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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個物件兒，被冰凍住，又化開，又凍住……是什麽感覺？
會碎裂。
如果已經碎裂了呢？
或許還不如一直冰封著，永遠不感受溫暖，起碼不會在更深入的疼痛中，分崩離析。
顧北渾身上下柔軟溫熱，半坐在任清芝懷中，二人仿佛生來就該這麽永遠抱在一起，契合到了極致，十分熨帖地擁著。
單看動作，情意綿綿，也是溫柔繾綣到了極致。
任清芝的眸光卻是冷的，他虛虛擡起的指撫摸著顧北柔軟的發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俊臉上的表情也是空洞的。
剛才顧北的一番話，似乎無法對他造成什麽傷害了，至少他是這麽表現出來的。
只有系統的提示，讓顧北可以知道，任清芝依舊會覺得受到了羞辱。
這其實挺有意思，起碼說明，任清芝的自尊心和人格健全，並沒有因為這一系列磋磨而折斷傲骨，卑微如塵埃。
如果是感情細膩的人，這中間或許可以腦補許多曲折的情緒歷程和舔舐傷口之類的戲，但這對顧北來說，只有一個解釋。
任清芝，並沒有完全封閉自己的內心，變成執行命令的機器，他還在渴望什麽。
就算不是想逃跑，他的好師尊對現狀，絕不滿足，如果有機會，一定會試圖改變。
甚至……反抗。
顧北揪住任清芝的銀發，用力向後拽，任清芝不得已後仰了一些，原本交頸纏綿相擁的二人，變為面對面對視的狀態。
顧北冰冷的視線落在任清芝俊美的臉上，那臉上神情淡淡的，就算頭發被拽得生疼，也無法從他漠然的神情中窺見一絲一毫。
看表面，小白鼠已經生無可戀，躺平任艹。
然而實際上，還很傲骨錚錚，有自己的小心思呢。
顧北也不意外，畢竟他早就知道，純粹的武力鎮壓，很難收服人心。
甚至單就他的實驗來說，他也不可以讓任清芝徹放棄掙紮徹底服從於他，那樣的話任清芝心魔不就沒了嗎……
“你的心魔，最近似乎太穩定了。”顧北端詳著任清芝的眼瞳，冷著小臉道，“你難道私下裏偷渡成佛了？告訴你，偷渡得不了正果，沒有上面人給編制，你永遠只是臨時工。”
任清芝：“……”
對顧北的一些話，他雖然能大概理解意思，卻實在不懂為何如此表達。
顧北又笑瞇瞇起來，打量著任清芝冷厲中似乎又有點茫然了的表情，任清芝表情管理多厲害，他的目光似乎就有多鋒利，道：“有心魔又讓壓制，沒有心魔又要激發，P事兒真多，你是不是在這麽想？”
任清芝不得已必須說話了：“並未如此想過。”
顧北沒搭理他，自顧自道：“你的心魔到底從何而來？了解清楚，才好對癥下藥，到時候一念之下，心魔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豈不美哉？”
任清芝：“……”
他低低的開口，不知是說給顧北聽，還是說給自己聽，嗓音如金玉相擊，清冽冷然：“若能自控，便不叫心魔了。”
顧北冷笑，伸出一根食指舉例道：“那可未必，你以前心魔出來的時候，不都是我揍回去的？可見還是可以控制。”
“……”
任清芝抿著嘴唇不說話了。
嘴炮打敗了一個悶葫蘆，顧北毫無成就感，隨手放開手裏的銀發，繼續和任清芝保持對視，忽然道：“我喜歡邵鴻雪。”
！
任清芝身體猛然一僵，坐在他懷裏的顧北能清晰地感覺出他肌肉的緊繃，但這還不夠，顧北繼續信口開河：
“之所以在他面前裝可愛，當然是為了讓他也喜歡我，做出的小小犧牲。”
“剛才我在他房間裏，你能聽見吧？”
“接下來我還要上他，就跟上淩沈一樣。”
“上你是因為你是小白鼠，上他是真愛。”
“……不可能。”
“…——不可能！”
任清芝低聲道，嗓音很輕，但語氣卻壓抑到極致，仿佛什麽洶湧而來的情緒即將爆裂而出一般。那雙暗淡的銀眸瞳孔中央，一絲若隱若現的紅芒最開始如星星之火，而後洶湧翻滾，只是片刻，就將整個眸子染成了火焰似的躍動的猩紅。
他雙手伸出，驟然鉗制住顧北手臂，伴隨砰地一聲肉/體與床榻接觸的悶響，任清芝直接將顧北壓在了床上。
他欺身而上，手撐在顧北頸側，一雙猩紅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身下的顧北，眼神一改以往的冰冷，反而如同流淌著的巖漿，炙熱深沈，無邊無盡的痛苦和欲/望在那片猩紅的色彩中無聲地沸騰。
