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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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葉筱槐疑惑，這是什麽意思，只要她說自己不想去，就能不去嗎？
“我說我不想去呢？”
“那就不去。”溫樅話音剛落，紅燈，他停車，偏過頭看向坐在副駕駛的小姑娘，“只要你想，我一直都是你的小叔叔。”
葉筱槐輕笑，帶著有些調皮的口吻，眼神卻坦然直視著他，道：“你姓溫，我姓葉，算我哪門子的小叔叔？”
溫樅瞇眼，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當年那個站在樓上的小姑娘，再次映入眼簾。
見身邊的人沒說話，她又繼續道：“協議都簽了，我也不是溫家人了，所以......”
“我還是你小叔叔，不會改變。”溫樅語氣溫柔，但篤定地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不容置疑。
下一秒，綠燈亮起，他發動車子。
葉筱槐盯著他的側臉幾秒，被看的人像是感覺不到，始終沒有給她一個眼神。她別過頭，看向窗外。溫樅以為她是在賭氣，卻聽見她悶悶的聲音響起，“你會和她在一起嗎？”
“誰？”
“花園裏的姐姐。”
果然，小姑娘的心思太昭然若揭了。
“不會。”
“那你......”
“在你找到可以托付終身的人之前，我不結婚。”溫樅再次打斷她的話，今天晚上這是第二次。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慌了。
葉筱槐這才重新坐直，目視前方，應該是被他的話逗到，“那你就不怕我故意不讓你結婚？”
溫樅淡淡笑道：“嫂子那麽好的人，相信不會教出一個小白眼狼的。”
“那可不一定。”說到林虹，葉筱槐的情緒有些低落。如果林虹在，今天晚上肯定會尊重她的想法，或許，溫樅也不至於受那樣的委屈。
註意到小姑娘情緒的變化，他扯開話題，“餓不餓？”
“有點。”本來在老宅就沒有什麽食欲，又被那麽一鬧，更是什麽也沒吃。
“等我一會。”溫樅將車停在超市前，然後就下去了。
葉筱槐將車窗放下來，想吹一會冷風，整個空氣都是冰涼的，風吹在臉上，像是帶刺，卻讓她更加清醒。
“不冷嗎？”溫樅買完東西回來，就看到她靠著窗口吹冷風。
見他回來，葉筱槐把車窗又關上，“有些悶，透口氣。”她看了眼溫樅放在後座的袋子，“買什麽了？”
“速凍餃，不是沒吃飽嘛，回去煮餃子給你吃。”他重新系好安全帶，準備開車。
“好。”
兩人吃完餃子，站在陽臺，看著萬家燈火，與他們無關。
春節還沒過完，溫樅就早早地投入了工作，偌大的公寓，只剩葉筱槐一個人。
閑來無事，她就開始畫畫。
可是畫著畫著她就開始走神，腦海裏不斷浮現那場車禍，甚至出現耳鳴，她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頻繁地夢到上一世的事情，甚至開始走神。
“筱槐，筱槐......我們要上課了。”韓芯苒對著葉筱槐的床鋪喊了好幾聲，都沒動靜，就在她準備去敲她床沿時，簾子被拉開了。
葉筱槐頭發松散，睡眼惺忪，講話都有點不利索，“起了起了。”
等她收拾好，剛好趕上去上課。
課堂上，曾希和韓芯苒說悄悄話。
“你說筱槐怎麽過了一個年過傻了？”
“有嗎？我感覺也就睡眠變好了啊。”
“要是都能像你這樣，世界上也就不需要什麽心理醫生了。”曾希瞥了眼沒心沒肺的韓芯苒，有些嫌棄。
