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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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舟
77 夜舟
宋星雲也不知自己在緊張什麽，一說洗澡，腦子裏就是一片空白。
她局促地捂住領口，“啊！我也要洗！”
林曼藜誤以為宋星雲偷懶，不想洗澡了。
於是極力勸導：“對啊！我重新給你放了熱水，你也泡個澡吧！今天其實天氣挺冷的，我倆在外面逛了一下午，正好去去寒氣。”
“哦！這樣啊！”，說著，宋星雲這才起身去了浴室。
好容易洗漱完畢，終於到了入寢時刻。
倆人乖乖地上床休息。
雖然躺在一個被窩裏，但中間自覺地隔開了一人寬的距離，誰也沒敢逾越一步。
不過好在這是大床房，床夠大，被褥也的確夠大。
不然這一晚上，中間隔著一道“天塹”，堅持一整宿，真是睡個覺，都能累死人。
“晚安。”
“嗯，晚安。”
互道晚好後，宋星雲擡手關了床頭燈，房間一下子就被黑暗籠罩了。
誰曾想，合眼還沒睡上兩分鐘。
“啊、啊、啊……”
“寶貝……啊……”
“嗯……啊……啊……”
“嗯……”
隔壁鄰居“精彩的二重唱”就傳來了過來。
雖然隔著酒店厚厚的墻壁，聲音隱隱約約的，但是此刻夜裏太靜了，地上落根針都能聽見。
這一點點動靜，就顯得特別清晰。
宋星雲用被子捂上耳朵，假裝沒聽見，催眠自己趕緊入睡，但顯然這方法並不好使。
聽著，聽著，還叫人心浮氣躁。
更糟糕的是，黑暗中她聽見林曼藜在身旁，像烙餅子一般，窸窸窣窣地翻來覆去，似乎也沒睡著。
“啊……啊……啊……”
“嗯……啊……”
隔壁“二重唱”是越唱越興奮，一波接著一波，絲毫沒有偃旗息鼓的意思。
忍了半晌，宋星雲左右就是睡不著，還憋了一肚子火氣。
估摸著林曼藜也沒有睡著，於是開口問：“你……睡著了嗎？
黑暗中，林曼藜清淩淩的聲音，像一根小羽毛般，輕柔地掃著人的耳膜：“還沒。”
“你困嗎？”宋星雲。
林曼藜：“好像……還不太困。”
也是，這誰睡得著。
“呼啦”一聲，宋星雲幹脆從床上坐了起來，擡手開了床頭燈，屋子亮起一角橘黃的燈光。
猛地開燈，林曼藜還有點不適應，她虛著眸子，不解地望向已經坐起來的宋星雲，“你開燈幹嗎？”
宋星雲一個翻身，靠近林曼藜，徑直將人摟進懷裏。
二人四目相交，她擡起手，輕柔地撩開對方耳畔的幾縷碎發。
此時，倆人間距離很近，林曼藜被摟在懷中，感覺對方身上傳來的陣陣暖意，那麽熾熱，那麽強烈，仿佛能把人烤化一般。
好像故意挑逗一般，宋星雲的嘴角，輕輕湊到林曼藜耳畔，薄唇輕啟，輕柔的氣息拍打在臉頰邊，癢癢的，麻麻的。
弄得林曼藜心臟“噗噗”亂跳。
宋星雲在耳畔小聲地說，“我們……看會兒電視吧！”
大半夜不睡覺，從床上跳起來，想了半晌，竟然想出了這麽這個建議。
“噗嗤。”，林曼藜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又好氣又好笑，擡手擂了宋星雲一錘，“你好無聊啊！”
剛剛有被宋星雲這個女人撩到心神蕩漾，撩人不自知，又不負責收拾的家夥，太討厭了。
宋星雲抓住林曼藜的手，央求一般，“反正你也睡不著覺，我倆一起看嘛！”
“好吧。”
遙控一按，電視打開。
“嗯……啊……”
“啊……baby你好棒……我還要……”
“啊……”
