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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二更】 晚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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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二更】 晚上睡……

晚上睡覺的時候, 寶敏才算是明白過來胤祐吃飯的時候生哪門子的氣。

無非是覺得她給他寫信,是為了將風絮勸走。

寶敏往後退一步,的確如此不錯。

那再往後退一步, 再再退一步,再再再退, 難道胤祐就沒有錯了嗎?

寶敏將頭發擦幹, 撓破腦袋也沒想出來,自己還能夠抓住胤祐什麽小把柄用來同等的威脅。

最後發現……

因為胤祐從出年關就一直在莊子上面待著,還真沒有什麽能夠讓寶敏拿捏在手上面用來逃避今天這事。

沒有辦法,寶敏只能夠拿出自己的老辦法來哄人。

從小箱子裏面掏出一袋,大概二十來顆小玉雕, 專門湊到看書的胤祐面前, 扒著人的手不松手。

胤祐心裏氣笑,偏偏面上一點反應沒有。

咬準福晉這次錯誤不松口,堅決要從寶敏的身上討點好處走。

光是二十顆玉雕顯然不能讓胤祐知足。

寶敏見狀, 幹脆攤牌說:“這不滿意,那不滿意,爺說說自己想要什麽?”

胤祐也不回答她, 只是將自己手裏面的書掉了個轉, 放到寶敏的面前。

寶敏定睛一看, 嘴角輕扯, 連玉雕的袋子都不想給人留, 直接拿著轉身就跑。

只是還沒有跑幾步,就被胤祐伸手攔腰抱住,給撈了回去。

“怎麽?剛剛不還問我到底想要做什麽嗎?怎麽我說了,福晉反而不幹。”

寶敏輕呵一聲,“好人家誰天天想這些?再說了, 世間哪有什麽精怪?爺別是看這些東西,把腦子看壞啦。”

寶敏出來的時候,還以為這人是在看什麽正經的書,等自己瞧見,才發現是她平日裏用來打發時間的民間艷俗小說。

裏面成天都是妖精跟秀才在不該打架的地方打不該打的架。

被胤祐這麽揭短,瘋子才硬頭皮答應。

沐浴過後的寶敏身上帶著淺淡的蘭香。

胤祐從未在福晉身上聞到過濃烈刺鼻的香味,順滑的衣服微微收緊手中的動作,就勾勒出懷中人的身體曲線。

寶敏執拗不過身後的人,正糾結著,就聽到胤祐說不做書裏詳細的那步,只要是兔子就好。

寶敏信了。

等微微發涼的白絹落在身上,寶敏才知道白兔非兔。

眼前的“狗”是真狗,隔著白絹親吻,寸寸不讓。

待到半夜“狗”才吃飽喝足地湊到寶敏面前索吻。

寶敏被熱得煩躁,本想說些什麽,一擡頭,瞧見胤祐面上的汗水多得不正常,就著白絹給人抹去,才發現胤祐面色也不對。

“你……你別嚇我?”寶敏腦子裏閃過無數個罵名。

萬萬沒想過讓胤祐跟自己在歷史上留下一個“胡來”的死亡原因。

胤祐見寶敏被嚇到,還有心情嘲笑,“瞧你膽小的樣子,方才也沒見你推開我。享受的人是福晉,這會兒怎麽還卸磨殺驢了?”

“現在是聊這個的時候嗎?你到底哪裏不舒服啊?要不要找太醫過來?”

寶敏聲音都有些慌亂,也顧不得自己白絹纏著自己身上,作勢要撈起床下的衣裳穿上,去喚劉進喜叫太醫。

胤祐將人攔住,“真不是什麽大事,腿疼。”

胤祐老實交代,“騎馬太快就會這樣子。”

寶敏問:“那你去年跟著皇阿瑪去準噶爾的時候呢?”

“也疼,不過忙起來就忘了。”胤祐見寶敏面色冷了下來,舔舔嘴,沒將後頭的話往下說。

這事其實真算不得什麽事,他的腿都是陳年舊病,的確不能太過勞累,長時間的站立和發力,都會讓他不太舒服。

幼年時他不服氣,前面的兄長做成什麽樣子,自己也要跟著做成什麽樣子,腿疼也硬生生熬著。

可現在看到寶敏為自己隱瞞這事生氣,胤祐心裏面心虛占三分,開心占五分,剩下兩分是後悔。

早知會惹寶敏傷心,他就不做這些危險的事了。

“你說你成天回來做什麽?安生在皇莊裏面待著不就好了?”寶敏忽然想起些什麽,“你在皇莊是不是還下地了?”

“嗯。”胤祐知曉寶敏在擔心自己下水田。

不過他對自己還是有點自知之明,水田什麽萬萬不可能下。

再說,皇莊現在種的哪有水田啊?

胤祐來回安慰,寶敏都不信任他。

“爺嘴裏有幾句實話?盡是哄騙人的把戲!”寶敏將衣服扔回給胤祐,讓他穿好。

她去找人喚太醫。

胤祐被衣服打了臉,先是一楞,而後又忍不住樂呵起來,拿著臟掉的衣服同寶敏說,“這也不能穿啊,都臟了。”

“你事真多!”寶敏喚了熱水,自己絞幹帕子給胤祐擦臉。

動作粗暴地像是擦車,半點不把人當人。

胤祐疼得呲牙,“你這麽擦完,我腿不疼,臉疼。”

寶敏:“你臉皮厚,不痛。”

鬧騰一晚上,胤祐喜提艾灸跟敷姜末去濕寒,現在老實得很。

太醫將話說得重,平時不痛,就跟正常人一樣,痛起來,等老了就知道厲害。

這要是放到平時,胤祐指不定還要同人頂嘴。

一個太醫,哪來的狗膽?

