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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悲喜事 機槍打靶子,肯定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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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悲喜事 機槍打靶子,肯定能中。……

大阿哥是庶長子, 雖然居長,卻在出身上矮了太子一大截。

太子的頭腦隨了皇上,課業比大阿哥優秀。莫說大阿哥, 便是其他皇子全都加在一起, 也難望太子項背。

勤奮在天賦面前一文不值。

所幸大阿哥的騎射功夫與太子不分伯仲, 皇上禦駕親征,太子被牢牢綁在監國的位置上動彈不得,等於將軍功讓了出來。

這也是明珠看好大阿哥, 並且願意押寶的原因之一。

大清以弓馬得天下, 八旗不看出身,只看軍功。

不然太祖薨逝之後, 留下那麽多嫡子,為何最後是庶出的太宗皇帝繼位。

另外皇上有了春秋,而太子鋒芒正盛,太子越強,皇上越容易生出猜忌之心。

六年前皇上禦駕親征噶爾丹,太子監國幾乎沒有紕漏,唯一可指摘的是自作主張救了災。

政令下達之快, 到位之精準, 救災之及時, 便是皇上親自來也不過如此。

太子過分優秀, 既說明了皇上教子有方,也向世人證明朝廷有皇上沒皇上都一樣,太子早已具備了治理國家的能力。

只等皇上駕崩繼位。

要知道那年太子才十六歲, 皇上也才三十六歲。

所以才有了太子奉召侍疾,遭皇上訓斥,中途被遣送回京的事件。

皇上對太子的戒心早已有之, 按照歷史的發展規律,會隨著年齡的增長不斷加深,直到全線崩盤,廢黜儲君。

一切都有跡可循。

若大阿哥能在圍剿噶爾丹的戰場上立下戰功,以皇上偏愛平衡術的性格,與太子此消彼長之下,未必不能一爭。

大阿哥的本錢在軍功上,若這時候被人釜底抽薪,明珠有些後悔搞事情了,急急撤回一條讓彈劾禦史以死明志的決定。

“皇上怎麽說?”明珠站起身問科爾坤。

科爾坤是吏部尚書,不可能看見平級呈上的奏折,除非皇上把他找去說了此事。

科爾坤重重嘆氣,都不敢看明珠的眼睛:“皇上說治理河道是百年大計,總不能因為國庫空虛擱置,同意了陳廷敬所請。”

完了!

皇上今年四十一歲,打完噶爾丹不可能再有禦駕親征的機會,過了這個村沒有這個店。

皇上第一次禦駕親征的時候,大阿哥才十八歲,難免貪功冒進,幾場仗打下來,功過相抵。

過了年大阿哥二十五歲,正是當打之年,卻因為自己人搞事情丟了上戰場立軍功的機會。

明珠跌坐在圈椅中,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緩了半日才道:“來人,更衣,我要進宮。”

“皇上心意已決,明相萬萬不可!”科爾坤幾步上前,顧不得尊卑一下按住了明珠的肩膀。

撤三藩,收.臺.灣,圍剿噶爾丹,哪一樣不是力排眾議,乾綱獨斷,皇上決定的事,滿朝文武都反對也無濟於事。

當年如日中天的索額圖為何被拉下神壇,明珠又是如何體察聖心得到升遷,到如今有了與索額圖分庭抗禮的實力,朝野上下心知肚明。

拋開個人能力不談,索額圖靠出身靠太子,明珠所依靠的不過是聖心。

誰忤逆聖心,他都不能。

這一點科爾坤看得明白,傅倫也很快意識到了,跟著勸明珠:“日子還長,請明相三思。”

熊蕭更有城府一些,換了個角度勸:“催債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若大阿哥能辦好,照樣可以在皇上面前露臉,說不定還能分治理河道的一杯羹。”

雞蛋不能同時放在一個籃子裏,仕途更是這樣,東方不亮西方亮。

“辦好了,還不知要得罪多少人。”傅倫對熊蕭的說法並不讚同。

熊蕭不以為意:“不破不立,再說跟國庫借錢的多是皇親國戚,索黨中人,咱們得罪的還少嗎?”

