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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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5

“夏至,幫我把秦霄的T恤拿過來,在我的床上。”

秦霄結果洗得趕緊清香的衣服,他主動打破僵局:“衣服都送走了,你以後也不用擔心他會找你麻煩了。”

林吻冬點頭。

“走吧,你可是答應我約會了。”秦霄試探:“還是改天?”

“沒關系,就今天吧。”林吻冬倔強:“我們約會為什麽要因為一個拿西裝的人改日子,沒道理。”

“好。”

秦霄開車載林吻冬離開,在車上林吻冬靠著窗戶,眼神憂郁,秦霄拍拍他的手:“沒關系,你如果心情不好,今天可以不用勉強自己。”

“抱歉,本來是你精心設計的約會,卻被我的心情破壞了。”

“不算壞,你不是還在嗎?我設計的再好,其實遠沒有你在我身邊重要。”

秦霄湊到林吻冬的臉頰,輕輕親了一下:“你比什麽都重要。”

“謝謝。”林吻冬此刻獲得了片刻安寧,秦霄也心安地微笑著,完全沒註意到身後有一輛車在跟蹤他們......

秦霄提前定了一家沙灘餐廳,趁著仲夏初秋之際還不算冷,溫差不大,他帶著林吻冬換上了帶有沙灘風情的衣服,秦霄給林吻冬耳朵上別了一朵花,兩人赤腳坐在沙灘裏的餐廳,暖黃的燈光籠罩在兩人周圍,溫暖的氛圍讓林吻冬逐漸地平靜下來。

“還可以吧?”

“你有心了。”

“那你願不願意做我男朋友呢?”

“這太突然了。”林吻冬笑:“我們還沒有對彼此有很深入的了解。”

“我太著急了嗎?”“有一點。”“那我們今天就來了解彼此吧。”

秦霄:“我來說。我叫秦霄,19歲,身高185,新聞專業在讀,性格大大咧咧,陽光開朗,父母健在,人很開明。”

林吻冬沒忍住笑出聲:“我們是在面試嗎?”

“戀愛當然就是另一種潛在的面試,你得了解這個人是真心還是見色起意。”

林吻冬一只手撐著臉:“那你對我呢。”

“我首先是見色起意,然後慢慢長出來的真心。”

林吻冬拍手:“完美的回答。”

“到你了。”

林吻冬抿嘴:“我叫林吻冬,27歲,身高177,服裝設計師,目前開網店賣服裝,性格比較潑辣,倔強,我還有點任性,父母....都去世了,我小的時候是被鄰居帶大的。”

秦霄:“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沒什麽。”林吻冬敲杯子,秦霄給他倒上紅酒:“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人都會死,我也不在意。”

“沈故是你鄰居家的孩子?”

“你真是聰明。”林吻冬輕輕彈秦霄的腦門。

秦霄有些吃醋:“你和他一直長大的哦。”

林吻冬自己倒了一大杯的紅酒:“算是吧。不過他小的時候就很看不起我,帶頭欺負我。”

林吻冬冷哼:“我那個時候居然會覺得自己未來會嫁給他,我現在想自己還真是有受虐傾向。”

“你居然想嫁給他?”

“六歲吧。小時候不懂事。”林吻冬一口悶了紅酒,殘留的液體從嘴角滑粉嫩的脖頸:“在別的小男生幻想和女孩子結婚的時候,我六歲就確定我要嫁的人是沈故。”

“他長得帥,剛到他家的時候我一直粘著他,他外公讓我和他一起睡,一起上學。”林吻冬:“現在想想還真有點自以為是。”

“為什麽?”

“他靠近我的原因是他喜歡我的表姐,他一直喜歡的都是養尊處優、被當作公主養大的表姐。每次過生日,他都只記得她的生日,完全不知道我的生日。我的生日那麽好記,在二十一年裏,沒有一次為我過過生日。”

秦霄似乎也發現林吻冬喜歡沈故,“當然,在我24歲生日的時候,他送了我一份大禮。”

一份終身難忘的大禮。

“什麽?”

“我表姐和他感情出現問題,和另外一個男生好上了,在婚禮當天逃婚,他們家為了維護顏面,逼走了我的男朋友,給我下藥,為我穿上紅嫁衣,蓋上紅蓋頭,在新婚之夜,沈故上了我...”

秦霄握緊他的手:“那天是你的生日?”

“是啊,24歲的生日,直接讓我成了沈故的丈夫,圓了我小時候的夢。”林吻冬起身,在沙灘上捧起流沙。

“你知道更絕的地方在哪兒嗎?”林吻冬自嘲:“第二天,我們還領了證,維持了三年的婚姻。”

“你們的三年。”“三年,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我放棄了事業在他們沈家做下人。”

“林吻冬,你是不是喜歡沈故?”

“喜歡?”林吻冬搖頭:“我不喜歡他。我的自尊告訴我,我沒有喜歡他。”

“那你為什麽會為他傷心呢?”

林吻冬不語,抓起桌子上的另一瓶酒,直接對著瓶口幹了小半瓶。秦霄搶走了半瓶,林吻冬倒在了秦霄的懷裏:“我喜歡他,可是我不能因為他失去了自己。我不能犯賤,我不能沒有廉恥心。”

秦霄這才確認林吻冬不是喜歡沈故,是愛上了他,而且這份愛是自己無論如何彌補不上的。

李夏至看了看日歷,今天是冷椴不忙的夜晚,他可以去找冷椴。這麽多年,李夏至一直默默記著冷椴的日常生活。比如在他讀博士後,他每周記錄冷椴的空閑和忙碌的日子,以免自己打擾到他。

今天是星期三,他以為沒有例外。

李夏至做了曲奇餅幹和小蛋糕,本來打算給冷椴送過去,但電話接通後卻是空靈的音樂,女聲幽怨而纏綿。

“餵,您好。”

女生的聲音刺透了李夏至的耳膜,他確認沒打錯電話,他問:“你是?”

