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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書生與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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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書生與鳳凰

三天後,伏雲宗一行人到達挽都。

挽都作為大挽朝的國都,地勢優越,氣候宜人,自入城門口街道十裏,道道相連,各種琳瑯珍目應有盡有,是大挽朝經濟最為繁榮的地帶。

一路上,應煥都粘著祁傾白問東問西對滿目的小玩意置之不理,從宗門的各種術法說到他們魔界的奇聞,最後成功把話題拐到了他想問的問題。

“縮骨功?”應煥點著下巴,靠,他說那小子怎麽可能三年就串那麽高個,合著是縮骨功的功勞!

“司邈師叔在薛師弟拜師的第一天就瞧出來了”祁傾白掰開不自覺往他眼前湊的人,拉著人躲開將要撞到他們的人,“走路看路。”

“哦”應煥側過身子與人並排走,在瞥到人頭上戴著他送的發帶時勾指一晃,發帶飄遠了又蕩了回去,那人似有所覺,抓著那只罪魁禍手隱入右邊的露天茶社。

“各位客官大家好”一人青衫玉袍,手執折扇端坐在臨時搭建的敞篷,“今日我們要講的是鳳凰與病弱書生的故事......”

應煥狠狠瞪了下打坐下就不吱聲的人,沒忍住戳了戳人,“師兄喜歡鳳凰嗎?”

“...談不上喜歡,只是覺得它很傻”祁傾白一邊聽著說書先生繪聲繪氣的講故事,一邊回答身旁人的話,順便制住那只不安分的手。

應煥“......”

你最好給我說出個一二三來!

“還記得沈師兄說的首任鳳君的故事嗎?”祁傾白似是感受到身旁人的炸毛,不急不緩的與人說道,“鳳凰被剔除仙骨後,並未第一時間去往妖界。”

當時鳳凰傷重,徑直從高空掉落,本以為會摔得很慘,不想在落地時被一股輕柔的力度拖住,他稍稍擡眼,映入眼簾的是青年略顯病態蒼白的臉。

“啾啾啾?”鳳凰眨巴眨巴他那雙大眼睛,恍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是獸形,眼前的這個凡人聽不懂他說話。

青年看著懷裏圈著的一大團赤紅色羽毛的炸毛鳥,偏頭咳了咳,不經意帶出點血絲來,他略帶苦澀的笑了笑,最後還是把這只鳥帶回了家。

經過凡人的精心餵養,鳳凰傷勢好轉,羽毛更是鋥亮,時不時在凡人跟前晃蕩,後者嘴唇泛白,嘴角卻始終含著笑意,剛要說點什麽又被到口的咳嗽蓋了過去。

“那凡人最後死了嗎?”

“死了,病死了”祁傾白語調平淡,“其實鳳凰的傷勢本可以很快恢覆,但那凡人動了點手腳。”

“啊?”

“那凡人命不久矣,而那時鳳凰從天而降,久違的他體會到了人生的樂趣,他突然不想就這麽死了,可最後他還是要死,他不想一個人孤零零的,於是耍手段迫使鳳凰為他多停留了些時日。”

“可鳳凰終有一天要高飛,或早或晚,最後他死了,鳳凰也走了。”

“依我看,鳳凰才不傻”應煥摩搓著他的下巴,頗不認同道。

那只鳳凰肯定也想陪著那個凡人度過最後的時間,在被神尊誤解,與凡人相處的時光於他是救贖亦是希冀。

祁傾白對此不置可否,專心聽著說書先生改良版本的鳳凰與病弱書生的故事。

“到最後鳳凰方才知曉,原來那個病弱書生是天帝下凡歷劫的托身......”說書先生的語調抑揚頓挫,乍一聽能讓人感受到他充沛的感情,“最後天帝退位,與他心心念念的鳳凰歸隱了。”

“沒意思”應煥嘟囔一聲,幹脆趴在桌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閉眼睜眼,餘光中那人聽得異常認真,時不時隨著眾人的情緒一起鼓掌,唇角笑意凜然。

從前世到今生,他從未見人因為什麽事而如此鮮活過,眼中星蜜中糖,原來這人喜歡的並不是鳳凰,而是因為這個故事中有鳳凰,他只是很喜歡那些經過不知道被魔改多少回的故事,僅此而已。

莫名的,他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他掰過人的頭轉向他,迫使人把視線從遠處收回來,在人有話快說的眼神下,緩緩的吐出了三個字,“我餓了。”

“所以?”祁傾白心中好笑,被這麽一攪和,他也沒了聽說書的興致,在人唰唰唰的眼刀下拉著人去覓食。

“二位稍等,你們的賞錢還沒付呢”方才在堂上匡匡說書的先生不知何時摸到他倆跟前,朝他們伸出右手,一副不給錢不讓走的架勢。

“先生說笑了,有道是有朋自遠方來,我們都是遠方的朋友,先生不必如此客氣,賞錢就不必付了,我們還有事就先行一步了”應煥攥住人的手,暗自蓄力在人要惱羞成怒還沒來得及時拉著人往人多的地方跑,“告辭!”

街道上人擠著人,手牽手的兩人硬是沒被分開,反而被人群摜到一處環境清幽的道觀,奉神廟?

兩人對視一眼,暫時忘了牽著的手。

“去看看?”應煥雙眼放亮,說著就自顧自往大門口走,連帶著祁傾白一起。

祁傾白“......”

他還想說點什麽,司邈仙尊突然甩過來一個傳音符,“速歸!”

“怎麽了?”祁傾白拉著人往回走,後者心不甘情不願,讓他進去看一眼怎麽了!

“不知,八成是薛師弟那邊有情況。”

“呦呵!”因為縮骨功那事,應煥現在看姓薛的那小子哪哪都是秘密,比如他的薛是大挽的國姓薛還是普通薛,無他,那只烏鴉薛向他證明姓薛的不一定是挽都得王室貴族,所以他才否認他最初的那個猜想。

“這裏是挽都”知道些許內情的祁傾白用幾句話把現在大挽王室最具代表性的人物理了遍,“挽都如今的太子是四皇子薛子裴,我們口中的薛師弟行三,是他的三皇兄。”

“沒了?”應煥不可置信,對著各種軼聞故事話那麽多,對著誰誰就一句話,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選擇性話多?

他現在急切的想知道他在這個人眼裏值他說幾句話。

“我和他們又不熟,這些都是我方才聽說書先生講的。”

應煥“......”

“你剛才如果不走的話我還能聽到更多。”

應煥“......”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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