任清芝和顧北的對視就維持了短短一瞬，他緊接著低頭試圖吻住身下的人，噬咬那雙柔軟可口的唇，品嘗熟悉的讓他癡迷的氣息，即將唇齒相接之時，卻被一根手指抵在了眉心。
是顧北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任清芝眉心。
任清芝胸口劇烈地起伏，渾身都在顫抖，甚至調用了內功氣血試圖突破顧北的力氣，想俯下/身真正親吻到懷中之人，不僅唇舌，還有全身上下，都要留下獨屬於他的印記。
然而，一根手指的距離，卻如同天塹。
“心魔果然是我，而且還是感情方面的。”顧北用手指抵住任清芝眉心，冷聲道，“一句話就犯病？是因為這句話戳中了你內心的擔憂讓你終於失控，還是之前壓抑太多了現在爆發？”
“……”
心魔版本的任清芝依舊話少，只是那雙猩紅雙眸死死地盯著顧北，神情晦暗陰沈，視線如附骨之蛆，仿佛要將顧北吞吃入腹，生生世世禁錮於掌中。
“你，聽得懂我說話嗎？”
“……”
任清芝緊緊抿著唇，蒼白的唇和嫣紅的眼眸，讓他簡直如鬼魅一樣駭人，他徑自掙紮著，這回倒是不嘗試低頭吻住顧北了，反而試圖伸手抱住顧北。
力氣之大，仿佛要將顧北融入自己的骨血。
顧北不想跟他糾纏，只好一下子攥住任清芝伸過來的手腕，哢嚓兩聲熟悉的脆響，任清芝兩個手腕宣布報廢。
但任清芝好似感覺不到痛一樣，手腕廢了就用手臂，手臂廢了還能爬行，最後顧北一口氣把他渾身上下除了軀幹之外骨頭全打折，任清芝才終於消停了。
但那雙赤紅如火焰燃燒的眼眸，還是一刻不停地盯著顧北，甚至眼都不眨，好似害怕一閉上眼睛，眼前人就會消失不見。
“你這回病的不輕啊。”顧北坐在床沿，看著同樣仰躺在床上的自家師尊，“不說話的話，我就去找邵鴻雪了。”
說著顧北就要下床，任清芝呼吸一頓，終於開口說了此次入魔之後第二句話：
“不準走！”
嗓音不再清冷如月，反而喑啞暴虐，像是沸騰的火山翻滾出漆黑的濃煙，巖漿流淌，火焰沸騰，要將一切毀滅殆盡。
然而顧北並不理他，自顧自就要下床，沒走幾步，只聽砰地一聲，竟然是任清芝在全身骨頭無法用力的情況下翻了個身，從床上摔了下來。
顧北回頭看過去，任清芝也執拗地望過來，好似完全感受不到渾身上下劇烈的疼痛一般，一直看著顧北，只是看著顧北。
蒼白的唇邊，緩緩溢出鮮血，滴落在地板上。
而那雙死死看過來的眸子，也仿佛鮮血凝成的。
顧北饒有興趣地走過去，低頭俯視地上的任清芝，對方一身潔白的寢衣臟汙了，銀發散亂在地板上，像是雪山之巔最聖潔孤傲的雪蓮被折斷了根莖，扔進汙泥裏，在泥淖中沈浮，卻永遠不甘心就此認命。
很美，被摧折的美。
不過顧北還是沒辦法欣賞男人的美色，所以他無動於衷，繼續自己的心魔版本小白鼠智力測試，彎下腰，小手在任清芝紅眸跟前晃晃：“wei，zaima？”
“……”
任清芝無視那雙搗亂的小手，只是定定地看著顧北湊近的臉。
“看來不是本人。”
顧北又作勢要走，任清芝終於又說話了：“有師尊在……你不準走！”
嗓音如玉帛撕裂，嘶啞不堪，仿佛是在低吼，但聲音又因為虛弱而氣若游絲。
顧北只是刺激刺激任清芝，並不真的要走，他於是繼續走到躺在地上的任清芝跟前，直接蹲下來低頭和那雙紅眸對視，面無表情道：“記憶力測試，請回答，四天前清晨，我讓你寫的公文寫作教程讀本，名字是什麽？”
這回任清芝哪怕處於心魔狀態，主要依靠本能和欲/望行事，也知道了不能不回應顧北的話。
他俊臉上表情依舊如冰封一般冷厲徹骨，紅眸中卻滿是赤裸裸的瘋狂，面部肌肉微微抽動，終於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裏蹦出來一樣啞聲道：
“……教你，快速突破公文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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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還不如一直冰封著，永遠不感受溫暖，起碼不會在更深入的疼痛中，分崩離析。
顧北渾身上下柔軟溫熱，半坐在任清芝懷中，二人仿佛生來就該這麽永遠抱在一起，契合到了極致，十分熨帖地擁著。
單看動作，情意綿綿，也是溫柔繾綣到了極致。
