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淵杉與果子

關燈
第41章 淵杉與果子

淵杉秘境內,火光繚繞,攢動的人影皆往秘境出口中擠。

祁傾白尋了個角落放下一動不動的齊白,藍色的靈力自他指尖流轉進入齊白的四肢百骸,他冷著眉眼一下又一下的替人疏通經脈,卻都無甚效果。

良久,齊白醒了,他扯著他的衣袖,苦笑道,“沒用的,小白。”

他的大腦一片混沌,眼前更是一片迷糊,許是因為回光返照,他的眼裏聚了一抹光,得以看清眼前的人。

“為什麽要來這裏,你明明知道路臨風恨不能將你除之而後快的!”今天的祁傾白前所未有的憤怒,怒他不爭,怒他懦弱,也怒他心軟,“...你怎麽就不能為自己考慮一點呢?”

“他要你死你就自己往虎口上送,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啊,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輕視自己的生命!”

“咳咳咳...”齊白看著掌心咳出來的血,想讓人不要那麽激動,“他...到底是我師尊的孩子。”

在六歲以前,他是個孤兒,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不時遭受著同齡小孩的欺淩,他們笑他有娘生沒娘養,爹不疼也不愛,要不怎麽不要他跟著別人跑了呢?

他無從反駁,因為這些都是事實,後來他遇見了阮玉樹,那個頭次對他展露笑臉給他點了碗陽春面的英俊男子,後來他把他帶回了七星宗,彼時的七星宗還是叫六星宗,因為他的加入就改成了七星宗。

再往後七星宗來了第八個人第九個人都再未改過名,他還記得他說,“我們硯寒是七星宗最閃耀的一星子,有了你我們這些老夥計才連成了七星。”

“七星連珠知道不,那是象征著祥瑞之兆的,你啊,就是那顆幸運星。”

“閃閃耀耀,迎風而立,說的就是你。”

那時的齊白眉眼稚嫩,眸中帶著一股愚蠢的天真,以至於對阮玉樹說的話深信不疑,後來他才明白,七星連珠有時也寓意著不祥,而這微乎其微的概率被他占了個正著,貫穿著他的後半生。

“師兄,我才是父親的孩子,七星宗不侍二主”當初會撇著嘴奶聲奶氣喊他師兄的人已經和他一般高了,坐在象征著宗主地位的椅子上神情睥睨,上位者姿態被他狠狠拿捏。

“淵杉秘境內有一棵樹,樹上結有果實,名紅葉果,據說它小巧紅艷,酥酥脆脆的,師兄為我摘取一顆,可好?”

當時的他心頭一片苦澀,他想說他無意於宗主之位,他不會和他搶的,可千言萬語抵不過那人冷淡的瞥來的一眼,那眼神冰冷不含一絲情感。

他想不明白,明明他們以前那樣的要好,可現在卻形同陌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看著他的眼裏只有厭惡,連讓他去死都要用那個不算理由的理由,他與他一手帶大的師弟終是走向了兩條不同的道路......

“師尊臨終前讓我顧好師弟,盡管他不是他的親子”齊白咽下到口的腥甜,“他們路家的人好像都是這般寡淡無情,師娘是,他...也是。”

“咳咳咳,我從不後悔我的所作所為,無論是把宗主之位拱手相讓還是自願前來送死,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因為自己的死傷心難過,不會最好,否則他豈不是白死了,他以死換他的心安意義又在哪裏?

“這...是紅葉果,小白,你代我轉交給他”齊白艱難的掏出那顆紅彤彤的果子硬塞到祁傾白手中,這一切就這樣結束了,有不甘有憤懣,更多的卻是遺憾,“往後...只有他一個人了...”

做完這一動作的他好似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氣,他的手指再未擡起過,眼前一片漆黑,身體漸漸失重,最後跌入一眼望不到頭的黑暗......

“簡直愚不可及!”

祁傾白怒罵道,擡眼的那刻眼底一片晦暗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良久,他撕下自己的一絲袍角蓋在人臉上,連人帶果的帶出了秘境。

他避過七星宗四處張望的弟子,尋了個能夠一覽眾山小的山峰,立好碑,碑上就刻著“齊白之墓”,左小角纂著幾個小字“友祁傾白立”。

他的手撫上墓碑,藍色的靈流將他目之所及之處包裹,形成了一個小型的結界,在外人眼裏這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山峰。

做完這一切的他帶著那顆果子孤身去往七星宗,對著管事的弟子頷首,“我要見你們宗主,勞煩稟告。”

“他呢?”端坐上首的路臨風看見來人下意識往人身後看去。

“如你所願,死了”祁傾白將手中的紅葉果拋過去,冷笑道,“往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眼前,你現在是不是特別高興?”

“你這個寡淡無情的人,他的原話,送給你。”

“希望路宗主往後也能像今日般這樣寡淡無情!”

“祁傾白,你以為你又是什麽好東西!”路臨風平靜的將紅葉果上的血擦拭幹凈,“要不然怎麽會被伏雲宗除名呢?”

“我從未說過我是什麽好東西,但比起路宗主的狼心狗肺,我應該可以說是壞東西中的好東西?”

“而你,路宗主,一個狗聽了你光輝事跡都不會與你相伴而行的壞東西有何資格與我相提並論?”

“激怒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路臨風面上風平浪靜,內裏卻掀起了驚濤駭浪,“你也許永遠都體會不到我這種快感。”

“那預祝路宗主與這種快感過一輩子”連狗都不如的東西不值得他浪費口舌,“告辭!”

談話到此結束,祁傾白迷迷糊糊的,一睜開眼就看到他那小師弟一個嘴巴子朝著他的臉落下來,他趕忙阻止人的動作。

“師兄?祁師兄?祁傾白!”應煥跟著大部隊乘坐飛舟回伏雲宗,行到半途,祁傾白這個領頭的人毫無預兆的暈了,他一把接住人,喊了幾聲不見效果,便直接上手試圖拍醒人。

“你...幹什麽?”祁傾白這話說的有氣無力,攥住人的那只手不放,反而緊緊握在手心裏。

應煥“!!!”

他真的沒想耍流氓,相信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