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第 95 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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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正文完】……

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了, 塗主任今天顯然心情大好,眉飛色舞地拉著兩人聊了一個多小時。

要不是墻上的時鐘指向了十二點,還不願意放他們離開。

臨走前,程安然問塗主任蹭了兩張餐券, 打算中午去體驗一下食堂的夥食。

中午的下課鈴剛剛響過, 教學樓裏的學生就像被放出籠的小鳥, 嘰嘰喳喳地撲騰著翅膀,爭先恐後地往食堂飛去。

此刻,正值人滿為患的高峰期。

好在他們有教職工餐券, 可以從側面樓梯直接上二樓的教師食堂, 那裏人相對會少很多。

可即便他們刻意避開了人群,半路上, 還是有眼見的學生認出了他們。

“學姐?”

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帶著幾分試探和不確定。

程安然上樓梯的腳步頓住,回過頭。

就在樓梯下方,一個個子小小的女生正仰頭看著他們。

程安然的目光與她對上,女生顯然認出了她, 頓時激動不已,但沒有表現得太明顯,只是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程安然不想引起更多的註意,拉了拉顧硯書的袖子,兩人默契地往後退了兩步,退到樓梯轉角處的一個視線盲區。

然後朝那個女生招了招手,示意她上來。

女生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 幾乎是蹦跳著上了樓梯。

原本需要十來步才能走完的臺階,她三五步就跨了上來,站到程安然的面前。

“咦?學長, 你也在?!”

到了近前,又看到了站在程安然身旁的顧硯書,更是像發現新大陸一樣興奮。

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幾圈,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嘴角忍不住高高翹起,帶著幾分八卦的意味問道:“學長學姐,你們真的在一起啦?”

程安然聽到這個問題,竟有一剎那的恍惚。

仿佛時光倒流,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夏天。

高考結束後的某一天,她和顧硯書也是這樣走在校園裏,被幾個學生攔住,問了類似的問題。

只是當時,誰也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

顧硯書似乎也想起來了。

他身子微微往後仰了仰,靠在樓梯旁的落地窗欄桿上,側目看向程安然,帶著點看熱鬧的意思,還不忘提醒一句和當年一樣的話——

“程學姐,別楞著呀,人家問你話呢。”

程安然偏過頭,丟給他一個“少看熱鬧不怕事大”的眼神,隨後轉過頭來,面對學妹充滿求知欲的目光,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卻堅定:“嗯,是在一起了。幾個月前,一不小心就答應了你顧學長的表白。”

這話顧硯書就不樂意聽了,眉頭一挑,顯然對她的措辭不太滿意。

他瞇了瞇眼,擡腳朝她走近了一步:“什麽叫‘一不小心’?你明明是想了這麽多年,才終於點頭的。”

一旁站著的小學妹看到兩人一來一回地鬥嘴,猶如粉絲看到喜歡的cp現場發糖,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邊。

程安然不搭理顧硯書的叭叭,對小學妹比了個“噓”的手勢:“別告訴其他人我們在樓上哦。”

她不是自大,實在是最近的熱搜讓他們在學校裏的知名度飆升,幾乎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更別提校友榜上還貼著兩人的照片,想不認識他們都難。

程安然只想安安靜靜地吃個飯,然後趁著中午學生少的時候逛逛校園,並不想在這裏被圍觀。

小學妹連忙用力點頭,像是接到了什麽重要的任務一樣,保證道:“學姐你放心,我絕對會守口如瓶,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

說完,她又左右看了看,跟做賊似的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眼神中滿是期待與緊張。

“學姐,能加個微信嗎?我保證,平時不會經常打擾你的。我初中的時候學習不好,後來知道了你的事跡,才下定決心努力學習,最後考上了一中。你一直是我前進的目標,所以我想一年後,把高考結果發給你看看,爭取和學姐上同一個大學!”

程安然心頭一震。

她沒想到自己曾經的努力和堅持,竟然在無形中,影響到了別人的選擇和人生。

眼前的女生是如此,或許在看不見的地方,還有更多的人因為她的故事而改變了方向……

程安然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受,但她毫不猶豫給出了答覆:“當然可以。”

……

一中食堂的供應商還是從前那個,並沒有變化,員工中也有許多老熟人。

曾經在一樓忙碌的打菜大嬸,不知何時已轉戰二樓。她透過窗口,一眼瞥見了顧硯書那張熟悉的帥臉,瞬間露出驚喜之色,熱情地招呼道:“誒,小夥子,回學校啦?”

