刑架上的人身上，見對方盯著自己的眼神滿是怨毒，愈發覺得其中有深意，他心裏不安，便問道：“開始前能讓我先問問他嗎？”
“多半是問不出什麽，弟兄們已經好言勸過了，是個硬骨頭。”暗衛說道，見雲初並不松動，又補了句，“侍君若是願意，便問問吧。”
“多謝。”
雲初輕頷首，那暗衛放下鞭子往後走了走。
依照規矩他不能離開這刑訊室，他敬著雲初是一回事，任務又是另一回事。
雲初並不在意他在旁邊。
因著今日臨風說了阿肆已經到了西北，雲初見著這人，越覺得心裏惴惴的。
他靜靜看著他，輕聲問：“你是魏國人？”
“魏軍中人。”那雙眸子盯著雲初，怨得要滴出血來。
自入了刑訊室這人便沒說過話，此時開了口，站在一旁的暗衛也不由得看過來。
雲初眼瞼低垂。
這怕是他最不願意聽到的答案了。
他輕嘆了一口氣：“你分明已經在雍州府衙兩年了，誰讓你來的？”
魏國亡時，各部遺屬散落各地，阿肆奔走多年將人團結起來。
雲初只是希望，眼前這人是亡國時的散戶，並未被阿肆聯系上。
可他費勁地扯了扯唇角，笑得譏諷：“三殿下覺得呢？”
這話如一根鋼針，狠狠紮了雲初一下。
他擡頭，高聲問道：“今日被抓，你是和程四是裏應外合，還是純屬巧合？！”
“呸！”
那人狠狠唾了一口，並沒有順著雲初的話往下，反而大罵雲初，“奴顏婢色的廢物！想不到我等經營數年，往上的皇子卻是這等軟骨頭！天亡大魏！”
雲初盯著他，瞳孔猛縮。
這話是在對他傳遞消息！！
那人高聲喝道：“想當年便是烏戎之輩，也未曾如此首鼠兩端！你委身仇敵，骯臟不齒！我寧與那烏戎鼠輩為伍，不認你做魏皇子！！”
雲初定定地看著他！
那人又笑，齒間竟溢出鮮紅，他咬破了自己的唇舌！
魏軍曾流傳過的方法，身不由己時表忠心，咬破唇舌，字字帶血！
此時所遞出消息，皆以反語出口！
眼前這人，他知道雲初困於雍州不通外界消息，他以死遞情報給他！
雲初手指發抖。
那人狠狠唾出一口血沫：“你如此下賤，不如死在當年破烏戎部族的戰場上！斷絕生機，倒也算是全了魏帝剛烈之名！！”
“你——！！”
聲音戛然而止。
雲初手中的寒芒一閃，右手迅速劃過此人咽喉！
“誒！”
一旁的暗衛驚呼一聲！
手中的短刃尖上滴答流下一滴鮮血。
眼前被綁在刑架上的人猛地失了聲，像是不敢置信一般，眼球突出地瞪著，咽喉破開一道利落而深的口子。
最後的意識裏他明白發生了什麽，嘴唇微微揚起，頭一歪，斷了氣。
作為死士，他已完成了最後使命。
他的少主，也替他免了刑訊之苦。
雲初指尖極穩，突然一個寒戰。
暗衛三兩步上前來，驚愕到無以覆加：“侍君！你這是——！”
他竟然直接殺了此人！
現下可如何與長公主殿下交代？！
暗衛眼前發黑，甚至做好了謝罪的準備。
雲初左手握住了自己的右手，長長呼出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裏已有些啞：
“人，是我殺的，我會向殿下稟明。”
暗衛緩過了一口氣：“他是罵得難聽，可你……”
“他該死！！”
雲初猛然吼出一句，他的手指開始發抖，無意識地握住了短刃，鮮血流淌得分不出是誰的。
“我再如何輕賤，也曾是魏皇子！！”
在這暗衛的面前，雲初的模樣已然失了風度。
暗衛一時被震住，竟沒有說得出話。
眼下的情況，只能當是，他氣急，一怒之下殺的人。
這戲便是演，也得演下去。
雲初緊緊攥住自己動刀的手。
方才那一刀出手尤其穩當，一刀斃命，又快又準。
他暗衛面前扯出一個近乎瘋癲的笑容：“我去給殿下解釋，是他該死！哈哈！”
暗衛驚疑不定地退了半步。
雲初往外走了一步，將手中的短刃往地上一扔，陰森森地笑了一聲，側目看了暗衛一眼。
暗衛沒來由地脊背發涼，一動不敢動。
雲初四平八穩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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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昀離看著被押至自己面前的程四和從他住處搜出的證據, 一時竟難以說清自己心頭這是什麽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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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麽知道真正的線人是他的？”