還是低估了這家酒店的服務品質，連電視都貼心地為顧客準備了付費的成人頻道。
這一把，比隔壁隱隱約約的“二重唱”還要有沖擊力。
屏幕上的畫面，玉體橫陳，嬌喘籲籲，宋星雲嚇得遙控器都差點扔了。
她拿著遙控就是一通猛按，慌忙換臺。
電視劇頻道，愛情片，不行，免不了親親我我的畫面。
電影頻道，恐怖片，也不行，嚇到了抱在一起更糟糕。
直到，調到音樂電視頻道才算停留下來，無論何時，聽首歌總歸沒錯的。
“聽歌吧！聽歌好。”，宋星雲拿著遙控器樂呵呵地說。
“嗯。”林曼藜倒是沒意見，反正是打發時間，現在看什麽、聽什麽都無所謂。
屏幕中恰好在播放一個音樂片段，一個高貴美麗的貴婦人，身穿中世紀禮服，手持一把雨傘，站在風中，神情孤獨落寞。
與站在對面的男主人公，正在深情對唱。
【歌詞】
你我似乎暗夜兩扁舟，
趨勢於兩方，承載亦不同，
洋面兩相逢，
繼而難離索，
舵卻於他人掌中握……
這曲調，這歌詞，好耳熟。
宋星雲聽出來了，林曼藜以前在高校匯演的時候登臺唱過。
叫什麽來著？對了，夜舟。
兩人慵懶地窩在床頭一邊看電視，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她問林曼藜：“這歌以前我聽你唱過，叫《夜舟》對吧？”
“對，沒想到你聽過一遍就記住了，還不錯，有點音樂天賦啊！宋同學。”林曼藜打趣地說。
“那當然，你唱過的歌，我怎麽可能忘。”宋星雲說得一本正經。
林曼藜溫柔地望了對方一眼，但笑不語。
“不過這首歌，在電視裏怎麽是對唱的？”，宋星雲問。
“這歌是音樂劇《伊麗莎白》裏的經典唱段……”，林曼藜解釋：“原本就是對唱的，只不過當時排練的時候，沒有找到合適的男搭檔，臨時改成獨唱罷了。”
“原來是這樣啊！那這首歌算是情歌嗎？”，一邊看著電視，宋星雲像個好奇寶寶一般，頻頻發問。
“嗯，算是吧！”，“林老師”仔細斟酌後，在一旁耐心解說：“這首歌在音樂劇中很重要，是男女主人公的定情曲。”
原來這歌是要對唱的，宋星雲在心裏嘀咕。
看對方暗自琢磨的樣子，林曼藜打算調戲一下這位不解風情的宋同學。
“餵，宋星雲，我問你。”，她忽然表情嚴肅地問：“如果以後，我天天和別人深情對唱，浪漫共舞，你看了，會不會吃醋？”
突然聽林曼藜這麽問，宋星雲連連擺手，
“不會，當然不會。”
“嗯！”，林曼藜柳眉一挑，“哼。”了一鼻子，作精上身一般扭過身去，開始無緣無故發小脾氣。
“我都和別人在你面前摟摟抱抱了，你卻一點醋都不吃，你心裏肯定不在乎我。”
“啊！”，這樣都能被誤解，老實巴交的宋同學，突然覺得很冤枉，“沒有，沒有。”
“你就知道說沒有。”，林曼藜推了宋星雲一把，佯怒道：“你對我一點都不在乎。”
“我說沒有的意思是，我心裏沒有不在乎你。”，宋星雲急得連連為自己辯解，恨不得當下指天立地起誓了。
“我的意思是，我特別在乎你，正因為在乎你，所以我尊重你的選擇，在舞臺上和合作搭檔對唱共舞，是你們學音樂的人必須的工作，我當然不會吃醋。”
看對方這麽在乎自己，解釋得這麽認真，林曼藜心裏小小地嘚瑟了一下，不欲再多加刁難。
小臉兒終於多雲轉晴，“這還差不多。”
見林曼藜終於不發小脾氣了，宋星雲也開心了起來。
她往林曼藜身邊湊了湊，繼續謙遜寶寶一般問：“我聽這對男主女人公的對唱，幽怨淒涼，特別悲傷，好像倆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曼藜，你給我講講這首歌的故事吧！”
