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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大千歲 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這樣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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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大千歲 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這樣見外……

石靜趕到的時候, 侍衛果然還在,並且戰戰兢兢地告訴她:“沒有一個時辰,太子爺便回來了, 小的按照姑娘教的話說了, 結果太子爺更生氣了, 冷哼一聲打馬走了。”

想起什麽似的,又道:“大千歲也跟了來,當面嘲笑太子爺自作多情。等太子爺打馬走了, 大千歲留下等了一會兒才走。”

侍衛口中的大千歲, 正是康熙皇帝的庶長子,大阿哥胤褆。

了解過康熙朝歷史的人都知道, 大阿哥胤褆是最早一批反太子黨的核心。

因為皇長子的身份,因為親媽惠妃精明能幹,因為與明珠有親戚關系,一系列因素決定了他與胤礽之間的競爭在所難免。

康熙朝九子奪嫡最高.潮在八爺黨橫行的時候,可大阿哥攪弄風雲那些年,八阿哥還在南廡房背書呢。

直到大阿哥敗下陣來,轉頭支持他從前的小跟班八阿哥, 八阿哥的溫文爾雅, 禮賢下士才有機會被人發現。

八阿哥作為出頭鳥, 被康熙打壓之後, 從前支持八阿哥的人,又將十四阿哥扶了起來,形成十四爺黨。

細論十四爺黨的成員, 很多都是大阿哥從前的老班底。

他們支持八阿哥或十四阿哥,並不是因為八阿哥和十四阿哥有多優秀,而是他們跟著大阿哥胤褆狠狠得罪過太子, 壓根兒沒有回頭路可走。

歷史上著名的一廢太子,也是大阿哥和明珠聯手促成的。

太子不倒,以康熙皇帝的性情,其他皇子誰都沒有冒頭的機會。

要問九子奪嫡中誰才是胤礽真正的對手,絕不是後來眾望所歸的八阿哥,也不是差點登頂的十四阿哥,更不是笑到最後的四阿哥,而是第一個出局的大阿哥胤褆。

八阿哥也好,十四阿哥也好,四阿哥也好,都是太子與大阿哥鷸蚌相爭之後,得利的那三個漁翁。

屬於誰先冒頭,誰先被秒,誰沈得住氣,誰笑到最後。

站在上帝視角,俯瞰九子奪嫡,石靜才給胤礽制定了一套“遠離皇權中心,猥瑣發育”的打法。

還是那句話,只要太子不倒,誰也沒有機會。

面對躲不開的一生之敵,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石靜收拾好心情,回家向父親覆命,然後給宮裏送了拜帖,準備初一進宮給太後請安。

這樣做有些不合規矩,可那天到底是她放了胤礽的鴿子,害他被人嘲笑。她得趕緊見到人,當面解釋,不能讓對手鉆了空子。

之後石靜跟著父親,帶上兩個妹妹去別院見黎百玉。在京城最好的酒樓點了席面,為遠道而來的黎百玉洗塵,彰顯長房對她的接納和重視。

既安撫了黎百玉,也變相通知了老太爺和二房那一家子。

長房要有新主母了,該做的準備都要提上日程。

黎百玉既有商賈的精明,很會察言觀色,也有江南女子的細致和溫婉,說話做事滴水不漏,讓人感覺格外熨帖。

就像父親說的那樣,黎百玉很喜歡孩子,對年齡最小的石爭特別有耐心。

石爭從小跟著石靜,冷情慣了,忽然遇到一個溫柔如水的女人,很快被她迷住。

“長姐,黎夫人是個很好的人。”

一頓晚膳用完,石爭已經喜歡上黎百玉了,忍不住趴在石靜耳邊小聲說:“她對我,就像二嬸對二姐姐似的。我喜歡吃什麽,不用我說她都知道,全都夾到我碗裏來了。還有三姐喜歡吃的,她也知道,她好厲害呀!”

