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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坦白 她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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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坦白 她已經死了

謝昀只是匆匆掃了一眼, 便立馬移開了視線,他低頭望著謝婉,面容嚴肅, “非禮勿視,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少看這些腌臜事情。”

話畢,飛快的拉著謝婉走開了。

季鸞緊繃的心弦剎那間松懈下來。

趁著兩人走遠了, 季鸞撈起霍鋮的手,拉著他飛快的往樓下跑去, 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霍鋮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緊握的手, 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寶珠瞧見兩人一同出現, 著實有些驚訝, “霍公子,你怎麽也在?”

待到看到寶珠,季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還握著霍鋮的手,連忙觸電般猛的甩開。

似是害怕寶珠追問, 季鸞大步朝著外面走去,“我要回去了。”

見狀,霍鋮擡步跟了上去。

寶珠摸了摸後腦勺, 覺得有些納悶, 她怎麽覺得, 自家小姐和霍公子兩個人之間, 好像籠罩著一種奇怪的氣氛。



季鸞上了馬車, 沒多久, 霍鋮便也緊隨其後,跟著坐了上來。

季鸞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又重新闔上了眼簾, 閉著眼睛假寐。

就算閉著眼睛,都能夠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實在令人難以忽視。

季鸞睜開眼睛,正好對上霍鋮的目光,他的眼眸如同潑墨一般的濃黑,裏面藏著她看不懂的情愫。

她有些惱,“你總盯著我做什麽?”

霍鋮溫煦一笑,“自然是因為鸞兒生的好看。”

季鸞冷嗤,“油嘴滑舌。”

霍鋮薄唇漾起笑意,“我說的都是真心話,難不成鸞兒覺得自己相貌生的不好?”

“當然不是!”季鸞想也不想便反駁道,很快意識到自己又被他戲弄了,她霎時面頰漲紅,有些羞惱的說道:“你不準再盯著我看了。”

霍鋮點了點頭,柔聲應道:“好。”

見他答應的這般爽快,季鸞反倒有些不太適應了,這個人委實可惡!總是變著法子的戲弄她。

想起今日所發生的事情,她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今日為何會去花月樓?”

霍鋮回答道:“我手下的人查到王大人來了花月樓,我便跟著過來了。”

季鸞又問:“你和溶月究竟是什麽關系?”

霍鋮:“我和溶月很早便認識了。”

季鸞冷哼一聲,語氣頗有幾分陰陽怪氣,“原來如此,怪不得溶月總是護著你,幫你說話。”

霍鋮驀地笑了,“鸞兒這是吃醋了?”

“才不是。”季鸞立馬否認,“我是吃溶月的醋,我跟她情同姐妹,她居然反倒護著你,”頓了頓,她擡眸,有些好奇的問,“你究竟打算如何為父親報仇?”

霍鋮微微一笑,俊美的面容如同鍍上一層瓊玉柔光,他徐徐道:“鸞兒誤會了,我父親尚在人世。”

季鸞滿目震驚,“什麽?難道徐伯伯還沒有死?”

霍鋮嗓音輕柔,搖了搖頭道:“我從未說過,我是徐聞之子。”

季鸞如遭雷劈,整個人楞在原地,半晌後,她烏眸擡起,眼神戒備而又冷厲,“原來你一直以來都在欺騙爹爹,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霍鋮道:“當初,是徐聞臨終前將我托付給義父,我從未說過我是徐聞之子,是義父誤會了。”

聽著他輕描淡寫的語氣,季鸞便覺氣不打一處來,“可是你既然明明知道爹爹誤會,卻從不解釋,爹爹對你那麽好,你就是這樣回報他的嗎?”

霍鋮眼睫微垂,雙眸幽黑如潭,“抱歉,我有難言之隱。”

他擡眸,定定望著季鸞,嗓音低緩卻堅定,“不過你放心,我所做的一切,都與季家無光,也絕不會連累季家。”

季鸞腦海中驀地回想起許久之前,她曾經偷偷溜進過他的房間,在他桌子上瞧見了一幅畫像,畫中的女郎清麗脫俗,貌若天仙,想必那個人就是他的母親。

她擡眸,猶豫著脫口問道:“你的母親——”

霍鋮語氣很淡,“她已經死了。”

馬車內驀地安靜了下來,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空氣中凝結著一絲怪異。

季鸞腦海中思緒紊亂,她正準備開口,這時候,馬車驟然停了下來,強大的沖擊力使得她整個人往前栽去。

霍鋮連忙伸出手,穩穩的將她攙住。

車夫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含著幾分歉意,“抱歉,季小姐,方才前面突然闖過來一個人,讓你受驚了。”

季鸞顧不上回答,她此刻整個人都撲倒在霍鋮的懷中,他身上的熾熱的溫度似乎透過薄薄的一層布料,傳遞到了她的身上。

季鸞心臟亂了節拍似的瘋狂跳動,她的臉頰滾燙,像是快要燒了起來。

她磕磕巴巴的開口說道:“放…放開我。”