做為一個聽歌只聽音樂APP排行榜前十的人，宋星雲可謂是個實打實的音樂小白，音樂劇更是完全不懂行。
但這不影響她是個求知欲滿滿的人，更何況自家女友還是音樂學院的，為了倆人以後有更多的共同語言，還不得抓緊時間多請教一下。
“林老師”當然也樂得其所，耐心地當起了科普員。
“這個音樂劇是根據一位王後的真實生平事跡改編，講的是一位美麗的貴族公主，突破萬難嫁給了國王，為所愛之人，放棄了自己的自由、夢想，過著牢籠一般的宮廷生活。”
“啊！怎麽會這樣。”宋星雲悵然，“怪不得這歌聽起來那麽悲傷，讓人想落淚。那後來結局呢？”
“結局是，公主經歷了愛情的幻滅，親人的離散，帶著一生的愛與恨，義無反顧地投入了死神的懷抱。”
沒有人喜歡悲劇結局，宋星雲也不例外，她聽了林曼藜的解說後，心裏有些失落，嘆了口氣，感慨道：“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是啊！這的確是個悲傷的故事。”，林曼藜附和。
“故事的結局為什麽會這樣？”，宋星雲看著電視中男女主的苦情對唱，感覺心中意難平。
“我不喜歡悲劇結局，如果是我，才不會讓心愛的人為自己放棄自由，放棄理想，喜歡一個人就是要無條件成全對方的所有。即便委屈自己，也不能委屈對方，即便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不然哪裏還叫愛，明明就是自私啊！”
“誰知道呢！”，林曼藜回答，“故事就是這麽寫的。”
宋星雲想了想，說，“可能故事裏的國王，還不夠深愛公主吧！不然結局也許不是這樣的。”
說著，她不自覺地靠緊林曼藜，在被窩中攥緊了對方的手。
漫漫長夜，她很慶幸自己能和心愛的人依偎在一起，看著電視中他人的悲歡離合，對別人的愛恨情仇侃侃而談談。
仿佛此刻自己的幸福，真的能天長地久一般。
“對了，你唱歌給我聽吧！我想聽。”，宋星雲突發奇想地說。
“大晚上的唱歌。”，林曼藜對這建議深感無語，“你不怕擾民啊！”
就允許隔壁“二重唱”，我們這邊正兒八經唱會歌怎麽了？宋星雲想著，心裏相當不服氣。
她拉著林曼藜苦苦央求，“我的好曼藜，你就唱首歌給我聽吧！我是真的想聽你唱了，哪怕小小聲，哼幾句都行。”
“好吧。”，拗不過對方大半夜無理取鬧。
“嗯……我還是給你唱這首《夜舟》？”
“行。”宋星雲像個等待睡前故事的乖寶寶，欣然點頭。
“嗯哼。”，林曼藜特地清了清嗓子。
薄唇輕啟，溫柔甜美的歌聲就從皓齒間緩緩流淌而出。
【歌詞】
你我似乎暗夜兩扁舟，
趨勢於兩方，承載亦不同，
洋面兩相逢，
繼而難離索，
舵卻於他人掌中握……
林曼藜輕柔的歌聲，在這寂靜的暗夜，仿佛有魔力一般，讓宋星雲漸漸有了一絲睡意。
很快，倆人依偎在一起，進入夢鄉。
本以為一夜無夢。
誰知，模模糊糊睡到後半夜。
床上突然傳來一陣陣喘氣聲。
聽起來，很壓抑，很辛苦。
“呃，嗯，嗯……”
“啊，啊……”
宋星雲帶著一絲惺忪，從夢中清醒，聽聲音是林曼藜發出來的。
她摸索著打開床頭燈，借著橘色的燈光往身邊一看。
發現林曼藜此刻，雙眸緊閉，眉頭緊鎖。
整個人軟綿綿地陷在被褥之中，雙手死死攥著被角發抖，像是在痛苦地隱忍著什麽。
她的氣息很粗重，胸脯隨著每一次呼吸，上下沈重地起伏著，嘴角時不時地發出陣陣虛喘。
“嗯……啊……”
“呃……”