“我這叫大度，你懂什麽，宰相肚裏能撐船。”
“是，就怕撐死了，還以為是自己不夠大度。”曾希毫不留情地諷刺到。
韓芯苒白了她一眼，恰好看見正在發呆的葉筱槐。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葉筱槐回神，眼神有些空洞地看過來，“怎麽了？”
“你剛才又在發呆了？”
葉筱槐“哦”了一聲，隨口扯了個理由，“我在想網上接的畫稿要怎麽畫呢。”
韓芯苒了解地點點頭，她就說嘛，人家正常得很，一點事沒有。
但是曾希還是不放心，下課後，她拉著葉筱槐一起到操場上散步，說自己有事情想咨詢她。
“你想問我什麽事情啊？”
“不是我有事，是你。”
葉筱槐滿臉問號，“我？我挺好的啊。”
曾希一臉看透的模樣，“是，你是挺好，除了嗜睡，發呆，不在狀態。”
葉筱槐的臉色變了變，像是妥協般默認了，經過臺階時，曾希拉著她坐了下來。
“如果你真的有什麽難處，可以告訴我們的，能幫到的，肯定會幫你。”
她看著曾希一臉誠懇，有些心軟。
“我問你啊，”葉筱槐稍作思索，在考慮要如何向她說明這件事，“如果有一件事情，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然後，這次你選的開始和之前完全不同，你覺得結果會不同嗎？”
“重來一次？”
“對，哪怕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也可以。”
曾希想了想，隨後她指著這條道的盡頭，說，“如果我要從這裏走到盡頭，我希望我先停下的是右腳，最後收的是左腳，你覺得我能不能做到？”
“當然能了。”葉筱槐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
曾希點點頭，“看來智商沒問題。”
葉筱槐被氣笑了，“別告訴我，這是用來測我智商的？”
曾希嘖嘴，“當然不是，”說著，她摟過葉筱槐的肩膀，正色道：“你看啊，先擡哪只腳，並不能決定最後落哪只腳，只要沒到最後一步，你隨時可以調整腳步，但問題是，中途你不能自亂陣腳啊。”
葉筱槐若有所思，曾希說得不是沒有道理，如果她現在因為幾個夢亂了心神，那她費盡心思改變的人生還有什麽意義呢？
後面曾希又拉著她問了一堆問題，一直確認了她是真的沒事，才放心。
看著曾希的背影，葉筱槐有些入神，她覺得就算以後真的腳步亂了，結果不對了，至少這輩子是值得的，因為有人真的關心她。
暑假來得也快，大學時光匆匆就過半，葉筱槐覺得大一剛入學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可轉眼間她卻已經要大三了。
剛放暑假的第一天是溫樅來接她的，這兩年，曾希她們也都知道溫樅和葉筱槐的關系。曾希沒什麽感覺，反觀是華依依，每次看到溫樅都會花癡一番。
華依依追星，向來都是對身邊的男生無感，韓芯苒還調侃過她，從來沒見過她在現實中對哪個男生那麽感興趣。華依依不屑地搖搖頭，表示自己只是對那張臉感興趣，人就算了。
葉筱槐每次聽到這話都是淡淡笑笑，她不想讓身邊人看出來自己對溫樅有什麽別的感情。雖然她嘴上和溫樅說得很大膽，可其實她也知道，“叔侄”關系會跟著他們倆一輩子。
“大三有什麽計劃嗎？”高速上，溫樅問葉筱槐。
“我不想考研。”
“怎麽？怕我逼你考研？”聽小姑娘這語氣，像是生怕他會說什麽考研好的話。
葉筱槐搖搖頭，“一般問大三有什麽計劃的，不都是在問考研的事嘛，而且我都二十歲了，這種事還是能自己做主的吧？”
最後一句話不是問句，更像是肯定句。
