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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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回國後一些事宜還算順利，在和公司對接好後，葉筱槐請了一段時間假，還是抽空回去了一趟。
監獄裏，林虹被叫了出來。
在隔著玻璃，看到對方的那一刻，雙方的眼裏都先是詫異。
林虹是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回來，她不該回來的。
時隔六年，再次看到林虹，這個曾經處處維護她的女人，如今卻憔悴了不少。頭發剪的比她當年離開時還要短，能隱約看到幾根白發。臉上沒有什麽氣色，瘦，是臉頰凹陷的瘦。
林虹擡起幹瘦的手，不可置信地拿起電話，眼裏是泛濫的淚花，語氣甚至有些急切，“你怎麽回來了？啊？誰讓你回來的？”
看著林虹手背上突出的骨頭和血管，幾乎快忽略了耳邊電話裏她的質問，只是止不住的心疼。
葉筱槐鼻子發酸，開口也有些黏糊，“我......我想回來看看你。”剛說完，眼淚砸在了桌子上。
對面也是泣不成聲，嘴裏小聲說著，“你不應該回來的，不應該回來......”
此時的葉筱槐還不理解林虹話裏的意思，只以為她是擔心溫肅會對自己做什麽。
短暫的失控後，兩人才慢慢穩住情緒。林虹看著她，“這些年過得怎麽樣啊？畢業了吧？有沒有考研？還是工作了？”
“我沒有讀研，已經工作四年了。”葉筱槐耐心回答著，心裏卻很不是滋味。
後面兩人又斷斷續續地聊了一些，其實基本上都是林虹在問，葉筱槐在答。
可是葉筱槐看著林虹的樣子，明顯是有別的話想說，猶猶豫豫，最終卻只是讓她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的，等我有空了，再來看你。”
“你有這份心，願意記著我們就行，其餘的不重要。”
離開後，林虹的話依舊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她打了一輛車，去了之前的福利院。先前在手機上買的東西，已經顯示全部到貨了，還是得過去看一眼才放心。
“東西剛到的時候我就猜到了，說是一位姓葉的小姐買的，除了你，也沒有別人了。”許雲一邊說，一邊拉著葉筱槐的手，往孤兒院裏面走。
葉筱槐四處看，孤兒院這些年變化挺大。甚至新建了兩棟樓，環境也比以前好。
“你出國的這些年，孤兒院一直受到一位先生的支持，”見葉筱槐環顧著，她解釋道：“說來也是奇怪，這位先生從來沒有透露過自己的信息。”
“連姓名都不知道嗎？”
許雲搖搖頭，“別說姓名了，連姓沒有。”
葉筱槐在心裏驚嘆，這年頭竟然有人做好事不留名做到這種程度。
“小朋友們快過來，”許雲向那群正在玩耍的小孩喊道。
小朋友就是精力旺盛，嘰嘰喳喳地過來了。還有膽子大一點的，來到葉筱槐跟前，仰著小腦袋，直楞楞地看著，眼裏充滿新奇。
葉筱槐撐著膝蓋，彎下身，與小孩平視，“小朋友，你今年幾歲啦？叫什麽名字？”
小孩腦袋歪了歪，像是沒聽懂，回過頭去看許雲。
註意到這邊的動靜，許雲過來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有些無奈，又有些心疼，“小牧出生就是聾啞人，父親想把他丟棄了，她媽媽不同意，結果兩人就鬧了離婚，小牧媽媽便獨自撫養他。就在前年，小牧媽媽出了車禍，離世了，就留下小牧一個人。”
葉筱槐看著面前的小男孩，眼裏止不住的心疼，眉頭緊皺，“他今年多大了？他爸爸呢？不管嗎？”
