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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奉陪 我偏要強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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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奉陪 我偏要強求呢?

對方抱得這樣緊, 石靜幾乎與炮灰太子群失聯,幾次嘗試開啟居然沒成功,頓時心亂如麻。以為自己心浮氣躁, 肯定會熱到睡不著, 結果沒過一會兒便沈重地合上了眼睛。

多半是窒息, 或者中暑暈過去了,石靜第二天早起的時候想。

這個月她算著日子呢,哪怕昨天沒成, 也有很大概率能懷上。

平時看電視劇, 別人都是一次中獎,歷史上類似的案例也不少, 石靜不信自己運氣這麽差。

結果等到開獎的日子,親戚來串門了。

還有點痛經的意思。

石靜虛弱地躺在床上,第一個反應是男人不中用,種子不行。

很快又反應過來,歷史上胤礽隨了他老爹康熙,生殖能力非常強,前前後後一共生了二十幾個孩子, 活到成年的有十二個。

難道是自己不行?

歷史上太子妃石氏好像只生了一個女兒, 也不知道是因為不受寵, 還是身體不行, 難以懷孕。

如果是後者,可就悲了個催的。

石靜是穿越者,還是胎穿, 可這具身體仍舊是歷史上那位太子妃的。

後來還因為她的緣故,雪上加霜,添了一個熱癥。

不會這麽倒黴吧, 石靜愁眉苦臉地想,直接影響了用午膳的胃口。

“怎麽了?是今日的午膳不合胃口嗎?”胤礽給石靜夾菜,石靜只吃了幾口,飯碗裏堆起小山。

石靜沒說話,氣氛一時尷尬,還是芳芷機靈接茬,才沒讓太子爺的問話掉在地上。

“太子妃來了月事,肚子疼。”她說。

胤礽長出一口氣,還好沒懷上。

聽完朱標的話,什麽種.馬不種.馬的他已經不在乎了,怕只怕她生產的時候出意外。

至於旁人的想法……重要嗎?

只要他對她足夠好,看誰那麽沒眼色敢給她沒臉。

“肚子疼怎麽不早說。”

胤礽抱怨了一句,站起身彎腰抱起石靜,轉頭對芳芷道:“這裏有穿堂風,很涼,把午膳擺到西暖閣外間的炕上去。”

又看膳桌上的飯菜,吩咐李德福:“把寒涼的菜都撤掉,換了溫經補血的來,另外讓禦膳房煲了烏雞湯一並送來。”

想起什麽似的,叮囑:“溫經補血的菜和湯水,讓禦膳房和太醫院商量著來。太子妃有熱癥,現在又是夏天,別有妨礙才好。”

李德福應是,心說這個度可不好拿捏。

不過有點痛經,也不是很疼。在上個世界打喪屍,槍裏的子彈用完了,只能貼身肉搏。她把拳頭都打爛了,幾可見骨,都沒覺得有什麽。

她是穿越者,在任務做完之前,系統不會讓她死。

死罪可免,活罪難熬,有時候太累了,或者太疼了,石靜覺得還不如死了算了。

然而死不了。

在西漢救劉據的時候,一個沒留神被帶毒的利箭射中心窩,又是取箭,又是刮骨,身上的血差點流幹,在榻上躺了一年,都沒死成。

漢武帝見了都說是奇跡,還誇她是福將。

是福是禍不好說,反正她在穿越世界裏就是打不死的小強。

沒成想穿到這個世界,誤打誤撞恢覆了女兒身,卻因為一點點痛經,被人呵護成這樣。

又是請太醫又是煲雞湯,搞得她好像要死了似的。

可被人抱在懷裏的感覺真好,石靜沒說話,只象征性地推拒了一下。

胤礽會錯了意,以為是自己抱得太松,讓懷裏的人害怕了,隨即收緊手臂,大步走進西暖閣。

院子裏的人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小聲問李德福:“太子和太子妃還用午膳嗎?”

李德福看了一眼天上明晃晃的太陽,沒好氣道:“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主子的心思也是你能揣度的!”

那人忙說不敢,告退辦差去了。

午膳再次擺上桌的時候,石靜仍然沒胃口,只象征性地夾了幾筷子。

見她還是吃不下,胤礽就知道不是月事的問題,而是心事了。

石靜最近能有什麽心事,不過四個字“懷孕生子”。大婚之後努力了一個月,每晚都要叫上幾次水,累得眼皮都撐不開了,還在努力迎合他,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換誰誰能不郁悶。

“這個月不行,還有下個月,怎麽能不吃飯?”胤礽心疼又無奈,“生孩子講緣分,緣分沒到,強求不來。”

“我偏要強求呢?”石靜擡眼看他。

胤礽一怔,忽然笑了:“我奉陪便是。”

這下輪到石靜好奇:“你為何改了主意?”