溫樅點頭笑笑，“是啊，長大了，就是不一樣了。”
葉筱槐挑眉，有些傲嬌。
“這是去哪的路啊？”她朝窗外看去，不是回家，像是往縣裏開。
“帶你去度假。”
“度假？度假村嗎？”葉筱槐看著這路越開越偏，肯定不是在市裏。
“對，在餘江鎮，你高二那年，我在那邊開了個度假酒店。”
餘江鎮！
聽到這個地方，葉筱槐眼神閃爍不安，這不就是她上輩子待了五年的地方嘛。
“我高二那年？”
“對，怎麽了？”
葉筱槐的思緒又回到上一世出車禍那年，也是高二。
“想什麽呢？”溫樅透過鏡子，看她眼睛都發直了，就知道又是在發呆。
“沒，在想到那邊要怎麽玩呢。”葉筱槐只是木訥地開口，完全聽不出開心。
溫樅哼笑一聲，“你這語氣更像是我要綁架你了。”
“哪有。”葉筱槐已經沒心思應付他的玩笑話了，一想到夢裏的場景馬上就要映入眼簾，她就有些心臟狂跳，說不出的情緒。
大約幾個小時過去，車內導航在播報，餘江鎮到了。
這條道，葉筱槐印象深刻，一直往裏開，就會看到一個分叉的一個小道，就是在那個交叉點，她出了車禍。
經過這條小道時她沒忍住多看了幾眼，加上天黑，溫樅的車速也慢了，甚至給她留下了遐想的空間。
葉筱槐順著那條小道往裏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那棟熟悉的房子，面朝著這條道。
二樓的陽臺上像是有一個姑娘，在晾衣服，她的身後還背著一個孩子。
黑暗中，只有微弱的路燈。對著那棟房子，她的目光好像滲過一片昏暗，看到了一面鏡子。鏡子裏的自己面色憔悴，像是老了十幾歲。身後是啼哭的嬰孩，腳邊還站著一個與自己有幾分相像的小孩在鬧。那雙被她愛惜的，用來畫畫的手已經瘦到青筋暴起，此時正在用力地擰著衣服，松開衣物的瞬間卻又皮肉松散。而她不甚在意，很快再次撈起一件衣服，以此反覆。
看著鏡子中的一切，巨大的恐慌鋪天蓋地地襲來。時隔幾個月，葉筱槐再次耳鳴，而且比之前的都要嚴重。她緩慢地搖著頭，想擺脫掉不適感。
下一秒，鏡子破碎，車子快速駛過，那一瞬間，陽臺上的姑娘好像直起身，也向她這邊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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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筱槐疑惑，這是什麽意思，只要她說自己不想去，就能不去嗎？
“我說我不想去呢？”
“那就不去。”溫樅話音剛落，紅燈，他停車，偏過頭看向坐在副駕駛的小姑娘，“只要你想，我一直都是你的小叔叔。”
葉筱槐輕笑，帶著有些調皮的口吻，眼神卻坦然直視著他，道：“你姓溫，我姓葉，算我哪門子的小叔叔？”
溫樅瞇眼，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當年那個站在樓上的小姑娘，再次映入眼簾。
見身邊的人沒說話，她又繼續道：“協議都簽了，我也不是溫家人了，所以......”
“我還是你小叔叔，不會改變。”溫樅語氣溫柔，但篤定地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不容置疑。
下一秒，綠燈亮起，他發動車子。
葉筱槐盯著他的側臉幾秒，被看的人像是感覺不到，始終沒有給她一個眼神。她別過頭，看向窗外。溫樅以為她是在賭氣，卻聽見她悶悶的聲音響起，“你會和她在一起嗎？”
“誰？”
“花園裏的姐姐。”
果然，小姑娘的心思太昭然若揭了。
“不會。”
“那你......”
