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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六郎,親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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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六郎,親親我。”……

辛湄偏開頭, 那吻落在脖頸,烙鐵一樣,痛入骨髓, 吞噬著理智的藥性仿佛都散了三分。

赫然一陣腳步聲從樓下傳來,全恭用尖細的聲音在外通傳:“陛下, 禦醫來……”

辛湄精神一振, 看見曙光,竭力推開辛桓,卻聽得一聲暴喝——

“滾——”

門外腳步聲霎時剎住,辛桓接著厲聲:“皇姐無恙,有朕……便夠了, 從現在起, 沒有朕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許進來!”

辛湄震愕不已,用力咬破嘴唇, 試圖自救,便在這時,房門“轟”一聲被人踹開, 辛桓聞聲看去, 容色大變!

謝不渝推開全恭, 大步流星走進來, 眉間陰翳沈沈, 目若利箭,待看見被辛桓壓在身下衣衫不整、羞眉怯目的辛湄,他目光更寒,淬毒一樣射向辛桓,一寸寸剔過他全身。

“陛下——這是在做什麽?”

辛桓被他雷霆般的質問聲一懾, 極力鎮定:“誰允許你進來的?”

“我問你,你在做什麽?!”謝不渝耐性全無,闊步走來,那氣勢仿佛要殺人。

辛桓怒吼:“你站住!謝不渝,你休要放肆!”

謝不渝在一步開外停下,看他的目光殺氣翻騰,活似來取命的閻王。

彼時,全恭從地上爬起來,見得羅漢床上的情形,亦是魂飛膽落,倉皇喊著“陛下”!

辛桓心若崩裂,再是為情癡狂,也不得不恢覆理智:“皇姐有恙,朕照顧一二,怎麽,謝大將軍連朕的家事也要來管嗎?”

“何處有恙,用不上禦醫,反要勞煩陛下如此照顧?”謝不渝問得嚴酷而諷刺。

辛桓滿面狼狽,謝不渝厲聲:“吳禦醫,還不進來為長公主診脈!”

“是!”

吳禦醫挎著藥箱沖進來,適才房中爭執,他在外已聽得八成,看見內中景象,更是心驚,為辛湄診過脈後,額頭冷汗直冒:“謝將軍,長公主殿下中的是合歡散,此乃……催情之藥啊!”

“如何解?”謝不渝冷聲問。

“此毒刁鉆,必須與人行房,否則情毒入骨,損傷心脈,半日後,或恐心悸身亡!”

謝不渝冷眼瞥過辛桓,上前一步,彎腰把辛湄橫抱入懷。

“你做什麽?!”辛桓驚愕。

“吳禦醫的話,陛下沒聽明白嗎?”謝不渝抱著辛湄,漠然回視,滿眼譏諷與警告,“還是說,這毒,陛下也打算親自為長公主解?”

辛桓猶似被扼住喉嚨,氣得臉暴青筋,全恭懸心吊膽:“陛下,不可啊……”

“就算朕不能解,那也輪不到謝將軍吧?”辛桓咬牙切齒,憤然下令,“來人,速召工部員外郎江落梅入宮!”

即使不能是他,那個人,也決然不能是他謝不渝!他情願為辛湄解毒,代替他一嘗禁果的人是江落梅!

謝不渝臉色一鷙,仿佛壓根沒聽見辛桓的詔令,抱著辛湄往閣樓外走。

辛桓怒喝:“站住!給朕攔住他!”

侍衛們聞令趕來,謝不渝一腳踢翻一人,辛桓看得心梗,拍案道:“謝不渝,你是要造反嗎?!”

“不敢。”謝不渝頓足,回頭時,眉目煦然,唇角竟有笑,“只是長公主情狀兇險,待江員外入宮怕是來不及了,勞駕陛下改改口諭,叫他來我府上接人罷!”

辛桓一窒,幾欲氣倒。

*

皇城外,一輛雙轅馬車飛馳而去,孔屏奮力揚鞭:“二哥,長公主究竟怎樣?要不要叫人請大夫來看看啊?!”

