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骨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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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碑·蓮心獄

阿璃的指尖摳進心口時，冰蓮紋正在吞噬劍魄。

雙生蓮根從肋骨縫隙鉆出，纏住她脖頸拽向碑頂。

梵虛的金甲已生出血肉，眉心血洞裏嵌著半枚冰鏡——正是無闕被蠶食的神識。

“你舍不得斬的，為師替你斬。”金甲手掌覆上她天靈蓋，往生劍虛影在梵虛掌心凝實。

劍鋒刺入心脈的剎那，阿璃突然輕笑。

她反手攥住劍刃，任其割裂掌骨，血珠濺上金甲紋路：“師尊可知，無淵劍魄最利時……恰是劍毀之際？”

青光自她瞳孔炸裂。

六具白骨從碑底破土而出，瘋狂啃噬梵虛新生的血肉。阿璃的瘸腿突然恢覆如初，足尖踏碎蓮紋的瞬間，冰晶鎖鏈自地脈暴起，將金甲釘回碑體。

“你竟敢！”梵虛的咆哮震塌半闕天穹。

阿璃卻撫過心口血洞，那裏正湧出帶著桃木香的劍氣：“原來劍魄從未在我體內……它藏在我剜不掉的悔恨裏。”

**往生河·舊渡口**

銜蟬君的妖丹裂成蛛網狀。

他跪在因果河邊，看著河面倒影裏的金斑已爬滿半張臉。黑貓形態維持不住，龍尾刺破衣袍時，他嗅到桃木香混著血腥氣——是阿璃在焚燒劍魄。

“蠢貨……”他徒手撕開逆鱗，蘸著心頭血在虛空畫契。妖火焚毀往生契文的瞬間，三界碑方向傳來梵虛的慘叫。

慧癡的銅錢陣突然困住他。

老和尚殘魂踩著最大那枚銅錢，袈裟被血染成赭色：“靈貓大人，使不得！焚契會驚動歸墟眼！”可銅錢被妖火舔舐成赤金色，竟浮現出蕭慢辭的煙槍紋路。

“歸墟算個屁！”銜蟬君龍角抵碎銅錢陣，逆鱗血潑向蒼穹，“老子燒的是三生石！”

血色星河墜落時，往生河底浮起萬千冰棺。每具棺中都躺著個額生蓮印的魂魄，而棺蓋上赫然刻著“無淵”二字。

**蓮心獄·絕殺局**

阿璃的劍魄正在消散。

青光每弱一分，梵虛的金甲便剝落一片。她踩著金甲碎片逼近，足印綻出的冰蓮卻開成血色桃花：“當年你留我一線生機，不就是等著今日？”

“錯！”梵虛突然震碎冰鏈，金甲縫隙鉆出蟬蠱，“本尊等的……是這把弒神刃徹底成形！”

蕭慢辭的殘魂自蠱蟲湧出，煙槍洞穿阿璃肩胛。她看著那玉蟬雕紋崩裂，露出裏面冰封的往生契——正是自己與無闕初遇時，在冰棺刻下的血誓。

“你教的好徒弟。”阿璃咳出血塊，血珠落地即生冰蓮。

梵虛的金甲已褪盡，露出底下由因果線織就的腐軀。他掐訣引動蓮紋，阿璃的七竅突然鉆出金線，線頭皆系著無闕破碎的神識。

“師尊可知何為雙生劫？”

阿璃突然徒手扯斷金線，無闕的冰鏡神識碎片盡數沒入她心脈。往生河逆流沖天，將她裹成冰繭。繭殼崩裂時，她左眼結霜右瞳燃火，足下冰蓮盡數染黑。

銜蟬君的妖丹在此刻徹底爆裂。

他化作混沌獸真身撲向了金甲，妖火焚盡三生契文：“阿璃，你他娘的欠老子七條命！”

最後的火光中，冰蓮獄與三界碑同時碎裂。

阿璃墜入往生河時，看見六具白骨化作星河，而無闕的嘆息凝成冰晶，封住了梵虛最後的嘶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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