“在你找到可以托付終身的人之前，我不結婚。”溫樅再次打斷她的話，今天晚上這是第二次。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慌了。
葉筱槐這才重新坐直，目視前方，應該是被他的話逗到，“那你就不怕我故意不讓你結婚？”
溫樅淡淡笑道：“嫂子那麽好的人，相信不會教出一個小白眼狼的。”
“那可不一定。”說到林虹，葉筱槐的情緒有些低落。如果林虹在，今天晚上肯定會尊重她的想法，或許，溫樅也不至於受那樣的委屈。
註意到小姑娘情緒的變化，他扯開話題，“餓不餓？”
“有點。”本來在老宅就沒有什麽食欲，又被那麽一鬧，更是什麽也沒吃。
“等我一會。”溫樅將車停在超市前，然後就下去了。
葉筱槐將車窗放下來，想吹一會冷風，整個空氣都是冰涼的，風吹在臉上，像是帶刺，卻讓她更加清醒。
“不冷嗎？”溫樅買完東西回來，就看到她靠著窗口吹冷風。
見他回來，葉筱槐把車窗又關上，“有些悶，透口氣。”她看了眼溫樅放在後座的袋子，“買什麽了？”
“速凍餃，不是沒吃飽嘛，回去煮餃子給你吃。”他重新系好安全帶，準備開車。
“好。”
兩人吃完餃子，站在陽臺，看著萬家燈火，與他們無關。
春節還沒過完，溫樅就早早地投入了工作，偌大的公寓，只剩葉筱槐一個人。
閑來無事，她就開始畫畫。
可是畫著畫著她就開始走神，腦海裏不斷浮現那場車禍，甚至出現耳鳴，她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頻繁地夢到上一世的事情，甚至開始走神。
“筱槐，筱槐......我們要上課了。”韓芯苒對著葉筱槐的床鋪喊了好幾聲，都沒動靜，就在她準備去敲她床沿時，簾子被拉開了。
葉筱槐頭發松散，睡眼惺忪，講話都有點不利索，“起了起了。”
等她收拾好，剛好趕上去上課。
課堂上，曾希和韓芯苒說悄悄話。
“你說筱槐怎麽過了一個年過傻了？”
“有嗎？我感覺也就睡眠變好了啊。”
“要是都能像你這樣，世界上也就不需要什麽心理醫生了。”曾希瞥了眼沒心沒肺的韓芯苒，有些嫌棄。
“我這叫大度，你懂什麽，宰相肚裏能撐船。”
“是，就怕撐死了，還以為是自己不夠大度。”曾希毫不留情地諷刺到。
韓芯苒白了她一眼，恰好看見正在發呆的葉筱槐。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葉筱槐回神，眼神有些空洞地看過來，“怎麽了？”
“你剛才又在發呆了？”
葉筱槐“哦”了一聲，隨口扯了個理由，“我在想網上接的畫稿要怎麽畫呢。”
韓芯苒了解地點點頭，她就說嘛，人家正常得很，一點事沒有。
但是曾希還是不放心，下課後，她拉著葉筱槐一起到操場上散步，說自己有事情想咨詢她。
“你想問我什麽事情啊？”
“不是我有事，是你。”
葉筱槐滿臉問號，“我？我挺好的啊。”
曾希一臉看透的模樣，“是，你是挺好，除了嗜睡，發呆，不在狀態。”
葉筱槐的臉色變了變，像是妥協般默認了，經過臺階時，曾希拉著她坐了下來。
“如果你真的有什麽難處，可以告訴我們的，能幫到的，肯定會幫你。”
她看著曾希一臉誠懇，有些心軟。
“我問你啊，”葉筱槐稍作思索，在考慮要如何向她說明這件事，“如果有一件事情，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然後，這次你選的開始和之前完全不同，你覺得結果會不同嗎？”
“重來一次？”
“對，哪怕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也可以。”
曾希想了想，隨後她指著這條道的盡頭，說，“如果我要從這裏走到盡頭，我希望我先停下的是右腳，最後收的是左腳，你覺得我能不能做到？”
“當然能了。”葉筱槐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
曾希點點頭，“看來智商沒問題。”
葉筱槐被氣笑了，“別告訴我，這是用來測我智商的？”
