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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為什麽當年‘大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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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為什麽當年‘大魔王’……

A城的冬天似乎總是比南城更早一步降臨。

十一月初, 一陣北風呼嘯著掠過城市,宣告著寒冬的降臨。

空氣裏裹挾著北方特有的幹燥氣息。

每到這個季節,程安然就開始犯懶,即使是周末, 也經常窩在家裏不想出門。

但沒想到, 顧硯書在這方面比她更勝一籌。

如果說程安然只是懶得出門, 那顧硯書則是對外出毫無興趣。

自從降溫之後,除了遛狗,他幾乎不願踏出家門一步。寒潮來襲的那幾天, 幹脆連遛狗的任務都丟給了寵物店, 自己則拉著程安然早早躲進被窩。

氣得旺仔每次一進門就直奔床邊,對著被子裏拱起的一團人形, 發出一連串控訴的嗚咽。

程安然對此感到很意外。

畢竟在她印象中, 一個常年堅持晨跑健身的男人,怎麽看都不該是“宅家一族”。

但轉念一想,這位可是從初中起就“名聲在外”,便又覺得合情合理。

記得那時候, 為了早上能多睡一會兒,顧硯書常常連早讀課都懶得去。

奇怪的是,那時被學生們私下稱作“大魔王”的教導主任,一向對早讀遲到的學生毫不留情。然而對於顧硯書這種曠了整節早讀課的行為,卻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主打一個雙標。

一個無事的周末,午飯後,程安然和顧硯書靠在客廳沙發上看電影。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 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有一種溫暖而寧靜的氛圍。

電影中,由某影帝飾演的教導主任正在訓斥一群調皮的學生, 神情肅穆,口吻嚴厲。

不知為何,這一幕不經意間勾起了程安然的回憶。她用腳尖輕輕碰了碰身旁的顧硯書:“顧老師,我忽然想到個問題。”

顧硯書正覺得電影索然無味,有些犯困,聞言微微側過頭,黑眸裏帶著幾分明顯的慵懶:“嗯?”

“有件事我一直很奇怪。”程安然聲音裏帶著一絲好奇,“為什麽當年‘大魔王’好像只對你不一樣?”

記憶中的塗主任總是板著一張臉,一副鐵面無私的模樣,唯獨對顧硯書,似乎總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寬容。

曾經她以為是成績好的緣故,可南城一中成績好的學生比比皆是,卻沒有誰像顧硯書這樣得到特殊待遇。

“怎麽突然想到這個?”

顧硯書從困意中抽離出來,看到她滑落的毯子,伸手替她往上提了提,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你記不記得,當年你早讀總遲到,塗主任卻從不罵你,也沒讓你罰過站。換做別人,寫檢討都是輕的。”

“嗯,記得。”顧硯書似乎想到什麽,嘴角微微揚起,眼中帶著笑意看向她,“我還記得當年某人就被抓到過一次,還因此寫過檢討。”

“……”

程安然面無表情,只是毯子下的腳踢了他一下。

為了表達不滿,這次力道稍微重了點,但對顧硯書來說依舊不痛不癢。

他順勢伸手,握住她那不安分的腳踝,輕輕捏了捏,這才不緊不慢回答了剛才的問題:“聽我外公說,塗主任曾經是他資助的一個學生。”

程安然微微坐直了身子,眼中閃過一抹驚訝:“塗主任……受資助?”

顧硯書點頭,繼續解釋道:“外公常年住在國外,但這些年來,陸陸續續資助過不少國內家境貧困的學生。”

於是,隨著他的講述,程安然從他口中逐漸了解了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塗主任——

一個從山區貧困村走出來的年輕人,靠著好心人的資助,一步步讀完大學,最終成功考上編制,並成為了重點高中的教導主任。

程安然聽完,沈默良久,才緩緩開口:“難怪大魔王看著嚴厲,可仔細想想,他好像從沒讓任何一個學生退學。”

顧硯書“嗯”了一聲,又說出一件令程安然意外的事情:“其實當年南城一中的貧困生獎學金,也是他第一個帶頭提出的。”

公辦學校很少有獎學金一說,大多都是助學、學費減免和生活補助,而且額度通常不會像南城一中這麽高。

每年從學校經費中劃出一筆錢作為貧困生獎學金,也是南城一中獨有的規定。

因為許多年前,這所學校的教導主任正是因為一筆好心人的資助,才有了讀完大學的機會。

……

這天之後,南城一中學生事務辦公室意外收到了一筆來自校友的捐款。

校長得知消息後,第一時間翻開校友通訊錄,撥通了程安然的電話。

彼時,程安然正在主持內部項目會議,看到來電顯示,她擡手比了個手勢,示意許苧暫停會議,讓大家稍作休息。

隨後起身走出會議室,在走廊的角落裏接通了電話。

校長在電話裏對程安然表達了深深的感謝,畢竟這是一筆不小的數額。

程安然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耐心聽完校長的滔滔不絕,才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不管金額多少,都只是我的一點心意。捐這筆錢的初衷,也是希望能幫助更多像我當年一樣的學生。”

校長立刻鄭重承諾:“這是當然,我們已經商量好了,這筆錢未來將用於設立專項基金,每年資助的學生名單也會及時發送給你。”