石靜也感受到了,可她已經喝過茉莉花茶,並沒有驚訝,轉而跟石爭咬耳朵:“你也要對她好一點才是。”

石爭點頭,離開的時候,她拉著黎百玉的手說:“黎夫人,等你來我家,我把好吃的都拿出來招待你。”

黎百玉笑著說好。

石青已經懂事了,知道黎百玉進京的目的,心裏多少有些不痛快,對上黎百玉主動示好,反應總是淡淡的。

在回家的馬車上,石靜抱著被搖晃得昏昏欲睡的石爭,對石青說:“阿瑪要續娶,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其實我心裏也不好受。可我明年就要出嫁了,父親要辦差顧不上你們,祖父耳根子軟,二嬸面甜心苦,寶珠驕縱任性,我不放心把你們交到二房母女手上。”

兩房雖然是分開過的,畢竟沒有分家,各房的吃穿用度全靠公中。

就算石靜給石青和石爭額外留了銀子,不靠公中也能過得很好,難保不被人算計了去。

阿瑪到底是男子,又是個工作狂,忙起來不著家,長房若沒有主母,還不是二房說什麽是什麽。

吃穿用度都是小事,怕就怕二房在兩人議親的時候動手腳,到時候哭都晚了。

額娘死後,都是長姐在照顧她們。明年長姐出嫁,石青沒把握能照顧好石爭,只得接受了阿瑪續娶的事實:“黎夫人是個好人,她對阿瑪好,對我和爭兒都好。我不反對她嫁進來,我只是……心裏有點難受。我想額娘了,要是她還在就好了!”

是呀,要是額娘還在,什麽都不用她操心了。石靜安慰好石青,在心裏嘆了口氣。

熱熱鬧鬧吃了年夜飯,石靜沒跟著守歲,因為初一一早就要進宮給太後請安。

夜裏下了雪,想著初一夠品階的命婦都會進宮給太後請安,石靜怕晚了排隊,很早便起床梳妝,趕到慈仁宮的時候天還沒亮呢。

當時太後正在用早膳,聽說石靜到了,便叫她進來一起吃。

“等會兒外命婦都該到了,你別露面,在後殿跟琪琪格玩。”太後聽說石靜遞了帖子,心思立刻轉到太子身上,以為是太子約了石靜見面。

又問身邊的宮女:“都這個時辰了,太子怎麽沒來請安?”

初一早起有朝賀,皇上來過了,太子到現在都沒露面。

宮女出去打聽,回來說:“毓慶宮的人說,太子昨夜醉酒,早晨起晚了,已經跟著皇上去了奉先殿,晚點過來請安。”

朝賀之前還有祭祖,太後穿戴好去前殿接受內外命婦朝拜,石靜留在後殿陪九格格練字。

送走內外命婦,大半個上午都過去了,也不見胤礽的影子。

太後又派人去問,得知朝會還沒結束,便留了石靜用午膳。

用過午膳,仍舊讓她歇在碧紗櫥。

下午五阿哥過來給太後請安,太後問他太子人在何處,五阿哥說太子由三阿哥陪著去什剎海走冰去了。

初一晚上有宮宴,太後和九格格都要出席,石靜不好再叨擾,只得告辭離開。

“去什剎海。”出宮之後,石靜吩咐隨車管事。

等馬車一路打滑趕到什剎海,又撲了一個空,冰場的主事說太子和三阿哥剛走。

沒緣分果然不能強求,望著空無一人的冰場,石靜扶著丫鬟的手,艱難走回馬車。

冰場另一邊的大柳樹下,三阿哥望著寒風中蕭索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問太子:“二哥,掌珠都等你一天了,你怎麽不見她?”

胤礽握緊了手裏的馬鞭:“哪裏是我不想見她,分明是她不想見我。”

三阿哥都聽懵了:“人家不想見你,等你一天,還追來了這裏?”

“你不懂。”胤礽說完轉身走了。

馬車駛出什剎海,迎面遇上大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

男女有別,石靜沒有下車,只在車廂裏給幾人請安。

因為她的特殊身份,幾人也很給面子地還了禮。

“石姑娘剛才可看見了太子?”就在石靜準備離開的時候,九阿哥忽然問。

石靜搖頭:“不曾。”

九阿哥追問:“那姑娘來這裏做什麽?”

這個問題問得很是無禮,她與九阿哥又不熟,他為何追問她的行程?