雲初立在她身後，帶著幾不可察的笑意：“殿下許我查過雍州各級官員的文書和奏報, 這其中也包括府衙上的記事，這個人是兩年前才來的雍州府衙。”
李昀離楞神：“所以？”
“兩年前楚國戰事初平，因著戰時影響人員流動較大, 但雍州之地卻挨著西境, 比宜州動蕩多了。”
李昀離問道：“所以說, 我提出讓你幫忙的時候, 你就已經想到了在哪些地方加派人手。你記得府衙內所有人的過往履歷, 心裏早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
雲初微微點頭。
李昀離再一次在心底感慨。
雲初是查閱過雍州文書不假，但當時是為了問詢各級官員, 讓他幫忙擬查了他們的歷年文書和奏報, 且攏共不過才兩天時間。
如果說短短兩天的查閱，他便能做到這一步, 甚至事無巨細地記得府衙上一個小小灑掃仆人的履歷。
……這完全是過目不忘了。
難怪他曾經在魏國才名遠播。
李昀離忽然覺得自己幸運。
這樣的人此刻不是敵人, 還能幫忙做事, 簡直是上天襄助！
她輕聲自語：“厲害。”
雲初道：“兩年前正是楚國皇帝登基的時候，太後因而垂簾掌權，以永成侯為首的宜州賀氏也算是雞犬升天, 同樣是那一年, 殿下交了兵權, 封地雍州。”
李昀離側頭看他。
她驟然明白了，他能查得這麽快，並不是以抓出線人為目的在查, 而是以揪出對她有威脅的人為目的去查。
就時間節點而言，如果背後之人是為了對付她，那麽只可能是在她封了地之後的事情。
路子是野了點，但效果卻出奇好。
這麽聰明的人，以後應該多用用來幫自己。
她笑了笑：“行，我先謝謝你。”
“是我謝殿下的信任。”雲初垂眸，“殿下如何處置他們兩個？”
李昀離掃了一眼下面的人，並多餘的糾結。
處理起這樣的事情，原則很簡單，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
於是她一撐椅子站起來，對著站在身側的暗衛道：“這個是永成侯的人，好好問清楚來龍去脈。”
而後又一指之前那個馬夫，覺得那文書有些異常，她的眉心泛起一些深沈之色。
“這個分開審，他既想往西去，孤要他吐出些有價值的東西，來換他這條命。”
那馬夫聞言猛擡頭，瞪向李昀離的眼中滿是紅血絲，連額頭的青筋都同時暴起。
“你！你！”他的瞳孔轉了轉，瞪直了眼，視線生硬，嗓子像是卡住，吐不出更完整的字來。
雲初心裏一突突。
這人看似瞪著的是李昀離，實則自己正站在李昀離的身後。
那不可置信又憎恨的目光，竟像是在瞪著他？
*
傍晚，李昀離收到了一封意料之中的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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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信寄回李昀離留下的桂花手帕，邀她明日一早城外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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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則她並不盲目信奉重生帶來的記憶，她只信事在人為，即使她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也相信自己有化解危局的能力。
但多了清念這一道助力肯定是好事，也方便她在雲初面前不露餡。
此刻雲初不在屋內。
李昀離看完了請柬，打開香爐扔了進去。
*
此時，雲初正在府衙的牢房裏。
長公主今日派了任務，要暗衛們將這兩個人分開審出來。
暗衛暫時征用了府衙的牢房刑室，專門辟出一塊審人。
皇家暗衛出身密訓營，各項技能精通，刑訊之事也不在話下。
那馬夫已經呈“大”字被綁在了刑架上。
雲初來的時候，暗衛們還未對其動刑。
這些暗衛們對雲初的態度很模糊，最初李昀離帶人去宏翠樓抓他的時候，大家都以為他必死無疑。
在暗衛的規矩裏，一次不忠，百死莫贖。
可不過就是一天，他便重新取信於殿下，站回了李昀離身邊。
