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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好主意 你想讓我跟大哥兒一起睡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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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好主意 你想讓我跟大哥兒一起睡到什麽……

石靜看了胤礽一眼, 見他不為所動,又吩咐人熬了蛋花肉糜粥,對大哥兒說:“吃了粥再走, 好不好啊?”

大哥兒是個很聰明的孩子, 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虛弱地點點頭,朝她露出一個笑容。

“太子妃,大哥兒脾胃弱, 吃不了肉糜。”乳母聞言白著一張臉, 給石靜跪下了,好像石靜要把大哥兒怎麽樣了似的。

高燒之後身體消耗極大, 尤其是小孩子,必須及時補充電解質和蛋白質。

鹽糖水可以補充電解質,卻補不了蛋白質。

石靜才要開口解釋,胤礽已然不耐煩道:“太子妃肯親自照顧大哥兒,那是他修不來的福氣。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在太子妃面前指手畫腳,還不趕緊滾!”

乳母嚇得以頭搶地, 再不敢言語, 同手同腳退了出去。

胤礽遣了屋裏服侍的, 從石靜手中接過大哥兒, 放緩了聲音問他:“為什麽不肯跟著乳母走?嗯?”

大哥兒回頭看了石靜一眼,羞澀又眷戀地把頭藏進阿瑪懷中,悶聲說:“很久沒看見阿瑪了, 我想阿瑪。”

胤礽神色明顯一滯,很快恢覆平靜:“你想阿瑪了,便在阿瑪身邊住兩日, 等病好了再回去。”

大哥兒掙紮著仰起頭,嘴上說了好,又想起什麽似的,轉頭看石靜,似乎在等她表態。

他這副樣子,讓石靜想起了小時候的胤礽。

宮裏的孩子好像都是這樣,早熟又敏感,小小年紀便已經學會看人臉色。

石靜朝他點點頭,大哥兒這才高興起來。

大婚第一日,新郎醉酒,自己來了月事外加中暑。大婚第二日,宮裏鬧瘧疾,照顧生病的小孩子,這大概就是穿越女忙碌的日常了。

可這些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石靜來說,與休養無差。

不涉生死,都是小事。

夜裏,石靜想把大哥兒抱進內室觀察,胤礽不讓,堅持將人安置在外間臨窗的大炕上。

“屋裏悶,擠著睡熱。”他嘴上說自己怕熱,其實是怕熱到石靜,勾起她的舊病。

石靜承情,便依了他。

翌日,大哥兒從高燒變成低燒,食欲比剛來時好很多,石靜讓人熬了雞湯餵給他。大哥兒不但把雞湯喝了,將裏頭燉得爛爛的雞肉也吃了,還用了幾口米飯。

乳母看得心驚肉跳,卻不敢再說什麽。

下午,胤礽有事出去,石靜餵了一只燉蘋果給大哥兒。大哥兒吃得很香,最後把燉盅裏的湯都喝了。

見太子不在,乳母又要說什麽,結果才張了張嘴,便被大哥兒給支了出去。

“額娘,我餓,在擷芳殿的時候總是吃不飽。”大哥兒不但聰明,會看眼色,嘴還很甜,從胤礽走後,便一口一個額娘喊著。

把石靜的心都喊化了。

石靜在宮裏住過,如何不知道這裏養孩子的做派:三分饑與寒,稀粥爛飯保平安。

小孩子身體弱,不能吃太飽不能穿太暖的思路沒問題,關鍵是執行的時候很多走了樣。

大阿哥小時候在宮外養了一段時間,噶祿夫妻非常上心,把大阿哥養得白白胖胖。

等回到宮裏,養在親額娘惠妃身邊,水膘掉下去一大半,人瘦得像竹竿一樣。

太後每每見到大阿哥,總要跟太皇太後唏噓兩句,說惠妃不會養孩子。

看來不會養孩子的不止惠妃一個,還有李格格。

也不知是長期吃不飽餓的,還是因為生病食欲不振消瘦了,石靜想要捏一捏大哥兒的臉蛋,都不知道從哪兒下手。

孩子太瘦了,瘦到別說水膘,便是奶膘都沒有。

只得去摸他的頭,含笑說:“你喊我一聲額娘,這兩日定然讓你吃飽。”