姑娘家的行程,是外男該問得嗎?

九阿哥也十幾歲了,不是小孩子了,不至於連這點教養都沒有。

聯想到他問的第一個問題,石靜直覺不對,卻想不出哪裏不對。

餘光瞥見十阿哥明顯泛紅的眼睛,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貴妃,也就是十阿哥的生母,在十一月病逝了。貴妃病逝,按規矩所有皇子守孝一百天。在這一百天裏,皇子要穿素服,不能剃發,禁止一切娛樂活動,就連日常飲食都要節制,以此體現孝道。

而走冰算是娛樂活動中的一種。

電光石火間,石靜明白了九阿哥的用意。

毒蛇老九,草包老十,她今日領教了。

石靜朝九阿哥笑笑:“我過來給太後請安,剛出宮,順路去慶雲樓定席面,給我阿瑪接風。”

慶雲樓開在什剎海附近,專做魯菜,京城的達官顯貴都愛在那裏定席面。

“令尊已經回來了?”八阿哥接過話茬,“一家團圓,可喜可賀。”

石靜點點頭,就要放下車簾,卻聽十阿哥甕聲甕氣道:“大哥,咱們去冰場那邊看看。”

胤礽確實不在冰場,可剛才來過。若他們過去問冰場主事,一問一個準兒,保不齊就能給胤礽扣上一頂不孝的帽子。

本朝以仁孝治天下,皇上雖然對貴妃淡淡的,可貴妃畢竟是貴妃,後宮裏最尊貴的妃嬪,太子不敬貴妃,肯定要受責罰。

這個責罰落在胤礽頭上會怎樣,石靜不知道。但歷史上三阿哥在敏妃去世未滿百日的時候,未經請示擅自剃發,直接從郡王被削成了貝勒。

降爵的懲罰,不可謂不重。

而敏妃只是普通的妃位,別看只比貴妃低一個等級,中間卻隔著天塹。

貴妃相當於皇後預備役,可暫時攝六宮事,普通妃位是沒有這個資格的。

以大阿哥為首的反太子黨此時已然形成,氣勢洶洶殺到什剎海來,顯然有所圖謀。

顧不上男女大防,石靜叫停了馬車,扶著丫鬟的手走下來,仰頭問大阿哥:“大千歲,敢問慶雲樓在什麽地方?我圍著什剎海轉了一圈都沒看見。”

大阿哥本來騎馬要走,聽見這一句又勒住韁繩。見石靜下了馬車,也跳下馬:“就在附近,我領你過去。”

他身後幾人見狀,表情各異地紛紛下馬,八阿哥慢條斯理道:“慶雲樓我熟,我帶姑娘過去。”

九阿哥擠開八阿哥:“我經常去慶雲樓喝酒,誰能有我熟,八哥你辦正事去,我給石姑娘帶路。”

十阿哥木木地站在原地,垂著頭,一言不發。

石靜壓根兒不理幾個少年,只拿眼看大阿哥。

胤褆攥緊了馬鞭,又松開,冷冷看了八阿哥和九阿哥一眼:“你們跟人家很熟嗎,就上趕著帶路?”

掌珠剛住進宮的時候,老五才出生,還沒有他們幾個呢。

八阿哥再沈穩,此時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他忍不住喊了一聲大哥。

胤褆望著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來,他對身邊幾人道:“慶雲樓就在附近,我去去便回。”

石靜摸了一下袖袋,歉意地對大阿哥說:“我出來得匆忙,忘了帶荷包。”

說完看芳芷:“你帶了錢沒有?”

芳芷也是個千伶百俐的,搖頭說沒有:“姑娘進宮打賞,都是自己帶荷包。”

胤褆看向她,氣笑了:“一桌席面而已,我帶了你去,還能讓你白跑一趟不成?”

石靜向他道謝,胤褆伸手虛扶一下:“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這樣見外,我可要不高興了。”

石靜“噗嗤”笑了:“那是走著過去,還是騎馬過去?”

