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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回府 說的難聽點,一條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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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回府 說的難聽點,一條狗罷了

翌日清晨,季鸞悠悠醒轉,她一睜開眼,便瞧見霍鋮背對著她,立在洞邊。

日光沿著樹影灑落在他的身上,仿佛為他整個人渡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長身玉立,廣袖飄飄,仿若神仙中人。

怪不得那麽多人喜歡他,想必都是被他這副皮囊給騙了。

季鸞準備站起來,腿腕處卻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她沒忍住發出一聲痛呼。

“怎麽了?可是傷到哪裏了?”霍鋮聞聲回頭。

季鸞咬著嘴唇,小臉煞白,“可能是昨晚掉下來的時候扭到腳了。”

霍鋮在她面前蹲下,伸手便要去查看。

季鸞面色微變,狠狠拂開他的手,“你想幹嘛?”

霍鋮被她這一臉戒備的模樣給氣笑了,“我還能幹嘛?自然是幫大小姐看看傷勢!”

季鸞一副如臨大敵的神情,雙目緊盯著霍鋮,“你別碰我,本小姐不用你看!”

“行,倒是我枉做好人了。”霍鋮勾唇一笑,站起身道。

季鸞冷哼一聲,扶著洞沿慢慢站了起來。

霍鋮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睨著她的動作。

被他這樣盯著,季鸞只覺得分外羞惱,正欲轉頭斥責他,腳下驀地一滑,整個人朝著霍鋮的方向栽去。

霍鋮伸出手將她攬在懷中,眸光戲謔,“大小姐這是投懷送抱?”

季鸞臉紅的像是煮熟的蝦子,纖長的睫毛一顫一顫,她氣的嘴唇都在發抖,“你!你胡說八道,你這個登徒子,我回去以後,便讓爹爹將你趕出季府……”

她話音剛落下,洞外倏地傳來許多道人聲,其中有寶珠熟悉的聲音,“小姐,霍公子―――”

聞言,季鸞心中一緊,看來是侯府的下人們尋來了。

擔心他們兩人這番模樣被人瞧見,她下意識的扯了霍鋮一把,兩人頓時雙雙跌坐在地,霍鋮的手還摟在季鸞的腰間,他的臂膀結實有力,緊緊箍著她,

季鸞覺得嘴唇幹澀,心中發慌。

“放…放開!”她磕磕巴巴的開口,“他們來找我們了。”

霍鋮偏不,他挑眉似笑非笑的睨著她,“怎麽?大小姐怕了?”

“誰怕了。”季鸞氣急敗壞,“本小姐只是不想跟你這種卑鄙小人有任何瓜葛。”

見她一副快急哭了的模樣,霍鋮松開手,退後幾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季鸞這才松了口氣,扯著嗓子朝著外面喊,“我們在這――”

下人們循聲尋了過來,手忙腳亂的朝著山洞下放繩子,將兩人都拉了上來。

“我可憐的小姐,你受委屈了。”寶珠瞧著季鸞狼狽的模樣,一臉心疼,“不過幸好昨夜奴婢去尋了霍公子,拜托他出去尋你,否則小姐一個人待在這山洞中,定然是要害怕的。”

季鸞瞪她一眼,有氣無力,“你安靜些,我的腿扭傷了。”

寶珠驚呼,“什麽?小姐,你的腳扭傷了?嚴重不嚴重?我這就扶你上馬車。”

一時間,眾人的視線紛紛落在她的身上,季鸞深覺丟臉,閉緊嘴巴再也不肯吭聲了。

季鸞上了馬車後,整個人徹底放松下來,她瞇了瞇眸,懶洋洋的靠著身後的軟枕。

下一刻,車簾被人掀開,霍鋮施施然的跳上馬車,在她對面坐下。

季鸞面色微變,“誰準你同我坐一輛馬車的?”

霍鋮劍眉微揚,“大小姐,馬車只有一輛。”

季鸞瞪他,“你就不能騎馬嗎?”

霍鋮笑,“大小姐,你這人能不能有點良心,昨夜我守著你,一整晚都沒有合眼。”

季鸞心中別扭,臉頰微紅,終究是別過臉不再多說什麽。

安靜半晌後,季鸞沒忍住踢了踢霍鋮的足尖,“餵,昨夜的事情不準告訴我爹。”

若是讓季行知曉,她昨夜差點葬身狼腹,可就不止一頓家法那麽簡單了。

正閉眼小憩的霍鋮霍然睜開眼,聲音有點散漫,“大小姐這是在求我?”

季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你做夢!我怎麽可能會求你!”

霍鋮冷淡一笑,繼續合上眼,不說話了。

季鸞還從未被人如此輕視過,心中又氣又惱,她忍不住斥道:“霍鋮,你算什麽東西,你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總有一天我會戳穿你的真面目,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就是頭披著羊皮的狼!”