大哥兒笑起來,圓眼睛彎成了小月牙。

晚膳是蔬菜糊肉糜粥,還有一小碗蒸蛋。大哥兒吃得香甜,要不是石靜攔著,差點把蒸蛋的碗都給舔幹凈了。

乳母不敢說話,給石靜跪下了,石靜看也不看她。

她又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她養過孩子,石青和石爭都是她養大的,身體很好。

倒是大哥兒這個鬼靈精,得了好處願意為她出頭:“你算個什麽東西,跪下威脅太子妃麽?還不退下!”

他學著胤礽的語氣說話,不愧是親生的,囂張跋扈的味道很正。

乳母卻是不怕他的,張嘴要辯,被石靜叫人打發回擷芳殿關禁閉去了。

目送乳母離開,大哥兒整個人都松懈下來。他告訴石靜,這個乳母是後來換的,先前那個被馬佳嬤嬤擠兌走了。

“先前那個乳母對你好,為什麽會被擠走?”見大哥兒人小鬼大,知道的還不少,石靜忍不住問。

大哥兒小大人似的嘆口氣:“我也不知道。可我見過馬佳嬤嬤討好林格格,還拿了林格格給的荷包。”

宮裏的荷包是做什麽用的,石靜很清楚。

這位林格格還沒來給石靜請安,便被封禁在了擷芳殿中。胤礽姬妾眾多,在歷史中留名的,只有李格格一個。

對林格格的記載,除了子女信息幾乎沒有。

可在明年,這位林格格應該會生下胤礽的第三子,弘晉。

在胤礽被廢之前,所生的孩子並不多,活下來的就更少了,其中弘晉算一個。

能在篩子似的擷芳殿平安生下兒子,還能將其養大,可見這位林格格的不凡了。

歷史上,胤礽的太子妃只生了一個女兒。在沒有嫡子的情況下,長子就變得至關重要了。

林格格此時還沒生育,應該連孕都沒懷上,就已經買通了大哥兒身邊的馬佳氏,讓她少給大哥兒吃東西,企圖一點一點消磨掉這個皇長孫,給自己未來的兒子騰地方,足見其深謀遠慮,心狠手辣。

歷史上,胤礽的庶長子沒有活過十歲,是否與這位林格格有關呢?

當然這些都是石靜的猜測,沒有真憑實據。

“林格格對你好嗎?”她試探著問。

大哥兒點點頭,又搖搖頭:“她當著我額娘的面,對我極好,我要什麽她都給。但每回馬佳嬤嬤拿了她的荷包,都不讓我吃飽。”

果然如此,難怪大哥兒小小的人兒對林格格給馬佳嬤嬤的荷包格外在意。

可李格格也住在擷芳殿,就什麽都沒察覺嗎。

要知道她四年生了三個,大哥兒可是唯一活下來的孩子,還是男孩,是她口中的皇長孫。

“馬佳嬤嬤這樣對待你,你沒跟你額娘說嗎?”石靜很好奇。

大哥兒三歲了,在後世也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他能給自己說清楚這件事,不可能不跟親額娘說。

大哥兒聞言肩膀耷拉下來:“林格格常常過來串門,對我又好,我說了額娘也不信。”

又嘟嘴道:“額娘總說我是小孩子,不能吃太飽穿太暖,容易生病。馬佳嬤嬤也很得額娘看重,我給她告狀,她就對額娘說我被從前那個偷東西的乳母帶壞了,睜著眼睛說瞎話。”

說著眼圈都紅了,兩顆金豆子落下來:“額娘信她,不信我,還讓我聽馬佳嬤嬤的話。我吃不飽,每天晚上肚子餓得咕咕叫。乳母哄我睡覺,我說我餓,她就嚇唬我,說窗外有大馬猴,專吃晚上不睡覺的孩子!”