“七周歲了，找過他爸爸，都送到他爸那邊住了一段時間了，結果小孩偷跑出來了，一身傷，才幾天，瘦的不成樣子……”許雲欲言又止，其中的心酸，可想而知。
“簡直不是人……”葉筱槐憤憤不平，身為父親，虎毒還不食子呢，怎麽能幹出這種事。
“他爸爸早就再娶了，生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哪還容得下小牧啊。”
小牧看著兩人來來回回的交流，聽不見，卻拉著許雲的手，指著葉筱槐，咿咿呀呀的，不知想表達些什麽。
“他這是想說什麽嗎？”葉筱槐沒有這方面的經歷，更別說和聾啞人相處了。
許雲低頭看著小牧，順著他也指了指葉筱槐，做出幾個手語。
葉筱槐看不懂，只能在一旁站著，看著兩人比劃。
不出一會，許雲直起身子，眼裏滿是笑意，“小牧說，他很喜歡你，想和你交朋友。”
小牧聽不見，卻能知道許雲大概是把他的意思傳達給了葉筱槐，伸出手，想去牽她。
葉筱槐受寵若驚，連忙牽住那只白嫩嫩的小手，完全握在手上，她才理解許雲的那句“瘦的不成樣子”。
“真是奇怪，小牧性格孤僻，不喜歡交流，很少這樣，看來是真的喜歡你。”
葉筱槐順了順他的頭發，牽著他手的胳膊甩了甩，看著小牧笑著說，“我也挺喜歡小牧的，說明我們有緣分，你說是不是啊？。”
小牧也笑著回應。
“對了，你這次回來待多久啊？”
“我請了半個月的假，下個月就要回去工作了。”
“國外？”
葉筱槐搖搖頭，“不準備出國了，就在B市。”
許雲點點頭，“這樣啊，也挺好的，在國內總歸是熟悉點。”
“是啊，而且……”葉筱槐壓低聲音，扯了扯嘴角，“我是真的受夠了國外的飯菜了。”
“哈哈哈哈哈哈，”許雲忍不住笑起來，一邊的小牧聽不見，卻也跟著嘴角上揚，“難怪瘦了這麽多，臉上都沒什麽肉了，還以為你是在減肥呢。”
葉筱槐像之前曾希說她瘦時一樣，捏了捏自己的臉，感覺還行，沒有很瘦啊。
後面葉筱槐又跟著許雲四處逛了逛，一直到韓芯苒那邊下班了給她打電話，才離開。
走之前，小牧還拉著她的手，依依不舍，葉筱槐答應過幾天還來看他，這才松了。
許雲也在犯嘀咕，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真是稀奇。
下班高峰期，路上車水馬龍的，鳴笛聲四起，聽得葉筱槐鬧心，幹脆帶上了耳機。
車到地點停下，葉筱槐付了錢下車，前腳剛站穩，後腳就被韓芯苒抱了個滿懷，嘴裏還早說著“想死了想死了”。
葉筱槐咳嗽一聲，拍了拍架在她脖子的胳膊，“再不松手，你就要失手殺人了。”
韓芯苒一個激靈，趕忙抽回手，後撤一步，滿臉歉意，“不好意思啊，有些激動了。”
葉筱槐擺擺手，表示無礙。
店裏，韓芯苒點了杯奶茶，一邊喝著，一邊狼吞虎咽。
看她像是八百年沒吃過飯的樣子，葉筱槐忍不住又給她點了份蛋糕，“你們上班都不吃飯的嗎？餓成這樣。”
韓芯苒咽下嘴裏的東西，又喝了口奶茶順下去了，吐槽道：“老板才不會管我們員工的死活呢，他只會關心項目有沒有完成，錢能不能到他手裏。”
說完，她又一頭紮進蛋糕裏。
“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等吃完飯，韓芯苒拉著葉筱槐去逛街。
“你都不知道，你離開之後就是大三，曾希要考研，依依要忙著出國留學的事情，都沒人陪我吃飯了。”
葉筱槐挽著她的胳膊，說：“我記得你那會不是忙著實習的事情嘛？”
“說到這個我就來氣，大三暑假我去實習，結果你猜怎麽著，我竟然碰上了謝黎，”韓芯苒一臉嫌棄，還強調了一遍：“謝黎，你還記得吧？”
“記得。”葉筱槐點點頭，可不只是記得這麽簡單，“她找你麻煩了？”謝黎是什麽樣的人她很清楚，最喜歡遷怒，伺機報覆了。