任清芝的眸光卻是冷的，他虛虛擡起的指撫摸著顧北柔軟的發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俊臉上的表情也是空洞的。
剛才顧北的一番話，似乎無法對他造成什麽傷害了，至少他是這麽表現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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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挺有意思，起碼說明，任清芝的自尊心和人格健全，並沒有因為這一系列磋磨而折斷傲骨，卑微如塵埃。
如果是感情細膩的人，這中間或許可以腦補許多曲折的情緒歷程和舔舐傷口之類的戲，但這對顧北來說，只有一個解釋。
任清芝，並沒有完全封閉自己的內心，變成執行命令的機器，他還在渴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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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揪住任清芝的銀發，用力向後拽，任清芝不得已後仰了一些，原本交頸纏綿相擁的二人，變為面對面對視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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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也不意外，畢竟他早就知道，純粹的武力鎮壓，很難收服人心。
甚至單就他的實驗來說，他也不可以讓任清芝徹放棄掙紮徹底服從於他，那樣的話任清芝心魔不就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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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清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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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又笑瞇瞇起來，打量著任清芝冷厲中似乎又有點茫然了的表情，任清芝表情管理多厲害，他的目光似乎就有多鋒利，道：“有心魔又讓壓制，沒有心魔又要激發，P事兒真多，你是不是在這麽想？”
任清芝不得已必須說話了：“並未如此想過。”
顧北沒搭理他，自顧自道：“你的心魔到底從何而來？了解清楚，才好對癥下藥，到時候一念之下，心魔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豈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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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清芝身體猛然一僵，坐在他懷裏的顧北能清晰地感覺出他肌肉的緊繃，但這還不夠，顧北繼續信口開河：
“之所以在他面前裝可愛，當然是為了讓他也喜歡我，做出的小小犧牲。”
“剛才我在他房間裏，你能聽見吧？”
“接下來我還要上他，就跟上淩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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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欺身而上，手撐在顧北頸側，一雙猩紅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身下的顧北，眼神一改以往的冰冷，反而如同流淌著的巖漿，炙熱深沈，無邊無盡的痛苦和欲/望在那片猩紅的色彩中無聲地沸騰。