說完撲在炕上嗚嗚嗚地哭起來。

恰在此時,胤礽撩簾走進來,看見大哥兒哭得傷心,問石靜出了什麽事。

乳母是馬佳嬤嬤挑選的,對大哥兒不上心,卻一心一意防著自己,恨不得給她扣上一頂無良後媽的大帽子。

胤礽並不在意這個孩子,話也隨口一問,很快轉移註意,說起了擷芳殿那邊的防疫情況。

與糊塗的生母,心思不單純的庶母和各懷鬼胎的嬤嬤、乳母相比,胤礽這個不靠譜的阿瑪,都算是好的了。

難怪大哥兒看見他總是星星眼,滿臉孺慕之情。

不管大人怎樣算計、爭鬥,孩子都是無辜的,石靜抱起大哥兒,一邊聽胤礽說話,一邊溫聲哄他。

“他怎麽了,這樣愛哭?”

胤礽看大哥兒有些不耐煩,從石靜手上把人接了過來,對大哥兒道:“太子妃照顧我都沒照顧你細致,又是餵水又是餵飯,哄著睡覺,半夜起來摸額頭餵藥,你還有什麽不足?”

說得他好像多委屈似的。

大哥兒被他問得縮了縮脖子,不敢掙紮,轉頭朝石靜投去求救的目光。

石靜想把大哥兒接過來,胤礽不讓:“太子妃照顧你一天很累了,今兒晚上你跟我睡。”

小孩子知道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本能地趨利避害。

與擷芳殿的人比,阿瑪是對他最好的人了,至少在阿瑪過去的時候,他能跟著吃上一頓飽飯。

可他今日與太子妃待在一起,被悉心照顧,阿瑪對他的那點好有些不夠看了。

“阿瑪,我想跟、跟額娘睡。”見太子妃搶不過阿瑪,大哥兒索性閉了閉眼,鼓足勇氣道。

“額娘?你這小嘴可夠甜的。”昨兒晚上掌珠沒睡好,今天不能再熬了,胤礽點著大哥兒的鼻子,哼笑,“你是她生的嗎,就喊人家額娘?你額娘是李氏,住在擷芳殿,再鬧我就把你送回去。”

聽到“送回去”三個字,大哥兒又嚇哭了,不敢出聲,只是流眼淚。

“不回去,病好之前都住在這裏。”童年吃不飽,每天餓著肚子入睡的經歷,石靜也有,感同身受。

只不過她是因為熱癥,不能多吃,而大哥兒餓肚子純屬人為。

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

從某種意義上講,大哥兒比她小時候更可憐。

之前不是說只住兩天,怎麽這小子喊了幾聲額娘,就能住到病好了。

瘧病從發熱到痊愈怎麽也要五到七天。

“不行,明天就送回去。”昨天算一天,今天算一天,說好兩天,一天都不能多,他一共三日休沐,不能全搭在孩子身上。

見阿瑪心意已決,大哥兒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出來。

“送回去也行,那個馬佳嬤嬤和大哥兒身邊的乳母、保姆全都換掉,人選我來挑。”

說著石靜又把大哥兒在擷芳殿的遭遇講了一遍,跳過馬佳嬤嬤收林格格荷包這一未經查證的事件,只說大哥兒身邊服侍的人不用心。

換人是那麽容易的事嗎?大哥兒身邊有乳母、保姆還有服侍的人若幹,等全都換完,恐怕半個月都不夠用。

至於下人不盡心的理由,胤礽也不是很能接受,誰小時候不是餓過來的,怎麽就大哥兒這樣嬌貴。

大哥兒很快懂了石靜的意思,抽抽噎噎說馬佳嬤嬤對他不好,乳母也不好,求阿瑪給他換一撥服侍的人。

胤礽盯著石靜看了一會兒,忽然明白了什麽叫物傷其類,又想起石靜小時候餓急了吃地上槐花的往事,心腸不由軟下來。

他抱著大哥兒去了前院,當著他的面把換人的事吩咐下去,又對他道:“太子妃身上不舒服,不能跟你睡。你想留下,要麽跟乳母睡,要麽跟我睡。”