馬車疾馳,車廂內發出“叮叮咚咚”的異響,半天無人回應,孔屏不禁回頭:“二哥?!”

良久,裏面傳來謝不渝壓抑的聲音:“回府便是,不必請大夫。”

孔屏“哦”一聲,手裏馬鞭一揚,車輪碾壓過坑窪處,“哐當”一震,車內又傳來謝不渝含怒的聲音:“駕穩當些,不必趕時間!”

孔屏訕訕應下,莫名心慌,放慢趕車的速度,盡量平穩地行駛在大街上,耳根一豎,這才聽得車廂內嬌喘微微,那聲音,顯然是辛湄發出來的。

孔屏一驚,旋即想起一些不合時宜的畫面,心頭似沖了群麋鹿進來,咚咚撞動,無法安寧。

車廂內,兩人衣裳已是淩亂不堪,謝不渝伸長手臂關上窗牖,衣領被剝開,辛湄纏上來,嘴唇、手指俱是滾燙,幾乎要把他燃燒。

謝不渝原本想趕回府內行事,然而看情毒發展至此,已是來不及,扒下辛湄藕臂:“忍著些。”

辛湄媚眼朦朧,被他按在腿上,不由“啊”一聲,忍著痛填滿在體內叫囂的渴望。辛湄癱掛在謝不渝肩膀上,後頸被他吻過,一點點澆滅情火,裙琚底下裹著彼此的交纏處,狂狼似的起伏。

馬車行駛在鬧市,車速不快,路況平整,車廂卻不住震動,動靜忽大忽小,忽疾忽慢,一時傳來一聲嬌媚的尖叫,又或是一陣饜足的悶哼。

孔屏已然猜出緣由,臉頰燙似火燒,發覺四周漸漸有行人註視過來,更是面紅脖子粗,想要盡快趕回府上,又鬼使神差地想起一些與戚雲瑛相關的畫面來。

那次他醉得徹底,稀裏糊塗,可是酒醒以後,許多畫面開始一日日地蘇醒。他記得,那天夜裏,戚雲瑛也是這樣在他耳邊叫過的……

“籲”一聲,馬車在謝府後門處停下,此處僻靜,相對大門要人少許多。

“二哥,到了。”孔屏滿頭是汗,開口時,發現自個的聲音竟是啞的,趕緊咳嗽兩聲,緩解尷尬。

車廂內沒有回應,倒是那動靜沒停。孔屏跳下車,走去後門前等候,叉著腰徘徊大半天,才見謝不渝抱著辛湄走下車來。

今日入宮赴宴,謝不渝穿的乃是三品武將官袍,此刻,那件繡著虎豹的赭紅襕衫披在辛湄身上,從頭到尾遮了個嚴實。他身上則是玄黑深衣,衣襟松垮,鎖骨處赫然布著暧昧的紅痕。

“開門。”謝不渝吩咐。

孔屏趕緊收回視線,上前打開院門。

謝不渝腳下生風,抱著辛湄直奔房中,及至半途,松垮的衣襟內忽伸進一只玉手,指尖柔嫩,撫摸著他已是沸騰的胸口。

謝不渝屏住一口氣,平日歡愛時,懷裏人媚眼含羞,便已是勾魂毒藥,這廂被合歡散蠱惑,更叫人心醉如狂。

謝不渝提氣躍過長廊,待得進房,一上床便開始與她擁吻。辛湄已是洩過一回,神智清明了些,然因認出是他,滿心的戒備卸下後,那毒反而火上澆油似的,越發囂張起來。

“六郎,親親我。”

辛湄纏著他,往他胸懷鉆,恨不能擠入他身體裏。謝不渝扔掉衣袍,反手將她雙腕並在一塊,壓在床頭。

辛湄被他吻住,想要回應,然而雙手被縛,掙紮無果,便用腿往他腰上夾。謝不渝心魂一顫,幾乎承受不住。

枕旁衣衫狼藉,有抹羅黃格外眼熟,謝不渝認出是她今日披在臂彎間的帔帛,眼神一動,抽出來,用帔帛將她雙腕綁在床頭。

“六郎?”