難道只是因為她愁得吃不下飯嗎?

胤礽原本就不是一個好脾氣的,這些年被皇上嬌寵,被各路人馬捧殺,脾氣有增無減。

有些朝臣不怕皇上,比如馬齊。仗著與皇上年少時的交情,不但敢在皇上面前頂嘴,還敢出言不遜。

可上到王公勳貴,下到高官重臣,沒有人不怕太子的鞭子。

歷史上胤礽有殘暴之名,現實中也大差不差。

鞭打朝臣是真,搶劫貢馬是真,霸淩兄弟也是真,石靜在家中守孝時都有耳聞。

盛氣淩人,能動手絕不動嘴,想要什麽不擇手段也要得到,便是胤礽這個太子在坊間的風評了。

昨夜他明確告訴自己,暫時不想跟她生孩子,並且在關鍵時刻用實際行動證明,石靜以為此事無法轉圜。

這才在發現自己來了月事之後,愁得吃不下飯。

誰知她只是一頓午膳用得不香,便能讓胤礽改變主意,是不是意味著她在他心裏的分量,比她想象中要重一些呢。

胤礽見問,也不著急回答,一直在給石靜夾菜,又把她的飯碗堆成了小山。

半天才道:“無定河水災嚴重,我上了折子,自請前去賑災。”

顧左右而言他。

不,不光是顧左右而言他,還要離開她去賑災。

他不在,讓她一個人怎麽生孩子?

可賑災這事是她提醒他的,賑災之後提出整治河道的想法,順理成章接手河務。

多麽好的契機,不容錯過。

而且整治河道,也是石靜給胤礽未來幾十年規劃的業務長線。如今他好不容易想明白了,打算走這條路,自己再跳出來反對,豈不是自相矛盾?

在長期和短期,大局與階段之間,石靜選擇了前者。

前者才是任務主線,生孩子頂多算是促進主線完成的一條支線。

況且她對這具身體也沒有多少把握,萬一折騰半天就是懷不上呢?

思及此,石靜又沒了胃口,吃什麽都味同嚼蠟。

“怎麽了?”

胤礽見自己堆起的小山才消下去一半,石靜便停了筷發呆:“我說暫時不想要孩子,你吃不下飯,我說想生,你還是吃不下。難道讓你煩心的另有其事?不妨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

又調侃她,她心裏慌著呢。

“我怕你想生,我卻生不出來。”把煩心事告訴別人,焦慮好像都減了一半。

胤礽哼笑:“才一個月,我都沒使出全力,你就氣餒了?”

石靜:“……”

見她沒說話,胤礽又道:“等我賑災歸來,養足精神,保證讓你三年抱倆。”

屋裏沒有服侍的,院中還有當值的呢,此時外間窗扇大開,他就這樣大咧咧把三年抱倆嚷了出去,臉不紅心不跳的。

石靜羞得去握他的嘴,被人捉住了手腕,放在桌上輕輕摩挲,好像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寶。

“掌珠,生孩子很危險,我害怕。”良久,胤礽才放開她。

石靜:這好像是我的臺詞。

古代女人生孩子好比在鬼門關上走一遭,若非系統不會讓她輕易死去,生孩子又是她獲取後宮權柄的重要利器,石靜也不敢冒這個險。

剛開始聽見這句話,石靜以為胤礽是被炮灰太子群裏朱標的話給嚇到了。

“當年額娘生下我便去了,汗阿瑪一個人帶著我,又當爹又當娘是怎麽過來的,沒人比我更清楚了。”

胤礽也放下筷子,似乎還故作堅強地笑了一下:“每天對著畫像流淚,時不時跑去坤寧宮東暖閣哭一場。每年祭陵更是哭到不能自已,回宮之後總要病一場。”

“朝臣們幾次上折,請皇上保重龍體,皇上這才讓我去代祭。”

胤礽看向遠處的虛空,好像在回憶當年的情景:“哪怕我去代祭,回宮向汗阿瑪覆命時,也是相看淚眼。”