又補充:“阿瑪小時候不跟女人睡,只跟你皇瑪法睡。”

大哥兒眨了眨濕漉漉的大眼睛,乖巧點頭:“我跟阿瑪睡。”

胤礽把大哥兒抱回來的時候,正巧與乾清宮當差的喜塔臘嬤嬤撞了一個對臉。

喜塔臘嬤嬤忙給他行禮,胤礽問她過來有什麽事,喜塔臘嬤嬤說皇上惦記著大哥兒,聽說孩子被接到了毓慶宮,讓她過來瞧瞧。

胤礽掂了掂大哥兒,讓喜塔臘嬤嬤看:“這小子嘴甜,可知道誰對他好了,才住過來不到兩天,已經一口一句額娘把太子妃給收買了。說好了住兩天,退燒送回去,如今退了燒也不肯走,哭著喊著要跟額娘睡呢。”

喜塔臘嬤嬤呵呵地笑:“小孩子最會看臉色,誰對他好,就愛粘著誰。”

她是乾清宮的老人兒了,年輕的時候照看過太子,這會兒得了皇上的吩咐,肯定要盡心辦差。

盡心辦差自然不能聽信一面之詞,總要調查過才知道。

喜塔臘嬤嬤伸手摸了一下大哥兒的腦門,笑道:“太子爺和太子妃才成親,總不能一直帶著大哥兒,退熱了還是送回擷芳殿的好。”

李格格事多,萬一大哥兒在毓慶宮有什麽不好,恐怕要鬧起來。

費力不討好。

太子妃小時候在宮裏住過,很得太皇太後看重,喜塔臘嬤嬤也有耳聞,自然偏向一些。

大哥兒一聽,以為又要把他送回去,頓時癟嘴欲哭。

忽然想到抱著他的人是阿瑪,阿瑪不喜歡看他哭,便將眼淚收住,鼓著腮幫對喜塔臘嬤嬤說:“阿瑪說他小時候只跟皇瑪法睡,我也要跟阿瑪睡!”

喜塔臘嬤嬤沒想到大哥兒當真不願意回擷芳殿,更沒想到他會這樣說,怔得半天沒接上話。

回到乾清宮覆命,皇上問起大哥兒的病情,喜塔臘嬤嬤照實說了:“昨兒吃了青蒿粉,今兒便退了熱,只是不願回擷芳殿去,吵著要跟太子妃一起睡呢。”

康熙聞言有些哭笑不得:“太子妃會帶孩子,她的兩個妹妹都是她親手帶大的,可這才大婚第二日,總不好讓她跟大哥兒睡。”

那樣的話,保成也太可憐了。

喜塔臘嬤嬤笑道:“奴婢也是這樣說的,可太子把大哥兒留在了身邊,也不讓大哥兒跟太子妃睡,要自己帶著他呢。”

故意停頓一下,等皇上詫異看過來才道:“奴婢不敢頂撞太子,就勸大哥兒回擷芳殿,皇上猜大哥兒怎樣回答奴婢?”

她當然不敢讓皇上猜,緊跟著道:“大哥兒跟奴婢說呀,太子爺告訴他,自己小時候只跟汗阿瑪睡,誰也不要,他也要跟阿瑪睡!”