顧硯書沖對方笑了笑:“是啊阿姨,回來看看老師和你們。”

事實證明,嘴甜的孩子有糖吃。

大嬸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圓潤的臉龐看著很是喜慶:“那一定要多吃點,嘗嘗咱們廚房師傅的手藝有沒有進步。”

她一邊說著,打菜的手更是毫不含糊,幾大勺下去,便將顧硯書的盤子堆得滿滿當當,宛如一座小山。

程安然在一旁目睹這一切,有些忍俊不禁。

一回學校,當年讀高中時的點點滴滴仿佛又浮現在眼前。

飯菜還是記憶裏的味道,談不上特別好吃,但家常菜那種樸實簡單的口感,總是讓人倍感踏實。

顧硯書費力地將盤裏的菜一口一口吃完,手輕輕按了按微微鼓起的肚子,有些撐著了,於是幹脆拉起程安然去逛校園,正好消消食。

……

臨近冬季,小道兩旁的樹木大多已雕零,只留下一些光禿禿的枝椏隨風晃動,反倒別有一番清冷的意境。

剛入學時,程安然覺得校區大得仿佛沒有邊界,可實實在在生活了三年之後,再大的地方,也因熟悉而漸漸“縮小”。

每一個角落,都留下過他們的身影。

兩人並肩走著,聊著過往的記憶,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處熟悉的竹林前。

顧硯書忽然停住腳步。

要說這個時節還有什麽植物生機盎然,第一個想到的,大概率就是竹子了。

即便在深秋的寒風中,那一根根青竹依舊蔥翠筆挺。

然而,這片竹林卻勾起了顧硯書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他嘴角笑意悄然淡了幾分,目光幽幽地轉向身邊的人。

程安然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微微仰頭,剛好對上他那雙漆黑幽深的眸子,不禁問道:“怎麽這麽看我?”

顧硯書朝竹林擡了擡下巴,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條線:“某人忘了當年在這裏做的‘好事’了?”

程安然拍拍腦袋,故作苦惱:“什麽‘好事’?我好像有點不記得了。”

顧硯書用懷疑的目光緊緊盯著她,仿佛要把她看穿:“少裝傻。”

“行,記得記得。是我不好,讓顧老師難過了。”

程安然忍不住笑起來,自然而然地牽起顧硯書的手,輕輕晃了晃,繼續往前走。

顧硯書順勢反牽起她,大掌輕輕收緊,輕輕哼了一聲。

十一月末,南邊依舊比北邊暖和一點,迎面拂來的風雖然冷,但並不刺骨。午後的天氣格外晴朗,陽光毫無保留地照射下來,曬在身上還有點暖烘烘的。

沿著竹林小道往裏,四周愈發安靜。

程安然瞇起眼,直視著穿過竹葉稀稀疏疏透進來的陽光,浮躁的心在這一刻慢慢靜了下來。

顧硯書側頭,看著她眉目舒展的樣子,溫聲開口:“心情好點了?”

程安然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仿佛肺裏都被洗滌了一遍,渾身都透著一股舒暢。

聽見這句話,她轉過頭,目光與顧硯書交匯:“為什麽這麽問?我看起來像不開心的樣子嗎?”

雖然昨晚睡得晚,但也睡了七八個小時,這些睡眠時間對於程安然來說已經足夠,並不會讓她精神萎靡。

早上出門前她還稍微打了點腮紅,看起來氣色應該不錯。

“說不上來哪裏怪,只是覺得你從昨晚開始就不對勁。”顧硯書的視線在她那張笑盈盈的臉上多停留了片刻,“準確來說,是你和我媽聊完之後。”

所以說,有時候比起父母,往往是天天和你生活在一起的人,才更容易捕捉到你的情緒變化。

其實程安然今天回學校,不僅僅是為了看望老師,更多的是想理清自己的想法,然後和顧硯書聊聊。

所以此刻,她沒再隱瞞,將昨天董雲舒和她說的那些話,告訴了顧硯書。

“……”

顧硯書聽完,一時陷入長久的沈默。

合著他昨晚在床上翻來覆去,高興得睡不著覺,都只是自己一廂情願。

那枚戒指,根本不是他所期待的那個意思。

見顧硯書一直不吭聲,嘴唇微微抿著,臉上神情從最初的愉悅,漸漸帶上了一絲失落,程安然不禁擔心起來:“怎麽了?”

顧硯書把視線往旁邊移了移,望向那片蔥郁的竹林,目光怨念:“我就說這地方不好,每次來都沒什麽好事,以後別來了。”

他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賭氣,程安然險些笑出聲來:“人家長得好好的,你怪它做什麽。我話還沒說完呢,沒準過會兒你還得感謝它們。”

顧硯書聲音發悶,像一只鬧別扭的小動物:“那你說。”

他那委屈的樣子實在太有趣,程安然嘴角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下去,索性大大方方地笑著繼續說:“我回去認真想了想,覺得阿姨說得對。”

她一邊說,一邊留意著顧硯書的反應,果然就見男人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程安然眼疾手快,直接用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他的嘴:“耐心點,聽我說完?”