有一些人對他的行為非常鄙夷不齒，但今日隨他一起在府上抓人的暗衛，又認可他的洞察能力和統籌能力，對他懷了尊敬，私下裏也恭恭敬敬地行禮。
巧的是，此刻在刑訊室的，便是今日隨雲初一起抓了那程四的暗衛，見他來，規矩地給他讓了位置。
“不知侍君現在來，可是殿下有話要帶？”
雲初道：“殿下沒有多餘的吩咐，只我來看看。”
暗衛當他是來觀刑的，放下了手裏的鞭子，認真囑咐道：“待會兒開始起來可能會有些血腥，侍君要不還是回避一下的好。”
雲初的目光落被綁在刑架上的人身上，見對方盯著自己的眼神滿是怨毒，愈發覺得其中有深意，他心裏不安，便問道：“開始前能讓我先問問他嗎？”
“多半是問不出什麽，弟兄們已經好言勸過了，是個硬骨頭。”暗衛說道，見雲初並不松動，又補了句，“侍君若是願意，便問問吧。”
“多謝。”
雲初輕頷首，那暗衛放下鞭子往後走了走。
依照規矩他不能離開這刑訊室，他敬著雲初是一回事，任務又是另一回事。
雲初並不在意他在旁邊。
因著今日臨風說了阿肆已經到了西北，雲初見著這人，越覺得心裏惴惴的。
他靜靜看著他，輕聲問：“你是魏國人？”
“魏軍中人。”那雙眸子盯著雲初，怨得要滴出血來。
自入了刑訊室這人便沒說過話，此時開了口，站在一旁的暗衛也不由得看過來。
雲初眼瞼低垂。
這怕是他最不願意聽到的答案了。
他輕嘆了一口氣：“你分明已經在雍州府衙兩年了，誰讓你來的？”
魏國亡時，各部遺屬散落各地，阿肆奔走多年將人團結起來。
雲初只是希望，眼前這人是亡國時的散戶，並未被阿肆聯系上。
可他費勁地扯了扯唇角，笑得譏諷：“三殿下覺得呢？”
這話如一根鋼針，狠狠紮了雲初一下。
他擡頭，高聲問道：“今日被抓，你是和程四是裏應外合，還是純屬巧合？！”
“呸！”
那人狠狠唾了一口，並沒有順著雲初的話往下，反而大罵雲初，“奴顏婢色的廢物！想不到我等經營數年，往上的皇子卻是這等軟骨頭！天亡大魏！”
雲初盯著他，瞳孔猛縮。
這話是在對他傳遞消息！！
那人高聲喝道：“想當年便是烏戎之輩，也未曾如此首鼠兩端！你委身仇敵，骯臟不齒！我寧與那烏戎鼠輩為伍，不認你做魏皇子！！”
雲初定定地看著他！
那人又笑，齒間竟溢出鮮紅，他咬破了自己的唇舌！
魏軍曾流傳過的方法，身不由己時表忠心，咬破唇舌，字字帶血！
此時所遞出消息，皆以反語出口！
眼前這人，他知道雲初困於雍州不通外界消息，他以死遞情報給他！
雲初手指發抖。
那人狠狠唾出一口血沫：“你如此下賤，不如死在當年破烏戎部族的戰場上！斷絕生機，倒也算是全了魏帝剛烈之名！！”
“你——！！”
聲音戛然而止。
雲初手中的寒芒一閃，右手迅速劃過此人咽喉！
“誒！”
一旁的暗衛驚呼一聲！
手中的短刃尖上滴答流下一滴鮮血。
眼前被綁在刑架上的人猛地失了聲，像是不敢置信一般，眼球突出地瞪著，咽喉破開一道利落而深的口子。
最後的意識裏他明白發生了什麽，嘴唇微微揚起，頭一歪，斷了氣。
作為死士，他已完成了最後使命。
他的少主，也替他免了刑訊之苦。
雲初指尖極穩，突然一個寒戰。
暗衛三兩步上前來，驚愕到無以覆加：“侍君！你這是——！”
他竟然直接殺了此人！
現下可如何與長公主殿下交代？！
暗衛眼前發黑，甚至做好了謝罪的準備。
雲初左手握住了自己的右手，長長呼出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裏已有些啞：
“人，是我殺的，我會向殿下稟明。”
暗衛緩過了一口氣：“他是罵得難聽，可你……”
“他該死！！”
雲初猛然吼出一句，他的手指開始發抖，無意識地握住了短刃，鮮血流淌得分不出是誰的。
“我再如何輕賤，也曾是魏皇子！！”
在這暗衛的面前，雲初的模樣已然失了風度。
暗衛一時被震住，竟沒有說得出話。
眼下的情況，只能當是，他氣急，一怒之下殺的人。
這戲便是演，也得演下去。
雲初緊緊攥住自己動刀的手。
方才那一刀出手尤其穩當，一刀斃命，又快又準。
他暗衛面前扯出一個近乎瘋癲的笑容：“我去給殿下解釋，是他該死！哈哈！”
暗衛驚疑不定地退了半步。
雲初往外走了一步，將手中的短刃往地上一扔，陰森森地笑了一聲，側目看了暗衛一眼。
暗衛沒來由地脊背發涼，一動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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