赫舍裏皇後與康熙皇帝少年夫妻,攜手度過鰲拜專政的艱難歲月,感情肯定深厚。

這一點毋庸置疑。

太皇太後在世時每每想起,還忍不住要嘆一聲紅顏薄命。

但石靜很懷疑康熙皇帝的長情。畢竟赫舍裏皇後薨逝之後,他也沒閑著,一個一個地冊立皇後、皇貴妃、貴妃,直到把皇後預備役都克沒了才罷休。

他對每一任皇後、皇貴妃、貴妃都很體貼。除了皇後、皇貴妃和貴妃,康熙皇帝還有很多歷史上都聞名的寵妃。

比如宜妃和密妃。

兒子更是多到自己都記不住名字,只能用齒序稱呼,其中能搞事情的就有九個之多。

如果這也能算長情,石靜覺得世間可能會少很多負心漢。

不說別的,只看康熙皇帝那個愛折騰的勁兒,和一生的功績,就知道他沒時間每天對著元後的畫像垂淚。

不過愛哭倒是真的。

石靜很懷疑,胤礽剛才說的話,一半是真,另一半是他自己想象出來的。

畢竟元後離開的時候,他才剛剛出生。

等他記事,坤寧宮早有了新主人。

生下來便沒了母親,也許胤礽希望他的汗阿瑪不是一個妃妾成群的帝王,而是心裏時時裝著他母親的長情之人。

好吧,還是不要拆穿他吧。石靜反握住胤礽的手,想要說點安慰的話,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想了半天,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不會的,我命大,死不了。”

胤礽被她氣笑了:“你以為自己是神仙嗎?”

石靜:在死不了這件事上,可以四舍五入一下。

就知道說真話沒人信,好在緩和了屋中沈悶的氣氛,也不算白費。

餘光瞄見芳芷在門口探頭探腦,石靜心中一動,放開胤礽的手,把芳芷叫進來問話。

芳芷走進屋,怯生生看了胤礽一眼,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把他架空就算了,居然還有事瞞他。胤礽蹙了蹙眉,問石靜:“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石靜幹笑一聲,象征性地訓斥芳芷:“越發沒規矩了,我與太子爺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有什麽事還不快說?”

芳芷嚇得膝蓋一軟,跪下道:“金順讓人送了消息過來,說九阿哥讓十二阿哥幫忙抄書,十二阿哥沒抄完,被九阿哥當眾奚落。”

“只是當眾奚落嗎?”石靜覺得情節還不夠嚴重,此時出手不足以讓蘇麻喇姑覺得欠了她人情。

芳芷點頭:“奴婢仔細問過了,只是當眾奚落。”

石靜讓芳芷退下,聽胤礽好奇地問:“你費這麽大勁兒把那個奴才送回十二身邊,到底想做什麽?”

不會只為看熱鬧吧。

開弓沒有回頭箭,石靜也不怕他知道了,索性將整肅毓慶宮的所有計劃和盤托出。

胤礽挑眉:“恐怕有些難。”

“可不是嗎,從前九阿哥沒少欺負十二阿哥,這段時間不知為何忽然收斂了。”想抓個現行也難,石靜很愁。

胤礽眸光閃了閃,勸她:“這種事急不來,且再等等。”

石靜點頭:“也只能等了。”

如果等不來一件大事,很難撬動早已出家,不問世事的蘇麻喇姑。

“十二阿哥被人欺負,你都知道,我不信皇上不知情。”聽說九阿哥欺負十二阿哥,胤礽一臉淡然,見怪不怪,石靜真的有些好奇。

“十二被欺負,在皇上看來不過是兄弟之間的小打小鬧,知情也不會管。”

相比十二和九阿哥之間的糾葛,胤礽顯然更了解皇上是如何養兒子的。

“你以為十二不告訴皇上,是因為怕了老九嗎?”胤礽自問自答,“十二不是怕被老九報覆,而是怕皇上知道了罵他沒用,居然被人欺負了這麽多年。”

“皇上不是一直說兄弟之間要兄友弟恭嗎?”若知情,又怎會不管,任由哥哥欺負弟弟,石靜這下是真好奇了。

見問,胤礽也不回答,一邊給石靜夾菜,一邊道:“食不言寢不語,先把碗裏的飯吃了。”

大有她不吃飯,他就不說的意思。

等她把湯都喝到了肚子裏,饜足地與他一起並排靠在迎枕上休息,胤礽才開口:“你見過老九和十二嗎?”