只要他們一天站在大阿哥身邊,那些人便是大阿哥的對立面,也就無所謂得罪不得罪了。

傅倫眼前一亮:“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還是你想得周全。”

明珠被按在圈椅裏,終究沒有起身,卻瞥見科爾坤眉頭緊蹙,不耐煩道:“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像什麽樣子,還有比這更壞的消息嗎?”

真有。

科爾坤放開明珠,眉心擰成一個川字,人好像瞬間老了十歲。

“催繳欠款的不止大阿哥一個人,還有四阿哥和……八阿哥。”他頹然道。

大阿哥精於騎射,眼睛始終盯在軍功上,哪裏做得來催債這種既繁瑣又磨人的事。

倒是四阿哥讀書平平,騎射一般,做事卻有條不紊,耐心十足,很適合這樣的差事。

有四阿哥珠玉在前,大阿哥但凡表現出一點急躁,都會被襯托得啥也不是。

還有八阿哥……

上朝站班沒多久,第一次接到具體的差事,辦好了搶大阿哥風頭,辦不好顯得自己沒本事。

明珠本來很看好八阿哥,想將他培養成大阿哥的左膀右臂。如今八阿哥攤上這樣一個棘手的差事,做好了是錯,做不好也是錯,怎麽做怎麽錯。

怕是要廢了。

陳廷敬啊陳廷敬,我不過叫人在河道上做了一點手腳,制造一些事端給太子添堵,你反手就斷了大阿哥的上升通道。

從前他怎麽沒發現,陳廷敬是這樣一個狠角色呢。

明珠無力地靠在圈椅裏,閉了閉眼,又猛地睜開:“去,快去通知大阿哥一聲,讓他稍安勿躁!”

大阿哥那邊的行裝都收拾好了,只等跟隨大軍開拔,若是驟然聽說自己得了一個催債的新差事,不能上戰場了,天知道他會有怎樣激烈的反應。

科爾坤聞言想到什麽似的,頓時急起來:“對對對,大福晉還懷著孩子呢,不能有任何閃失!”

自己的女兒自己清楚,做姑娘的時候心思就重,成親之後把大阿哥的前途看得更重。

為了給大阿哥長臉,絲毫不顧惜自己的身體,一胎接一胎地生,一心想要生出名副其實的皇長孫來。

這會兒才診出喜脈,正是最不穩當的時候,可別有事才好。

大阿哥還年輕,往後的日子長著呢,就算不能上戰場立軍功,也做不好討債的差事,能把皇長孫生出來也算大功一件了。

“什麽?大福晉流產了?”幾天後,石靜才從慈仁宮那邊得到消息,驚得瞪圓了眼睛。

在歷史中,四朵金花生完,大福晉便會誕下皇長孫弘昱。

雖然李氏口口聲聲說大哥兒是皇長孫,可在皇上眼中只有兒媳生出來的第一個孫子才算皇長孫,妾室生的不算。

太後唉聲嘆氣:“聽說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前三個月坐胎不穩,不能到處亂跑。惠妃可好,又讓她進宮來給我請安,又催她去廟裏還願,這下好了,把孩子折騰沒了,哭都找不到地方!”

話裏話外透著對惠妃的不滿,等惠妃過來請安,太後也沒給什麽好臉色。

倒是一個勁兒地叮囑宜妃:“五阿哥身邊的劉佳氏明年春天要生了,讓她好好在屋裏養著,不許到處亂跑。”

宜妃看了一眼臉白如紙的惠妃,恭聲應是。

晚上胤礽回來,石靜跟他說起大福晉流產的事:“惠妃說找人算過是個男胎,沒想到摔一跤就沒了。太後為此發了脾氣,一連幾天都沒給惠妃好臉色看。”

胤礽挑眉:“大福晉摔跤是被大阿哥推的,關惠妃什麽事?”