“倒沒有找我麻煩，就是純純膈應我。”韓芯苒越想越氣，連手裏的奶茶杯都捏的吱吱響。
葉筱槐多少能猜到了，無非就是些幼稚的手段。
“不過惡人自有惡人磨。”
“嗯？她出什麽事了嘛？”
韓芯苒擡手，掩住一些，聲音放低，“聽說被男的渣了。”
葉筱槐眼裏閃過詫異，“被綠了？”
“可不止這麽簡單，”她伸出一直手指頭晃晃，“她男朋友染上了賭博，把她‘賣了’抵債。”
這下是真的被驚到了，“這些你都是從哪知道的？”
“哦，就是當時和她一起實習的時候認識了一些人，她們告訴我的，我覺得這種事情，應該也沒人敢亂說吧。”
“這事兒有多少人知道啊？”
“嗯……”韓芯苒想了想，說：“反正當時在公司實習的一些人應該都知道，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芯苒，這件事情事關她的名聲，我們還是不要告訴別人的好。”
“你說的我都懂，放心吧，除了你，我誰也沒說。”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以德報怨的人，可是她更不希望自己成為那個施“怨”的人，這樣她和曾經對她做那些事的謝黎有什麽區別呢！
在這邊待了一個多星期，就在她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前兩天晚上，接到了許雲的電話。
“筱槐啊，你上次說你請了半個月的假，不知道現在有沒有走啊？”
“還沒呢，準備後天走，是院裏有什麽事情嗎？”許雲很少有事找她，除非是真的需要幫忙。
“院裏倒沒什麽事，就是小牧，你知道吧，他這邊……”許雲吞吞吐吐，像是有些說不出口。
葉筱槐瞬間了然，她輕笑，說：“他是不是想讓我去看他啊？”
“是，”許雲有些無奈，“這孩子，這幾天飯也不像個吃，學習也不好好學了，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一問他才說，想見上次來看他的姐姐。”
葉筱槐有些好笑，自己還從來沒有被一個人如此惦記過呢，沒想到在一個小屁孩身上實現了。
“行，我知道了，您告訴他一聲，我明天就去看他，讓他好好吃飯，乖乖等我。”
“還要讓你多跑一趟，真是。”
“這有啥，而且我離開的時候不是也答應他了嘛，也不好言而無信。”
當時確實只是用來哄他的，以為小孩忘性大，過幾天就不記得了，沒想到還一直惦念著，她要是再不去，多少有點說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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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裏，林虹被叫了出來。
在隔著玻璃，看到對方的那一刻，雙方的眼裏都先是詫異。
林虹是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回來，她不該回來的。
時隔六年，再次看到林虹，這個曾經處處維護她的女人，如今卻憔悴了不少。頭發剪的比她當年離開時還要短，能隱約看到幾根白發。臉上沒有什麽氣色，瘦，是臉頰凹陷的瘦。
林虹擡起幹瘦的手，不可置信地拿起電話，眼裏是泛濫的淚花，語氣甚至有些急切，“你怎麽回來了？啊？誰讓你回來的？”
看著林虹手背上突出的骨頭和血管，幾乎快忽略了耳邊電話裏她的質問，只是止不住的心疼。
葉筱槐鼻子發酸，開口也有些黏糊，“我......我想回來看看你。”剛說完，眼淚砸在了桌子上。
對面也是泣不成聲，嘴裏小聲說著，“你不應該回來的，不應該回來......”