兩頰泛出一抹不正常的嫣紅，顯得整個人既憔悴又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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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雲也不知自己在緊張什麽，一說洗澡，腦子裏就是一片空白。
她局促地捂住領口，“啊！我也要洗！”
林曼藜誤以為宋星雲偷懶，不想洗澡了。
於是極力勸導：“對啊！我重新給你放了熱水，你也泡個澡吧！今天其實天氣挺冷的，我倆在外面逛了一下午，正好去去寒氣。”
“哦！這樣啊！”，說著，宋星雲這才起身去了浴室。
好容易洗漱完畢，終於到了入寢時刻。
倆人乖乖地上床休息。
雖然躺在一個被窩裏，但中間自覺地隔開了一人寬的距離，誰也沒敢逾越一步。
不過好在這是大床房，床夠大，被褥也的確夠大。
不然這一晚上，中間隔著一道“天塹”，堅持一整宿，真是睡個覺，都能累死人。
“晚安。”
“嗯，晚安。”
互道晚好後，宋星雲擡手關了床頭燈，房間一下子就被黑暗籠罩了。
誰曾想，合眼還沒睡上兩分鐘。
“啊、啊、啊……”
“寶貝……啊……”
“嗯……啊……啊……”
“嗯……”
隔壁鄰居“精彩的二重唱”就傳來了過來。
雖然隔著酒店厚厚的墻壁，聲音隱隱約約的，但是此刻夜裏太靜了，地上落根針都能聽見。
這一點點動靜，就顯得特別清晰。
宋星雲用被子捂上耳朵，假裝沒聽見，催眠自己趕緊入睡，但顯然這方法並不好使。
聽著，聽著，還叫人心浮氣躁。
更糟糕的是，黑暗中她聽見林曼藜在身旁，像烙餅子一般，窸窸窣窣地翻來覆去，似乎也沒睡著。
“啊……啊……啊……”
“嗯……啊……”
隔壁“二重唱”是越唱越興奮，一波接著一波，絲毫沒有偃旗息鼓的意思。
忍了半晌，宋星雲左右就是睡不著，還憋了一肚子火氣。
估摸著林曼藜也沒有睡著，於是開口問：“你……睡著了嗎？
黑暗中，林曼藜清淩淩的聲音，像一根小羽毛般，輕柔地掃著人的耳膜：“還沒。”
“你困嗎？”宋星雲。
林曼藜：“好像……還不太困。”
也是，這誰睡得著。
“呼啦”一聲，宋星雲幹脆從床上坐了起來，擡手開了床頭燈，屋子亮起一角橘黃的燈光。
猛地開燈，林曼藜還有點不適應，她虛著眸子，不解地望向已經坐起來的宋星雲，“你開燈幹嗎？”
宋星雲一個翻身，靠近林曼藜，徑直將人摟進懷裏。
二人四目相交，她擡起手，輕柔地撩開對方耳畔的幾縷碎發。
此時，倆人間距離很近，林曼藜被摟在懷中，感覺對方身上傳來的陣陣暖意，那麽熾熱，那麽強烈，仿佛能把人烤化一般。
好像故意挑逗一般，宋星雲的嘴角，輕輕湊到林曼藜耳畔，薄唇輕啟，輕柔的氣息拍打在臉頰邊，癢癢的，麻麻的。
弄得林曼藜心臟“噗噗”亂跳。
宋星雲在耳畔小聲地說，“我們……看會兒電視吧！”
大半夜不睡覺，從床上跳起來，想了半晌，竟然想出了這麽這個建議。
“噗嗤。”，林曼藜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又好氣又好笑，擡手擂了宋星雲一錘，“你好無聊啊！”
剛剛有被宋星雲這個女人撩到心神蕩漾，撩人不自知，又不負責收拾的家夥，太討厭了。
宋星雲抓住林曼藜的手，央求一般，“反正你也睡不著覺，我倆一起看嘛！”
“好吧。”
遙控一按，電視打開。
“嗯……啊……”
“啊……baby你好棒……我還要……”
“啊……”
還是低估了這家酒店的服務品質，連電視都貼心地為顧客準備了付費的成人頻道。
這一把，比隔壁隱隱約約的“二重唱”還要有沖擊力。