“慶雲樓就在附近,你不怕冷的話,走過去也用不了多久。”

胤褆註視著她的眼睛,帶有明顯的侵略性,讓石靜很不舒服。

他從前看她就是這樣,仿佛他是獵手,而她是獵物。

但她求到他面前,他從來不打駁回。

石靜說好:“今天風和日麗,不是很冷。”

她有熱癥,怕熱不怕冷。

胤褆把馬鞭扔給隨從,與石靜並肩往前面的胡同走去。

石靜知道慶雲樓的位置,卻任由胤褆帶著她在胡同裏七拐八拐,反正身後有一群人跟著,也不怕他對自己不利。

從這個胡同口,走到那個胡同口,終於看見了慶雲樓的招牌。

胤褆領著石靜走進去,石靜點好席面,胤褆付賬,兩人並肩走出來。

走進去的時候一切如常,走出來卻發現慶雲樓外被清了場。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都不見蹤影,只有胤礽和三阿哥站在外頭等他們。

“……”

若說是巧合,反正石靜不信。

難怪滿世界找人找不到,合著故意躲她呢,眼看要戴綠帽子,才跑出來嚇唬人。

石靜走出酒樓,再次向胤褆道謝,道謝之後道別。

胤褆攔住她,吩咐自己身邊的隨從:“把石家的馬車帶過來。”

石靜:散了得了,非要杠嗎?

馬車果然帶不過來,胤褆這才看向胤礽:“天這樣冷,你想凍壞掌珠不成?”

胤礽抱臂:“不關你事。”

三阿哥眼珠轉了轉,走上前道:“大哥,孝期沒過,你來酒樓不合適吧?”

石靜:搶我臺詞。

但這句臺詞,她不會輕易說出來,打算作為把柄或反擊用。

如果胤礽不來搗亂,往回走的時候,石靜會隱晦地提醒大阿哥。

大阿哥願意聽,不管冰場的事,皆大歡喜。若不行,那就兩敗俱傷,誰也別想討到好去。

她相信,就算大阿哥咽不下這口氣,打算魚死網破,八阿哥也會想辦法扭轉局面。

為完成穿越任務,石靜可以不擇手段,甚至犧牲自己,並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麽不好。

有時候兩虎相爭,所依靠的不僅是實力,還有狠勁兒。

誰心狠,誰就能贏。

被三阿哥問到臉上,大阿哥轉頭看石靜。石靜知道大阿哥在看她,可她只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大阿哥冷笑一聲,朝左右看看,沒見到八阿哥一行人,甩著袖子走了。

石靜也想走,卻被人喊住。

“你來什剎海做什麽?”胤礽脫下身上的厚絨鬥篷,把她從頭到腳裹了一個嚴實。

叫來石家的馬車,先將她塞進去,然後對三阿哥道:“我送石家姑娘回去,你留下把冰場那邊安排好。”

大白天給太子戴綠帽,三阿哥在心裏給石靜點上蠟,很快告辭離開,生怕走晚了被遷怒。

馬車裏的炭盆明顯更換過,手爐也加了炭,就連茶壺裏的茉莉花茶都是溫熱的。

身上裹著胤礽剛剛脫下來的大氅,上面的餘溫把石靜烘得臉頰發熱 ,灌下一口茉莉花茶,才緩解了那種口幹舌燥的感覺。

她朝後靠了靠,想給自己換個更舒服的姿勢,可身子一動,被大氅裏面的熱氣撲了滿臉。

鼻畔全是黑奇沈香的味道,初聞清涼,而後苦澀,全神貫註才能捕捉到苦澀中淡淡的甜。

就像喝下一碗帶著薄荷味的苦藥湯,然後被人餵了很小很小一顆話梅糖。

馬車輕晃,男人在對面坐下,石靜把懷中的手爐遞過去,沒人接。

她直起身要脫下大氅還回去,被人按住,推回到原來靠坐的姿勢。

“慶雲樓一桌席面要多少銀子?”他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條斯理喝下一口才問。

石靜垂眸:“不用你管,欠人的銀子我自己會還。”

男人重重放下茶盞:“你還想見他?”