顧硯書如同旺仔被一把抓住了嘴筒子,發不出聲音,只能被迫點點頭,喉嚨裏發出含糊的“嗯”聲,示意程安然接著說。

“阿姨是過來人,她願意推心置腹地跟我談那麽多,也是希望我能考慮清楚,以後才不會因為這件事和你產生矛盾。畢竟矛盾積累多了,遲早會有解決不了的一天。”

她昨晚沒睡好,就是在反覆思考自己到底能不能接受兩人都不願放棄事業,而長久分居兩地的未來。

“說實話,之前我也想過,我們或許會一個國內一個國外,可一生太長,幾十年的時間,我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最後。”

顧硯書聽著她仿若訴說,又仿若自言自語,眼神裏的失落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專註與沈思。

細碎的陽光星星點點灑落下來,斑駁地映在兩人身上。周圍只聽見竹葉簌簌作響的聲音,以及遠處傳來廣播裏悠揚的曲調。

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彼此。

“未來太長,誰也說不準,不如只看當下。”

程安然松開手,目光直直對上他的,沒有一絲閃躲,神色坦誠又堅定。

“至少此時此刻,我的想法從未改變。顧硯書,我希望你我都可以在各自的舞臺上發光,我不會為了你放棄事業,你也不用因為工作外派的緣故,覺得對我有什麽虧欠。不管是現在,還是更長遠的以後,身份與家庭,既是我們相互的羈絆,也能促使我們各自做好自己的事。”

顧硯書再次沈默,不過這次他很快開口,聲音認真:“這是你發自內心的想法?”

程安然點頭:“對,發自內心的。”

顧硯書沒有再說什麽,而是伸手將人攬進懷裏,下巴輕輕搭在她的發頂上,呼吸間是她洗發水的淡淡清香。

良久,他喟嘆一聲:“程老師真好。”

程安然順勢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一聲一聲沈穩有力的心跳,嘴角揚起:“我一直很好。”

男人輕笑了一下,胸膛微微震動。在程安然看不見的地方,他眸子裏的笑意幾乎藏不住,語調帶著幾分調侃:“這話就有待商榷了。畢竟當年有人在這裏毫不留情地拒絕了我,我還是挺記仇的。”

話音剛落,腰上就傳來熟悉的痛感:“再掀舊賬,你就留在這吧,我一個人回去。”

“好好好,聽你的,不提了。”

顧硯書“嘶”了一聲,卻笑得更開心了,嗓音溫柔得幾乎要化開,“以後只提現在,還有未來。”

然後默默收攏雙臂,將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了些,安靜地享受著這個寧靜的午後。

……

晚飯是在外面餐廳吃的。

雖然兩人平時對甜食都興趣缺缺,但程安然征詢了顧硯書的意見,還是特意定了一個六寸的小蛋糕送到餐廳。

畢竟,過生日的儀式感總得有一點,她不想讓這個特別的日子顯得太過平淡。

趁著顧硯書閉眼許願時,程安然從包裏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物,悄悄放在他面前。

等顧硯書睜開眼,程安然坐在對面,示意他趕緊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顧硯書目光落在那個小盒子上,閃過一絲熟悉感。

拿到手裏之後發現,與昨天的不是同一個,材質有所不同。

他幾乎立刻猜到了裏面的東西:“戒指?”

翻開蓋子一看,果然,一枚設計簡約的男戒靜靜躺在裏面。

“董阿姨送了我一枚戒指,我也送你一枚,有來有往。”

話雖如此,但顧硯書稍微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定制一枚戒指少說也得一個月時間,而程安然的這枚戒指,顯然是早有準備,絕非臨時起意。

程安然輕聲催促道:“戴上去試試尺寸?我趁你睡覺偷偷量的,應該不會錯。”

顧硯書套在手指上試了一下,尺寸果然剛剛好,不松不緊。

不過他戴的位置很講究,在左手中指,通常意味著有主或訂婚。

顧硯書挑了挑眉,佯裝驚訝地說:“你怎麽知道我剛才許的什麽願?”

程安然反問道:“你的願望該不會是讓我送枚戒指?”