屏幕上的畫面，玉體橫陳，嬌喘籲籲，宋星雲嚇得遙控器都差點扔了。
她拿著遙控就是一通猛按，慌忙換臺。
電視劇頻道，愛情片，不行，免不了親親我我的畫面。
電影頻道，恐怖片，也不行，嚇到了抱在一起更糟糕。
直到，調到音樂電視頻道才算停留下來，無論何時，聽首歌總歸沒錯的。
“聽歌吧！聽歌好。”，宋星雲拿著遙控器樂呵呵地說。
“嗯。”林曼藜倒是沒意見，反正是打發時間，現在看什麽、聽什麽都無所謂。
屏幕中恰好在播放一個音樂片段，一個高貴美麗的貴婦人，身穿中世紀禮服，手持一把雨傘，站在風中，神情孤獨落寞。
與站在對面的男主人公，正在深情對唱。
【歌詞】
你我似乎暗夜兩扁舟，
趨勢於兩方，承載亦不同，
洋面兩相逢，
繼而難離索，
舵卻於他人掌中握……
這曲調，這歌詞，好耳熟。
宋星雲聽出來了，林曼藜以前在高校匯演的時候登臺唱過。
叫什麽來著？對了，夜舟。
兩人慵懶地窩在床頭一邊看電視，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她問林曼藜：“這歌以前我聽你唱過，叫《夜舟》對吧？”
“對，沒想到你聽過一遍就記住了，還不錯，有點音樂天賦啊！宋同學。”林曼藜打趣地說。
“那當然，你唱過的歌，我怎麽可能忘。”宋星雲說得一本正經。
林曼藜溫柔地望了對方一眼，但笑不語。
“不過這首歌，在電視裏怎麽是對唱的？”，宋星雲問。
“這歌是音樂劇《伊麗莎白》裏的經典唱段……”，林曼藜解釋：“原本就是對唱的，只不過當時排練的時候，沒有找到合適的男搭檔，臨時改成獨唱罷了。”
“原來是這樣啊！那這首歌算是情歌嗎？”，一邊看著電視，宋星雲像個好奇寶寶一般，頻頻發問。
“嗯，算是吧！”，“林老師”仔細斟酌後，在一旁耐心解說：“這首歌在音樂劇中很重要，是男女主人公的定情曲。”
原來這歌是要對唱的，宋星雲在心裏嘀咕。
看對方暗自琢磨的樣子，林曼藜打算調戲一下這位不解風情的宋同學。
“餵，宋星雲，我問你。”，她忽然表情嚴肅地問：“如果以後，我天天和別人深情對唱，浪漫共舞，你看了，會不會吃醋？”
突然聽林曼藜這麽問，宋星雲連連擺手，
“不會，當然不會。”
“嗯！”，林曼藜柳眉一挑，“哼。”了一鼻子，作精上身一般扭過身去，開始無緣無故發小脾氣。
“我都和別人在你面前摟摟抱抱了，你卻一點醋都不吃，你心裏肯定不在乎我。”
“啊！”，這樣都能被誤解，老實巴交的宋同學，突然覺得很冤枉，“沒有，沒有。”
“你就知道說沒有。”，林曼藜推了宋星雲一把，佯怒道：“你對我一點都不在乎。”
“我說沒有的意思是，我心裏沒有不在乎你。”，宋星雲急得連連為自己辯解，恨不得當下指天立地起誓了。
“我的意思是，我特別在乎你，正因為在乎你，所以我尊重你的選擇，在舞臺上和合作搭檔對唱共舞，是你們學音樂的人必須的工作，我當然不會吃醋。”
看對方這麽在乎自己，解釋得這麽認真，林曼藜心裏小小地嘚瑟了一下，不欲再多加刁難。
小臉兒終於多雲轉晴，“這還差不多。”
見林曼藜終於不發小脾氣了，宋星雲也開心了起來。
她往林曼藜身邊湊了湊，繼續謙遜寶寶一般問：“我聽這對男主女人公的對唱，幽怨淒涼，特別悲傷，好像倆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曼藜，你給我講講這首歌的故事吧！”
做為一個聽歌只聽音樂APP排行榜前十的人，宋星雲可謂是個實打實的音樂小白，音樂劇更是完全不懂行。