霍鋮驀地逼近。

季鸞一驚,聲音戛然而止。

他捏著她的下頜,溫熱的氣息拂在季鸞的臉上,令她臉紅心跳。

“大小姐放心,我不會告訴義父,我也沒興趣奪走你的什麽東西,大小姐既然知道我不是好人,往後便該離我遠些,莫要再招惹我,您說是不是?大小姐?”最後的這一聲,他的音調又低又沈,像是情人之間的呢喃。

霍鋮的嗓音慵懶,在這靜謐逼仄的空間中,聽在耳中無端多了幾分纏綿繾綣的味道。

季鸞撞進他的眼眸中。

霍鋮眼睛很黑,像是剔透的琉璃,專心致志看人的時候,給人一種溫柔多情的感覺,像是清酒一般惹人沈醉。

季鸞心跳漏了一拍,她眼睫顫動,狠狠推了霍鋮一把,“你走開,不準靠本小姐這麽近!”

霍鋮退後兩步,彎唇一笑,“大小姐真是忘恩負義啊,昨夜是誰救了你,這麽快就忘了?”

“誰讓你多管閑事了?就算你不來!本小姐自己也能夠殺了那兩頭狼!”季鸞嘴上絲毫不肯吃虧。

見霍鋮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季鸞煩躁的說,“算了,就當是你救了我吧,本小姐最是知恩圖報,你想要多少銀子,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離開季府。”

霍鋮嘆了一聲,“罷了,既然大小姐如此不想看到我,那我答應你便是了,只不過,現在還不行,我答應大小姐,最多再過一年,我便離開季府。”

季鸞眉頭蹙起,想到上次霍鋮在花月樓受傷躲避搜查的事情,她瞪著他,質問道:“你到底在做什麽事?我警告你,若是連累了季府,我一定會殺了你!”

霍鋮垂眸,嗓音低沈,“放心,我不會連累季府。”

季鸞還想追問,卻見他一副不想多說的模樣,便只好壓下了心頭的疑問。

大概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馬車在季府外停了下來。

霍鋮率先下了馬車,旋即朝著她伸出手,“義妹,你的腿受了傷,我扶你吧。”

他神色真摯,語氣關切,恍若只是一個關懷妹妹的好兄長。

季鸞瞧見他這虛偽的模樣,氣的翻了個白眼,“滾開!本小姐不用你扶。”

霍鋮微微一笑,“義妹還是莫要逞強的好,畢竟傷的可是自己的身體。”

“你閉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季鸞惱怒不已。

這人還真是人前人後兩副面孔,裝什麽良善,若不是看過他的真面目,恐怕真要被他純良無害的模樣給騙了。

她真想撕開他的假面具,讓所有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這樣一個人,怎麽配當她的兄長?

季鸞冷著臉道:“寶珠,你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來扶我?”

寶珠聞言,連忙上前,攙扶她,“小姐,依我看,霍公子也是好心,你就——”

她話說到一半,瞧見季鸞一臉要吃人的表情,頓時將未說完的話都給憋了回去。

昨日小姐入夜了還未歸來,寶珠情急之下將此事告知了霍鋮,沒想到霍鋮二話不說便出去尋小姐了。

昨日的事情,讓寶珠對他也有了幾分改觀,興許霍公子真的是個好人,她有心想要緩和小姐和他的關系,只是瞧季鸞這架勢,怕是沒那麽容易了。

寶珠嘆嘆氣,不再多想了。

她攙扶著季鸞下了馬車,待回到房間後,大夫很快便過來了,好在季鸞並沒有什麽大礙,只是扭傷了腳,修養幾日便好了。

得知季行昨夜進宮赴宴,現在還未歸來,季鸞心情大好,特意叮囑府中下人不準將她昨夜徹底未歸的事情說出去。

腿扭傷了沒法動彈,季鸞背靠在身後的軟枕上,翻看著時下流行的話本子。

正看的津津有味,寶珠走進來道:“小姐,蕭公子來看你了。”

“什麽蕭公子?”季鸞楞了楞,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寶珠瞪大眼,“蕭逸公子呀,小姐,你忘記了嗎?前些日子你招贅選的未婚夫。”

“哦。”季鸞這才反應過來,她點點頭,“讓他進來吧。”

蕭逸今日穿了一件湛藍色的錦袍,長眉若柳,身如玉樹,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溫潤的書卷氣。

季鸞打量著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果然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他這樣穿著,整個人看起來俊俏多了,和那些名門世家的貴公子比也差不到哪裏去。

蕭逸被她這樣明目張膽的盯著,不由面頰微紅,他柔聲說道:“我聽說季姑娘腿扭傷了,所以過來看看你。”

季鸞揚唇笑笑,“沒什麽大礙,不用擔心。”

“那就好。”蕭逸溫溫一笑,他覷了一眼季鸞的神色,突然試探著開口道:“聽下人說,昨夜季姑娘和霍公子被困在山洞一晚上?”

“聽誰說的?簡直胡說八道!”季鸞猛的高聲斥道。

見蕭逸面色微變,她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情緒過於激動了,連忙放柔了嗓音,“抱歉,我是怕那些多嘴多舌的下人將此事傳到父親嘴裏。”

“沒關系。”蕭逸掩去眸中戾色,好脾氣的笑了笑,“我只是聽聞季姑娘和霍公子一向不對付,擔心你受什麽委屈,才會有此一問。”

季鸞搖搖頭,她冷笑一聲,神情倨傲,“他只是父親的義子,說的難聽點,一條狗罷了,而我乃是季家唯一的大小姐,我豈會受委屈。”

蕭逸低垂眼簾,笑笑,“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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