辛湄疑惑,哀哀切切地凝視他,扭動腰肢,如瀑烏發散在雪胸前。謝不渝坐起來,抱起她膝窩,俯身往下。

*

孔屏進府以後,整個人像發了高熱似的,熱汗一層層淌下來,根本擦不完。

他又氣又羞,一連淋了幾大桶冷水,這才平靜下來,換上幹凈的衣衫走來庭中。

日頭西垂,約莫是酉時了,扈從傳來密報,是從西州捎來的消息。孔屏不敢懈怠,走去找謝不渝,才進小院,便聽得上房裏頭哼哼唧唧,隔著一扇檻窗,依稀可見有人影上下相疊,撐在窗後晃動。

孔屏腳下一僵,趕緊背轉過身,用手遮住雙眼。然屋內聲響不止,不僅有女人放浪的吟叫,還有男人快慰的粗喘。

孔屏大驚,逃也似的飛奔離開,邊跑邊想,這都快一下午了,怎麽還沒完?

返回住處,孔屏破天荒地找來兵書,坐在書桌前悶頭苦讀,及至哈欠連天,暮色四合,才等來他那位“功德圓滿”的二哥。

謝不渝已然沐浴過,周身清爽,鬢角殘留濕氣,穿著一襲用紅線繡雲紋的玄色束腰錦袍,端的是風神瀟灑,氣宇軒昂。孔屏捧著兵書,上下端詳他,半天才道:“二哥今日勞累了,要先用膳補一補麽?”

謝不渝送來一記刀眼,看那凜冽氣勢,哪裏是勞累,分明像是養精蓄銳回來。

孔屏捧高兵書,把臉藏進書本後,謝不渝走進來,伸指敲打他書桌。

“西州有信?”

“昂。”

孔屏老實巴交呈上密信。

謝不渝看完後,眉間一黯,臉色不太好。

“發生何事了?”孔屏忍不住問。

謝不渝便欲拿信給他,屋外走來一名扈從,稟道:“將軍,府外有人找。”

“何人?”

“那人自稱是工部員外郎——江落梅。”

謝不渝拿信的手指一頓,旋即扯唇哂笑,走向屋外。

謝府大門外,薄暮冥冥,老槐樹在屋檐底下投落斑駁剪影。一人玉簪青衣,垂目候在陰影中,待府門被打開後,掀睫望去,對上一雙黑沈沈、亮森森的瑞鳳眼。

謝不渝走出來,笑問:“江相公,有事嗎?”

江落梅一眼看見他脖頸以及衣領底下遍布的吻痕,那痕跡鮮艷秾麗,仿佛烈日灼心。

今日內侍來傳話時說過,辛湄在宮內中的是合歡散。所謂合歡散,乃是催情之毒。

“江相公?”謝不渝微微歪頭,提醒他。

江落梅深吸一口氣,讓視線從那錐心的痕跡上移開,保持冷靜,道:“下官奉聖上口諭,前來接長公主。”

“哦,”謝不渝反應很淡,“她在我房中睡下了,勞駕江相公改日再來吧。”

江落梅極力忍耐,道:“無妨,下官可以抱她回去,還望謝將軍行個方便。”

謝不渝噙在唇角的那一點假笑消散,冷笑浮上眼眸:“抱回去?回哪兒?長公主府,還是你江某人的寶地?”

江落梅一楞,從他含笑的眼裏看出憎意,想起半個月前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藏在廣袖中的手指不由收緊。

謝不渝走出來,江落梅被迫往後退,一步步退至臺階下。

“那天,江相公看見我了吧?”

謝不渝雙臂環胸,銳眼鎖著他,一步步停在他跟前。

江落梅氣息一頓,瞳仁閃過驚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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