此時的葉筱槐還不理解林虹話裏的意思，只以為她是擔心溫肅會對自己做什麽。
短暫的失控後，兩人才慢慢穩住情緒。林虹看著她，“這些年過得怎麽樣啊？畢業了吧？有沒有考研？還是工作了？”
“我沒有讀研，已經工作四年了。”葉筱槐耐心回答著，心裏卻很不是滋味。
後面兩人又斷斷續續地聊了一些，其實基本上都是林虹在問，葉筱槐在答。
可是葉筱槐看著林虹的樣子，明顯是有別的話想說，猶猶豫豫，最終卻只是讓她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的，等我有空了，再來看你。”
“你有這份心，願意記著我們就行，其餘的不重要。”
離開後，林虹的話依舊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她打了一輛車，去了之前的福利院。先前在手機上買的東西，已經顯示全部到貨了，還是得過去看一眼才放心。
“東西剛到的時候我就猜到了，說是一位姓葉的小姐買的，除了你，也沒有別人了。”許雲一邊說，一邊拉著葉筱槐的手，往孤兒院裏面走。
葉筱槐四處看，孤兒院這些年變化挺大。甚至新建了兩棟樓，環境也比以前好。
“你出國的這些年，孤兒院一直受到一位先生的支持，”見葉筱槐環顧著，她解釋道：“說來也是奇怪，這位先生從來沒有透露過自己的信息。”
“連姓名都不知道嗎？”
許雲搖搖頭，“別說姓名了，連姓沒有。”
葉筱槐在心裏驚嘆，這年頭竟然有人做好事不留名做到這種程度。
“小朋友們快過來，”許雲向那群正在玩耍的小孩喊道。
小朋友就是精力旺盛，嘰嘰喳喳地過來了。還有膽子大一點的，來到葉筱槐跟前，仰著小腦袋，直楞楞地看著，眼裏充滿新奇。
葉筱槐撐著膝蓋，彎下身，與小孩平視，“小朋友，你今年幾歲啦？叫什麽名字？”
小孩腦袋歪了歪，像是沒聽懂，回過頭去看許雲。
註意到這邊的動靜，許雲過來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有些無奈，又有些心疼，“小牧出生就是聾啞人，父親想把他丟棄了，她媽媽不同意，結果兩人就鬧了離婚，小牧媽媽便獨自撫養他。就在前年，小牧媽媽出了車禍，離世了，就留下小牧一個人。”
葉筱槐看著面前的小男孩，眼裏止不住的心疼，眉頭緊皺，“他今年多大了？他爸爸呢？不管嗎？”
“七周歲了，找過他爸爸，都送到他爸那邊住了一段時間了，結果小孩偷跑出來了，一身傷，才幾天，瘦的不成樣子……”許雲欲言又止，其中的心酸，可想而知。
“簡直不是人……”葉筱槐憤憤不平，身為父親，虎毒還不食子呢，怎麽能幹出這種事。
“他爸爸早就再娶了，生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哪還容得下小牧啊。”
小牧看著兩人來來回回的交流，聽不見，卻拉著許雲的手，指著葉筱槐，咿咿呀呀的，不知想表達些什麽。
“他這是想說什麽嗎？”葉筱槐沒有這方面的經歷，更別說和聾啞人相處了。
許雲低頭看著小牧，順著他也指了指葉筱槐，做出幾個手語。
葉筱槐看不懂，只能在一旁站著，看著兩人比劃。
不出一會，許雲直起身子，眼裏滿是笑意，“小牧說，他很喜歡你，想和你交朋友。”
小牧聽不見，卻能知道許雲大概是把他的意思傳達給了葉筱槐，伸出手，想去牽她。
葉筱槐受寵若驚，連忙牽住那只白嫩嫩的小手，完全握在手上，她才理解許雲的那句“瘦的不成樣子”。
“真是奇怪，小牧性格孤僻，不喜歡交流，很少這樣，看來是真的喜歡你。”
葉筱槐順了順他的頭發，牽著他手的胳膊甩了甩，看著小牧笑著說，“我也挺喜歡小牧的，說明我們有緣分，你說是不是啊？。”
小牧也笑著回應。
“對了，你這次回來待多久啊？”
“我請了半個月的假，下個月就要回去工作了。”
“國外？”
葉筱槐搖搖頭，“不準備出國了，就在B市。”
許雲點點頭，“這樣啊，也挺好的，在國內總歸是熟悉點。”
“是啊，而且……”葉筱槐壓低聲音，扯了扯嘴角，“我是真的受夠了國外的飯菜了。”
“哈哈哈哈哈哈，”許雲忍不住笑起來，一邊的小牧聽不見，卻也跟著嘴角上揚，“難怪瘦了這麽多，臉上都沒什麽肉了，還以為你是在減肥呢。”
葉筱槐像之前曾希說她瘦時一樣，捏了捏自己的臉，感覺還行，沒有很瘦啊。
後面葉筱槐又跟著許雲四處逛了逛，一直到韓芯苒那邊下班了給她打電話，才離開。
走之前，小牧還拉著她的手，依依不舍，葉筱槐答應過幾天還來看他，這才松了。