皇上怔了一下,旋即笑開,細看眼尾都有些泛紅了。

喜塔臘嬤嬤早年得過元後的恩惠,心早偏到太子那邊了,她覷著皇上的神色,小心翼翼把石靜要給大哥兒身邊換人的事說了。

“朕只管朕的兒子,兒子的兒子就交給他們的阿瑪額娘操心吧。”

就是不打算插手的意思了,喜塔臘嬤嬤得了準話,很快告退。

毓慶宮的差事,皇上不管,內務府終於不用兩頭受氣,辦起事來格外有效率。

為了調查林格格,石靜故意讓人把風聲傳出去,說大哥兒身邊服侍的不盡心,她要把人全換了。

沒幾日,胤礽鐵青著臉回來告訴她,馬佳嬤嬤病死了。

石靜沒把自己的調查告訴胤礽,他之所以臉色不好看,不是因為林格格,而是馬佳嬤嬤也得了瘧病,用上青蒿粉卻沒效果。

“這回一共五十人感染瘧病,四十九個人用了青蒿粉都沒事,只馬佳氏沒了。”

胤礽是完美主義者,自然希望結果圓滿,可在石靜看來,馬佳氏的死與瘧疾無關。

“驗屍了嗎?馬佳氏真是病死的?”石靜及時給出全新的思路。

胤礽顯然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怔了一下說:“她人在宮外,家裏報說病死了,並未驗屍。”

石靜看向他:“我對青蒿粉很有信心,馬佳氏不是病死的,至少不是因為瘧病而死。”

胤礽不知道馬佳氏與林格格苛待大哥兒的過往,只是聽了石靜的話,派人去追查馬佳氏的死因。

“被毒死的?”胤礽得到消息,睜大了眼睛。

與喜塔臘嬤嬤一樣,馬佳氏也是宮裏的老人兒,不然內務府也不能將她安排在大哥兒身邊伺候。

據胤礽所知,馬佳氏的兒子在內務府當差,前年熬到了內管領,家裏的日子過得相當不錯。

去年兒媳生下一個男孩,李氏還賞了赤金的長命鎖給她。

頗有家資,家人和睦,在主子面前有體面,過幾年便能出宮榮養,回家含飴弄孫,胤礽實在想不出,馬佳氏有什麽想不開的。

但跟著仵作一起驗屍的太醫肯定道:“瘧病熬不過來的,大多都是傷津而亡。馬佳氏眼窩凹陷,嘴唇起皮,很像病死,但細看還是能看出來,她的嘴唇發烏,有中毒的跡象。”

驗屍結果證實了太醫的判斷。

至於是自殺還是他殺有待查證。

胤礽一邊命人徹查,一邊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石靜,好奇問她:“你怎麽知道馬佳氏不是病死的?”

要不是石靜提醒,馬佳氏因瘧病而死,也不會有人給她驗屍,肯定早就入土為安了。

石靜眨眨眼:“早說過了,我對青蒿粉有信心。”

胤礽不信:“天底下就沒有百試百靈的藥,總會有失手的時候。”

事已至此,鬧出了人命,石靜也沒打算瞞他,把馬佳氏可能被林格格收買苛待大哥兒的事說了,最後道:“雖然只是一面之詞,可童言無忌,我相信大哥兒說的話。之前沒告訴你,是因為不出大事告訴你也不會重視,平白打草驚蛇。”

說完看他一眼,見對方蹙起眉,又問:“還是不信?”

看來這個林格格平日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狠角色,也許還很得寵。石靜點頭,再次給出新思路:“不信你派人去盯著昨天被我趕回擷芳殿的乳母,沒準兒還能救下她一條性命。把人送去慎刑司,一審便知。”