“差不多。”

顧硯書當然不會許這麽無聊的願望,他許的是——

希望早點把眼前人娶回家。

……

娶沒娶回家,暫時還沒有定論。

吃完飯後,顧硯書盡職盡責地將程安然送回了家,這點他倒是做到了。

盡管不那麽情願,可這是在南城——

雙方長輩的眼皮子底下。

他不想破壞程家二老對他的印象,更不想在這個時候顯得太過冒進。只能按捺住內心的沖動,沒把人家閨女拐跑。

生日過後,隔天兩人又和白景峰他們約了頓飯,隨後便一同返回了A城。

顧硯書的航班定在三天後啟程。

目的地是某個非洲小國,並沒有直達的航線,中途得轉機兩次,坐的還是經濟艙。

長達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全程坐下來,雙腳難免會充血發腫。

程安然對這種國際長途飛行很有心得,當初為了省錢,只能坐廉價航空經濟艙的時候,她摸索出不少經驗,盡可能讓自己在途中舒服點。

因此,這幾天她一直忙著為顧硯書準備行李。

白天她要上班,根本沒時間收快遞,於是只負責下單,家裏的一大一小則承擔起了收貨的任務。

有時快遞不送上門,顧硯書又懶得動,就派旺仔去快遞站取件。

好在遛了這麽些日子的狗,小區裏的鄰居和門衛早已認識旺仔,加上路上到處都有監控,大家也都知道它是有主的,不用擔心它會被半路拐走。

隨著取快遞次數一多,連驛站的小哥都記住了這是哪家的狗。

每次見到它搖著尾巴出現在店門口,小哥都會笑著把包裹交給它,仿佛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等程安然得知此事,頓時眉毛一豎,忍不住連著父子倆一起教訓。

她對著顧硯書怒道:

“現在對大型犬管理那麽嚴格,你就不怕它被人舉報抓走嗎?!以後不允許讓它一個人出門!”

轉頭又訓斥耷拉著耳朵,老老實實蹲在旁邊的小東西:

“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平時怎麽沒見你這麽聽話!再亂跑,小心半路被壞人抓去做成狗肉火鍋!”

父子倆:“……”

……

出發這天,顧明志、董雲舒、程父程母以及白景峰幾人,特意提前一天從南城趕來,為顧硯書送行。

顧硯書行李不多,只有一大一小兩個箱子,其中一個還是登機箱,裏面裝著程安然為他準備的拖鞋、頭枕、眼罩之類的物品。

機場一如既往地繁忙。

他們人數不少,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著。不過在這人來人往、送行場景隨處可見的機場,倒也不算格外引人註目。

托運完行李,進安檢口之前,顧硯書過來與眾人道別。

白景峰笑嘻嘻地拍了拍顧硯書的肩膀:“書哥,落地平安,我們等你的消息。”

董雲舒也在旁邊叮囑道:“對,落地後有信號了,先報個平安,我們才好放心。”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地說著祝福與叮囑的話。

顧硯書耐心地一一回應。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再有五分鐘就得進安檢口,否則會趕不上登機。

他最後將目光定格在程安然身上。

其實想說的話,今天之前都已經說過了,此刻再重覆似乎已無必要。

於是,他只是伸出手,無聲地向她敞開懷抱。

當著眾多親朋好友的面,程安然從未做過這麽大膽親密的行為,她有些放不開。

可看到顧硯書那雙帶著笑意的黑眸,她最終還是順從了自己的心意,拋開所有的不好意思,走進了他的懷抱,雙手輕輕環住他的腰,感受著他胸膛的溫暖。

“程老師,這段時間要辛苦你了,好好和旺仔在家等我回來。”

不知是因為離別近在眼前,不舍的情緒湧上心頭,還是一下子被這句話觸動到了,程安然眼眶微微發熱,有股酸澀之意。

她趕緊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上,努力逼回淚意,甕聲甕氣地在他耳邊說:“嗯,我知道。你也要好好的。”

顧硯書擡起手,掌心輕柔地撫摸著程安然的後腦勺,溫柔的嗓音裏帶著不舍:“我會的。”

他停頓了下,又輕聲說了一句,“下次回來,爭取把你娶回家。”

“喔——”

“哎呦餵,書哥,你這是求婚啊!”

旁邊響起白景峰和陸驍咋咋呼呼的起哄聲。

“別搭理他們。”顧硯書轉頭瞪了他倆一眼,松手放開懷裏的人,話鋒一轉接著說,“不過,你現在可以考慮起來了。幾年時間,應該夠了?”

難道還能說不夠嗎?

程安然懷疑自己只要說一句不夠,眼前這人就不打算上飛機了。

沒辦法,她只能點點頭:“夠了。”

顧硯書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隨後,輕輕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蓋個章,我會記著的。”

……

許多年前,程安然曾經也站在機場外,目送過顧硯書的離開。

只是那時,誰也沒想到,往後一別竟然是許多年。

好在這一次,一切已然不同。

程安然緩步走出機場,微微仰起頭,看著又一架起飛的航班沖入雲霄,心中一片寧靜與安然。

“安然,走了!”

遠處,齊霏見她遲遲未動,大聲呼喚,朝她揮手示意。

程安然收回視線,目光落在前方——

那裏,站著她的親人和朋友。

她嘴角揚起,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堅定地朝他們走去。

“來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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