“大阿哥瘋了,好好地推大福晉做什麽?”石靜瞪眼。

胤礽看了一眼炕桌上那碗黑乎乎的湯藥,苦笑:“大阿哥得到消息,自己上不了戰場,只能留下追債,鬧著要進宮向皇上討說法。大福晉攔了一下,被大阿哥揮倒,流產了。”

“聖旨不是才頒下來嗎,大阿哥為何提前知道了?”

話問出口,石靜看向胤礽:“是你派人通知的?”

聽說大福晉流產有幾天了,事情瞞不住才稟報太後。那時候陳廷敬的奏折才遞上去吧,皇上看沒看都不知道呢,就敢給人傳消息。

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真是壞透了!

對上石靜黑白分明的眼,胤礽不自在地挪開視線:“我怎麽知道大福晉會攔大阿哥?”

他不過是想刺激大阿哥進宮忤逆皇上。

從前大阿哥也這樣給他下過套,他不過是還回去罷了。

石靜了解胤礽,知道他再壞也不會存心去害一個未出生的孩子,隨即岔開話題:“忖著你回來的時辰把補藥熬好了,快趁熱喝了。”

胤礽皺了皺鼻子,端起來一飲而盡,放下碗問石靜:“月事走了嗎?”

石靜看了一眼屋裏服侍的,見幾個宮女全都羞紅了臉,趕緊揮手讓眾人退下。

“走了。”她這才回答,臉也燒起來了。

“用晚膳了沒?”胤礽把她拉到身前,按在腿上。

石靜點頭,反問他,聽胤礽道:“我也用過了,那梳洗吧。我再努努力,早點給皇上生個嫡長孫出來。”

皇長孫所有皇子的嫡福晉都可以生,但嫡長孫只能他的掌珠生,誰也取代不了。

說著便要抱了石靜去浴房,石靜推他:“今天不行,日子不對。”

說起這個日子,胤礽忍了很久了:“蘇麻喇姑到底什麽時候走,你跟她過,還是跟我過?”

話音未落,蘇麻喇姑的聲音已然在窗外響起:“等太子妃生了阿哥奴婢就走,不用太子爺趕。”

胤礽“嘿”了一聲,嘴唇卻被石靜的一根手指給壓住了。他勾唇,到底沒出聲。

沐浴的時候,胤礽打開了群聊,嚇得石靜趕緊穿好衣裳。

楊勇:【又怎麽了,又怎麽了,不是讓咱們現身說法嗎,怎麽一天天的凈吃狗糧!這就是炮灰太子群存在的意義嗎?】

胤礽:【狗糧是什麽意思?】

楊勇:【字面意思。】

胤礽:【所以你們為什麽要吃狗糧?】

李承乾:【我沒吃。】

扶蘇:【沒吃+1】

劉據:【沒吃+2】

朱標:【忙著呢,說正事。】

胤礽:【你們成親之後多久有嫡子?】

扶蘇:【十八歲。】

劉據:【十七。】

楊勇:【說多了,都是淚,二十三。】

李承乾:【你寵妾滅妻,該哭的是元氏吧。】

楊勇:【問什麽答什麽,廢話真多。】

李承乾:【十九。】

朱標:【十七。】

胤礽:【我有些落後了。】

李承乾:【目測尺寸優越,何至於的?】

楊勇:【@李承乾死基佬!】

群消息:【李承乾和楊勇被禁言。】

扶蘇:【你有庶長子,應該不是你的問題。】

劉據:【也許是太子妃的問題。】

朱標:【生孩子講緣分,急什麽。】

胤礽:【我不急,我媳婦急,天天讓我喝補藥,還不讓碰,快要憋死了。】

朱標:【孩子得女人懷,聽你媳婦的。】

軟柿子:【@胤礽你不是有侍妾嗎?】

胤礽:【那些都是練手的,我有媳婦了,還要侍妾做什麽。再說那些侍妾有我媳婦好看嗎?我以後只想跟我媳婦生孩子,生好多孩子。】

朱標:【不怕把你媳婦累壞了?】

軟柿子:【@朱標你最近很活躍。】

朱標:【@軟柿子不是你說我話少,讓我多說一點的嗎?】

軟柿子:【@朱標說點有用的。】

朱標:【@軟柿子既要又要還要,不然你把我刪了吧。】

群消息:【朱標被禁言。】

胤礽:【怎麽都被禁言了?】

軟柿子:【@胤礽你有意見?】

胤礽:【沒有,女神。】

群消息:【群主開啟了消息免打擾。】

梳洗完回到內室,看見石靜正坐在桌邊縫著什麽,小小的一片。走近也看不出來,胤礽問:“在繡什麽?”