“你是誰?”

“我想問一下,這不是冷椴的手機號嗎?”

“你找我們老板啊?他現在在忙哎。”

“老...老板?”

“冷椴是什麽地方的老板。”

“微塵的老板啊,。方圓幾裏的小受可都知道冷椴的大名,對他垂涎依舊呢。”

“啊?”

“你一看就是不混圈的小白受。”cici笑:“老板可是圈裏的天才,他本人親自認證的天然猛攻哦。”

李夏至顫抖著嘴:“你的意思是冷椴是gay?”

“不然呢?我說你打聽大半天了,你找他什麽事?”

“不好意思,我打錯了!”

李夏至匆忙掛斷了電話,他僵硬著身體在沙發上做了很久都沒反應過來。他們認識有十三年了,他才發現自己對冷椴的了解太過於片面。博士,酒吧老板,取向是男生,為自己大打出手,假裝有女朋友,分手求安慰,不經意的試探‘告白’和玩笑,原來都是冷椴在一點一點在試探。

李夏至剛開門想去找冷椴要個說法,但面前被沈故高大的身影籠罩著。

“你和冷椴很熟悉嗎?”

“還可以,經常喝酒。”

“他是微塵老板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基本猜到七七八八。”

“帶我去找他。”

沈故說:“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什麽?”李夏至礙於沈故的氣場,加上自己已經打過他,他有點不敢直視沈故。

“答應我開的條件,去學校圖書館工作,我就帶你去找冷椴。”

李夏至:“你先帶我去,我再考慮答不答應你。”

沈故雙手環胸:“你跟林吻冬學到不少,特別是狡猾,學到了精髓。”他歪頭:“走吧。”

“老板,你有情況了?cici打趣。

冷椴跳完舞,急忙下臺灌了幾口酒:“什麽?”

cici笑:“剛才有人給你打電話,你的來電顯示是‘小夏至’,是不是你交了男朋友了?”

冷椴表情驟變,他看了手機了,今天是星期三,每周三李夏至都會聯系自己,去學校找自己,自己卻把今天看成了周四。

“沒什麽事情。”冷椴大概猜到了李夏至已經知道了七七八八,他也沒必要再裝下去了。

“cici,今晚你關店,我出去一趟。”

李夏至的激情下頭,雙手顫抖,才意識到自己站在酒吧外頭。裏面已經切換成了搖滾樂,躁動的鼓點帶動著他的心也開始七上八下。他不是會質問其他人的人,沈故已經是例外,相差二十厘米他能給一巴掌,再加上一點威脅已經是他的極限,而且是因為他不願意林吻冬受傷。但是面對冷椴,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冷椴是對他好了十三年的哥哥,卻不願意對他說出全部的實情,他應該憤怒嗎?他應該質問嗎?還是說就當做沒有發生?

就當做沒有發生,是李夏至習慣的做法。他披著外套,意欲離開,他被拽住了手。

“夏至。”

冷椴:“對不起。”

“我一直把你當作我的哥哥,我的朋友,你都不願意和我說實話。”李夏至說:“如果不是今天的意外,你是不是打算瞞著我一輩子。”

“我沒有故意隱瞞你。”冷椴解釋:“我知道自己的取向我也很慌,我一直以為自己不正常,我隱藏自己的情緒,強迫自己喜歡女生,但我都失敗了,我根本不喜歡女生。就在我最迷茫,深陷即將被當成變態的恐懼之際,我遇到了你。”

冷椴靠見李夏至,周圍的流光溢彩的燈和川流不息的車輛在他們周圍構築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李夏至破碎的面龐,含淚的眼眶,哽咽的語氣,實在讓人無法不心疼。

“高三的初春,我在體育課上打籃球砸到正在看晦澀的外國文學史的你,你沒生氣,你傻傻地笑著把籃球遞給我,你把你的濕巾和還沒開瓶的飲料遞給我,我們手指觸碰瞬間,我的心就開始不安分地跳動,我好奇又恐懼這種奇怪的情愫,我曾認為這是不正常的。我迷惘也想放棄,但是每次遇到你,我好像就把這些奇怪的束縛丟在腦後,我只是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聽這些。”

“你要聽。”冷椴不願讓李夏至離開:“我每次看到你,你的校服幹凈整潔,你讀書時安靜的美好,你一個人行走時的孤獨,還有你總是一副樂天派的笑顏,我都沒辦法勸服自己不要喜歡你。”

冷椴握著李夏至的手:“夏至,我喜歡你。但我怕嚇到你。”

“所以你先試探出我的取向,再假裝有女朋友,和我暧昧,讓我背負差點做小三的愧疚感,然後再說出這句喜歡,是想讓我感激涕零嗎?”

“不是,你聽我解釋。”

李夏至抽出我的手:“你是算準了我會離不開你,用感情一點點吞噬掉我的自尊,讓我無法離開你生活,就像....沈故對林吻冬嗎?”

冷椴平時冷靜的模樣現在缺慌到不行,他學心理學,卻始終忘記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他忘記了李夏至存在的特殊性,而導致他對他束手無策。

“我們還是冷靜幾天吧。”李夏至說。

“冬冬,那個晚上,我在想如果不是你,我今天都不會如此勇敢...冷椴對我隱瞞性取向,對我采取情感上的控制,讓我覺得我自己已經完全離不開他,但是在我說出那些話之後,我才明白勇敢說出自己想法的重要性,我才明白我也是可以生氣的。冬冬,我好想親口把這些話告訴你,告訴你我已經不是當初因為瘡疤而害怕顫抖的人,我現在已經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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