掌珠在宮裏住了九年,這九年中與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可不止他一個人。

長大之後,大阿哥從來不掩飾自己對掌珠的喜歡。但凡掌珠求到他面前,不管是什麽事,他都會幫忙。

明知道是坑,也願意往下跳。

所以那天他無意中聽到太皇太後與掌珠的對話,第一個反應是,掌珠無意於他,九年的愛慕付之東流。第二個反應是,她心悅的人可能是大阿哥。

當時他又怒又妒又害怕。可等他走出慈寧宮的時候,害怕戰勝了憤怒和嫉妒,盤踞在心口,猝然決堤。

她想見誰?大阿哥嗎?石靜真想冷笑,可她忍住了:“那天沒等你,是我不對,可我當時要去通州驛站接人,時間緊迫,實在等不及你出來。”

見對方不為所動,石靜幹脆說今天的事:“我趕在初一進宮給太後請安,並不合禮數,不過是想早點見到你,把話說清楚。”

說到這裏,忽然有些委屈:“我在宮裏等了一天,都沒見到你,後來聽說你和三阿哥來了什剎海走冰,便趕來這裏尋你,結果又撲了一個空。”

父親打算年後娶黎百玉過門,雖是繼室,也不想慢待於她,三書六禮一點都不能馬虎。

父親願意續弦,祖父自然高興,可他並不滿意黎百玉的出身。

說什麽正一品大員娶女商賈為繼室,父親不怕丟人,他的臉都沒地方放。

石家三代與覺羅氏聯姻,莫說正妻,便是妾室都是好人家的姑娘,斷斷沒有自降身份與商賈結親的道理。

考慮到黎百玉救過父親的命,又出錢資助過福州大營,祖父只能勉強同意父親納她為妾。

二房瞅準時機,在祖父面前各種拉踩,生怕黎百玉進門將府裏的中饋奪回去。

一邊是父親,一邊是恩人,父親很是為難,石靜也正在想辦法。

家裏的事千頭萬緒,忙都忙不過來,她還得抽時間進宮解釋,得防著反太子黨趁機搞事情,還得在馬車裏哄人,簡直焦頭爛額。

穿越過那麽多世界,每一次任務都完成得幹脆利落,只這一回拖泥帶水,走一步退三步,心態都要崩了。

當然,清朝作為封建社會的最後一個王朝,已經發展到了封建君主制的頂峰。康熙朝的九子奪嫡,也是封建王朝爭奪皇權的巔峰一戰。

皇帝是明君,對前朝和後宮的局勢洞若觀火。參與奪嫡這九個皇子,各懷心思,各有所長,沒有一個湊數的。

而太子胤礽身處風暴眼的中心,在歷史中兩次翻車,最終被圈禁到死,想要逆風翻盤,談何容易。

歷史上最著名的玄武門之變和靖難之役,也不過是兩股勢力的對決,勝者為王敗者賊,而康熙朝的九子奪嫡,則是令人窒息的車輪大戰。

才穿過來的時候,站在上帝視角,又有金手指加持,石靜覺得這一局是養老局。以身入局之後,才發現這個局千變萬化,牽一發而動全身,越發不敢輕舉妄動了。

就連石家也因為被動了主線,瞬間變成一個泥潭,想要拔出腿都需要花點時間。

更何況,宅鬥本來就不是石靜擅長的。

在末世都能咬牙撐下來的人,她自己都沒想到會在這樣稀松平常的一天,在這個狹窄的馬車裏,在任務目標對象面前輕易落淚。

眼淚落下來,石靜的話也說得哽咽斷續:“我找不到你,回去……回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大阿哥一行人。他們聽說你在什剎海走冰,特意帶著十阿哥尋過來,想做什麽?不、不用我說,你也應該能猜到。貴妃的百日孝期還沒過,若是被他們看見了,少不得要去皇上面前告狀,十阿哥也會與你為敵,不死不休!”

手被對方握住,眼淚大顆大顆砸在他的手背上,石靜都覺得不可思議。可心裏就是委屈,委屈極了,感覺不哭出來能憋死。

“你怎麽、怎麽這麽不讓人省心,就像個小孩子,說生氣就生氣,說翻臉就翻臉,離開我的眼就亂來。”

鼻涕也流出來了,石靜想拿了帕子去擦,卻猝不及防被人圈進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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