直到掛斷電話,程安然始終沒有提及捐款的真正原因,也沒有提到塗主任的名字。

比起大張旗鼓的感謝,或許對方更希望看到的是,這根接力棒能夠有人從他手中接過,再默默傳遞下去。

就像當年他從顧硯書外公手裏接過接力棒一樣。

……

又過了半個月,程安然收到齊霏的消息,說成煜申請到了半天的外出假,想在顧硯書離開前,大家抽個時間聚一聚。

程安然自然沒有異議。

於是,沈寂已久的高中小群再次熱鬧起來。

「白景峰:家人們,周日下午一點的飛機落地,記得準時來接駕!!!」

「白景峰:重要通知.jpg」

「程安然:圖片.jpg」

「程安然:接機的車定好了,到時候會在停車場等你們,圖上是車牌號。」

「白景峰:感謝程姐![抱拳][抱拳]」

「齊霏:我在選晚上的餐廳,你們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陸驍:客隨主便,我都行。」

「唐伯栩:+1」

「白景峰:齊姐,我想吃日料~[乖乖舉手]」

「顧硯書:日料不行。」

看著屏幕上那冷冰冰的四個字,白景峰大為受傷,委屈地@程安然:

「白景峰:@程安然,程姐!你看他!!!」

「白景峰:大哭.jpg」

書房裏,突然被cue的程安然擡頭看了一眼辦公桌前的男人,試探著開口:

“難得他們來,偶爾去吃一次日料……也行?”

“不用管他。”顧硯書語氣冷淡且堅定,“你胃還沒養好,生冷的東西少吃。”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鍵盤上快速打字。

「顧硯書:她腸胃不好,受不了生冷的東西,換別的。」

白景峰恍然大悟,立刻表示明白。

最後在幾人的共同投票下,選出了一家得票最高的蘇菜餐廳。

這家餐廳的老板是蘇州本地人,做的菜很地道,在A城頗有名氣。

齊霏提前了好幾天,才終於預定到包廂。

聚會當天,程安然一早起來處理完部分緊急的工作,特意把整個下午的時間都騰了出來。

午飯後。

程安然和顧硯書收到白景峰一行人落地的消息,正準備從家裏出發。

結果剛一推開家門,顧硯書的褲腿就被旺仔一口咬住。

“汪!”

旺仔仰著頭,水靈靈的黑豆眼裏透著倔強。

“……”

顧硯書嘗試抽了抽腿,發現小東西咬得很緊,根本動彈不得。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生怕再用力,褲腿就要被扯出個洞來。

程安然看著父子倆在那較勁兒,忍不住笑道:“要不帶上它吧?反正都是熟人,留它一個在家也怪可憐的。”

旺仔似乎聽懂了程安然在幫它說話,立刻松開嘴,發出一聲討好的哼唧,尾巴搖得飛快,表現出一副可憐巴巴的小模樣。

顧硯書拿它沒辦法,最後只好退讓一步,轉身去拿牽引繩。程安然則回房間收拾好旺仔的小背包,裏面裝著出門必備的寵物用品,以及一天份的狗糧。

一切準備就緒,一家三口這才終於出了門。

上車後,顧硯書系好安全帶,回頭看了眼獨占後座的旺仔,不放心地叮囑:“說好了,人多的地方不許鬧騰,不然下次可沒機會跟出來了。”

旺仔挺直了身子,鄭重其事地“汪”了一聲,就差沒把“你放心”三個字寫在狗臉上。

……

聚餐安排在晚上,下午這段空閑的時間,幾人約在一家俱樂部的包廂,打算先打幾圈麻將,等到點了再去餐廳。

抵達目的地,侍應生上前開門,程安然帶著旺仔先下車,顧硯書則去停車場停車。

而旺仔果然如它保證的那樣,乖巧地跟在程安然身後,既不吵鬧,也不亂跑。

今天是個晴天,艷陽高照,萬裏無雲,但氣溫依然很低,偶爾一陣冷風吹過,刮得人臉頰生疼。

程安然向齊霏詢問了包廂的房間號,打算先到大堂等候顧硯書。然而,她剛轉身沒走幾步,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程姐!”

程安然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白景峰和唐伯栩從一輛白色轎車上下來,車牌號正是之前她在群裏發的那個。

兩人走近,與程安然打招呼。

程安然微笑著朝他們點點頭。

盡管不久前才見過面,但看到他們,仍有一種恍如隔世、仿佛回到高中時代的感覺。

白景峰註意到蹲在程安然腳邊的黑白邊牧,面露驚訝:“哎呀,你們居然把旺仔也帶來了?”

程安然笑著說:“好久沒出門了,正好今天天氣好,就把它一起帶上了。”

“好久不見啊,旺仔。”

唐伯栩彎腰摸了摸旺仔的小腦袋,擡頭掃視一圈周圍,疑惑問,“書哥呢?怎麽沒見他。”

“剛剛停車去了。”程安然解釋道,“他可能還要一會兒才來,齊霏他們已經到了,房間號是1826,你們要先上去嗎?”

唐伯栩只思索了一秒,便搖了搖頭:“反正也不著急,等書哥到了我們再一起上去。”

白景峰跟著點頭,但他也覺得屋外太冷,於是提議先進門。

三人在大堂找了個沙發坐下,等顧硯書停好車過來。

結果顧硯書沒等到,卻等來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老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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