但這不影響她是個求知欲滿滿的人，更何況自家女友還是音樂學院的，為了倆人以後有更多的共同語言，還不得抓緊時間多請教一下。
“林老師”當然也樂得其所，耐心地當起了科普員。
“這個音樂劇是根據一位王後的真實生平事跡改編，講的是一位美麗的貴族公主，突破萬難嫁給了國王，為所愛之人，放棄了自己的自由、夢想，過著牢籠一般的宮廷生活。”
“啊！怎麽會這樣。”宋星雲悵然，“怪不得這歌聽起來那麽悲傷，讓人想落淚。那後來結局呢？”
“結局是，公主經歷了愛情的幻滅，親人的離散，帶著一生的愛與恨，義無反顧地投入了死神的懷抱。”
沒有人喜歡悲劇結局，宋星雲也不例外，她聽了林曼藜的解說後，心裏有些失落，嘆了口氣，感慨道：“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是啊！這的確是個悲傷的故事。”，林曼藜附和。
“故事的結局為什麽會這樣？”，宋星雲看著電視中男女主的苦情對唱，感覺心中意難平。
“我不喜歡悲劇結局，如果是我，才不會讓心愛的人為自己放棄自由，放棄理想，喜歡一個人就是要無條件成全對方的所有。即便委屈自己，也不能委屈對方，即便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不然哪裏還叫愛，明明就是自私啊！”
“誰知道呢！”，林曼藜回答，“故事就是這麽寫的。”
宋星雲想了想，說，“可能故事裏的國王，還不夠深愛公主吧！不然結局也許不是這樣的。”
說著，她不自覺地靠緊林曼藜，在被窩中攥緊了對方的手。
漫漫長夜，她很慶幸自己能和心愛的人依偎在一起，看著電視中他人的悲歡離合，對別人的愛恨情仇侃侃而談談。
仿佛此刻自己的幸福，真的能天長地久一般。
“對了，你唱歌給我聽吧！我想聽。”，宋星雲突發奇想地說。
“大晚上的唱歌。”，林曼藜對這建議深感無語，“你不怕擾民啊！”
就允許隔壁“二重唱”，我們這邊正兒八經唱會歌怎麽了？宋星雲想著，心裏相當不服氣。
她拉著林曼藜苦苦央求，“我的好曼藜，你就唱首歌給我聽吧！我是真的想聽你唱了，哪怕小小聲，哼幾句都行。”
“好吧。”，拗不過對方大半夜無理取鬧。
“嗯……我還是給你唱這首《夜舟》？”
“行。”宋星雲像個等待睡前故事的乖寶寶，欣然點頭。
“嗯哼。”，林曼藜特地清了清嗓子。
薄唇輕啟，溫柔甜美的歌聲就從皓齒間緩緩流淌而出。
【歌詞】
你我似乎暗夜兩扁舟，
趨勢於兩方，承載亦不同，
洋面兩相逢，
繼而難離索，
舵卻於他人掌中握……
林曼藜輕柔的歌聲，在這寂靜的暗夜，仿佛有魔力一般，讓宋星雲漸漸有了一絲睡意。
很快，倆人依偎在一起，進入夢鄉。
本以為一夜無夢。
誰知，模模糊糊睡到後半夜。
床上突然傳來一陣陣喘氣聲。
聽起來，很壓抑，很辛苦。
“呃，嗯，嗯……”
“啊，啊……”
宋星雲帶著一絲惺忪，從夢中清醒，聽聲音是林曼藜發出來的。
她摸索著打開床頭燈，借著橘色的燈光往身邊一看。
發現林曼藜此刻，雙眸緊閉，眉頭緊鎖。
整個人軟綿綿地陷在被褥之中，雙手死死攥著被角發抖，像是在痛苦地隱忍著什麽。
她的氣息很粗重，胸脯隨著每一次呼吸，上下沈重地起伏著，嘴角時不時地發出陣陣虛喘。
“嗯……啊……”
“呃……”
兩頰泛出一抹不正常的嫣紅，顯得整個人既憔悴又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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