結果看了眼站在床邊,面不露笑意的福晉,胤祐方才的膽子全數消散。

“太醫說得對。”

太醫點頭繼續道:“平日裏也可以用羊皮囊裏裝熱水,放在小腿上面輕揉,緩解疼痛。”

“若是騎馬跟長時間站著都會痛,這種方法長期堅持最為有效。”

寶敏聞言,點點頭,忙讓人用羊皮囊壺接了熱水,將它遞過去給太醫演示一番。

胤祐本想借著這個事,給自己討點好處,日後叫寶敏給自己按。

誰知湊上來的是兩個宮女跟劉進喜,胤祐趕忙叫劉進喜上前。

“是不是個蠢的?站在旁邊做什麽,沒瞧見皮囊只有一個嗎?你該不會是想趁機留在宮裏伺候寶敏吧?”

挨了罵的劉進喜趕忙擠上前,接過太醫手中的皮囊就開始認真學。

動作輕了挨罵,重了也挨罵。

劉進喜輕呵,要不說奴才難當。

他就是福晉同阿哥的出氣筒,這院子裏連風絮都能夠給他踹一腳。

胤祐一回來就請了太醫,昨天晚上這事怕是已經傳到成嬪耳裏。

寶敏自翊是個好媳婦,自然不可能讓婆婆擔心胤祐的狀況,於是叫人跟自己一起去長春宮請安。

胤祐摸摸鼻子,沒話說。

這事他問題大,可昨天好不容易抓住個機會,不胡鬧這不是吃大虧嗎?

胤祐不做虧本買賣。

長春宮裏,成嬪知曉胤祐是舊疾犯了,連早膳都吃不下,當著兒媳的面就開始教訓兒子。

一點面子都不給。

“劉進喜也不知道幹什麽吃的!瞧見你主子亂來不知道攔住嗎?”

胤祐也覺得劉進喜委屈,忍不住說:“額娘都攔不住我,他一個奴才,哪來的膽子?”

“呵,那是。整個長春宮、乾東五所,那膽子都落你身上了!”

胤祐夾了塊蘿蔔糕到成嬪碗裏,勸額娘別生氣,氣著了還得叫太醫過來。

晚點皇阿瑪知曉,又派人來問,到時候皇阿瑪也被氣到。

那他們一家團團圓圓。

寶敏嘴角微抽,恨不得表演一個當場桌子蓋飯。

也不為別的,就是胤祐這張嘴,是真心氣人。

“你成天往紫禁城裏跑什麽?去年你上朝,人跟心都飛出去了,恨不得早日出宮開府。”成嬪咬牙,“這會兒又是鬧哪般?”

胤祐理直氣壯道:“我福晉在宮裏,可不得常常回來?若是外頭的府邸建好,我就把福晉接到皇莊邊上住,那還……”

寶敏在胤祐說出大逆不道的話之前,表演了一個掉碗。

她尷尬地沖成嬪笑道:“額娘,沒拿穩,倒是把您宮裏的碗給摔了。晚些兒媳去給您瞧瞧,看看有沒有別的成套碗筷。”

“說起來,前段時間聽說夏珠收了批成色不錯的蚌珠,準備做些新款的首飾。”寶敏將話題轉移,趕緊把梯子給自己婆婆遞過去。

“晚點兒媳同夏珠過來,額娘好生挑挑看,喜歡什麽兒媳都買給額娘。”

寶敏用公筷夾著菜,一腳在桌子底下踢著胤祐的腳,示意他趕緊做些事。

成嬪輕哼一聲,看得十分豁達,“別折騰,你以為我生他真指著他給我榮養?說到底,到時候還不是我們婆媳兩在府上相依為命,他哪裏記得我們?”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成嬪就是男人這個騙局最大的受害人,對於兒子她壓根就沒啥期盼。

好在兒媳同自己相處得來,晚年出宮榮養也好,在後宮住太妃院也罷,她這一生已經這樣。

反倒是有些羨慕。

胤祐也自覺自己說錯了話,忙夾菜道:“其實我也想額娘,兒子在外頭做什麽心裏都惦記著你。只是皇阿瑪不喜宮妃與兒臣們交往甚密。”

“兒子也怕給額娘惹上麻煩。”

成嬪點頭。

皇上是什麽性子,她伺候多年還能不清楚?

兒子是兒子,也是臣子。

做事越過他心裏的線,兒子當得還不如臣子。尤其皇上人到中年,疑心更重。

“吃飯吧,再過幾個月,那府上也建好了。”成嬪打破僵硬的氛圍,“你們有空就去瞧瞧,別被底下的人給蒙了。”

寶敏笑著點頭,“好,我晚些出宮瞧瞧,順便拿圖紙回來給額娘看。”

“給我看做什麽?”

“額娘自己挑個大院子,喜歡什麽種什麽,到時候榮養,可得跟我和五嫂一起打樂子牌。”

“額娘這次可不許賣我。”寶敏還記著成嬪贏錢一事,忍不住兩眼淚汪汪。

瞧得成嬪直樂,連聲說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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