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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玉佩 大小姐莫不是想要據為己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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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玉佩 大小姐莫不是想要據為己有 ……

季鸞回到府中後,已經是戌時了,和霍鋮分開後,她正欲悄悄溜回房,剛走到回廊處,身後突然傳來季行的聲音,“站住!”

季鸞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停住腳步,她回過頭的時候,面上已經露出了若無其事的笑容,“爹,怎麽了?”

季行盯著她問,“你今日去什麽地方了?”

季鸞裝傻充楞,“沒去什麽地方啊,今日婉姐姐回京了,我就同她去喝了幾杯。”

“是嗎?”季行目光難得有些嚴厲,斥責道:鸞兒,爹早就叮囑過你了,不要惹是生非,你怎麽就是不聽話,那李恒的兒子也是你能夠招惹的?”

季鸞不服氣,她擡了擡下巴,下意識的爭辯道:“爹爹,那李裕當眾強搶民女,若是女兒不管,只怕是良心難安。”

季行呵笑一聲,“這天底下不平的事情多了去了,你怎麽管?你拿什麽管?你還真當自己是救苦救難的女菩薩啊?”

季鸞不認同,“爹,話不能這麽說,既然這些事情讓我撞見了,那女兒便不能視而不見。”

見她冥頑不靈,季行既無奈又生氣,他長嘆了口氣,“罷了,你長大了,翅膀硬了,爹管不了你了,從今日起,你就別再出去惹事生非了,在房裏抄書寫字,好好修身養性。”

“爹,女兒沒錯!”季鸞自是不服,大聲爭辯。

季行卻不再理會她,轉身徑直走了。

季鸞氣的跺了跺腳,將這筆賬又算到了霍鋮的頭上,定然是他在背地裏告狀,將她的行蹤告訴了爹爹。

一連待在府中多日,季鸞自是心情郁郁。

寶珠怕她悶出病來,便自作主張搬了把美人榻放在府中的庭院。

永安侯府庭院布局分外雅致,園中翠竹掩映,花木扶疏,假山怪石嶙峋,景致怡人。

季鸞靠在美人榻上,瞧著面前荷花池中的亭亭新荷,卻是半點打不起精神,她神色懨懨的拿起一旁的綾絹扇覆面,“寶珠,什麽時辰了?”

寶珠道:“小姐,已經巳時了,可要回房休息一會兒?”

季鸞神情倦懶,“罷了,回去吧,成日裏待在府中,就算再好的景色,也看煩了。”

主仆兩人正欲回房,季鸞驀地瞥見不遠處草叢中似乎有一個幽綠色的物什,她指給寶珠看,“那是什麽?”

寶珠快步上前,將那東西給撿了回來,竟是一塊碧色的龍紋祥雲玉佩,那玉佩晶瑩剔透,光澤溫潤,一看便十分貴重。

寶珠將玉佩遞到季鸞手中,“小姐,這玉佩我似乎在霍公子身上見過。”

季鸞端詳片刻後,寒著臉,“這是藍田玉,只有達官貴族才能夠用得起,他一個鄉巴佬,怎麽會有這麽貴重的東西。”

寶珠覷了一眼季鸞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小姐,那些下人們都在背後偷偷議論,說霍公子是侯爺的私生子,莫非這玉佩是侯爺送給他的?。”

“胡說八道!”季鸞攥緊了手中的玉佩,臉色瞬間變得分外難看,“那些下人嚼舌根的話,你也信?往後不準再說這樣的話!再讓我聽到決不輕饒!”

見季鸞生氣,寶珠頓時訕訕住了嘴,她目光望向季鸞手中的玉佩,遲疑著開口,“那這玉佩可要奴婢去送還給霍公子?”

季鸞冷著臉,“不用,若是他問起來,你也只說沒看見,知道了嗎?”

瞧見季鸞臉色難看,寶珠連忙點頭應下,小姐嘴上雖然說著不信,然而心中定然也是有所懷疑,否則又怎麽會如此仇視霍公子。

待回到房間後,季鸞正要休息,卻見屋中坐著一個女郎,女郎身著銀白色騎射裝,神采飛揚,英姿颯爽,正是謝婉。

季鸞驚喜道:“婉姐姐,你怎麽來了?”

謝婉嗔道:“自然是來尋你的呀,你好些日子不出門,我整日裏無所事事,所有才特意來尋你一起去後山騎馬狩獵,你看我衣服都換好了。”

謝婉口中的後山,乃是京郊外的一處山林,那兒層巒疊嶂,風景秀麗,京城不少王公貴族平日裏都會去那兒打獵。

季鸞嘆氣,“婉姐姐,這幾日,爹爹不讓我出門。”

謝婉沖她笑著眨眨眼,“沒關系,我帶你偷偷翻墻出去,保證神不知鬼不覺,況且,季伯父今日不在府上,他赴宴去了,恐怕要深夜才會歸來。”

季鸞只猶豫一瞬後,便用力點頭道:“好。”她看向身後的寶珠,神情難掩激動,“寶珠,快幫我把我的騎射裝找出來。”

見她一掃先前萎靡,寶珠自然也不好再阻攔。

她匆匆換好了衣服,兩人一同禦馬出行。

霍鋮自外歸來,瞧見的便是這樣一副光景。

烈日炎炎,霞光明滅,季鸞身著一襲暗紅色騎射裝坐在馬上,長發紮在腦後,眉眼生動而又嫵媚,如霞光般璀璨,闖入他的眼簾。

霍鋮喊住她,“大小姐。”

季鸞瞧見他,面色瞬間垮了下來,“什麽事?”