任清芝和顧北的對視就維持了短短一瞬，他緊接著低頭試圖吻住身下的人，噬咬那雙柔軟可口的唇，品嘗熟悉的讓他癡迷的氣息，即將唇齒相接之時，卻被一根手指抵在了眉心。
是顧北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任清芝眉心。
任清芝胸口劇烈地起伏，渾身都在顫抖，甚至調用了內功氣血試圖突破顧北的力氣，想俯下/身真正親吻到懷中之人，不僅唇舌，還有全身上下，都要留下獨屬於他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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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得懂我說話嗎？”
“……”
任清芝緊緊抿著唇，蒼白的唇和嫣紅的眼眸，讓他簡直如鬼魅一樣駭人，他徑自掙紮著，這回倒是不嘗試低頭吻住顧北了，反而試圖伸手抱住顧北。
力氣之大，仿佛要將顧北融入自己的骨血。
顧北不想跟他糾纏，只好一下子攥住任清芝伸過來的手腕，哢嚓兩聲熟悉的脆響，任清芝兩個手腕宣布報廢。
但任清芝好似感覺不到痛一樣，手腕廢了就用手臂，手臂廢了還能爬行，最後顧北一口氣把他渾身上下除了軀幹之外骨頭全打折，任清芝才終於消停了。
但那雙赤紅如火焰燃燒的眼眸，還是一刻不停地盯著顧北，甚至眼都不眨，好似害怕一閉上眼睛，眼前人就會消失不見。
“你這回病的不輕啊。”顧北坐在床沿，看著同樣仰躺在床上的自家師尊，“不說話的話，我就去找邵鴻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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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走！”
嗓音不再清冷如月，反而喑啞暴虐，像是沸騰的火山翻滾出漆黑的濃煙，巖漿流淌，火焰沸騰，要將一切毀滅殆盡。
然而顧北並不理他，自顧自就要下床，沒走幾步，只聽砰地一聲，竟然是任清芝在全身骨頭無法用力的情況下翻了個身，從床上摔了下來。
顧北回頭看過去，任清芝也執拗地望過來，好似完全感受不到渾身上下劇烈的疼痛一般，一直看著顧北，只是看著顧北。
蒼白的唇邊，緩緩溢出鮮血，滴落在地板上。
而那雙死死看過來的眸子，也仿佛鮮血凝成的。
顧北饒有興趣地走過去，低頭俯視地上的任清芝，對方一身潔白的寢衣臟汙了，銀發散亂在地板上，像是雪山之巔最聖潔孤傲的雪蓮被折斷了根莖，扔進汙泥裏，在泥淖中沈浮，卻永遠不甘心就此認命。
很美，被摧折的美。
不過顧北還是沒辦法欣賞男人的美色，所以他無動於衷，繼續自己的心魔版本小白鼠智力測試，彎下腰，小手在任清芝紅眸跟前晃晃：“wei，zaima？”
“……”
任清芝無視那雙搗亂的小手，只是定定地看著顧北湊近的臉。
“看來不是本人。”
顧北又作勢要走，任清芝終於又說話了：“有師尊在……你不準走！”
嗓音如玉帛撕裂，嘶啞不堪，仿佛是在低吼，但聲音又因為虛弱而氣若游絲。
顧北只是刺激刺激任清芝，並不真的要走，他於是繼續走到躺在地上的任清芝跟前，直接蹲下來低頭和那雙紅眸對視，面無表情道：“記憶力測試，請回答，四天前清晨，我讓你寫的公文寫作教程讀本，名字是什麽？”
這回任清芝哪怕處於心魔狀態，主要依靠本能和欲/望行事，也知道了不能不回應顧北的話。
他俊臉上表情依舊如冰封一般冷厲徹骨，紅眸中卻滿是赤裸裸的瘋狂，面部肌肉微微抽動，終於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裏蹦出來一樣啞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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