石靜搖頭。

大婚當日,她見過的男人屈指可數,婚後也是與東西六宮鬥智鬥勇,壓根兒沒機會見到九阿哥和十二阿哥。

胤礽一猜就是,忍不住先給她科普:“看齒序,老九和十二之間好像差了很多歲,其實只差兩歲,並不是長兄與幼弟的關系。”

難道年齡相近,就不要兄友弟恭了嗎,石靜還是不懂這其中的邏輯。

在她看來,霸淩就是霸淩,不管是不是兄弟,也不管誰大誰小。

奈何皇家另有一套育兒法則,聽胤礽繼續道:“如果是長兄和幼弟,實力相差懸殊,皇上知道了肯定要管,不許長兄持強淩弱。可若是年紀相差不多,便是弱者自己沒本事,爭不過別人。自己沒本事,就該忍著,不要說出去丟人。自己沒本事還敢告狀的話,結果可能比被欺負嚴重許多。”

這不就是煉蠱嗎,弱肉強食,典型的叢林法則。

聽到最後,石靜整個人都不好了:“那我還有必要繼續等嗎?”

皇上都這樣想,上行下效,蘇麻喇姑還會在意嗎?

蘇麻喇姑若不在意,甚至可能與皇上一樣,覺得十二阿哥被欺負是自己沒本事,就該忍著,她的計劃豈不是泡湯了?

石靜有些後悔沒早點跟胤礽說。

胤礽目的達到,老神在在地等石靜求他,結果卻等來一句問話:“若鬧出大事來,皇上也不管嗎?”

比如有皇子受傷,或者生命受到威脅。

胤礽讀懂了問話裏的意思,垂眼看石靜:“你想鬧出什麽大事?”

對方又是從前那副死樣子:“不用你管。”

“什麽都不用我管,你嫁給我做什麽?”胤礽擡手捏住了石靜的下巴尖,強迫她求自己。

下巴都泛紅了,櫻粉色的唇還是緊緊抿著,胤礽傾身,將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還好屋裏沒有服侍的,不然羞都要羞死了。

可屋裏沒有服侍的,外間和院中卻有人當值,石靜被壓在臨窗的炕上,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求你。”過了一會兒,石靜有些招架不住,敗下陣來。

男人擡起頭,居高臨下看她:“求我什麽?”

不等她回答,又道:“生孩子麽?”

石靜瞪他,用手推他,拿腳踹他。

胤礽抓住她的腳,利落地褪了布襪,低頭在腳背上親了一口:“你就是這樣求人的?”

婚後這段時間為了懷上孩子跟著他胡天胡地,身體仿佛被馴化了一樣,挨近他聞到黑奇沈香霸道的香氣就忍不住兩腿發軟。

被人親了一下腳背,還想讓他親別的地方,直到吻落滿全身,沐浴時所見全是紅痕,又痛又癢。

就像她對他的感情一樣,很痛,卻越陷越深。

忽然有點委屈,憑什麽別人的感情都是甜的,輪到她卻要承受疼痛。

或許是系統在提醒她,專心做任務,不要摻雜情感。

註定沒有結果,及時止損。

既然不想讓她摻雜情感,為什麽非要讓她穿成女人,為什麽給她安排婚姻,結婚對象還是這樣一個敏感多疑,占有欲極強的男人。

眼前一陣模糊,很快清晰,又模糊,又清晰,仿佛在兩個世界來回切換。

一邊是現實,一邊是任務,身體和精神好像被撕裂了一樣。

“掌珠,你怎麽了,怎麽哭了?”男人放下她的腳,傾身過來抱住她,“你怎麽不踢了,再踢兩下,我就認輸。”

石靜回抱住他的腰,嗚嗚嗚地哭,仿佛要把穿越這些年受過的委屈全都發洩出來。

胤礽嚇了一跳,怎麽勸都不管用,只得將人從懷裏扒出來,捧著臉親她臉上的淚水。

“你做什麽!”石靜被他的傻樣子氣笑了,抓起他的衣袖擦臉。

胤礽抽回自己的衣袖,開始解腰帶,又嚇了石靜一跳:“青天白日,你想做什麽?”