曾希嘖嘴，“當然不是，”說著，她摟過葉筱槐的肩膀，正色道：“你看啊，先擡哪只腳，並不能決定最後落哪只腳，只要沒到最後一步，你隨時可以調整腳步，但問題是，中途你不能自亂陣腳啊。”
葉筱槐若有所思，曾希說得不是沒有道理，如果她現在因為幾個夢亂了心神，那她費盡心思改變的人生還有什麽意義呢？
後面曾希又拉著她問了一堆問題，一直確認了她是真的沒事，才放心。
看著曾希的背影，葉筱槐有些入神，她覺得就算以後真的腳步亂了，結果不對了，至少這輩子是值得的，因為有人真的關心她。
暑假來得也快，大學時光匆匆就過半，葉筱槐覺得大一剛入學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可轉眼間她卻已經要大三了。
剛放暑假的第一天是溫樅來接她的，這兩年，曾希她們也都知道溫樅和葉筱槐的關系。曾希沒什麽感覺，反觀是華依依，每次看到溫樅都會花癡一番。
華依依追星，向來都是對身邊的男生無感，韓芯苒還調侃過她，從來沒見過她在現實中對哪個男生那麽感興趣。華依依不屑地搖搖頭，表示自己只是對那張臉感興趣，人就算了。
葉筱槐每次聽到這話都是淡淡笑笑，她不想讓身邊人看出來自己對溫樅有什麽別的感情。雖然她嘴上和溫樅說得很大膽，可其實她也知道，“叔侄”關系會跟著他們倆一輩子。
“大三有什麽計劃嗎？”高速上，溫樅問葉筱槐。
“我不想考研。”
“怎麽？怕我逼你考研？”聽小姑娘這語氣，像是生怕他會說什麽考研好的話。
葉筱槐搖搖頭，“一般問大三有什麽計劃的，不都是在問考研的事嘛，而且我都二十歲了，這種事還是能自己做主的吧？”
最後一句話不是問句，更像是肯定句。
溫樅點頭笑笑，“是啊，長大了，就是不一樣了。”
葉筱槐挑眉，有些傲嬌。
“這是去哪的路啊？”她朝窗外看去，不是回家，像是往縣裏開。
“帶你去度假。”
“度假？度假村嗎？”葉筱槐看著這路越開越偏，肯定不是在市裏。
“對，在餘江鎮，你高二那年，我在那邊開了個度假酒店。”
餘江鎮！
聽到這個地方，葉筱槐眼神閃爍不安，這不就是她上輩子待了五年的地方嘛。
“我高二那年？”
“對，怎麽了？”
葉筱槐的思緒又回到上一世出車禍那年，也是高二。
“想什麽呢？”溫樅透過鏡子，看她眼睛都發直了，就知道又是在發呆。
“沒，在想到那邊要怎麽玩呢。”葉筱槐只是木訥地開口，完全聽不出開心。
溫樅哼笑一聲，“你這語氣更像是我要綁架你了。”
“哪有。”葉筱槐已經沒心思應付他的玩笑話了，一想到夢裏的場景馬上就要映入眼簾，她就有些心臟狂跳，說不出的情緒。
大約幾個小時過去，車內導航在播報，餘江鎮到了。
這條道，葉筱槐印象深刻，一直往裏開，就會看到一個分叉的一個小道，就是在那個交叉點，她出了車禍。
經過這條小道時她沒忍住多看了幾眼，加上天黑，溫樅的車速也慢了，甚至給她留下了遐想的空間。
葉筱槐順著那條小道往裏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那棟熟悉的房子，面朝著這條道。
二樓的陽臺上像是有一個姑娘，在晾衣服，她的身後還背著一個孩子。
黑暗中，只有微弱的路燈。對著那棟房子，她的目光好像滲過一片昏暗，看到了一面鏡子。鏡子裏的自己面色憔悴，像是老了十幾歲。身後是啼哭的嬰孩，腳邊還站著一個與自己有幾分相像的小孩在鬧。那雙被她愛惜的，用來畫畫的手已經瘦到青筋暴起，此時正在用力地擰著衣服，松開衣物的瞬間卻又皮肉松散。而她不甚在意，很快再次撈起一件衣服，以此反覆。
看著鏡子中的一切，巨大的恐慌鋪天蓋地地襲來。時隔幾個月，葉筱槐再次耳鳴，而且比之前的都要嚴重。她緩慢地搖著頭，想擺脫掉不適感。
下一秒，鏡子破碎，車子快速駛過，那一瞬間，陽臺上的姑娘好像直起身，也向她這邊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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