若大哥兒染上瘧疾沒了,受益最大的,便是明年生下兒子的林格格。

孩子生下來,取代大哥兒,成為太子的長子,皇上的長孫。

日後也許就是第二個大千歲了,沒準兒還能肖想一下那把龍椅。

當然明年會懷孕生子,林格格自己是不知道的,可如果石靜沒猜錯,對方此時應該已經開始備孕了。

現在出手,嫌疑最小。

至於馬佳氏為什麽會死,石靜猜有兩種可能。

一種可能是馬佳氏勾結林格格,讓大哥兒染上瘧病,沒想到自己也被感染了。林格格順水推舟害死馬佳氏,永絕後患。

還有一種可能,是大哥兒染上瘧病並非人為。畢竟宮裏前年就鬧過這種傳染病,死了很多人,連皇上都沒能幸免。

林格格什麽都沒有做,只是躲在暗處祈禱大哥兒病死,給自己未來的兒子騰地方。

結果大哥兒被自己接回毓慶宮親自照料,不但沒死,還得了太子的看重。

林格格一下慌了,知道大哥兒無意中撞見過她和馬佳嬤嬤的交易,又聽到風聲說大哥兒身邊的人都要被換掉,怕事情敗露牽連自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馬佳嬤嬤除掉了。

不管是哪種可能,大哥兒的乳母肯定都參與了,同樣活不成。

可直到擷芳殿解封,也沒見那個乳母有何不妥,石靜就知道林格格背後有高人指點。

“什麽?你把乳母送進慎刑司了?”聽胤礽隨口說起,石靜倒吸一口涼氣,“她又沒犯錯,為什麽要被送去慎刑司?”

用過午膳,胤礽懶洋洋斜靠在臨窗大炕的迎枕上,挑著眼角看她:“怎麽,爺覺得她賊眉鼠眼,不行嗎?”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倒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比幹等著跟對方節省時間。

不過這個突破口,整個皇宮,除了皇上,也只有太子能用了。

儲君也是君。

言出法隨,不是鬧著玩的。

石靜笑了:“嗯,是個好主意。”

“還是掌珠懂我!”胤礽哈哈笑起來,笑聲歡暢,“剛把人送進去的時候,從陳廷敬到李德福,都勸我三思,說這樣做有損我的威名。”

“我有什麽威名,驕縱跋扈還是貪財好色?”胤礽不在意地朝後靠了靠,眉眼飛揚,“威名於我,如同困獸的牢籠,眼睜睜看著明槍暗箭往裏捅,遍體鱗傷也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在無人之處獨自療愈。”

“所以驕縱跋扈、貪財好色都是裝的?”屋中無人服侍,石靜才敢把話挑明。

胤礽哼笑,輕輕搖頭:“不全是,沒有驕縱跋扈,沒有貪財,好色嘛……有一點。”

渣得明明白白,讓石靜很是無語,半天才道:“是個好主意,但有些著急,拖一拖效果更好。”

“這算著急嗎?”胤礽坐直身體,不自覺朝石靜那邊傾了傾,“洞房花燭夜,你來了月事,我忍。第二天你把大哥兒接到身邊照顧,我也忍了。人一輩子只一次大婚,再娶便是續弦,你想讓我跟大哥兒一起睡到什麽時候?”

就差直說要跟她圓房了,石靜的臉火辣辣燒起來:“你、你不要臉!”

話音未落,人已經被撈進懷中,聽他咬著耳朵說:“我都承認我好色了,你還罵我不要臉。”

可此時除了不要臉,石靜想不出更合適的詞語來形容他了,只得沈默下來。

誰知那廝居然趁著她臉紅心跳的時候,把手伸進了她的前襟,找到地方還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石靜這才從羞憤中緩過神來,擡手推他,沒想到一下便推開了。

心中有虎口脫險的喜悅,還有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整理衣襟的時候,沒忍住扭頭看了他一眼。

只這一眼,天翻地覆,她被人翻身壓在下面,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隱忍和急切。

疼痛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瞬間將她淹沒。

她想喊人,喉嚨發不出聲音,用力推他,根本推不動。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七年前的那個晚上,他不顧一切地撕爛她身上僅有的衣物,將她壓在床上為所欲為,一句話都沒有。

七年後,此時此刻,他卻開口了,聲音低沈苦澀:“掌珠,我們成親了,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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