霍鋮卻並沒有松手。

他低頭打量著懷中的少女,只見她臉頰紅透,眸中水波盈盈,恍若枝頭熟透了的果子,引人采擷。

霍鋮眸光遽然變得幽深,鴉羽般濃黑的睫毛輕輕扇動,他一手托著季鸞的後腦勺,低下頭,啄吻她粉嫩的唇瓣。

季鸞臉頰熨貼他胸膛,能夠聽到他沈穩有力的心跳聲,她想要掙脫開,卻被他強硬的撬開了唇舌,唇齒糾纏,呼吸交融。

許久後,兩人唇分。

季鸞用力的擦了擦唇上的津液,惱怒的擡頭瞪向他,“你!”

霍鋮異常專註的凝視著她,目光之中漾滿了柔情,“抱歉,鸞兒,我有些情不自禁。”

瞧見他這樣的眼神,季鸞心頭像是被什麽東西擊中一般,浮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她冷哼一聲,退後兩步,重新坐了回去,胸腔不住起伏,心緒難平。



花月樓。

謝婉此刻正握著溶月的手,關切的問候道:“溶月,你沒事吧?我聽說你遇到了刺客。”

溶月淺笑著搖了搖頭,“沒事的,多謝婉兒關心。”

“你沒事就好。”謝婉松了口氣,她看著溶月,突然擠眉弄眼的說道:“其實是我哥他不放心,非要拉著我一起過來看看你。”

聞言,立在一旁的謝昀面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他清咳一聲,“婉兒,別胡說,我只是聽聞溶月姑娘遇到了刺客,想著畢竟相識一場,便過來探望。”

聞言,謝婉忍不住在心中嘆氣,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自家這哥哥,怎麽就這麽不懂得開竅呢!

如今她的婚事已經定下了,謝父又開始為謝昀的終身大事頭疼了。

這些時日,挑選了好幾個京城貴女讓他去相看,哥哥卻一個都不肯去,氣的老頭子成天在府中長籲短嘆的。

別人不知曉,她這個當妹妹的可是一清二楚,自家哥哥一顆心都系在溶月身上,自然不會願意再娶別人。

謝婉有心想要撮合他們,便眨了眨眼,意味深長的說道:“溶月,我哥哥有些話想要單獨對你說,我先出去了,我就在門口,有什麽事情你叫我就好了。”

說完,不等謝昀反應過來,便一溜煙的跑了出去,留下兩人在屋中面面相覷。

安靜了一瞬後,溶月終是主動開口,打破了屋內沈默的氛圍,“謝公子,有什麽話你但說無妨。”

她的嗓音柔和,如同涓涓細流,自心尖流淌而過。

謝昀望著她柔美的面容,耳垂瞬間染上一抹紅暈。他垂著眼簾,有些局促的樣子,猶豫了許久後,才鼓起勇氣開口道:“溶月姑娘,你可願意離開花月樓?”

溶月擡起頭,直視著他,像是沒聽明白他的意思,“謝公子所言何意?”

謝昀溫聲道:“溶月姑娘,你一個弱女子,留在這種地方實在危險,像今日這樣的事情,往後還有可能會再發生,我不想溶月姑娘面臨險境,所以想要為你贖身。”

溶月一震,一時間,萬千思緒湧上心頭。

眼前的男子,俊雅溫柔,風度翩翩,乃是真正的端方君子。

她在花月樓多年,自然極為擅長察言觀色,當初住在謝府的那些日子,她便隱約察覺到謝昀看她的眼神中,縈繞著幾分脈脈情意。

她一直裝作不知,從未捅破這層窗戶紙,可是今日,他卻將這些擺到明面上說了出來,讓她沒辦法再逃避。

溶月喉嚨有些發癢,苦澀的情緒鋪天蓋地的湧了上來,將她整個人吞沒,沈默了良久後,她睫毛顫巍,柔聲開口,“多謝謝公子的好意,只是溶月早就已經習慣了花月樓的日子,並不願意離開此處。”

謝昀心中失落,他勉強笑了笑,“沒關系,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強人所難,不打擾溶月姑娘休息了,那我就先離開了。”

溶月點了點頭,“好。”

看著他落寞的背影,溶月心中湧起一陣悲愴,這樣好的一個郎君,她又怎麽可能不動心?

倘若,倘若她的家中沒有發生變故,那麽她現在應該也和那些京城貴女們一樣,每日待在府中吟詩作對,彈琴畫畫,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待在這風月場所,出賣美色。

如果沒有家破人亡,她或許還能夠有資格和謝昀匹配。

如今的她,只是一個卑賤的樂妓,又如何能夠配的上謝公子呢?

況且,她大仇未報,所圖謀之事更是隨時都有性命之憂,又豈敢拖累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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