石靜擡眼看他:“一只荷包。”

胤礽在她身邊坐下:“自己用的?”

石靜搖頭:“不是。”

“送給誰的?”胤礽湊過去看,發現是魚戲蓮葉,兩條錦鯉已經有了模樣,“是生辰禮麽?”

石靜不理,胤礽偏頭親她,被親到手軟才說:“知道還問。”

胤礽含笑看著燭光下女子溫婉嫻靜的模樣,手中的繡花針並不算靈巧,卻一針一針勾勒出了碧綠的蓮葉。

“怎麽了,出了什麽事?”石靜再擡眼,發現胤礽紅了眼圈,漂亮的桃花眼中蓄滿淚水,嚇了一跳。

接過石靜遞來的帕子,胤礽擦著眼睛:“沒事,有點受寵若驚。”

石靜“噗嗤”笑了:“哭什麽,之前我每年都會繡一個。不過是我手笨,年前就要開始繡,這樣才能保證在你生辰那日繡完。”

相比與穿越任務有關的事,比如提取青蒿素,培養青黴菌,繡荷包不過是石靜婚前生活中消磨時光的法子。

實在不用投入多少精力。

誰知又把胤礽說哭了。

歷史上康熙皇帝便是個愛哭鬼,哭戲一點不比三國的玄德公少,沒想到愛哭這一點也被胤礽繼承了。

“婚前我那樣誤會你,給你沒臉,你還給我繡荷包。”胤礽感覺心都空了一塊,不停往下陷,“你繡了那麽多荷包,為什麽要自己收著,一件都沒有送出去?”

但凡他收到荷包,也不會六七年對她不理不睬。

“對不起。”胤礽拉過石靜的手,鄭重給她賠禮,“都是我不好,讓你受了那麽多年的委屈。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人長得好,哭都比旁人可憐些,石靜將他抱在懷裏哄著:“話說開就好了。”

其實她真沒想那麽多,不過是孝期無聊消磨時光用的。

胤礽本來心裏愧疚得緊,可臉貼在隆起的曲線上,剛才那碗補藥毫無征兆地起了作用。

高挺的鼻梁先拱進去,嗅到類似黑奇沈香卻又不是的馨香,又往裏紮了紮,用嘴豁開前襟,然後被裏面的春光晃了眼。

石靜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上的床,又是怎麽被男人得手的。混亂中只來得及瞥見那片才繡了兩條錦鯉半片荷葉的繡花繃子落在枕邊,拔步床欄上掛著她沐浴後才穿上身的櫻粉肚兜。

那肚兜隨著床的搖擺而搖擺,好像暴風驟雨中被吹落的一片樹葉。

翌日看見蘇麻喇姑青黑的眼底,石靜逃避似的移開目光,聽蘇麻喇姑無奈道:“太後說得對,人老了不該紮在年輕人堆裏。奴婢跟太後說好了,今天就帶著大哥兒搬到慈仁宮去住。”

見石靜要挽留,蘇麻喇姑擺擺手:“奴婢年紀大了,清靜慣了,實在聽不得這些。大哥兒年紀還小,太早知道對身體不好。”

“太子妃願意慣著太子爺,也是好事。”

蘇麻喇姑昨夜被吵得頭暈,此時說話都是軟綿綿的,半點脾氣也沒有了:“年輕人身體好,以如此勢頭保持下去,懷上孩子是早晚的事。”