許雲也在犯嘀咕，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真是稀奇。
下班高峰期，路上車水馬龍的，鳴笛聲四起，聽得葉筱槐鬧心，幹脆帶上了耳機。
車到地點停下，葉筱槐付了錢下車，前腳剛站穩，後腳就被韓芯苒抱了個滿懷，嘴裏還早說著“想死了想死了”。
葉筱槐咳嗽一聲，拍了拍架在她脖子的胳膊，“再不松手，你就要失手殺人了。”
韓芯苒一個激靈，趕忙抽回手，後撤一步，滿臉歉意，“不好意思啊，有些激動了。”
葉筱槐擺擺手，表示無礙。
店裏，韓芯苒點了杯奶茶，一邊喝著，一邊狼吞虎咽。
看她像是八百年沒吃過飯的樣子，葉筱槐忍不住又給她點了份蛋糕，“你們上班都不吃飯的嗎？餓成這樣。”
韓芯苒咽下嘴裏的東西，又喝了口奶茶順下去了，吐槽道：“老板才不會管我們員工的死活呢，他只會關心項目有沒有完成，錢能不能到他手裏。”
說完，她又一頭紮進蛋糕裏。
“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等吃完飯，韓芯苒拉著葉筱槐去逛街。
“你都不知道，你離開之後就是大三，曾希要考研，依依要忙著出國留學的事情，都沒人陪我吃飯了。”
葉筱槐挽著她的胳膊，說：“我記得你那會不是忙著實習的事情嘛？”
“說到這個我就來氣，大三暑假我去實習，結果你猜怎麽著，我竟然碰上了謝黎，”韓芯苒一臉嫌棄，還強調了一遍：“謝黎，你還記得吧？”
“記得。”葉筱槐點點頭，可不只是記得這麽簡單，“她找你麻煩了？”謝黎是什麽樣的人她很清楚，最喜歡遷怒，伺機報覆了。
“倒沒有找我麻煩，就是純純膈應我。”韓芯苒越想越氣，連手裏的奶茶杯都捏的吱吱響。
葉筱槐多少能猜到了，無非就是些幼稚的手段。
“不過惡人自有惡人磨。”
“嗯？她出什麽事了嘛？”
韓芯苒擡手，掩住一些，聲音放低，“聽說被男的渣了。”
葉筱槐眼裏閃過詫異，“被綠了？”
“可不止這麽簡單，”她伸出一直手指頭晃晃，“她男朋友染上了賭博，把她‘賣了’抵債。”
這下是真的被驚到了，“這些你都是從哪知道的？”
“哦，就是當時和她一起實習的時候認識了一些人，她們告訴我的，我覺得這種事情，應該也沒人敢亂說吧。”
“這事兒有多少人知道啊？”
“嗯……”韓芯苒想了想，說：“反正當時在公司實習的一些人應該都知道，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芯苒，這件事情事關她的名聲，我們還是不要告訴別人的好。”
“你說的我都懂，放心吧，除了你，我誰也沒說。”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以德報怨的人，可是她更不希望自己成為那個施“怨”的人，這樣她和曾經對她做那些事的謝黎有什麽區別呢！
在這邊待了一個多星期，就在她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前兩天晚上，接到了許雲的電話。
“筱槐啊，你上次說你請了半個月的假，不知道現在有沒有走啊？”
“還沒呢，準備後天走，是院裏有什麽事情嗎？”許雲很少有事找她，除非是真的需要幫忙。
“院裏倒沒什麽事，就是小牧，你知道吧，他這邊……”許雲吞吞吐吐，像是有些說不出口。
葉筱槐瞬間了然，她輕笑，說：“他是不是想讓我去看他啊？”
“是，”許雲有些無奈，“這孩子，這幾天飯也不像個吃，學習也不好好學了，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一問他才說，想見上次來看他的姐姐。”
葉筱槐有些好笑，自己還從來沒有被一個人如此惦記過呢，沒想到在一個小屁孩身上實現了。
“行，我知道了，您告訴他一聲，我明天就去看他，讓他好好吃飯，乖乖等我。”
“還要讓你多跑一趟，真是。”
“這有啥，而且我離開的時候不是也答應他了嘛，也不好言而無信。”
當時確實只是用來哄他的，以為小孩忘性大，過幾天就不記得了，沒想到還一直惦念著，她要是再不去，多少有點說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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