霍鋮問道:“大小姐可瞧見一塊玉佩?”

他的語氣中難掩急迫,看來那玉佩果真對他十分重要。

季鸞面上神色有些不自然,很快,她又冷了臉,沒好氣,“沒有,若是沒什麽其他的事情就別擋著本小姐的路!”

聞言,霍鋮也沒多說什麽,只是欠了欠身,便讓開了路。

兩人打馬飛快駛離了長街,謝婉笑著說,“鸞鸞,我看你這哥哥,也沒那麽討厭啊。”

季鸞冷哼一聲,“知人知面不知心,他這個人,可不像外表看上去那麽純良無害。”

“哈哈,真沒想到,你季大小姐有一天也會遇到克星!”

“哼!早晚有一天,我會將他給趕出季家!”

少女們的聲音清澈空靈,如銀鈴般漸行漸遠。

一直到申時,季鸞才回了府,她今日玩的分外暢快,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尤其是在得知季行外出赴宴,恐怕要明日方能回府後,更是心情極佳。

然而,剛回到房間,就瞧見一個不速之客在她的屋裏。

霍鋮一身淡藍色錦袍,端坐在桌邊,他身量修長,背脊如松柏般筆挺,渾身都透著矜貴之氣。

季鸞覺得十分礙眼。

這氣質,這姿容,怎麽看都不像是在鄉下長大的孩子。

季鸞臉色冷了下來,“你怎麽在這裏?”

霍鋮瞧見她回來了,便站起身道:“把那玉佩還給我,它對我很重要。”

他面無表情的望著季鸞,眸光清冷若雪。

季鸞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什麽玉佩?我可沒見過什麽玉佩?”

霍鋮逼近她,一字一句,“別裝了,我知道被你撿到了,你的貼身丫鬟都已經承認了,季鸞,把玉佩還給我。”

他身量修長,目光直視著季鸞,氣質清冷矜貴,令人充滿了壓迫感。

季鸞瞪了一眼立在一旁的寶珠。

寶珠對上她的視線,心中登時叫苦不疊。

並不是她故意洩露,實在是這位霍公子太過聰明,又總是裝出一副人蓄無害的模樣,三言兩語就從她這裏把話給套了出去。

季鸞擡了擡下巴,一臉倨傲,“是我撿到了,那又如何?”

“還請大小姐將玉佩物歸原主。”頓了頓,霍鋮勾了勾唇,輕輕一笑,“大小姐莫不是見這玉佩貴重,便想要據為己有吧?”

霍鋮果真分外了解這位嬌蠻的大小姐的脾性,他這話一說出口,季鸞立馬大怒,“你胡說!一塊玉佩而已,本小姐才看不上。”

說著,便伸手朝著袖中探去,然而,卻摸了個空。

季鸞面色微變,又重新翻找了一番,卻仍然是一無所獲。

她蹙了蹙眉,心道:許是今日騎馬打獵的時候,掉在後山上了。

瞧見她這番舉動,霍鋮抿唇,面色有些不太好看,“玉佩丟了?”

“沒有,怎麽會!”季鸞嘴硬不肯承認,“稍後我便派人將玉佩給你送回去,你放心,我季鸞不至於如此沒眼光,惦記你這麽一塊破玉佩。”

“如此,那就多謝大小姐了。”霍鋮欠身行了一禮,又恢覆了那副溫文如玉的模樣。

季鸞在心中不屑的嗤了一聲。

待到霍鋮離開後,季鸞立馬轉身往外面走,“寶珠,我出去一趟。”

寶珠揚聲道:“小姐,都快到用晚膳的時候了,你這會兒還要去哪裏?”

“去找玉佩!”

季鸞丟下這句話後,便匆匆離開了。

她今日只到過後山,玉佩也定然是丟在此處了,她一定要將玉佩找回來,否則霍鋮那個王八蛋肯定會認為,是自己故意將他的玉佩藏起來據為己有。

她才不會覬覦他的東西!

季鸞一路縱馬前行,待來到後山時,已經臨近黃昏了。

天邊一片澄金色,像是給天地萬物都鋪上了一層霞光。

放眼望去,重巒疊嶂,草木葳蕤,想要在此處尋一塊玉佩,可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季鸞將馬匹栓在一棵樹上,緊接著開始專心致志的尋找玉佩。

白日裏和謝婉走過的地方,她一處處尋過去,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然而她卻始終一無所獲,季鸞眉頭緊蹙,心中不免有些急躁。

正心煩意亂之際,季鸞突然敏銳的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她猛的回頭看去。

只見一團黑影從樹林中走出,一雙幽綠色的眼睛灼灼的盯著自己。

是狼!

季鸞面色大變,連忙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橫在身前,滿臉戒備的盯著這只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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