翻譯過來就是,機槍打靶子,肯定能中。

轉過年,胤礽的小姨母平嬪過世,追封平妃,以妃禮下葬。

“太子妃嫁進宮不到一年,還是新婦,讓新婦主持葬禮恐怕不合適吧。”三阿哥親近太子,榮妃與惠妃之間的關系日漸冷淡,可相比惠妃掌權,榮妃更不希望被晚輩管束。

太子妃明擺著要抓權柄,可抓的又不是自己的權,事不關己,德妃一律但笑不語。

宜妃無所謂,反正她對葬禮這種事不感興趣,誰愛幹誰幹吧。

“這不是趕上了嗎?”太後不以為意地笑笑,“平妃是太子的姨母,無兒無女,讓太子妃來操持葬禮再合適不過。”

畢竟是妃位的葬禮,排場不小,太後也怕累著石靜。可石靜把平妃和胤礽的關系一擺,太後又覺得合情合理了。

私下跟皇上商量,皇上正在準備出征的事,時間有限,便說請太後安排。

“貴妃病逝之後,一直是惠妃協理六宮,我怕這樣安排,惠妃心裏不自在。”

聽了太後的顧慮,皇上不耐煩道:“兒子管不了,連媳婦也管不好,朕看惠妃就是太愛管別人的閑事,反而忽略了自己的正事。”

大阿哥犯了什麽錯,太後不知道,但大福晉流產的事,早有人來稟報,也對惠妃頗有微詞。

惠妃是被奪權的那一個,不好說什麽,冷眼旁觀。

上回議小選名單的時候,太後懶得看,推給了太子妃。她及時拿大福晉有孕說事,暗示太子妃應該以子嗣為重,讓太後改變了主意。

結果一天都沒過去呢,不知太子妃用了什麽手段,居然又讓太後改變了主意。

小選名單太後沒看,最後還是太子妃過目,還回來的時候劃掉了石家二姑娘的名字。

這事明相給她通過氣,說石家二姑娘參加小選是走了赫舍裏家的門路,讓她順水推舟,確保石家二姑娘能夠入選。

惠妃協理六宮事,以為這事十拿九穩,沒想到第一關就差點歇菜。

還是她找到皇上,說了太子妃大義滅親的事,皇上為了褒獎太子妃,才讓把石家二姑娘的名字又添了回去。

先是插手小選名單,如今又想出頭主持平妃的葬禮,太子妃到底要幹什麽!

真想奪權不成?

人在後宮,即便是皇後都知道要先生兒子站住腳,然後才能挺直腰桿攝六宮事。

什麽寵愛,什麽權力,都不如兒子重要。

不然元後是怎麽沒的,兩任繼後和貴妃又是怎麽沒的?

全都與生育有關。

到了太子妃這裏,怎麽反過來了?

宮中妃嬪都曉得的道理,便是太子妃年輕不知,太後如何不知,怎麽也跟著胡來呢。

惠妃心中不悅,面上卻不顯,笑道:“新婦太過勞累,恐怕於子嗣不利。”

“原來你知道這個道理,我還以為你不知呢。”大福晉流產,太後對惠妃的怨氣並沒全消,這會兒聽對方提到子嗣,心裏的火又騰起燒了起來。

大福晉被大阿哥揮了一下,以致流產,與她有什麽相幹,惠妃不服:“臣妾自然知道。”

“知道你還指使懷孕不滿三個月的兒媳去廟裏還願。”

太後早就想說了,忍到現在終於爆發:“還願之後,又折騰她去祈福。皇上是真龍天子,福氣大著呢,此戰必然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用她去祈福?”

太後瞪著惠妃:“大福晉流產,是被大阿哥揮了一下沒錯,你這個親婆婆就沒毛病嗎?若不是身子虛,胎沒坐穩,又怎會說流產就流產。五阿哥的妾室劉佳氏冬天滑了一跤,也只是見了紅,再過兩個月都要生了!”