利落地解開腰帶,脫掉外袍,攥著中衣的袖子給她擦臉:“外袍是緙絲的,袖子硬,仔細刮傷你的臉,用中衣擦。”

石靜“噗嗤”笑了,朝他揚了揚自己的手帕:“誰要用你的衣袖擦。”

胤礽也笑:“你消氣了就好。”

隨後讓人打水進來凈臉洗手。

芳芷帶人進屋的時候嚇了一跳,太子妃眼圈紅紅,顯然是哭過,太子爺更誇張,額頭全是汗,大白天的把外袍脫了,只剩一件中衣。

還好屋裏沒有那種古怪的味道,不然她都以為剛才發生了什麽。

幾日後,皇上準了太子帶人去無定河賑災,當晚破天荒召了貴人萬琉哈氏侍寢。

轉過天,上騎射課的時候,十阿哥騎馬沖進人群,踩折了十二阿哥的腿。

“怎麽會這樣,十二阿哥傷得嚴重嗎?”石靜聞言差點掉了手中的茶碗。

她雖然盼著出事,卻沒想到出了這麽大的事。

從前九阿哥、十阿哥欺負十二阿哥,都是小打小鬧,屬於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那種。

十二阿哥又是個能忍的,默默承受了好幾年,跟誰都沒說。

這一日東窗事發,萬琉哈氏破例被允許去阿哥所探望受傷的十二阿哥,這才發現兒子不止折了一條腿,身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她哭著走出阿哥所,一狀告到皇上面前。皇上憐惜十阿哥才沒了額娘,並沒重罰,只讓抄書。

萬琉哈氏咽不下這口氣,又跑去求太後。

“皇上不是罰了十阿哥抄書嗎,你還想怎樣?”太後年紀大了,早已不管事,更懶得理會後宮的紛爭。

萬琉哈氏住在翊坤宮,被宜妃磋磨,太後有耳聞。

後宮就是這樣,誰心裏沒有一包眼淚。她做皇後的時候,還被董鄂妃踩過呢,她能找誰說理去。

“在這裏想要活得好,要麽位份高能忍能熬,要麽得寵能抓住聖心,要麽多生兒子。”

當年太皇太後很同情她的遭遇,卻不肯為她出頭:“我管了元後的事,元後被廢成了靜妃,皇上連靜妃也容不下,把人送回了科爾沁。你要是也想回科爾沁陪靜妃,我倒可以管上一管。”

太皇太後都管不了的事,她這個太後還是不要亂插手的好。

況且皇上已然罰了十阿哥,難道她還能再罰一回不成?

“萬琉哈氏,慈仁宮豈容你在這裏哭天搶地,還不速速退下!”

不等萬琉哈氏再說話,宜妃已然柳眉倒豎呵斥出聲。

萬琉哈氏住在翊坤宮偏殿,而翊坤宮的主位正是宜妃。萬琉哈氏不懂規矩,到處亂竄,沖撞太後,宜妃也是有責任的。

況且十二阿哥為何會被十阿哥騎馬踩傷,宜妃大約也猜出了幾分。

十二阿哥被踩傷的前一日,正好是宜妃的生辰。每年的這一天,皇上不管多忙都會到翊坤宮來坐一坐,不忙就留下用膳,天晚了還會留宿。

可今年的這一天,皇上沒有來,不但沒來還召了萬琉哈氏侍寢。宜妃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麽,壽面也沒吃,一個人躲在房中流淚。

期間五阿哥和九阿哥過來給她拜壽,她也沒什麽興致,說了兩句話便讓他們走了。

五阿哥還好,從小養在太後身邊,跟她不怎麽親。九阿哥卻是個實心眼兒的,聽說自己被萬琉哈氏搶了風頭,肯定會在十二阿哥身上找回來。

他不方便自己出面,多半借了十阿哥的手。

鈕祜祿氏家大業大,貴妃也是一個人一百多個心眼子,不知怎麽就生出了十阿哥這個草包來。

十阿哥自己沒主意,卻很聽九阿哥的話。十阿哥無緣無故騎馬踩十二阿哥做什麽,宜妃猜他是被九阿哥給慫恿的。

十二阿哥還養在慈寧宮後罩房的時候,萬琉哈氏總有些不安分,不是趁著皇上過來的時候在院子裏晃悠,就是假裝出門“偶遇”皇上。

直到十二阿哥從慈寧宮搬到阿哥所,落在九阿哥手裏,萬琉哈氏投鼠忌器,再也不敢出門亂晃礙她的眼了。

同樣是她的兒子,與老實木訥的五阿哥相比,九阿哥的腦子明顯靈光多了。

讀書一般,可他喜歡的都能學好,鬼點子也多。

前一日萬琉哈氏才招了自己的眼,轉過天十二阿哥便被踩傷,若是九阿哥幹的,皇上肯定會有不好的聯想。

可換成十阿哥,皇上只會憐惜他去年才失了額娘,不忍心重罰。

這一招借刀殺人玩得漂亮,老九不愧是她的兒子,腦子就是好使。

宜妃話音才落,她帶來的太監宮女便要動手,結果被惠妃叫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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