惠妃捏緊帕子,她以為大福晉生過四個孩子,不是那沒經驗的,身子又向來皮實,這才連著讓她去了兩回寺廟。

見惠妃漲紅了臉,似乎要強辯,本來不想說的話,也被太後給講了出來:“這事我與皇上商量過了,不必再議。皇上讓我給你帶句話,管別人的閑事之前,先管好自己。”

這下惠妃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好像開了染料鋪子,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皇上到底沒趕上平妃的喪儀,在前幾日揮師北上,二征噶爾丹。

歷史上,康熙皇帝二征噶爾丹,一共帶了六位皇子,即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和八阿哥。說是讓諸皇子分管八旗大營的事,其實就是帶過去鍍金刷軍功的,為日後封爵做準備。

其中大阿哥和三阿哥年紀大,表現最為突出,在康熙三十七年的大封中得了郡王爵。

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和八阿哥封為多羅貝勒。

而這一次,因為國庫欠債催繳之事,原本應該跟去刷軍功的大阿哥、四阿哥和八阿哥都被留在了京城。

仍舊跟去的三個阿哥,是標準的太子黨。五阿哥和七阿哥在九子奪嫡中始終保持中立。

戰事並不會因為少了這三個去鍍金的皇子,有多少改變,而若幹年後的九子奪嫡,卻可能會因此變得不同。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不同,恐怕也將改變歷史走向。

皇上禦駕親征,本來安排太子監國,但冬季正是疏浚河道的時候,太子忙得脫不開身,皇上便將明珠留了下來,讓他輔佐太子監國。

石靜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被留下來的明珠卻叫苦不疊:“監國是個費力不討好的苦差事,讓我監國,還不如去西邊吃土呢!”

“皇上不在,索額圖也不在,咱們留下豈不更好?”與明珠的愁苦相比,大阿哥要樂觀得多。

“好?好什麽好!”明珠懶得跟大阿哥繞彎子,直言道,“正因為皇上不在,索額圖也不在,我才不得不盡心輔佐太子,直到王師凱旋。”

大阿哥越發聽不明白了:“這是為何?”

見他還沒轉過彎兒來,明珠深深吸氣:“皇上不在,太子監國,太子監的是誰的國,是皇上的國,是大清的天下。這時候拆臺,拆的不是太子的臺,而是皇上的臺,大清的臺!”

“那不是什麽都做不得了?”大阿哥不甘心。

明珠無奈點頭:”我這段時間盡心輔佐太子,你帶著四阿哥和八阿哥好好辦差,爭取早些完成。”

趕緊從坑裏爬出來幹正事。

六年前隨皇上禦駕親征,他太年輕,犯了貪功冒進的毛病,非但沒有撈到任何軍功,還落下一身的埋怨。

這六年,他把什麽都放下了,大福晉生老三和老四的時候,他都在軍營,沒能及時趕回來。

六年的歷練,六年的籌謀,六年的臥薪嘗膽,只為再征噶爾丹時立下不世之功,封狼居胥。

誰知六年過去,皇上再次禦駕親征,卻把他留在京城討債。

債討回來用於治理河道,給太子做嫁衣裳,大阿哥能盡心才怪:“討債太得罪人,我才不幹,丟給老四和老八了。”

明珠瞪眼:“皇上交給你的差事,你接下就要盡力,怎麽能全丟給別人?討債不是小事,得罪人倒在其次,怕只怕一個不慎鬧出事端,傷了皇上的面子。”

四阿哥才過弱冠,八阿哥還沒成年,萬一搞砸了,皇上只會跟大阿哥算賬。

大阿哥這些年的精力全放在了軍營,哪裏懂討債的事,只和老四、老八一起核算那幾箱欠條都要煩死了。

這會兒聽明珠說教,更加煩不勝煩:“知道了,知道了,明日我便過去!”

說完不等明珠反應過來,拂袖離開。

皇上禦駕親征,把索額圖幾個也帶走了,太子忙著河道總督府的事,擔子全都壓在了明珠一個人身上,實在沒有精力事事為大阿哥周全。

於是在平妃的葬禮過後,明珠接到禦史彈劾,說大阿哥在孝期於家中宴飲,還找了戲班唱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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